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ke Hall - 战斗、服务与创新 - [Invest Like the Best,第408期]
摘要
ID.me的核心押注是:当一个可信钱包能够确认法定身份、绑定经过验证的角色,并让这些信息在不同机构间复用时,数字身份就会成为共享基础设施。 节目介绍称该网络已有超过1亿名成员,Hall则表示已发放6500万份可携带身份;政府签发的证件提供信任根,权威数据库则验证医生、退伍军人或毕业生等身份主张。他的目标是打造“3D版 Visa”:更安全的访问、更少的密码,以及“永远不要让同一个人重复做同一件事”。
反欺诈已经是按美国GDP百分比计量的市场,而不是一项狭窄的网络安全预算。 Hall援引政府问责局估算,仅联邦支出每年因欺诈损失2330亿至5210亿美元,约占GDP的2%;按中值计算,大约相当于8240亿美元国防预算的一半。ID.me进入Arizona后,每周失业申领量从570,400笔降至6,700笔;7个州认为其阻止了2700亿美元欺诈,印证Hall的经营判断:“要对抗一个网络,就需要一个网络”。
AI驱动的冒充行为强化了网络化身份的必要性,但Hall反对用一种架构覆盖所有风险。 ID.me发现,90天窗口内针对钱包登录的账户接管攻击目标,从2022年的约18万次升至2023年同期的130万次。Apple或Google式凭证适合本地、线下互动,但线上金融交易需要可见性、反馈闭环、审计记录和受害者追索机制;否则,纯客户端身份系统意味着:“如果这些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你只能自求多福。”
Hall所在的军事单位通过准备、复盘学习和专业化,把杀捕行动的成功率从第20百分位提升至90%以上。 战区平均水平约为44%,上下浮动;他的单位在第3个月左右达到平均水平,随后成为伊拉克北部首选的杀捕力量。可迁移的机制很明确:“伟大的领导者会为意外情况做计划”;要在肾上腺素影响沟通前完成演练,并针对团队主导的心理状态进行纠偏,而不是把它进一步放大。
原先的TroopSwap市场因无法获得分发渠道而失败,客户最终让Hall意识到,有价值的是验证能力,而不是应用本身。 Hall的表述是:“矛盾的是,想做大,就必须从小处聚焦。”但USAA和Military.com认为2至3年的试点周期已经算快,市场始终无法形成流动性。Microsoft、Under Armour及其他营销方反而希望把身份能力嵌入自己的渠道,于是公司转向:“它不是一个应用,而是一项公用事业。”
这一商业模式刻意只在合法用户成功完成认证时收费,把收入与访问结果而非尝试次数绑定。 Hall曾看到两名退伍军人通过按次收费约$0.10-$0.25的征信机构API反复尝试50-70次仍未成功;覆盖不足让供应商赚得更多,却把用户困在门外。他的原则是:当ID.me误判合法用户时,公司应该在经济上承受损失;任何购买其软件的客户,也应该因此变得更成功。
未来5年的扩张逻辑,是把统一登录与福利发现结合起来,将经过验证的身份变成公共和私人服务的分发层。 Hall希望用户打开Coinbase、Chase、Social Security或IRS应用时无需分别创建凭证,并在退休、灾害、纳税或购房时获得相关帮助。一个警示案例是:已批准的7.5亿美元战斗止损津贴中,约2.5亿美元因政府无法触达符合资格的军人而过期、无人领取。
Hall把文化和高管认知能力视为硬性的扩张约束,而不是软性的组织议题。 ID.me筛选共同价值观、情绪自我调节、乐观、技能、习惯和概念能力;高管至少要达到“第五层级”,即能把复杂系统压缩成少数关键关系。他最常见的人才错误,是在员工能力尚未成熟前过快提拔,最终制造不安全感和相互甩锅——这相当于在尚未实现产品市场匹配前就开始扩张。
精读
1. 服务成为 Hall 面对风险与理解使命的底层框架
Hall的祖父17岁时以Browning Automatic Rifleman身份在Anzio登陆,后来获得带英勇事迹嘉奖的Bronze Star:他曾爬到3个德国机枪阵地前方,接通一条线路,为炮火支援创造条件。他的父亲服役30年,毕业于West Point,最终成为旅级指挥官;这段家族传承让Hall认识到,美国的自由十分罕见,也依赖愿意为之牺牲的人来维系。
