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守护民主的防务技术|Torsten Reil,Helsing
打造守护民主的防务技术|Torsten Reil,Helsing
摘要
- Reil的核心判断是:坦克和火炮时代已经结束,边境部署10万架无需GPS、能够自主搜寻目标的攻击无人机,就能阻止欧洲发生陆战。 一名俄罗斯士兵在前线的生存时间据称“约20到30分钟”,不过Reil称这只是大致估计;如果3000辆入侵坦克面对10万架无人机,“我认为几个小时内就会被摧毁”。一年前他因这一判断受到抨击——“我现在仍然这么认为。”
- 干扰——无人机主导论最常见的反对理由——正越来越多地被绕开。 FPV无人机可以使用光纤电缆,大型无人机则能借助AI在无GPS环境下导航,算法“白天、夜间、下雪时”都能工作,即便地形已被炮火打得面目全非;战争因此变成“机器对机器”,成为一场物资消耗战,而派人上场既是自杀,也是Reil所说的“不道德”。
- Helsing的AI飞行员先是在模拟环境中击败人类飞行员,随后在真实战斗机测试中取得了完整控制权,削弱了有人战斗机存在的理由。 这套系统以AlphaGo式强化学习训练,运行速度为实时的20–25,000倍;去年它在波罗的海上空完全接管一架Saab Gripen,并与人类控制的Gripen进行了3种空战场景对抗——人类直觉这座“最后的堡垒”“结果证明是胡扯”。随后Helsing收购了慕尼黑以外的一家飞机制造商,CA-1 Europa将于明年首飞,设计上可从高速公路起飞,因为空军基地会成为攻击目标。
- 制造业路线很明确:硬件做到“够用”,把复杂度吸收到软件里,然后靠纯粹的规模取胜。 HX-2攻击无人机的产量已从每月几十架提升到1000架的基准,目前可以扩至3000架;瓶颈是合同而不是工厂——德国一份10亿欧元框架协议刚刚落地。Reil称德国去年的防务预算为520亿欧元,原本预计2029年达到1530亿欧元,如今可能已超过1800亿欧元;由于大概率不会增加士兵数量,绝大多数资金将流向装备。
- Helsing成立于2021年3月,当时银行把防务与“色情、赌博和吸烟”归入同一类别——公司身边有些人因此被银行拒绝服务,没有一家VC愿意接触,于是800万欧元种子轮来自个人和家族办公室,之后Daniel Ek又投入了1亿欧元自有资金(“理想情况是1亿欧元”,这是Reil估出来的数字)。 这笔资金支持了“正式项目”战略:Helsing与Saab合作拿下Eurofighter电子战升级项目,成立2年4个月后从黑马胜出;Reil认为,这可能是公司从成立到进入正式项目最快的一次。
- 关于退出,Helsing的立场绝对明确:“我们永远不会出售公司。” 成立几个月后,创始人决定“全油门冲刺,要么彻底撞毁,要么取得巨大成功”——Reil认为,欧洲真正缺的不是监管或税收,而是创始人的进取性:“一家公司的成功有95%……其他都是借口。”
- 在运营层面,人才密度高于一切——Helsing成立前签下的第一份合同,就是与一家招聘机构签订的。 持续的候选人管线压力让解雇成为一件“机会成本很低的事”;季度校准评审让管理者必须为自己的评级负责;Reil用10分钟阅读来判断高级人才是否具备“毫不费力”的感觉——深厚知识、好奇心和高主动性兼具。他回忆Helsing没有出现过这种误判,但NaturalMotion曾有3次。
- 对Helsing而言,最好的结果是什么都不发生:通过改变“对方的成本计算”实现威慑。 Reil不安的是,乌克兰战争前,记者还会反复追问杀手机器人、红线和人类是否必须保留在决策链中;如今“已经没人再问这些问题”,机器决定生死的伦理只能依靠公司自己的“内在自律”。
精读
1. 坦克时代结束——前线生存以分钟计
- Reil开场就说,在乌克兰,“坦克基本已经不再使用”,火炮也是如此。一名俄罗斯士兵在前线的生存时间据称“约20到30分钟”——他承认这只是大致估计;而待在坦克里更危险,因为坦克是最高优先级目标,很容易被ISR无人机发现,再由小型或大型攻击无人机迅速摧毁。“我认为坦克时代大概已经结束了。”
- 即便藏在前线后方40–50公里处的火炮,也会被无人机发现并打击。Senra追问分类后,Reil解释称,FPV无人机是小型、主要靠人工操控的四旋翼机;像Helsing的HX-2这样的攻击无人机则能飞行很远,而且“经常由AI控制”。
2. 10万架攻击无人机足以威慑欧洲陆战
