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math:比特币归零、机器人对抗40万亿美元债务、Elon为7200万儿童提供SpaceX股份 | EP #304
摘要
- Chamath认为AGI已经到来,但谁能把它落地到物理世界,才决定谁能攫取其价值。 他预计未来3到4年将出现“大规模”算力短缺,制约因素包括电力、审批、冷却、熟练工人和公用事业公司的博弈。他累计近6 GW电力资产,正是这一判断的体现;Alexander Wissner-Gross则指出,蒸馏技术和偏弱的付费意愿,可能让这笔稀缺性交易变得复杂。
- Anthropic拟投入750亿至1000亿美元股权,Chamath认可其诚意,同时对慈善成效存疑。 首批5%的配置取决于股东批准,后续赠与仍由董事会酌情决定。他追问的是,若效果不佳,“有没有纠偏的安全阀”;Alex则认为,私人控制的公益基金并不等于让公众普遍持有股权。
- Musk承诺给每个美国孩子一股SpaceX,更重要的是建立新的所有权模式,而非提供即时收入支持。 Peter估算,7200万名儿童合计将获赠约105亿美元,平均每人约146美元;而每年向每位美国人发放1万美元,则需要2.6万亿美元。Chamath称直接赠股是“更好的捐赠誓言”版本;与会者看重其示范效应、复利潜力,以及让孩子学会持有资本。
- Chamath更看重当下现金流和电力,而非长久期知识产权估值;但他承认自己对整体市场的判断罕见地缺乏把握。 他主张按自由现金流收益率给公司排序,并指出,即使新芯片设计在技术上成功,也未必带来股权回报,因为制造产能早已排满。他目前的投资仓位是近15年来最低的;现金流提供了“调整方向所需的氧气”。
- 讨论中的财政出路,是让经济规模更大、成本更低,而不是偿还国债。 面对Peter所说约40万亿美元的债务规模,Anthropic据称的内部预测是,美国GDP将从当前的30万亿美元升至2030年的44万亿美元。Chamath认为,下一代GLP3药物和癌症疫苗可能大幅降低医疗支出;相较于经济产出,债务届时“没那么重要”。
- 免费商业创意,暴露出双方对执行是否仍是人类瓶颈的分歧。 Chamath认为创意“多如牛毛”,更重要的是创始人的韧性;Salim则认为,这为缺乏创业经验的人提供了可进入的起点。Alex披露自己在Idealab.ai项目中有经济利益,并预计AI运营的企业将让执行本身“便宜到不必计量”。
- AI安全的角力,已不只是寻找单一的对齐方案,而是围绕基础设施、研究洞见和相互竞争的系统展开。 与会者将据称发生在OpenAI的录音设备事件视为更广泛情报争夺的一例;Alexander Wissner-Gross则警告,不应排斥外国人才。Alex支持“防御性共同扩张”和人机融合;Chamath明确反对把更高智能等同于善意的保证。
- 尽管仍通过间接方式持有加密资产敞口,Chamath对比特币的结论明确看空。 他提到潜在买家范围受限、持仓身份暴露带来的安全风险,以及AI可能助长的密码攻击,最终判断比特币迟早会“被黑,然后归零”。他通过Digital Currency Group股权持有敞口,而非直接持有加密货币;攻击情景是他的预测,并非对话中已证实的结果。
精读
1. Anthropic的承诺,让焦点从慷慨转向治理
- Peter按此前提及的1.5万亿至2万亿美元IPO估值,估算Anthropic拟拿出的5%股权价值为750亿至1000亿美元。这项安排仍“须经股东批准”。估值基准每上升50%,董事会可酌情再划拨2%;承诺规模会随估值递增,但后续拨付并非自动执行。
