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 Armstrong:华盛顿曾试图杀死 Coinbase
Brian Armstrong:华盛顿曾试图杀死 Coinbase
摘要
- Coinbase 起诉监管机构后,Armstrong 称公司赢了:没有罚款,公司也无需作出任何改变;在约30次 SEC 会面中,Coinbase 要求明确规则,却只被告知去找律师。 Armstrong 估算法律及相关成本为“5,000万美元至1亿美元”,股价损失“可能达到100亿至200亿美元,甚至更多”。他认为,拟议中的市场结构修法就是众议院推动的 CLARITY Act,以及参议院正在起草的版本,核心是厘清 CFTC 商品与 SEC 证券的边界,“让未来的 Gary Gensler 无法再进来试图杀死这个行业”。
- Armstrong 对这套法律战机制的描述,是本期最尖锐的制度观察:Elizabeth Warren 不是通过国会,而是借助银行监管机构施加司法程序之外的压力。 监管机构可以“让你的文件消失”90天或5年,因此一旦监管人员对银行服务加密客户表达“深切担忧”,银行即使无需等到法律通过也会照办——他说,石油、天然气和枪械行业的贷款也曾遭遇同样的做法。SEC 的打压还推动加密公司转移到海外,令 UAE 和 Bahamas 等地受益。
- Coinbase 正从加密交易所重新定位为“Everything Exchange”,覆盖股票、商品、预测市场、贷款和消费卡,目标是一个“数万亿美元的市场”,而 Armstrong 明确表示这并非一套预先设计好的宏大计划。 “我知道它规模巨大,只是不知道具体会如何展开”:他当时没有预见稳定币或预测市场,只知道 Bitcoin 是推动金融服务升级的切入口。
- Coinbase 内部的资本配置机制,为产品上行空间可能来自哪里提供了一个实时信号:每年2次,任何员工都可以提出“Next Bets”,只要一名预算负责人投赞成票即可放行,等于把传统的五票委员会否决制倒置。 Armstrong 曾投票反对 USDC;另一名员工为其提供了资金,他认为 Coinbase 在2025年从 USDC 获得了“约8亿美元”收入,“大概是这个数”。
- AI 已经成为 Coinbase 的结构性能力:超过50%的代码由智能体编写,约60%的客服咨询由智能体回答;加密行业的专属机会,则是为 AI 智能体提供稳定币钱包,用于机器之间的支付,因为传统企业卡无法发给非人实体。 这套做法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但 Armstrong 称其正在获得市场 traction。
- 2020年的“Mission First”政治中立立场,源自一次因 BLM 引发的300人远程罢工,最终有5%的员工选择拿遣散费离开;Armstrong 认为,这与 Coinbase 起诉 SEC 所体现的、即使不受欢迎也要采取行动的意愿,来自同一种领导力。 他的参照对象是 Lee Kuan Yew 那场“铁在我血液里”的演讲:“如果不得不,我可以回到只用笔记本电脑工作的状态。”
- 在 Coinbase 之外,他向 NewLimit 这家表观遗传重编程长寿公司投入了1亿美元个人资金;公司的首个候选药物“大概率明年”进入临床试验,比他原本预期的5至6年纯研究阶段更快,并希望在5年内推进3至5个候选药物。
- Armstrong 的宏观金融判断来自亲身经历而非理论:在 Argentina,他记得读到该国在1908年前后曾是全球前10大经济体,随后亲历恶性通胀与衰败;Senra 则补充说,它后来跌至“全球最富有经济体中的第100位”。 在 Airbnb 工作时,拉丁美洲的现金提取式支付渠道由寡头垄断,手续费高达7%至12%;面对 Ecuador 或类似国家,他们“基本上就是决定汇100美元”,再看对方最终收到多少。结论是,一个“快速、便宜、无需许可、去中心化”的金融体系。
精读
1. 市场结构立法,是两大监管机构争夺地盘的终局
