《大而美法案》、Elon与Trump、美元大幅走弱、哈佛的资金困境、Figma IPO
摘要
该法案最大的战略失误,是在各州加速推进监管之际,放弃了联邦层面的 AI 监管优先权。 Friedberg估计,已有约70项州级法律生效,另有超过1,000项法案被提出,这为 incumbent 建立了合规护城河,同时拖慢初创公司。Chamath称AI处于国家安全核心位置,并认为逐州监管模型的荒谬程度,不亚于允许各州维持“竞争性军队”。
美国需要每一度可用电力,但如今供应链和许可的优先级高于发电技术本身。 美国计划到2040年将电力规模从1 TW提升至2 TW,中国则从3 TW增至8 TW,并且每18个月新增相当于一个美国的发电能力。Chamath的主张是:取消补贴,但不能阻碍生产,因为“能源的边际成本必须降到零”;然而今天下单的燃气轮机可能要到2030年才能运行,新核电项目可能要到2032-33年才投产。
Elon Musk对法案的攻击反映了真实的财政紧急状态,即便他与Trump的联盟大概率仍会维持。 法案将债务上限一次性提高创纪录的5万亿美元后,Musk称美国是一个一党制的“Porky Pig党”。Friedberg表示,DOGE的行动必须经过国会拨款才能永久化;白宫则指出,后续拨款、可能的资金扣留,以及CBO未计入的关税收入,都可能成为抵消项。Sacks认为,MAGA与科技行业相互依赖,双方都承受不起持久分裂。
如今财政押注几乎完全变成了增长押注,而Bessent的“3-3-3”目标与当前现实相距甚远。 目标是将赤字占GDP比重、GDP增速和通胀率都设为3%;目前对应的起点分别是6%、1.4%和2.4%。一旦选民开始依赖政府支出,国会就不太可能削减到足够深的程度,剩下的逃生通道只能是AI驱动的生产率提升——而怀疑者认为,“火车已经开走了”。
美元走弱会打击收入,但尚未击穿美国资产的买盘。 美元上半年下跌约11%,创下50多年来最差的上半年开局,可能令每年4万亿-5万亿美元进口的美元成本上升。Chamath将贬值视为可管理的“慢性失血”,前提是美国股票、房地产和硬资产升值速度更快;他真正的边界条件是人力资本和创新能力恶化,而不只是债务或汇率水平。
哈佛与华盛顿的对峙,可能迫使其私募股权组合在困境中解套;与此同时,AI可能侵蚀高等教育赖以生存的底层护城河。 Sacks称“Harvard’s cooked”:哈佛私募股权配置自2019年的20%接近翻倍至40%,未来若被迫出售,买方可能要求20%-40%的折价,而不是近期一笔10亿美元交易所对应的7%折价。Friedberg更广泛的判断是,免费互联网知识、AI辅导和独立研究机构可以同时打破传统大学的两项核心功能。
Figma当前的经济模型极其优秀,但也暴露出所有非模型软件公司都悬而未决的问题。 Figma第一季度营收2.28亿美元,经营现金流率43%,自由现金流约9500万美元,净收入留存率约130%。Chamath认为,这类公司可能是投资者“乐于持有一两年”的生意,但到了第3年至第5年,如果基础模型吸收了它们的工作流,或购买软件的专业部门消失,投资者就很难再为其建立估值框架。
精读
1. 国会推进法案,却放弃联邦AI监管优先权
参议院在50-50僵局后通过《大而美法案》,由J.D. Vance投下决定性一票,3名共和党议员投反对票。由于参议院修改了众议院版本,法案仍需再次获得众议院表决;Polymarket给出的通过概率为周四前96%,7月4日截止日前97%。
对Friedberg而言,最重要的删除项是原拟对州级AI监管实施10年暂停期的条款。Ted Cruz试图将期限缩短至5年也未成功,留下的监管环境是:Friedberg估计,约70项州级法律已经通过;据报道,2025年已有超过1,000项AI相关法案被提交。
Friedberg总体上为联邦制辩护,但他认为AI通过互联网服务、州际商业和全国性劳动力市场跨越州界。50套监管体系可能让全国性服务“实际上不可能”落地,尤其会打击缺乏Google或OpenAI那样法律和财务资源的小型开发商。
加州提供了他所警告的样本:拟议监管以模型参数数量作为审查门槛,反映出早期将AI等同于LLM的假设,却忽视了视觉-行动模型、机器人和物理控制系统。Chamath则将问题表述得更尖锐:AI位于美国技术与经济霸权的“矛尖”。
2. 州级试验与AI的国家安全角色发生冲突
Chamath拒绝Jason关于堕胎的类比:堕胎涉及一名女性、她的医生、伴侣和上帝,而AI是一项国家安全能力。他说,让各州分别立法监管AI,就像允许各州运营“竞争性军队”一样荒谬。
他承认各州确有合理关切,包括Tennessee围绕儿童安全的争论,以及音乐人的版权保护;但他认为这些问题应纳入联邦框架。否则,在行业赢家和技术边界尚未成熟之前,碎片化规则就会先让 incumbent 获益。