- 创始人此前的承诺规模更大:7位创始人都承诺捐出80%的股权,约一半员工也将捐股,并有配套支持。Peter称,因此Anthropic约20%的股权将用于公共利益,按讨论中的估值计算约值3000亿至4000亿美元;相比之下,OpenAI基金会对应的规模为1300亿至3650亿美元。
- Chamath不接受“真心捐赠”与“IPO营销”二选一的框架:“他们确实相信自己做的是对的事。”他真正担心的是执行。他认为,大规模慈善投入通常难以带来可量化的改善,因此关键在于,如果这项尝试也走上老路,“有没有纠偏的安全阀”。
- Chamath回忆十年前有人向他推介“捐赠誓言”,称之为“洗声誉”:把他的名字和财富挂上名单,却不要求产生实质成果。Peter提出改为“影响力誓言”。两人都认为,成功创始人能提供的不只是钱,还有判断力、人脉和运营能力;把资源被动交给尚未证明自己的中间人,很难令人信服。
2. 公众持股需要一套尚不存在的制度
- Alex把要求前沿实验室交出股权的趋势称为“超额什一税”。他认为Anthropic的私人基金是在轻视公众持股,也是在轻视本届政府;但他承认,国会尚未建立他所主张的主权财富基金。他提出一种中间形态的公司类别:以公众持股为交换,获得监管放宽等好处。
- Blundin指出,董事会面临两难:股东不愿被稀释,公众则会追问,为何已经获批的股权配置迟迟没有落实。Dave将慈善与结构性改革区分开来。随着AI逐步接管更多经济活动,他希望建立新的所有权和参与机制,而不是等财富累积后再进行再分配。
- Chamath提出,劳动收入能否免税、资本收入则大幅加税:较贫困家庭的财富更多来自劳动,富裕家庭则更多来自资本。Alex区分了对资本利得征税与对财富本身征税,并称财富税普遍不受欢迎。不过,他认为少数前沿实验室的财富高度集中,或许让协商征收股权税更可行;他并未因此主张这种集中是好事。
3. SpaceX股份让孩子参与资本增值
- Musk的承诺很明确:“明年,我会给美国每个孩子一股SpaceX。这将是众多计划中的第一个。”Peter估算,受赠者共7200万人,每人约146美元,合计105亿美元,相当于Musk持股的约1.1%。他拿Dell家族的62.5亿美元现金捐赠作比较:覆盖2500万名儿童,每人250美元。
- Peter质疑这种捐赠的规模:美国家庭年收入平均约8.7万美元,而每年向每个美国人发放1万美元,需要约2.6万亿美元。尽管如此,Chamath仍称直接捐赠是“更好的捐赠誓言”版本:它绕过捐赠者难以辨别哪些非营利机构真正有效的问题,也让孩子参与“资本主义和民主”。
- Blundin的前提是,越来越多的价值会流向资产,而不是工资。Salim认为,孩子们比较卖出与持有的选择,带来的所有权讨论可能比最初的金额重要“100倍”。Alex补充了政治层面的解读:如果一代人持有潜在的SpaceX–Tesla组合股权,他们在经济上、甚至监管立场上,都可能更愿意支持Musk旗下企业。
- Peter提出,可以有50家、100家或200家新上市公司效仿。讨论还延伸到员工持股计划,以及从固定收益养老金转向固定缴款养老金的艰难过程;现有退休承诺的资金并不充足。这份赠股之所以重要,部分在于它为相关讨论提供了起点。
4. 能源或许能为转型定价,却未必是最终货币
- 在Isaacson的片段中,Musk猜测,随着经济能力扩大到远超当今经济的量级,传统货币终将失去意义;但电力、能源、质量和时间等物理指标仍然重要。被问到人类的意义时,他承认:“这个问题确实让我困扰。”与此同时,他预计AI和机器人会在每项任务上胜过人类。
- Chamath大体认同:法币贬值可能推动交易转向对内含劳动和生产资源的索取权。他设想的机制,是发行代表数据中心、电厂、涡轮机或天然气使用权的代币。储蓄方式也会随之改变:拥有本地算力并将其投入生产性算力池,可能取代AI逐步接手人类工作后所获得的劳动收入。
