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 Cluely:10周融资1500万美元的病毒式 AI 初创公司(与 Roy Lee 对谈)
摘要
- 本期节目开场时,Erik Torenberg 说 Elon 正在联系 Roy,Meta 提供了10亿美元收购要约。 Roy回应称,6个月前自己还只是宿舍里的普通大学生,如今却感觉站在科技行业的中心;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对病毒式传播的判断竟然如此准确。
- Cluely 的核心押注是,分发发现产品的速度,可以快过传统产品开发发现需求的速度。 团队在节目播出前10周才写出第一行代码,产品几乎不能用就上线,并把销售电话场景植入视频进行测试;Roy称,这个实验带来了“超过100万美元正在流入的企业收入”。在 Cluely 浏览量超过10亿次后,汇总使用数据正持续指向用户粘性最强的场景和产品方向。
- 节目将 Twitter 描述为在理解短视频病毒式传播方面落后 Instagram 等平台约2年,而 Roy 更大的判断是,X 和 LinkedIn 上的人整体都落后。 这些平台奖励易理解且具争议性的内容,技术创作者则为了智识地位优化表达,产出“全世界可能只有200人真正看得懂”的内容。他认为在 Instagram 或 TikTok 上并不算特别极端的视频,在那里反而没那么有争议,因为创作者们正在用暗示公众犯罪的内容竞争。
- Cluely 已围绕对算法的实证掌握重组营销,而不是依赖传统履历。 Bryan Kim 认为 Roy 的分发能力大约位于全球前0.1%。每名全职员工都必须在某个社交平台拥有超过10万粉丝;另有超过60名承包商按视频计费,批量制作内容,包括每批5条、每条10秒的视频,单批就可能带来数百万浏览量。Roy的挑衅是:如果营销负责人没有10万粉丝,“就该换掉他”。
- Bryan 在看到 Cluely 把注意力转化为收入后押注了它,但更大的判断是,他必须跳出过去的消费投资框架,同时保留其中一部分核心信念。 他过去偏爱经过长期打磨、具备留存和网络效应的产品;但 AI 模型快速变化,这套框架不再足够,因为现有产品的下一次更新就可能抹平某个功能。在这一阶段,创始人必须享受“飞机正在悬崖上坠落时造飞机”的过程,产品和分发上的势能才是当下的护城河。
- Cluely 的产品判断是,AI 应该存在于能够看见屏幕、听见音频的半透明叠加层中,而不是被困在独立窗口里。 这一 UX 来自20–30次 Interview Coder 迭代,当时 Roy 和联合创始人 Neil 需要同时看到生成代码和自己的工作。Roy将 Cluely 定义为“pre-launch”:先用内容让市场接受这一品类,再向一个已经把隐形 AI 与 Cluely 联系起来的受众发布完整产品。
- Roy 承认,半透明叠加层在技术上很简单,也很可能被复制,因此当前的防御力来自抢占地盘。 他认为 Cluely 的分发能力可能超过 OpenAI,理由充分到“可能应该押注我们”,而估值大约可以享受“3万倍折价”。争议也让营销具备反脆弱性:攻击会带来支持者、反对者和更多注意力。他的边界比“对一切都加码”更窄——“永远不要向下攻击”,保持真实,让真诚的尊重继续可见。
精读
1. Roy 把体制性拒绝变成放手下注的通行证
Erik Torenberg 开场说 Elon 正在联系 Roy,Meta 正提供10亿美元收购要约。Roy说,6个月前自己还只是宿舍里的普通大学生,如今却感觉站在科技行业的中心;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对病毒式传播的判断竟然如此准确。
Roy将自己的公众形象追溯到一种贯穿一生的吸引注意力和挑起争议的本能:每所学校都有“一拨喜欢我的人,也有一拨讨厌我的人”。在一次高年级旅行期间擅自深夜外出、惊动警方并被停学后,批评者翻出了他此前的行为,Harvard 随后撤回了他的提前录取。