- Armstrong “每季度去华盛顿1至2次”,因为整个行业正处于市场结构立法的“关键节点”:众议院正在推动 CLARITY Act,参议院也在起草自己的版本,核心内容是将加密资产划分为 CFTC 管辖的商品或 SEC 管辖的证券。
- 他解释其重要性时称,这种模糊性“完全是美国的地方性问题”——英国和 Singapore 只有一个金融监管机构,并不在意这种边界;但在美国,这道裂缝“被 Gary Gensler……以及 Elizabeth Warren 和一些类似的人真正武器化了,他们在我看来试图非法杀死这个行业”。
- 按他的定义,利害关系在于:Bitcoin 明确属于商品,“就像石油、黄金或铜”;但在“不同去中心化阶段”融资的代币发行方长期处于灰色地带,而国会从未对此作出明确界定。立法是他提出的长期保护方案,目的在于避免类似事件重演。
2. Warren 的杠杆如何真正运作:靠检查监管,而不是靠立法
- Armstrong 把机制讲得很直白:只有国会能制定法律,但银行监管机构拥有裁量权——“他们可以让你的文件消失,不批准某件事90天、2年,或者5年”。因此,当检查人员告诉银行,服务加密公司“本身并不违法,但我们会在下一次检查中提出很多问题……”,银行内部所有人都会听懂其中的信号。“如果他们说‘跳’,你有时只想问:‘要跳多高?’”
- 他对 Warren 的描述在措辞上保留了“这是我的看法”,但实质判断十分明确:他认为“她是社会主义者”,相信政府应当经营金融服务;在加密行业出现、成为“一个脱离那套体系运行的新系统”之前,她曾利用任命的监管官员施压银行,停止向石油、天然气和枪械行业放贷。
- 按 Armstrong 的叙述,Coinbase 上市后与 SEC 大约会面30次。Coinbase 一直说“你们告诉我们规则,我们遵守规则”,得到的回应却是:“我们不会给你任何建议,去找你的律师。”随后 SEC 发起执法行动,却没有指出 Coinbase 违反了哪条法律。
3. 起诉 SEC:3至4个月的决定,换来多年短期阵痛
- 双方都提起了诉讼:SEC 发起执法行动并起诉 Coinbase;Coinbase 则依据《行政程序法》主动起诉,因为它认为 SEC 未履行与行业沟通、制定规则的法定义务。Armstrong 征询过的人都说“不要起诉 SEC”,但他也和曾起诉监管机构并获胜的金融服务公司 CEO 交流过,并以 SpaceX 起诉 NASA 以及 Palantir 为先例:“有些时候,你必须站出来起诉监管机构……才能得到正确结果。”
- 在监管压力不断升高后,Armstrong 花了“3或4个月”作出决定。他估算法律及相关成本“可能在5,000万美元至1亿美元区间”,而股价在数年间遭受的损失“可能达到100亿至200亿美元,甚至更多”。
- 按他的说法,结果是:“我们一分钱罚款都没交,也不需要改变任何一件事。”新政府上台后,SEC 撤回了案件;几名法官还发表意见,称 SEC 的行为“武断且反复无常”。Armstrong 的办公室里一直留着纪念这场胜利的物件。
- 反事实情况同样值得注意:如果事件发生在 Coinbase 还没有积累足够资源之前,Armstrong 认为公司“可能”根本承担不起这场诉讼,“很多初创公司也因此倒闭”。正是资源积累让这场法律战成为可能。
4. 长期主义来自短期失败,也可能与光谱特质有关
- 这种时间跨度的起点,是他意识到所有事情都很难,“即使你只是经营一家三明治店”,所以“还不如选择一件你真正关心、真正重大的事情”;他也对那些把真正野心一再推迟的创业者感到恼火:“你现在就应该去做。”
- 谈到自闭症时,Senra 反驳说:“你在我看来并不像自闭症患者。”Armstrong 坚持认为:“我很会伪装。”他提到自己难以读取他人面部表情、容易受到过度刺激,但也能在面对感兴趣的工作时,连续近12小时保持高度专注。
- 这种特质与其做事方式之间的联系仍然只是推测。Armstrong 说,他可能没那么在意“社会凝聚力或别人怎么看”,但不知道这是否属于自闭症谱系特征。“不是我喜欢被人讨厌,这其实也会给我带来相当大的压力,只是我不会让它阻止我。”
5. “Mission First”文章:一次罢工、一份遣散方案与 Lee Kuan Yew