- Alex“没那么确信”能源会成为终极货币。他预计30年后的经济学将面目全非。另一种可能是,文明变得足够智能,能够建模并分配稀缺资源,不再需要当下这种分散式货币信号。他明确反对把这称为中央计划;他的观点指向集体能力,而非政府规划者。
5. Chamath的电力论始于供电缺口
- 被问到为何在约2年内累计近6 GW电力资产时,Chamath先谈起日常电气化:汽车、家电、电脑和数据中心都需要电。即使假设所有规划中的项目都按时、按预算投产,他仍预计到2050年会出现“1.4太瓦时”的缺口,相当于6个加州的用电量。这一缺口催生了他的投资论点。
- 核电无法轻易解决时间问题。他反对小型模块化反应堆的理由是“模块化反应堆里的S”,也就是small(小型):小型反应堆面临的地方审批流程,和大型反应堆差不多。他主张多种能源齐头并进,但投资积累集中在太阳能,因为它是成本最低的选择之一,约2年即可部署。
- Blundin认为,芯片成本下降会提升电力的相对重要性。按当前数据中心经济模型,成本约10%用于电力、90%用于Nvidia;随着其他设计提升能效,他预计这一比例会倒转。对地面转型而言,他的概括是“瓦数和吨位”——既要有运行设施的电力,也要有建设设施的实体材料。
- Chamath提醒,持有资产只是第一步。融资周期、设备供应、建设和持证工人都很难解决。熟练电工不能像普通劳动力一样随时招来,短缺也推高了他们的价格。他的结论斩钉截铁:未来3到4年会出现“极其极其极其严重的算力短缺”。
6. AGI扩散受制于冷却系统和公用事业博弈
- “我确实认为我们已经实现AGI,”Chamath说,“但它无法扩散”,因为建设基础设施比在实验室里做出能力更难。他提到Anthropic新近公布的S-1文件中的一项风险因素:超大规模云厂商无法提供足够算力。在他看来,对于一家增长如此迅速、资金如此充足的公司,这种表述相当惊人。
- Peter援引Musk的说法,称有15 GW芯片正在等待液冷数据中心。Chamath补充,还有上一代芯片库存闲置。作为机械故障的例子,他讲述了Nscale和Microsoft发生的2起冷却液泄漏事故;据称,Microsoft随后要求赔偿并退出。“建造东西,尤其是从机械层面把东西建起来,真的很难。”
- 公用事业公司的协调也可能成为限制。Chamath回忆,他买下了北部地区的资产,参与一项跨州电力安排,随后才发现南部的大型参与者掌握开发和承购决策。他点名Oklahoma Gas and Electric,并称这种结构是“有组织的黑手党”。这个例子具体展现了地方关系和制度权力如何限制AI部署。
- 把算力搬到太空也无法消除地面需求。大型科技公司或许终有一天会将算力移出地球,但Humana这样的保险公司不可能直接把自己的设施送上天。数据主权要求私有云或物理隔离的部署环境;发射排期和托管服务的可用性也意味着,国内仍有大量建设需求,进而影响未来5年的赢家。
7. 做多电力,面临能效与需求的反方论点
- 与会者提到,可以在住宅或工商领域部署太阳能并配套电池:自用所需电力,把剩余电量卖回电网。Venice等分布式算力池是另一种路径。讨论还提及SPAN:该公司与NVIDIA达成合作,计划推出家用设备,把储能、电池和GPU整合在一起。更广泛的建议是,找到成本最低、技术上容易管理的方式,“做多电力”。
- 一位与会者还认为,技术专家之外也有机会。熟悉当地监管流程的人可以推动项目落地,企业高管则可通过预付款锁定未来产能。举例来说,保险公司可以在算力再度售罄前,批准一笔10亿美元的承诺。即使不懂如何设计模型或电力设备,了解资本所在并引导资金投入建设也很有价值。
- Alex承认能力前沿存在供给约束,但质疑需求是否会自动吸收所有建成的产能。他认为,OpenAI曾试图向消费者销售他们并不愿意付费购买的推理能力。如果客户无法在经济上“消化”模型,再充足的能源也无法创造足够价值。