Jason反驳称,AI会影响高度细分的物理系统,尤其是同时使用联邦高速公路和地方道路的自动驾驶车辆。Friedberg表示,自动驾驶同时触及州和联邦政府;Sacks则认为,“一座城市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监管一个模型”。
3. 能源讨论从脱碳转向国家总容量
法案中的能源条款将取消《通胀削减法案》对风电和太阳能的主要激励措施,自9月起终止7500美元的电动车购买抵免,并可能对电动车车主征收每年250美元的费用。Friedberg不喜欢对补贴的依赖,但强调,取消激励也可能同时抹去未来几年原本预期新增的产能。
他采用的新基准不只是清洁电力,而是总电力:美国计划到2040年将电力规模从1 TW提升至2 TW,中国则从3 TW增至8 TW。Friedberg称,中国每18个月新增的电力容量,相当于整个美国。
按Friedberg转述,能源部长Wright的论点是,燃气、石油、煤炭和核电可以满足需求,无需补贴太阳能和风电项目的私募股权回报。放松核电监管后,未满足的需求可能为反应堆创造自然市场,但Friedberg反复保留判断:“结论远未确定。”
立法过程本身也受到批评。阻挠议事程序鼓励用50票或51票通过“规模极其庞大的超级法案”,最后时刻频繁改动,缺少严格讨论和透明度,最终形成的不是一项项清晰、可消化的能源决策。
4. 真正的电力约束在供应、输电和时间
Chamath用他计划在Phoenix郊外建设的1 GW数据中心说明规模:整个投资周期约250亿美元,需要预计20亿-30亿美元的股权资金。项目之所以具备可承销性,是因为位于核反应堆下游,但它仍需要燃气和其他能源来源。
今天下单的燃气轮机,要到2030年才能完成商业化并启动,不是因为技术不存在,而是供应链受限。即使联邦层面放松核电监管,现在开工的新反应堆也要受州和地方审批影响,可能到2032年或2033年才能运行。
他举了一个懊悔的例子:疫情前,他曾差点以约12亿-13亿美元买下一家煤炭公司。团队当时反对,认为煤太脏;这家公司后来涨了5倍。“我当时就该把它买下来,”他说,这也解释了他如今为何支持所有形式的发电。
太阳能最大的承销优势是速度:投入的资金约17个月后就能开始产生收入,而核电需要10年甚至更久。Chamath支持取消所有补贴,但不能设置发电或储能障碍。Jason称PG&E电网平均利用率为45%-50%;Chamath则表示,加州每年只有约5天出现电力缺口,这进一步说明下游配电往往才是真正的约束。
5. Musk的财政反叛未必会终结Trump与科技行业的联盟
Musk抨击法案的支出规模和创纪录的5万亿美元债务上限增幅,称美国是一个一党制的“Porky Pig党”,需要一个真正关心民众的政党。Trump则以驱逐出境议题回应,并暗示DOGE可以审查Musk获得的补贴。
Friedberg认同Musk的诊断:“我们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一场财政紧急状态。”但他也重构了白宫的论据:先削减强制性项目支出,再通过后续拨款法案将DOGE削减措施正式化,年底可能实施资金扣留,同时纳入CBO尚未计入的关税收入。
越南是具体的关税案例:美国每年从越南进口约1,300亿美元,若征收20%关税、进口量保持不变,可能带来约260亿美元收入。Scott Bessent设定的目标是将联邦赤字降至GDP的3%以下,但Friedberg强调,结果仍未得到验证。
Sacks称Musk是“事实上的科技之王”,并警告,持续冲突会让MAGA显得敌视整个科技行业。Chamath预计联盟会维持,因为两人达成的共识多于分歧;Jason则建议Musk通过承诺财政效率、可持续能源与美国制造、鼓励生育以及技术卓越,将影响力制度化。
6. 美国的债务问题已变成增长与算术的赛跑
据报道,Ray Dalio与两党人士会面后的结论是,华盛顿不太可能改变债务轨迹,也难以避免痛苦后果。Chamath此前对DOGE的警告类似:运营效率不会改变法定支出,只有国会才能做到这一点。
Bessent的“3-3-3”目标意味着赤字占GDP比重为3%、GDP增长率为3%、通胀率为3%。目前引用的估计值分别约为6%、1.4%和2.4%,问题在于,减税、AI生产率和关税能否填补缺口,又不把通胀推高到目标之上。
讨论还指出,负担并不止于联邦债务:消费者和企业债务、州和地方政府债务,以及数万亿美元未被计入的公共养老金负债,都必须有人偿付;否则,就只能通过创造货币,让通胀“稀释掉”这些负债。
Friedberg认为,关键不在人物,而在政治机制:议员代表的选区持续要求更多资金,政府则兑现竞选承诺。一旦家庭和企业开始依赖支出,“人人都在投票给自己发钱”;因此,他认为GDP增长,尤其是AI带来的增长,是剩下唯一可信的出口。
7. 美元贬值打击消费,却奖励稀缺资产