- 那条让Reil“惹上了一点麻烦”的推文,他现在仍然坚持:如果3000辆坦克面对10万架无需GPS导航、专门猎杀坦克的攻击无人机,“几个小时内就会被摧毁”。Senra反过来问:如果一个国家有这样的防御体系,还怎么入侵?答案是“非常困难”:入侵方可能会避开这类有人载具,转而使用更小型的自主系统——“基本上一切都在朝这个方向发展”,包括无人机、自主战斗机和地面机器人。
- 为什么自主能力不可妥协:乌克兰数千名熟练操作员的规模,“西方做不到,NATO也做不到”。人类仍会留在决策环或控制环中,AI负责飞行。当前进展“基本已经解决”:正在建立的直接能力包括末端制导,也就是最后约2公里,以及协同软件;整个领域正向接近完全自主推进。
3. 干扰越来越难奏效,战场变成机器对机器
- 干扰主要有两类问题:回传给操作员的视频链路会被干扰,因此无人机必须自主飞行,或者使用电缆——部分FPV无人机正在采用后者;大型无人机则可以自行飞行。GPS在“几乎整条前线”都受到干扰,于是AI可以像飞行员一样通过识别周边环境来导航。如今算法已经“非常稳健……白天、夜间、下雪时”都能工作,即便地形被炮击炸得凹凸不平。
- 这也解决了Reil多年前与Senra围绕《Freedom’s Forge》式“靠产量压过敌人”论点的晚餐争论:“这将是一场物资之战,是机器对机器。”进一步推演,如果明知道人类上场无法生存,“把人送上战场将是不道德的”;但领土仍然必须夺回并守住,“所以地面需要机器人”。
4. 2021年创办Helsing:当防务被与色情归为一类
- Reil原本没打算在NaturalMotion之后再创办第二家公司,当时他“已经没剩多少能量”;而且也不会独自创办防务公司,因为防务创始人要同时处理技术、政治、出口法、机密信息等复杂问题。他在柏林一家咖啡馆认识了Gundbert,后者当时负责McKinsey的航空航天与防务业务;两人30分钟内做出决定,随后拉上Niklas——他的创业公司为传统主承包商解决AI问题——3人几天内就决定创办Helsing。公司成立于2021年3月。
- 当时的环境是“非常不受欢迎”。公司身边有些人那段时间被银行拒绝服务;Reil本人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另一位与公司关系密切的人因为涉足防务而很难获得信贷。银行把保卫一个国家或民主社会“与色情、赌博和吸烟归入同一类别”。没有一家VC愿意接触他们——“最后我们甚至没有尝试”——因此800万欧元种子轮来自个人和家族办公室。
- 2014年的克里米亚事件是触发点——“我们都不愿相信那是真的”——另一个现实则是,美国有Anduril和Palantir,而“欧洲什么都没有”。“当时的感觉是,如果我们不创办这家公司,就不会再有人来做。”
5. Daniel Ek的1亿欧元与永不出售的决定
- 种子轮完成3个月后,Ek问他们需要多少钱。“理想情况是1亿欧元”——这个数字没有预算依据,“感觉差不多对……几乎所有融资轮都是这样”。Ek通过Prima Materia投入自己的钱,时间早于入侵事件;Reil称他“更像联合创始人,而不是投资人”。
- 对于退出,Reil的答案绝对明确:“我们永远不会出售公司。”这个决定在成立几个月后做出:要“全油门冲刺,要么彻底撞毁,要么取得巨大成功”,中间没有其他结果。Senra还讲了AppLovin的Adam的故事:股价对应的市值从约280亿美元跌到约30亿美元,借入约60亿美元进行回购,最终赚到约600亿美元——“我不会经营一家30亿美元的公司。”Reil说:“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把公司做成。”
- Senra反对出售公司的立场是:“被收购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遗憾。”Reil则提出他的托斯卡纳理论:欧洲退休生活太惬意了,一旦有几个朋友这么做,社会就会接受这种选择——“这不应该成为社会认可的事情。”
6. 欧洲缺的不是别的,是进取性——其余都是借口
- 使命先于信念:“守护我们的民主”不需要通过一次离地的团建来起草;Spotify则证明了欧洲公司也可以产生全球影响。对于把问题归咎于监管的人,他的回应是:没错,德国GmbH需要公证人——“谁在乎?”防务合规的要求“可能是创业公司要面对的100倍……但它仍然不会拖慢我们。你只需要把公司一开始就搭对。”
- Senra指出,Reil最令人难以相处的判断,可能就是雄心和进取性占“一家公司成功的95%”。解决方法是树立榜样:“只要有几家极具进取性的公司指出,其他人基本都在敷衍了事。我认为很多人确实如此。”
7. 从黑马到正式项目主承包商:28个月