- 他的第二个反驳是蒸馏:即使不建新电厂或数据中心,数学上的进步也可能让更强的模型以今天一小部分的能耗运行。Peter反驳说,AI的用途还会扩展数十年。他举例称,Cerebras每秒1200个token的服务价格高到只适合短暂体验,但体验足够好,让人“再也回不去了”。
8. 对齐之争:故事、宪章与审查
- Musk提出追求真相和保持好奇,同时担心反乌托邦小说会让AI对自己产生糟糕的预期。Peter将他的主张概括为“多一点Roddenberry,少一点Cameron”。Peter举办的正面未来主题电影竞赛收到5000多份投稿,2部获奖作品将被拍摄。Blundin认同训练数据的筛选至关重要,因为数据集的选择会影响模型的个性与决策。
- Chamath认为,更大的风险是人类用AI对付其他人类。他也关注创立目标:追求真相最大化与减轻所有痛苦,可能催生截然不同的系统。他希望这些基础性文件能够公开审查,并认为政府介入审查是合理的;但他承认,实际运作中这类材料会被赋予多大权重,并不确定。
- Blundin认为,能够自我改进的中国开源模型改变了安全问题。在他看来,仅靠后训练阶段的对齐已经不够:“那只猫已经跑出袋子了。”他主张进行审查和遏制,甚至考虑由国际机构负责,而不是相信最初的训练干预就能永久决定模型行为。
9. 竞争与人机融合,是另一套安全思路
- Alex认为,精心筛选信息饮食、以及政府审查“灵魂文件”,都是脆弱的解决方案。他回顾说,OpenAI的创立源于对DeepMind形成单一超级智能的担忧,之后Anthropic又成为新的竞争者。他偏好的机制是“竞争与防御性共同扩张”:让多种系统彼此制衡,有时还会竞争着变得更友善。
- 他的第二条路径,是通过脑机接口、上传或侧载,让人类与机器融合,把“人类血肉之躯的价值观”带入超级智能。Chamath反对Peter提出的推论——极高智能或许会可靠地产生智慧或善意。硅基系统和人类一样,也可能出现各种结果分布,其中包括危险系统,需要其他系统来制衡;善意并无保证。
10. AI对财政的帮助,在于扩大分母、降低服务成本
- Musk称,他在政府内部得出结论:从政府内部削减赤字在政治上行不通,总统、国会和司法部门都没有削减支出的意愿。Peter将规模描述为:截至10月5日,债务约40万亿美元,一年增加2.44万亿美元,每天新增约65亿美元,每天支付30亿美元利息。
- Peter援引Anthropic联合创始人Jack Clark在曼谷IMF会议上的说法:内部模型预计,美国GDP将从当前的30万亿美元增至2030年的44万亿美元,对应年增速约9%–10%,而历史水平为2%–3%。Chamath的区分在于,技术不必消灭债务,只要让相对于经济产出的债务显得没那么重要。
- 医疗保健是他提出的具体机制。下一代“GLP3”药物、RETA和癌症疫苗,可能把医疗支出压到GDP的10%以下,甚至把成本减半。他区分了分散存在的浪费——例如医院虚报医疗编码——和轰动性的欺诈案件。医疗水平出现非连续性提升,可能让人们完全不必使用昂贵系统,从而绕开那些让浪费难以消除的激励机制。
- Peter设想,福利和国防支出可能出现从《大英百科全书》到Wikipedia式的成本坍塌,但这或许需要一场危机和技术再发展几年,类似货币“重定基”。Blundin将Musk从DOGE转向xAI解读为:AGI比预期提前8到10年到来后,Musk作出的调整。Peter则指出另一种风险:社会动荡可能迫使政府印钞,并每月发放2000至3000美元支票。
11. 各国需要掌握新兴AI强国看重的资源
- 讨论担忧,欧洲背负债务,却缺少同等的AI增长引擎;如果美国成功利用AI发现新药,海外支出可能被吸引到美国。Chamath将问题进一步概括:缺乏可交易重要资源的国家,可能沦为美国或中国的“附庸国”。因此,相较于既有的区域联盟,获得具有战略价值的资产可能更重要。