- 导火索发生在疫情期间的一场远程员工大会:一名员工问 Coinbase 是否会支持 Black Lives Matter,Armstrong 回答“我不知道,我还没研究过”,Slack 随即爆发,300名员工发起线上罢工,实际上就是集体关掉笔记本电脑。公司在48小时后发表支持平等的声明,但 Armstrong 觉得“我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背叛了自己”。
- 他的判断来自 Jonathan Haidt 的《The Coddling of the American Mind》:大学正在培养一批行动主义者,他们加入公司不是为了推进公司使命,而是为了“向权力讲真话……以行动主义者的身份真正改造公司”。Coinbase 的回应,是要求工作场合保持政治中立,“除非事情涉及我们的使命、加密和经济自由”。
- 内部读者“求我不要发出去”。Armstrong 向不认同这一立场的人提供遣散方案;公司内部一度猜测离职率可能高达50%,但最终只有5%的人接受方案。后来 Armstrong 判断,表面上的分裂主要是由极其高声量的1%少数派制造的,其他人只是对这项事业抱有同情。
- 这套立场背后的硬度来自 Lee Kuan Yew 关于航空公司或空管工人罢工的“铁在我血液里”演讲,他的核心态度是:“我会从头开始把一切重建起来。”Armstrong 将创始人与公司总裁区分开来:“公司一开始只有我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如果不得不,我可以回到只用笔记本电脑工作的状态。这就是领导力。”
6. Coinbase 之前:被动收入梦想、《The Dip》与一张澄清方向的纸
- 在 Coinbase 之前,Armstrong 先做过大学生家教撮合创业项目 University Tutor:他把图书馆每小时约7至8美元的工作,变成每小时60美元的家教收入,后来又买了 Houston 的出租房。这些都是《The 4-Hour Workweek》风潮下的尝试,目标是“每年被动赚10万美元”,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具体的计划。
- Seth Godin 的《The Dip》打破了这一循环:大多数人会在新手阶段与顶尖1%之间放弃。Armstrong 写下自己愿意连续20年做、即使几乎或完全看不到成功也不会改变的事情,唯一答案是科技创业。他卖掉出租房,搬到 Silicon Valley;作出决定后的7年内,Coinbase 达到了10亿美元估值。
7. Argentina 加 Airbnb,拼出了这套理念
- Armstrong 曾为寻求冒险在 Argentina 生活1年,这段经历构成了他的宏观背景。他记得读到,Argentina 在1900年前后——他认为是1908年——曾是全球前10大经济体,后来经历恶性通胀、悲观情绪,宏伟建筑也逐渐破败。Senra 描述了它继续下坠至“全球最富有经济体中的第100位”的过程;Armstrong 还说,当地抵押贷款基本不可得,只有富人能买得起房地产。
- 在 Airbnb 工作时,Armstrong 于2010年12月读到 Bitcoin 白皮书;当时拉丁美洲的付款依赖 Western Union 式的现金提取寡头,手续费为“7%至12%”。面对 Ecuador——他认为也可能是其他类似国家——由于文件说明极其不透明,“我们基本上就是决定汇100美元”,然后找当地人报告最终收到的金额。
- “这让我以一种极其直观的方式感受到全球金融体系有多么失灵”:每个国家都有自己昂贵且不透明的支付轨道。那就像打开一个外国网页,需要先支付兑换费,页面以另一种语言抵达,而且要等7天才能完成。
8. 夜战、联合创始人约谈与 Fred Ehrsam 的组合
- 在 Airbnb 下班后,他每周5天从晚上8:30工作到午夜,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用 Ruby 重新实现一个完整的 Bitcoin 节点”。他寻找联合创始人的主要原因,是 Paul Graham 的文章称互补的技能组合能提高进入 YC 并最终成功的概率;但他花了1年半仍未找到合适人选。