- Reil认为这个想法来自Gundbert,并由1亿欧元资金解锁:直接瞄准正式项目,也就是规模大、已有预算的政府项目,理想情况下还能与主承包商建立直接关系。初创公司通常避开这类项目,因为资质认证耗时太长,远超它们验证产品、获得证明的节奏。有了1亿欧元,“如果前两三个项目不顺利……我们手里仍然有足够的钱”。
- 第一个胜仗是德国Eurofighter电子战升级项目。许多防空雷达已经变成软件定义系统,“基本上是在变形”,旧的探测方式因此失效;Helsing用深度学习恢复了解读这些雷达的能力,并与Saab合作击败规模更大的联合体,成为“黑马”,距公司成立仅2年4个月。Reil认为,Helsing可能是从成立到进入正式项目最快的公司。
- 此后这成为公司一贯的模板:“我们试图寻找规模足够大的正式项目,并判断自己能否以差异化方式贡献一些东西。这基本就是我们的视角。”
8. 飞行员说不可能存在的超人级战斗机飞行员
- 2年前,Helsing给自己定下目标:为超视距空战打造一名超人级AI飞行员。首席科学家Antoine Bordes从Meta加入,此前负责或共同负责Facebook AI Research。空战“本质上是天空中的国际象棋”,通常是2对2,涉及雷达、导弹、能量管理和重新接战,“看起来几乎像芭蕾”。现役飞行员告诉Helsing,这是空战的最后堡垒,人类直觉不可能被替代。“结果证明这是胡扯……AI强得多、强得多。”
- 原因在于AlphaGo、AlphaStar式的强化学习:系统在速度为实时20–25,000倍的模拟器中运行,探索的搜索空间是受飞行学校训练的人类无法触及的。Helsing会定期让它与现役Eurofighter、Rafale和Gripen飞行员对战。
- 证明能力的关键节点是:AI先在自有模拟环境中获胜,随后又在一家大型主承包商提供的官方模拟器中接受测试;去年,它在波罗的海上空“完全接管”一架Saab Gripen,与人类控制的Gripen进行了3种空战场景对抗。那一刻,Helsing意识到“有更大的事情正在发生”。这套名为Centaur的系统如今还能在战斗机和无人机组成的蜂群中运行,而且“扩展性非常好”。
- 这也说明了时间表正在缩短:10年前,所有事情都被认为“还有5年”,最后往往耗时7–10年;现在,“当你认为某件事还有5年时,它实际上通常只需要2年”。
9. CA-1 Europa:买下飞机厂,从高速公路起飞
- 如果与一家主承包商合作开发自主喷气机,“耗时会太久”,因此Helsing收购了慕尼黑以外的一家飞机制造商,连同跑道、机库和完整制造能力,围绕Centaur打造CA-1 Europa。飞机计划于明年首飞,目标产量为“数百架”,并希望“在这一类别中跨越所有竞争者”。
- 对于Senra在Michael Dell家中调侃的监管问题,Reil解释称,原型机前排会安排一名安全飞行员,因为一旦坠毁,落点是“人口密集的巴伐利亚”,而不是莫哈韦沙漠的沙地;这种安排不需要改变设计,就像Waymo早期配备安全驾驶员一样。
- 一个被低估的脆弱点是:Eurofighter和Rafale这类高性能战机都需要空军基地,Gripen除外,而基地是显而易见的攻击目标;CA-1则可以从任何临时跑道、高速公路或公路起飞,“你不可能把所有地方都炸掉”。Senra提到二战时期Krupp集中式工厂被发现并轰炸的类比;Reil的判断是,“一些政府和军队仍然处于否认状态”,但一旦演示证明能力,采购就可能“以创纪录的速度”推进。
10. 够用的硬件、聪明的软件,以及不该被炸掉的工厂
- 统一系统的路线是:把硬件设计成适合大规模生产的形态,把复杂度推给软件;传感器精度可以没那么高,再由AI恢复;制造公差可以放宽,再用软件重新校准;最终依靠“纯粹的规模”和饱和式攻击取胜。
- HX-2的产量在去年7月至8月间从每月几十架提升到1000架的基准,现在可以扩至3000架,而且是在一座小型工厂内完成——“完全是另一个量级”。Senra问中国是否每年生产约1亿架无人机;Reil说“并不是”,转而提到乌克兰生产的“约200万架”另一类无人机,即短程FPV无人机。攻击无人机的载荷是2–4公斤炸药,也可以更大,航程约100公里。
- 瓶颈不在制造速度,而在项目。一份10亿欧元的德国框架合同刚刚落地,“接下来它们需要出现在各个地方”——包括西方国家和部分亚洲国家。Reil称德国去年的防务预算为520亿欧元;他原本认为2029年会达到1530亿欧元,如今可能已超过1800亿欧元。由于大概率不会增加士兵数量,他预计大部分资金将流向装备。
- “韧性工厂”提供了主权能力:Helsing会在客户所在国的土地上生产硬件,根据每个国家的敏感性本地化供应链——排除中国,欢迎盟友——并把工厂分散到整个大陆,或建在地下,“让它们更难被击中”。