Hall起初并不想走军旅道路。2000年,他进入Vanderbilt的ROTC,主要是为了支付学费;但9/11让即将到来的服役变得私人化:他来自Queens的外祖父从小就带他看Twin Towers。“既然要上战场,那不如去打主力。”他这样决定。
2004年受任官后,Hall完成空降和Ranger训练,率领步枪排,并成为侦察狙击排排长——这是步兵营中资历最高的排长职位。2006至2007年部署到伊拉克期间,他的行动范围覆盖Mosul、Baghdad、Karbala、Fallujah郊区和Lake Tharthar。
3字头机构突然把该部队的常规侦察任务改为针对Al-Qaeda高级领导人的杀捕突袭,重点打击汽车炸弹网络。Hall当时23岁,负责32名侦察兵和狙击手:“这确实是很大的责任。”
2. 战斗把准备从教条变成求生手段
Hall的出发点是:“领导力始于关心。”在认识士兵的配偶、父母和孩子后,他明白,一个错误决定或一条自杀式炸弹腰带,就可能让排里四分之一的人消失。抵达Mosul后,他为Isaiah中“凡为攻击我造成的武器,必不成功”的应许祷告,并把这句话认作对自己士兵的保护。
Hall在Mosul东北部第一次交火时,面对“目标极其危险”的警告还轻率回应,随后AK子弹击中了他头顶上方的煤渣砖。他部署狙击手、组织进攻,在火力下穿过一条巷道;直到5、6分钟后,肌肉记忆才让位于清醒认识:“这是一个双向射击场。”
几天后,Hall发现一条线路通向被改动过的路面下方,却没能及时警告后方驶来的Stryker,管道炸弹随即爆炸。冲击波击穿了这辆20吨重的装甲车,弹片飞入驾驶舱,但防弹衣和包围驾驶员头部的显示屏挡住了弹片。那一周刚开始时,Hall想到的是:“我前面还有51个人。”
3. 反馈闭环把部队从低于平均水平推到90%以上
战斗心理经历了一个弧线:伤亡在早期最高,因为部队缺乏情境判断;到了后期,士兵开始“只求不输”,伤亡再次上升;大约第6或第7个月则进入“神阶段”,反复生还让人开始承担极端风险。Hall的领导规则因此变成随情境反向行动——过度谨慎时注入攻击性,鲁莽时注入克制。
任务本身前所未有:这个排从未训练过把信号情报与类似SWAT的突击结合起来。每次行动后,他们都会追问什么有效、什么应保留、什么失败了。这套科学方法式的循环,逐步催生出专业化岗位,而不是一套所有人都用的无差别作战方式。
Hall回忆,平均杀捕成功率约为44%,上下浮动。他的排在最初3个月处于第20百分位左右,第3个月左右达到平均水平,随后抓获了Mosul圣战者协商委员会负责人和Al-Qaeda在伊拉克北部的精神领袖,成为伊拉克北部首选的杀捕力量。
到部署结束时,成功率超过90%,按某些指标计算还领先整个战区。Hall研究每个小组的“生活规律”——目标周二可能在哪里吃午饭、哪里可能因松懈暴露破绽——并演练各种意外情况,因为“伟大的领导者会为意外情况做计划”。
4. 信誉建立在淬炼、能力与关怀之上
Ranger School是Hall的淬炼场。毒藤蔓延全身,类固醇削弱了他的免疫系统,支气管炎让他几乎不可能背着75-80磅装备穿越山地。他入学时195磅,毕业时降至162磅;最终,他进入一种连降落伞是否打开都不在乎的状态,但也意识到:“我宁愿死,也不会放弃。”
Ranger徽章是坚韧的社会信号,但Hall认为,能吃苦并不足以赋予领导资格。他告诉排里的人,自己可能不是跑得最快、枪打得最准,或者格斗最强的人,“但如果我不是每件事都排进前5,我就不算完”。对扩张中的创始人而言,关怀、耐力和持续学习同样是必须不断更新的能力。
Hall心目中的典范是Phil Schneider。他所在的Stryker曾在Dora驶过一枚500磅的埋伏炸弹,Dora被称为Baghdad的“Al-Qaeda阿拉莫”。Schneider严重脑震荡,却一直为士兵进行救治和撤离,直到呕吐并开始失去意识;他抓住Hall的衣领说:“Blake,我的人。照顾好我的人。”
对Hall而言,服务意味着捍卫人们自由生活的权利,同时承认这份自由的代价。他记得一名伊拉克寡妇曾指认杀害丈夫、抢走其Mercedes的Al-Qaeda成员,但司法系统最终辜负了她。这让政治人物肩负“神圣的责任”:谨慎使用军队,并把军队投入一个目标清晰、逻辑连贯的终局。
5. 对战略失去信念后,Hall重新寻找使命
Hall最后一次任务针对一个网络;他认为,该网络至少制造了17起Baghdad汽车炸弹袭击,造成数千人死亡。接下来的10天里,他说自己的排抓获了该网络前10名领导人中的9人,以及其下属层级,拆解速度之快,是情报人员此前从未见过的。