这次羞辱之所以格外尖锐,是因为 Roy 的父母经营大学申请咨询业务。他们对撤回录取一事保持沉默,让 Roy 在家待了一年后重新申请;对于一个自称无法连续8小时不与人交谈的人来说,这种隔离“在精神上令人备受折磨”,最终放大了他的信念,而不是让他收敛。
Erik Torenberg 的反问是:这次挫折难道不该让 Roy 改变自己?Roy得出了相反结论:“我不如把自己所有疯狂的信念和想法都加码到5倍,过最有意思的人生。”社区大学把他带进 Columbia,在那里他几乎入学第一天就遇到了联合创始人 Neil;后来他的父母甚至很随意地接受了他退学。
2. 短视频算法奖励产量、易理解性与争议性
Roy的内容经历始于 YouTube 对分发的民主化:曝光不再由电视广告位或广告预算决定,而由内容质量决定。5年前,TikTok 和短视频推荐系统再次改变了约束条件——重点从产出足够多的优质内容,变成产出足够多的内容,因为普通消费者能消费的优质内容并不够,于是不断遇到重复的“brain-rot reels”和 Minecraft 跑酷视频。
他对 X 和 LinkedIn 的批评不只是创作者发得太少。他们优化的是让自己听起来有智识,产出“全世界可能只有200人真正看得懂”的内容;而短视频系统偏好任何观众都能立即消费的观点。这种错配留下了一个可被利用的、大众易懂内容的供给缺口。
争议性进一步放大了这一差距。在 Instagram 和 TikTok 做了10年内容后,Roy知道要在那里竞争,创作者必须把尺度推到多远;只向争议性“多走一小步”,就足以让 X 和 LinkedIn 爆量,因为这些平台的创作者没有提供足够多类似内容。Cluely 的视频在 Instagram 和 TikTok 上反而传播得没那么远,因为它们还不够有争议。
Erik提到了一条从4chan到 Reddit、X、Instagram、LinkedIn,再到 CNBC 的梗文化供应链;但 Roy认为,挑衅性的视觉文化遵循另一种流动路径。在他的 Instagram 信息流里待上1小时,普通的、充满敌意的 X 评论者会“脑子融化并爆炸”。他把自己看作 Gen Z 的“金丝雀”,而不是例外:未来的创始人会在同样的算法环境中成长。
3. Cluely 把创作者工业化为可量化的获客渠道
Interview Coder 给了 Roy 第一个可重复的分发证明。他用一个周末做出这款用于技术面试作弊的工具,并在 Amazon 面试中公开使用;Roy称,这期内容让他被大科技公司列入黑名单,也被学校开除。它自带的戏剧性——“上一次有人因为面试作弊被常春藤学校开除、又融资500万美元是什么时候?”——一开始看起来像一次性事件。
重复发布改变了他的看法。在看到 Avi Schiffmann 的 friend.com 已经证明这件事可行后,Roy开始追问为什么没人这么做。他发布了一条上线视频,效果很好;“50名实习生”的公告也效果很好;之后的视频持续占据时间线。Roy得出结论:短视频算法掌握能力是“巨大的 alpha”,恰恰因为科技公司意识到分发稀缺,却仍拒绝采用原生打法。
Bryan认为 Roy 的分发能力大约位于全球前0.1%。Cluely 将这一判断制度化,只设两类角色:世界级工程师和世界级影响者。每名全职员工都必须在某个社交平台拥有超过10万粉丝,以证明其病毒式传播能力;超过60名承包商按视频计费,坐在镜头前制作 Instagram 和 TikTok 内容。Roy称,这是“一份5年前还不存在的工作”。
经济账算得很直白:公司可以花数百万美元投 Super Bowl 广告,而 Roy 认为 Cluely 用2万美元就能获得可比的浏览质量和数量。这些视频对他来说不是虚荣指标;Instagram 和 TikTok 视频“从现实结果看,是我们唯一能带来转化的视频”。因此,分发被按照生产基础设施来配置人员、支付费用和评估效果。
4. Bryan 押注转化引擎,再把势能命名为护城河
Bryan最初通过一位纽约联系人听说 Roy,那位联系人认识一批年轻的“cracked”天才。在一次几乎因多阶段投资人问题而中断的交流后,Bryan承诺不讨论融资,Roy才同意见面。Bryan持续关注 Cluely 的产出,后来来到其旧金山办公室。一名此前不为人知的工程师专程敲门,只为见 Roy,这让他意识到“这里正在发生一些非常奇怪又特别的事”。