- 一位与会者提到,据称Portofino使用热成像无人机查找未经许可的空调。意大利部分地区依赖法国电力;在Chamath看来,与其限制需求,不如扩大供给,前者有其极限。他认为,继续下去,一个国家最终可能变成“活生生的历史博物馆”。
- Peter认为,在太空基础设施再次改变竞争格局前,各国还有机会发展电力和数据中心。Alex援引中东设施遭袭的案例,认为选址集群的考量不止电力和算力,还包括防御。他设想的终点是基础设施“自供电、自防御、自计算”,而实体防护也会成为投资机会的一部分。
12. 便宜的创意,凸显执行成本是否也能变便宜
- Peter介绍Idealab.ai:一个免费的创意库,收录超过100万条商业创意,内容来自1700万份资料,并依据Bill Gross的31种机会识别方法整理。筛选条件包括地理位置、兴趣、创业资金和市场规模。Gross的目标是创办100万家企业、创造1亿个岗位;Peter称,Cloudflare已承诺为符合条件的初创公司提供价值10万美元的额度。
- Chamath的回应很直接:创意“多如牛毛”。真正难的是经受失败,一步一步坚持下去。Salim反驳说,没有创业圈人脉的人需要一个起点。创意清单中包括算法化的冲突解决方案;Peter进一步将其设想为嵌入互联网、易于使用的司法基础设施,替代昂贵的法律流程。
- Alex披露,他在平台背后的项目中有经济利益。他曾建议Gross考虑由AI同时构思并执行商业项目;Gross起初不认同,但AI能力变化后改了主意。更大的论点是,AI可以端到端完成构思、管理和运营,让执行本身“便宜到不必计量”。
- Blundin解释了免费提供创意库的商业逻辑:很多创意仍需资金或算力,创始人最终会回到Gross那里寻求帮助。“我想执行第800,462号创意,帮帮我。”Peter称它能吸引创业者;Chamath则说,这把精益创业推向了下一层级,让120万次试验成为可能。
13. 微小的研究洞见,让前沿实验室的安全问题格外棘手
- Peter介绍检方指控:一名35岁的沙特籍OpenAI工程师于10月9日被捕,涉嫌在9月28日把录音设备藏在高管会议室的电视后。他据称通过妻子的账号使用聊天机器人来设计该设备。一位与会者强调,这些指控尚未证实,并称OpenAI未发现模型权重、源代码或客户数据遭未经授权访问的证据。
- Chamath认为,间谍活动并不新鲜,而是家常便饭。他回忆,Facebook员工达到3000人时,他就假设有外国情报人员渗透;一家接受ITAR监管的被投公司也曾在黑客攻击中损失一切。Alex希望此案不会成为拒绝外国人的理由;他认为美国应鼓励外国毕业生和人才留下来。
- 一位与会者解释了为何会议室可能和模型权重同等重要:1亿美元的研究成果,或许只是几句话,却能点明到底什么方法有效。这些经过浓缩的洞见可以加快竞争对手的研究进度、缩短时间表。硅谷里员工在大公司和初创企业间流动的惯例,与核机密级别的安全模式并不相容。
- Alex提出一种新的区分:与石油或核技术不同,超级智能或许能够自行抵御信息外泄。最终,AI在设计下一代AI时,也许能保护自身的数字讨论。一位与会者补充了其中令人不安的含义:如果人类已经不够了解研究内容,无法参与讨论,那么“想怎么监听我们都行”这种保证,就是以丧失理解能力为代价换来的安慰。
14. Chamath预计,加密货币的安全问题终将压垮它