Hall的32名士兵全部回家。他在收尾时承认,伊拉克更大的故事可能不会有好的结局,但这个排阻止了一个本来会杀死数千人的网络:“你永远不会看到那些因为没有引爆汽车炸弹而被你救下的人们的脸。”
Hall离开军队,是因为他不再相信美国的战略正在让世界变得更好,也不认为它有一个合理的终点。他不愿在缺乏战略和明确目的的情况下继续夺取生命或把自己的生命置于风险中。他的营长扣下了去其他地方的推荐信,迫使他申请Harvard Business School;26岁时,他突然从战场转入Cambridge。
这次转变像一次时间旅行。15个月的杀捕警报让“闪电灌入我的骨头”,使他像一个对高强度上瘾的人;而对死亡的直面,则让物质成功失去了意义。他重新定义风险:加入一个自己不相信其使命的组织,并“浪费我的生命”。
6. TroopSwap的失败暴露出身份才是有价值的底层能力
Hall承认,自己起步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第一次给一家电信公司打电话时,对方报出的数字是“1700万美元”,但这个数字没有打动他;相反,他把一个二年级学术项目转成了公司,试图解决军人身份盗窃问题——这一问题的发生率接近普通人群的2倍。
尽管Hall一再劝阻,哥哥还是坚持投资20,000美元。David Tisch和一名同学投资80,000美元,帮助公司获得了最终约100万美元的可转债;几名投资者都说TroopSwap的模式大概率会失败,却仍然押注Hall本人,有时还把这笔钱标注为孩子的大学基金。
TroopSwap提出建设一个可信的军人市场,依据是Hall对Facebook从Ivy League学生起步、Uber从高收入乘客和黑车司机起步、Pinterest从中西部母亲起步的观察:“矛盾的是,想做大,就必须从小处聚焦。”但USAA和Military.com认为2至3年的试点周期已经很快,市场因此始终缺乏分发渠道。
2011年,Hall告诉第一位董事会成员Kelly Perdew,他不知道公司是否能成功。Perdew告诉他以后绝不能再这样说,鼓励他抬起头来,并陪他走过了低谷。
与此同时,团队四分之三的工作都在验证军人身份。退伍军人为了领取低至Outback炸洋葱圈价值的福利,竟把Social Security号码交给陌生人;Microsoft因为无法在线验证退伍军人身份,只能在线下发放电子学习代金券。营销方希望把这种能力嵌入自己的渠道:“它不是一个应用,而是一项公用事业。”
7. 公司建设存在资本无法废除的阶段闸门
Hall对Steve Blank《Four Steps to the Epiphany》的总结,从一个关于重要问题和拟议解决方案的假设开始。第二步不是热情或用户称赞,而是付款:在有人付费解决问题之前,创始人还没有资格假设这是一家可扩张的公司。
第三步比较客户收入和持续时间与获客成本。Hall把LivingSocial和Groupon作对比:LivingSocial在Washington市场融资10亿美元,最终归零;Groupon从每日团购转向电子商务,估值从约200亿美元跌至50亿美元,但活了下来。倒置的单位经济只是在“把钱点着”。
第四步是组织系统——文化、留存、聚焦和一致性——它最终决定公司能否取得不成比例的市场份额。在确定理想客户画像和产品市场匹配之前就筹集大量资本,只会不断抬高预期,鼓励团队在底层经济仍然有毒时拉高报表收入。
8. 联邦欺诈揭示身份的经济与国家安全价值
Hall援引4月发布的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报告,称联邦支出每年因欺诈损失2330亿至5210亿美元,不包括由州或部落管理的联邦资金。他把这一数字与援助Ukraine的659亿美元、8240亿美元国防预算以及每艘航母130亿美元作比较:损失接近GDP的2%。
ID.me于2020年10月进入Arizona时,该州每周新增失业申领量达到570,400笔,尽管全州人口只有700万,而且还包括儿童。机器人利用姓名、出生日期和Social Security号码,在60秒内完成申领;系统上线一周后,申领量降至6,700笔。
Arizona随后让约265,000名已经领取款项的申领人重新完成验证。真正尝试验证的只有92,000人;ID.me认证了约86,000-87,000人,其余由其他渠道处理。此后,公司遭遇来自West Africa的4次拒绝服务攻击、全球22亿次DNS查询,以及来自Yandex IP地址的数亿次查询。