11. 威慑伦理——以及如今没人再问的杀手机器人问题
- 道德框架是把人员损失降到最低,理想情况是降至0,这也意味着根本不发生冲突;因此需要威慑,即形成“可信的姿态,让对方计算成本后认为不值得发动攻击,因为代价对他们来说会过于惨重”。对Helsing而言,最好的结果确实是什么都不发生。
- 如果机器比人类更准确,是否应该让机器决定生死?Reil认为这是一个合理问题,但“没有简单答案”。他担心的是,已经没人再提问:乌克兰战争前,记者不断追问杀手机器人、红线以及人类是否留在决策环中——“这些问题并不烦人”;如今“再也没有记者问这些问题”。Helsing仍会出于“内在自律”开展伦理工作坊,并制定部署指南。
- 对于包括德国在内的和平主义反对意见——Senra借Ek的话说,德国的“整个战后身份就是永不再来”——Reil的回应是:“我们也想要和平,只是认为必须通过阻止战争发生来实现和平。”至于人性,他认为冲突欲望部分来自文化,部分是“硬编码”的,可能还有一部分人带有遗传倾向;大概无法消除这些异常者,只能加以约束,并“表现得非常棘手”。
- 得知Helsing的无人机已经部署到乌克兰后,Reil说:“我个人觉得这非常困难……公司变得更严肃了。”游戏和SaaS业务带来的轻松感已经消失。“我们不会把它当成一件轻松的事。”
12. 人才密度高于一切:招聘机器与解雇算术
- Reil承认,自己在NaturalMotion犯过的错误,是没有足够重视招聘和绩效管理;这后来成为Helsing的创始设计:甚至在公司注册前,签下的第一份合同就是与招聘机构签订的,3位创始人在第一年每周审查招聘KPI。
- 承载整个体系的洞见是:招聘和解雇相互关联。管理者会留下不合适的人,因为重新招人要花9个月——“至少他们最终会把工作做完……但这还不够好”。持续的候选人管线让把人调离岗位成为“机会成本很低的事”;季度校准评审则要求管理者为自己的评级负责——“这听起来不像3分,更像2分”——从而暴露出谁在保护表现不佳的团队。
- Reil面试时不问标准问题,通常只花约10分钟阅读材料,寻找“毫不费力”的感觉:不是试图给人留下印象,而是拥有深厚知识,“仍然保持好奇,并且有很强的主动性”。他回忆Helsing没有出现过这种误判,但NaturalMotion曾有3次——“我至今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有人靠编造事实伪装自己。Senra则反击称,Elon亲自批准了SpaceX最初的3000名员工;Bending Spoons有50名HR工程师,把简历信号与多年后的绩效联系起来。Reil同意其中的原则:“它会随着时间复利。”
- 文化是人才密度的下游结果:一次公司聚会中,团队自发重写了Helsing的价值观——“不惜一切代价”(有人刚从乌克兰前线回来,连续48小时不睡觉)以及“真相在战场上”,因为系统必须在战斗中有效,而不是只通过政府测试。人才的幂律效应“极其明显”:对于10分满分的顶尖人才,Helsing会破例,因为他们把项目“从红灯变成绿灯”,公司对此负有“感激”。
13. 从1999年会走路的神经网络到CSR Racing:局外人的一条主线
- Reil的起点是1999年攻读复杂系统博士时的一个顿悟:他用完全递归神经网络和基于生物中枢模式发生器的遗传算法,配合MathEngine、Havok等早期物理引擎建模;一夜之间,“屏幕上真的出现了一个两条腿的生物在行走,而且完全经过物理模拟”。这后来变成NaturalMotion:Endorphin以5万美元授权费进入《指环王》《特洛伊》《蜘蛛侠》和《哈利·波特》;其实时技术还被用于Rockstar的GTA IV、GTA V、Red Dead Redemption等作品;随后公司亲自开发游戏,CSR Racing一度成为“当时iPhone上最大的游戏”,最终带来爆发式增长。
- Senra试图找出他两家公司之间的共同主题,Reil的答案是局外人身份:他从未觉得自己属于生物学或游戏行业的同行圈,这反而让他更容易采取逆向思维——行业坚持5美元定价时,他们用99美分定价游戏以最大化收入;在3D免费游戏上,他们也选择率先押注大规模市场。“如果我们的背景都来自防务公司,打造Helsing会难得多。做一个局外人更容易。”
- 他最后谈到LinkedIn和X上的文化:“评论完全没有价值……净收益为负”,因为平台奖励的是负面评论者,而不是创造者。他的建议是:“要么做点什么,要么就别谈它。”创始人拥有改变社会的“最大杠杆”,这也是为什么真正的创始人很少在网上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