- Chamath称传统加密货币的市场“有上限”,理由是买家群体会依次从散户扩大到机构、再到央行。他认为,加密货币缺乏满足最后一类买家的可替代性。公开暴露的持仓还会带来个人安全风险;他以法国发生的绑架事件为例,说明持有人身份曝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 他设想的AI攻击路径是:攻破Satoshi的钱包,破解SHA-256,转走资产,建立空头仓位,再公开漏洞、二次获利。这些在他的论述中都属于未来可能发生的攻击。被直接问到比特币是否完了时,他说:“我只觉得它的规模有上限,迟早会被黑,然后归零。”
- 因此,在他的判断中,迁移到抗量子方案至关重要,但Bitcoin的治理机制让各方达成共识极其困难。Chamath说自己已不再直接持有加密货币:他将长期持有的Bitcoin投入Digital Currency Group,换取股权,从而摆脱直接托管的负担。Alex也看空,并称Anthropic在ECDSA方面的工作显示,潜在的反演攻击可能存在。
15. 大学上市,或能释放被掩盖的集团价值
- Alex提议以类似SPAC的方式收购研究型大学,并由政府支持,将当前受非营利税务身份限制的知识产权商业化。他最想收购的目标是Harvard。若把风险投资、房地产、教育、捐赠基金和周边商品业务拆开估值,他认为一家营利性集团的价值可能是通常认知的4倍左右。他建议把这些工具称为“SPARCs”。
- Chamath喜欢这个提议,但称它“可能太颠覆,因此难以落地”。执行需要内部人士参与,也需要Harvard Corporation领导层支持;从规模较小的学校起步或许更可行。Alex援引OpenAI从非营利机构转为营利机构的过程,说明可以探索此类身份转换,而不必把税务身份视为永远不可改变。
16. 现金流收益率,挑战了持有指数的传统逻辑
- Salim把Chamath此前关于估值的论点,直接拿来反问Alex偏好持有大盘的做法:如果AI能把标普500的估值从自由现金流的22倍压到约2至7倍,为何还要持有标普500?问题的核心是,技术带来的丰裕是否会让今天估值水平下的现有股东受益。
- Chamath认为,指数提供的分散化已不如从前。营收集中在不到10家“赢家”手中,另有约490家“落后者”。因此,他更愿意精准持有与转型相关的资产,而不是假设最大的指数仍能均衡代表投资机会。
- “知识产权大多已经不值钱了,”他认为,这削弱了传统护城河和长期估值分析的意义。他的替代方案是按自由现金流收益率给标普500或Global 2000排序,买入排名靠前的公司。现金则是通往最终价值单位的桥梁,无论那种单位将如何取代当下的体系。
17. 芯片设计选择增多,半导体回报仍可能很差
- 被问到为何从Groq转向电力时,Chamath强调时机。他在公司成立前就投下第一张支票,当时合伙人认为这个想法很蠢。讨论提到了Nvidia以200亿美元收购Groq的交易。如今创办硅芯片公司已成共识,他认为有吸引力的入场时机已经过去。
- 他认为,领域专用架构和定制运行环境在技术上仍可能是正确选择,却不一定创造企业价值。瓶颈在生产环节:内存承诺、晶圆代工产能和封装产能都已被占满。新进入者只能成为“排在第N位的人”,因此“不管设计多好,实际上都已经出局”。
- AI生成的架构可能让硅芯片选择暴增,同时摧毁设计IP的稀缺性。他因此沿产业链向下投资数据中心——有些投资人嫌它太“蓝领”——并向上投资应用层,而后者的变现仍不确定。他明确表示,新芯片的股权回报会消失,但最后补了一句:“我也可能错。”
- 对最后的资产配置问题,他给出的答案异常犹豫:“老实说,我不知道。”Chamath目前的投资仓位是近15年来最低的;他还将自己的困惑与市场处于周期后段时的笃定作对比。他看重现金流,因为它提供“调整方向所需的氧气”;认为电力是未来10至15年的制约因素;同时关注传统金融基础设施日益封闭之际,资本配置机制可能出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