Hall表示,7个州认为ID.me阻止了2700亿美元欺诈,27个州失业机构在约15-18个月内采用了该系统。每一个被盗身份背后都是真实的人,他们之后可能因此无法获得援助;而欺诈所得往往流向海外,使问题同时成为财政漏洞和国家安全问题。
9. 防御性网络能看见孤立机构无法看见的风险
Hall借用了General Stanley McChrystal在伊拉克的经验:“要对抗一个网络,就需要一个网络。”去中心化、适应性强的攻击者能够击败集中化官僚体系,除非领导者把决策权和实时情报推送到前线的上尉、中尉和军士手中。
作为共享服务,ID.me能够把单一机构内部看不见的信号连接起来。它发现,有50,000个身份先被用于申领失业救济,之后又以交通企业所有者身份申请援助;从情境上看,这两类申领不可能同时成立。没有共享认证,攻击者只需转向防守最弱的机构。
Hall把标准化身份基础设施类比为Netflix取代Blockbuster、云服务取代孤立数据中心:一致的安全能力和跨客户反馈闭环会同步改善。他还表示,ID.me帮助NBC News报道了APT41针对美国人失业福利的行动;Hall将APT41描述为中国的经济战部门。
威胁正在加速。2022年,ID.me在一个90天窗口内发现约180,000次钱包登录成为账户接管攻击目标;2023年可比时期升至130万次。Hall把这一增长与越来越逼真的LLM、面部和语音驱动骗局联系起来。
10. 身份可信度会随着时间和权威证据不断复利
Hall把时间视为身份的核心信号。一个从大学时期就与同一人绑定、至今仍由其持有且近期没有转网的电话号码,攻击者很难在长期内伪造。约85%-90%的用户可能拥有这种持久关系,但回国侨民和低收入预付费用户往往没有。
随后,认证需要证明用户控制某项凭证;这一过程越来越多通过passkeys完成,Hall把它简化为Touch ID或Face ID,而不是密码。共享登录基础设施意味着,一项研发改进可以立即向数千家机构开放,而不必让每家公司独自完成同一轮安全升级。
法定身份只是底层。Hall表示,美国每5名医生中就有1名使用ID.me开具受管制药物处方,需要核验DEA号码、National Provider Identifier和州医疗执照。军人身份主张会连接DoD、VA和National Archives记录;教育身份主张在用户授权后,可以回溯至大学注册处。
ID.me把这些权威关系称为“信任图谱”。Hall的比喻是,一位共同朋友把两个陌生人介绍给彼此:中间人把怀疑转化为可信互动。它“有点像银行与商户之间的Visa”,但承载多种凭证类型,并把不应获得福利的冒充者挡在门外。
11. “3D版 Visa”让实体钱包变得可携带、可编程
Hall提到Sweden的BankID,普通瑞典人每天使用5次,覆盖医疗、政府、银行和商业场景。他设想的数字孪生体从实体钱包的信任根开始——驾照、护照或其他政府照片证件——随后让用户控制和复用凭证,无需重复证明同一事实。
政府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签发基础凭证,并处于标准、激励和风险体系的顶端。Hall曾挑战把远程验证与征信文件存在性绑定的联邦规则,为无家可归者和居住海外的人建立视频验证例外。此后,超过1000万美国人使用了这条路径。
一位早期受益者是住在Tokyo的81岁退伍军人;他的妻子患有Alzheimer’s,而他无法前往VA设施。恢复线上访问权限后,他哭了出来。如今已发放6500万份可携带身份,Hall认为,同一份证明可以进一步解锁银行、金融科技平台或患者门户,而这些服务原本会把他拒之门外。
钱包的能力可以超越身份证件。ID.me可以查询Netflix、Hulu或其他服务,自动把订阅绑定到新设备;在MGM和Wynn旗下物业,数百万客人已经通过数字方式办理入住,平均节省15分钟。Hall估算,部分部署合计每年可返还数百年的等待时间。
12. Disney证明认证方式应随渠道变化
Disney的模式是:在园区使用生物识别和MagicBand,在网页端使用熟悉的密码,在原生移动应用中使用Touch ID或Face ID。Hall由此推断,没有一种认证动作在所有场景下都最优;每个渠道都应通过该场景中自然可用、同时最安全和最便捷的信号打开钱包。