决定性证据来自 Roy 展示的指标:注意力正在变成“真金白银”,其中还包括一笔意外的企业咨询。Bryan让他下载并发来 Stripe 数据,几人很快安排了一场小型合伙人讨论;期间 Roy称其中一些参与者“又老、又秃、又无聊”。随后,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参加 LP 峰会、四处奔波的同时谈妥了条款,最后以5到6磅牛排标记这笔交易。
Bryan说,这与他此前的消费投资判断相矛盾。他仍在一定程度上相信手工打磨、富有匠人气质的产品,相信产品细节能带来留存和网络效应;但在 AI 领域,底层模型可能每天或每周变化,一个精心打造的功能可能在竞争对手下一款产品中直接消失。耐久型产品最终仍必须留住用户,但未来10年的赢家需要享受“飞机正在悬崖上坠落时造飞机”。
5. 病毒式传播适配成了 Cluely 找到产品市场适配的机制
Interview Coder 的场景带来了约2.5亿次曝光,促使创始人保留其 UX,同时将产品从技术面试推广到更广泛的场景。Cluely 以“Interview Coder for everything”上线,对外被描述为“什么都能作弊”,实际则是一层隐形 AI 叠加层,让使用数据自行揭示真正的品类。Roy称,Cluely 后来的总浏览量超过10亿次。
按 Roy 的说法,分发颠倒了传统的需求发现循环。Cluely不是先选定市场、完成集成,再招来足够用户学习,而是把一个通用界面投向庞大受众,再读取汇总后的行为数据。“没有使用数据,你就是在完全盲打”;当规模足够大时,他认为这些数据可以替代大量一对一客户访谈。
Erik将其重新定义为一种新的最小可行产品:内容可以在数月工程开发之前验证一个想法。Cluely在发布上线视频的前一天才完成最后一次功能测试,随后把销售电话场景放进视频,因为那看起来是一个有利可图的领域。数万人涌入,Roy称销售电话场景带来了超过100万美元的企业收入。
更快的反馈指标是“病毒式传播适配”:浏览、点赞和分享会在完整产品市场适配出现之前,立即为定位打分。Roy认为,内容实验比猜测性的产品开发更快也更准确:受众会暴露哪个场景最有共鸣,使用情况会显示它是否能留住用户,工程开发再跟随这两类信号推进。
6. 半透明叠加层是一场披着彻底透明外衣的圈地战
这一产品洞察来自此前20–30个 Interview Coder 版本;Roy和 Neil 当时都认为它们不奏效。生成的答案需要覆盖在编码环境上方,同时不能遮住用户自己的工作;半透明设计让两者都可见,制造了 Roy 所说的“神奇时刻”。随后产品进一步泛化:AI不应像另一个窗口,而应成为一个能看见屏幕、听见音频的整合式层。
Erik追问了核心防御力问题:叠加层在技术上并不难,而 OpenAI 或其他现有巨头已经拥有分发能力。Roy承认,半透明界面不可避免——他提到了 Apple 的“Liquid Glass”——并称当前竞争本质上是一场圈地战。他认为 Cluely 可能比 OpenAI 分发得更好,理由充分到可以“可能押注我们”,而估值大约享受“3万倍折价”。
产品批评者问“产品在哪儿”,Roy认为他们误解了 Cluely 的推进顺序。它在仅仅10周前才写出第一行代码,比最新一批 YC 公司还早;按他的说法,Cluely 可能已经比这一批中的所有公司赚得更多。每条不直接谈产品的视频,都在扩大最终发布时的受众;用 Roy 的话说,Cluely 仍处于“pre-launch”阶段,工程开发则跟随用户信号推进。
这套文化策略是彻底透明,而不是没有边界地制造争议。Bryan称之为“反脆弱营销”:砍掉一个头,就会长出3个群体,并带来更多“光环积分”。Roy的经验是“永远不要向下攻击”,也不要对所有事情都加码;包括公开表达对 Garry Tan 的真诚尊重在内,真实性比始终维持挑衅者人设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