- 他与 Blockchain.info 的 Ben Reeves 一起申请 YC 时,两人此前只是在咖啡馆见过不久;Armstrong 现在认为这是“一个糟糕的主意。你真的应该和认识很久的人一起创业”。合作在3个月内破裂,Armstrong 独自完成了整个项目。
- 种子轮之后,前 Goldman Sachs 外汇交易员 Fred Ehrsam 加入。Armstrong 认为,如果没有 Fred,Coinbase 可能根本不会成功;在多次濒临死亡的危机中,他是“一个绝对的杀手”,并且在加入后的前3周就发现 Coinbase 每做一笔 Bitcoin 交易都在亏钱。
9. 产品市场匹配就是濒死时刻:高尔夫球杆、3万美元法律意见与一张图融资
- 最初的 Coinbase 没有买入按钮;Armstrong 以为自己在做支付钱包,但用户访谈很快暴露出最明显的问题:“这个应用挺酷,但我就是没有 Bitcoin。”通过 YC 引荐 Silicon Valley Bank,再花3万美元购买一份5页的法律意见,主张 Coinbase 可能不属于货币传输商,公司加入 ACH 买入后立即实现了产品市场匹配。当时申请牌照要花500万至1,000万美元、耗时3或4年,而公司只融到60万美元:“这不再是每天把巨石往山上推,而是巨石自己滚下山。”
- 客服积压一度超过10,000张工单;用户通过照片背景中的建筑物反推办公室位置,并在奇怪的时间直接找上门。“偶尔 Fred 会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去开门”,公司有时还会给上门用户开一张实体支票。Senra 证实,自己就是早期那些愤怒客户中的一员。
- 随后出现现金流危机:Coinbase 每天约有55万美元资金流经账户,而账户余额只有60万美元,公司还需要提前买入 Bitcoin。银行家警告说:“只要出现一个错误,你们就会资不抵债。”他们没有融资材料,只拿出几项数据——“一张需求持续向右上方走的图”——最终在1周内从 Union Square Ventures 和 Ribbit 融到2,500万美元。根据 Senra 的回顾,a16z 在 B 轮加入。
10. 按长板招聘:伐木工胜过 Google 经理
- Armstrong 认同 Karim/Daniel Ek 提出的“按长板招聘”原则:看候选人过去做出的异常出色的事情,而不是简历上的履历;他也偏爱那些让自己“面试结束时比进场时更有能量”的面试。早期 Coinbase 无法靠薪酬竞争,“最初加入的5或10个人都是加密狂热者”。
- 最典型的案例是首位员工 Olaf Carlson-Wee,他上一份工作真的就是伐木工。他参加面试时衣着邋遢,穿着“赶去面试路上买的一套不合身西装”,但大学论文写的是 Bitcoin;相比之下,一名拥有 Google AdSense 经理经历的候选人资历更漂亮,却在面试中缺乏能量,最终败给 Olaf。
- “这个人就是极其聪明、极其有激情……他把事情做得太漂亮了。”Armstrong 补充说,Olaf 后来成为亿万富翁,并创立了一个加密创投基金。更广泛的押注,是那些高主动性、聪明、能把事情做成的人,即使纸面履历并不强。
11. 回应去中心化纯粹派,以及 Jobs 的“家电”逻辑
- 面对 Reddit 时代“中心化的 Bitcoin 公司背叛了 Bitcoin 初衷”的指责,Armstrong 的类比是:“电子邮件是去中心化协议,但你可以使用 Gmail、Outlook 或其他服务。”后来 Coinbase 也推出了自托管钱包,满足用户自行保管加密资产的需求。
- Armstrong 估计,全球资金中“约80%或90%”掌握在金融机构而不是零售用户手里。机构认为自托管“非常可怕”,希望使用企业级托管;这项决定来自客户交流,而面向零售用户降低使用门槛,则更多是他的直觉。