因此,呼叫中心可能结合声音、设备和电话号码的使用年限。身份确认后,门票、通行证和其他权益可以自动绑定。ID.me的机会,是让没有能力自行建设同等身份系统的小型机构,也能获得Disney级别的研发能力。
Hall还研究了Amazon在行为数据和反馈闭环上的优势。如果用户可以携带自己的品味、偏好和经过验证的身份主张,并授权选择性访问,新开发者就能从更丰富的情境开始,缩小 incumbent 的历史数据优势,同时不要求用户交出完整的身份图谱。
13. 金融风险要求本地设备钱包无法提供的追索机制
被问及CLEAR、Apple、Google及类似玩家时,Hall按风险划分市场。设备钱包适合交通卡、护照、驾照、TSA检查点及其他线下互动,因为攻击面是本地的:境外攻击者不可能成批出现在Dallas机场,实体伪装也更容易被观察到。
线上金融则把每个系统暴露在全球范围内。Hall认为,银行可以监控交易模式,因为社会重视欺诈检测和消费者保护;当一张卡突然“开始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时,发卡机构可以暂停交易、联系持卡人,并为未经授权的活动提供追索。
他的反例是一名65岁女性,她的401(k)被一名可能在Nigeria的Lagos运营、使用LLM实施诈骗的人清空。中心化服务商可以保留审计记录、解释发生了什么、从事件中学习,并提供追索;一个被设计成永远不观察凭证使用情况的系统则无法做到这些。“受害者没有追索机制。”
因此,Hall拒绝把问题简化成隐私与中心化的单一对立。客户端身份可以适用于本地或低风险场景,包括成人网站、儿童和社交媒体;但全球化金融风险需要一个具备可见性、能够问责的银行、网络或身份服务商。“什么方案更好,取决于风险。”
14. 既有玩家的抵抗说明哪些把关职能应当转移
反欺诈行动带来了人身威胁:俄罗斯来电者说出了Hall的住址和孩子学校的名字,一个圣诞节还有前Marines在他家门口守卫。企业层面,Hall声称,数据经纪商在2022年拿不出足够的产品或商业模式回应后,转而进行游说、散布错误信息并施加媒体压力。
Hall仍然认可征信机构在评估信用度和还款概率方面的重要作用,但反对它们充当身份把关人。征信记录最适合富裕且拥有银行账户的人,却排除了大量无银行账户或银行服务不足的用户,把金融历史变成证明身份和获取服务的前置条件。
他的第一性原理方案,是让身份从“出生到死亡”一路可追溯:医院记录出生,政府签发出生证明,Social Security提供号码;而金融历史往往要到17-19岁才开始形成。这一转变会是渐进式的,就像支付卡逐步取代现金,而不是瞬间消灭现金。
Hall经常开玩笑说,Treasury的销售周期不该按月计算,而应按“我生了几个孩子”计算。董事们不断提出更快进入市场的建议,但这是他不愿放松的创始人级约束:“你的身份必须来自政府。”
15. 扩张取决于经济逻辑、共同价值观与认知跨度
Hall的商业规则是,只有在创造了可证明的价值后才收费。征信机构API每次查询收费约$0.10-$0.25,他曾看到两名退伍军人反复尝试50-70次却未能成功;覆盖不足反而提高了供应商收入。ID.me则在合法用户成功完成认证后向政府客户收费,把访问失败变成公司的经济问题。
文化从共同的古典自由主义承诺开始:平等对待、言论自由、能力主义和个人责任。Hall欢迎背景多元,但不接受彼此冲突的运行价值观——“E pluribus unum,合众为一”。行为筛选包括“不做混蛋”、情绪自我调节、坚韧、乐观,以及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坚持逆向观点的意愿。
他继承自家族的规则进一步强化了这套系统: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比手下的人更高人一等;选择名声最差的部队,让领导力的作用变得清晰可见;永远不要让自己的名字与S-4后勤沾上关系。最后一条源于他的观察:总部温暖、装备齐全,前线士兵却在寒冷中作战——归纳起来就是:“领导者最后吃饭。”
高管选拔还加入了“层级”能力。第四层级开始从线性思考转向概念思考;第五层级能把复杂性组织成简单综合;第六和第七层级则能在更长时间跨度上建模概念之间的相互作用。ID.me要求高管至少达到第五层级。Hall反复犯的错误,是把优秀执行者提拔得过快,直到不安全感演变成相互甩锅:能力成长需要时间,努力无法替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