美元在2025年上半年下跌超过10%,对主要货币跌幅约11%,创下50多年来最差的上半年开局。Trump当选后美元曾上涨7%,因此若从选举前约103的美元指数水平计算,跌幅更接近6%。
Friedberg将这波走势与美国每年4万亿-5万亿美元的进口联系起来:即使不考虑潜在的关税涨价,消费者和企业也需要更多美元,才能购买同样数量的外国商品。如果收入和资产表现落后,他认为民众会加大对政府供给的要求——尽管所谓“免费东西”仍需要更多支出。
Chamath将视角拉长:美元在过去35-40年间贬值约50%,因此贬值更像长期存在的“持有成本”,而不是新危机。只要美国硬资产涨得更快,持有者仍然领先;股票、房地产和其他美国资产继续扮演避险资产角色。
这一判断的边界条件不是美元,甚至也不只是债务,而是美国人力资本和创新能力崩溃。如果Magnificent Seven从美国迁往法国CAC,等式就会改变;除此之外,Chamath认为美国的创造力还能支撑资产买盘,可能再持续50-100年。
8. 哈佛的流动性困境给了华盛顿谈判筹码
在政府取消超过20亿美元科研拨款、局势不确定之际,哈佛借入了约12亿美元。4月9日发行一笔7.5亿美元债券后,6天后又发布了有关白宫民权调查的补充披露。
政府要求哈佛终止DEI项目、接受第三方招生监督,并采取强制性的反犹太主义措施。哈佛最初拒绝达成协议,但据报道双方正在谈判;资金削减和税制调整预计会造成接近每年10亿美元的预算缺口。
Sacks的财务判断非常绝对:“Harvard’s cooked。”哈佛的私募股权配置从2019年的约20%升至40%,在市场接近顶部时将捐赠基金集中到流动性最差的资产类别。近期一笔10亿美元的二级市场出售以7%折价成交,但面对被迫卖家的买家,合理地可能要求20%-40%的折价。
Jason指出,部分法案文本中的基金会特别税最高曾达到8%,但也明确承认最终条款存在不确定性。即使按他假设的4%税率计算,也意味着每年约25亿美元的额外成本,进一步增强Trump的谈判筹码。
9. AI同时挑战大学的功能和品牌护城河
Friedberg将名牌大学归结为两项核心功能:教育学生,以及为研究人员提供支持。互联网已经让课程内容普及化;AI则可能通过个性化辅导,让非洲或南亚学生获得相当于哈佛研究生院的教育,成本“降到零”;与此同时,独立研究机构也会直接争夺科研经费。
Chamath反驳称,真正的护城河是品牌和雇主行为。Goldman Sachs等公司从哈佛招聘,是因为校徽可以筛选申请者;在全球每年有“5亿名学生毕业”的情况下,替代这一信号会成为巨大的差异化难题。
Jason建议直接通过项目、实习、编程挑战和AI面试测试工作能力,利用AI筛选10,000名候选人,而不是从50名预筛选毕业生中挑人。他自己的创投公司会招收3名助理进入培训项目,通常有2人、偶尔只有1人达到标准。
Friedberg提醒,狭窄的挑战测试会漏掉大器晚成者:他本人大学阶段表现平平,是Waterloo的合作实习岗位给了他成长时间。Chamath称Thiel Fellowship选择的是有使命感且已有进展的人;Jason强调自立能力,并警告,背上20万美元学位债务后,投入可能永远无法收回成本。
10. Figma IPO检验应用软件能否跑赢模型
Grammarly收购了Superhuman;这家电子邮件公司此前融资1.14亿美元,曾在零利率时代达到8.25亿美元估值,年营收约3500万美元。结合Grammarly此前收购Coda,Jason认为,一套AI办公产品正在成形。
Figma提交上市文件时,第一季度营收为2.28亿美元,月活用户1,300万,现金15亿美元、无债务,CEO Dylan Field拥有75%的投票权。公司计划募资15亿美元,IPO市场重新开启,Circle、Chime、eToro、Hinge Health和Wealthfront也在其中;Jason称Circle较IPO峰值上涨了7倍。他还引用Polymarket数据称,9月降息概率为52%,维持利率不变为46%,并认为Powell曾暗示关税阻止了降息。
Friedberg强调Figma“落地扩张”的经济模型:营收增长约40%,经营现金流率43%,第一季度自由现金流9500万美元,净收入留存率约130%。他更偏好一套对冲表达:做多Figma 5000万-1亿美元,同时做空等额Adobe,从而“锁定价差”。
据报道,Meta为招聘提供3亿-5亿美元的方案,OpenAI营收预计从2025年的130亿美元增至2029年的1,250亿美元,Anthropic预计2027年营收达到350亿美元;这些都表明基础模型正在吸收更多经济价值。Chamath认为,更深层的风险在组织结构:如果AI取代专业部门,或将员工变成更通用的运营者,软件买方可能与该部门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