- Senra 将其与 Jobs 的“家电”洞察联系起来:更简单的产品可以把市场做大1,000倍。很多人可能会在不知道自己使用加密技术的情况下使用它,比如用稳定币汇款,替代支付给 Western Union 的11%手续费;或用 DeFi 获得更便宜的贷款,30秒内完成审批。
- 对“Everything Exchange”这一愿景,Armstrong 拒绝事后拼凑出类似 Bezos 的宏大计划:“如果我说自己当时完全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我觉得那在智识上是不诚实的……我知道它规模巨大,只是不知道具体会如何展开。”
12. 现在如何经营 Coinbase:创始人—运营者组合、寻找瓶颈与内部风投
- Armstrong 的组织管理理念是,让技术创始人与优秀运营者——公司总裁兼 COO Emilie Choi——搭档,从而创造企业价值。在他的刻板印象中,单独由运营者管理,公司会高效运转,却可能错过下一波创新;单独由创始人管理,则可能“把整个地方炸掉”。他引用 Zuckerberg/Sandberg,以及 Eric Schmidt 与 Larry Page、Sergey Brin 的组合为先例。
- 他从 Elon 那里借鉴的个人工作原则是:“在任何时候,限制因素是什么?然后我就深入研究它。”他同时提供风险承受能力:一个有20%概率带来20倍回报的机会,“你应该每天都毫不犹豫地押这个赌注……如果失败,责任在我”。
- “Next Bets”机制把企业内部的否决结构反过来:不再需要层层获得5个赞成票,而是由产品组负责人或在场的其他预算负责人——包括 CFO、Choi、Armstrong,甚至一个有天赋的年轻工程师——从自己的预算中为提案提供资金。
- 结果就是,Armstrong 说:“我其实很不好意思承认,我当时投了‘反对票’。”他指的是 USDC;另一名员工为其提供了资金,Armstrong 认为 Coinbase 在2025年从 USDC 获得了约8亿美元收入,“大概是这个数”。他长期担心的是,优秀的年轻工程师如果无法让自己的想法获得资金,就可能选择离开;Wozniak 向 HP 推销个人电脑的故事,就是一个警示案例。
13. 一切都是内容:财报电话会、梗图式投资者视频与 Buffett 的差距
- 面对财务团队“按稿子来,这本来就应该很无聊”的请求,Armstrong 把财报重新定义为营销:“我们不是要卖一些股票吗?那就出去讲公司的故事。”这最终变成一段对融资路演材料的拍摄式讲解,再由一名原生互联网营销人员配上竖屏视频游戏画面;Senra 说,视频留存率“直接冲上天”。
- “我们确实需要用今天人们真正消费内容的方式把消息传出去”,因为“99%的人不会去读我们的股东信”。分析师和大型基金可能会读,但大多数散户投资者消费的是播客、X、博客、Substacks 以及其他直接内容。
- Senra 提到,Buffett 的股东信是“历史上最成功的内容营销案例”,Bezos 则通过连续21年的股东信传授经营哲学,这让 Armstrong 真正让步:“我之前没想过……那些人写得很深。这非常不寻常。好,我会认真想想。”Senra 最后用 Ogilvy 的名言收束:“空教堂里救不了灵魂。”
14. 被激进化为直接分发:The New York Times 的打击小组
- Mission First 文章发布后,Armstrong 说,内部人士后来告诉他,The New York Times 曾指派一个团队“去挖这家公司的黑料”。按他的说法,媒体在找到任何事实之前就已经定好了标题,并发表暗示种族主义、少数族裔薪酬过低的文章——“都是虚假信息”。
- 他得出的结论是,传统媒体“更像政治宣传机器”,而不是新闻机构。这段经历推动他转向直接分发:“现在每家公司都是一家媒体公司”,可以通过自己的博客、社交账号,有时也通过播客发布内容,而不是依赖中间人的框架来讲述自己。
- 这套解放逻辑值得原样引用:“每个人一生中某个时候都应该让 The New York Times 写一篇针对自己的攻击文章,因为你会停止害怕它……为什么不直接去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不管别人会怎么看?”
15. 同时打造公司与行业:Wright brothers、Gandhi 的阶段论与银行转向
- Senra 将 Armstrong 描述为早期汽车行业的创始人:既要造公司,也要同时造出一个行业。这引出了 Gandhi 的阶段论:“起初他们忽视你,然后嘲笑你,再然后与你斗争……最后你赢了。”Armstrong 认为 crypto 现在处于第三阶段;5家 G-SIB 银行已经与 Coinbase 合作推进加密整合,并开始招聘加密工程师。“这在政策雷达上只是一个小小的闪点。”
- 谈到 Wright brothers,Senra 回忆说,他们用自行车店赚来的约1,500美元解决了一个困扰人类数百年的问题,尽管当时存在资金更充足的竞争对手;他还提到美国战争部曾拒绝他们,但这点本身并不确定。Armstrong 谨慎地把自己定位为商业化者而非发明者:Satoshi 才相当于 Wright brothers,而“我没有‘发现’飞行”。
- Thiel 的提醒是,创业者必须“持有逆向但正确的观点”,并且“愿意长期被误解”。Armstrong 认为自己的贡献,是识别机会并将其商业化、做成一家成功公司的本能,或者说“鼻子”。
16. Coinbase 之外:NewLimit、智能体钱包与特殊经济区
- NewLimit 的起点,是 Armstrong 邀请生物科技 CEO 和博士们吃饭,询问哪些领域“资金不足或投资不足”。答案是表观遗传重编程,包括 Yamanaka 获诺贝尔奖认可的工作——把皮肤细胞重编程为干细胞。Armstrong 承诺投入“1亿美元个人资金”;公司称已经证明可以对人类细胞进行重编程、恢复其功能,首个候选药物“大概率明年”进入临床试验,比他原本预期的5至6年纯研究阶段更快。
- NewLimit 的日常运营由 Jacob Kimmel 负责;Coinbase 仍是 Armstrong 的全职工作,但 NewLimit 刚起步时,他大约投入了5%至10%的时间。他主要是投资人和董事会成员,同时协助运营与募资。
- 在 Coinbase 内部,AI 编写“超过50%”的代码,并回答约60%的客服咨询。来自 Docs、Slack、GitHub 和 Salesforce 的内部数据被输入 LibreChat、Glean、Slackbot、Gemini 等工具,Armstrong 可以直接询问:“作为 CEO,我还应该注意什么?”系统可能会回答:“你知道这个团队对战略并不一致吗?”
- 加密原生的部分,是为执行机器间支付的 AI 智能体提供稳定币钱包:智能体可能需要购买云资源、穿过付费墙、购买域名或启动营销项目,而传统企业卡无法发给非人实体。
- 两个诚实的实验分别是:Base App 推出 SocialFi,允许用户为帖子和创作者发行可选代币,这一尝试“有些两极分化”;Armstrong 说:“我不认为它完全奏效了。”代币经济学目前看起来还不具备持久性,应用后来转向自托管交易,但他认为社交代币领域最终会出现可行模式。
- 他下一个可能投入的议题,是在联邦土地上设立美国特殊经济区:为核反应堆设计提供沙盒、加速生物科技临床试验,或允许无人机在传统 FAA 规则之外运行,参考 Shenzhen 和海外其他经济特区的模式。“我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