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ie Kirk 谋杀案、美国的暗杀文化、Jimmy Kimmel 被停播、Ellison 媒体帝国
摘要
本期节目的核心判断是,Charlie Kirk 之所以成为目标,是因为直接、对抗性的说服方式让他异常有效。 Friedberg 和 Sacks 认为,Kirk 绕过机构守门人,在“证明我错了”的旗帜下欢迎反对者,并把他们视为可以被说服的人,而不是无可救药的人。因此,他被谋杀代表着“对民主堡垒的攻击”,其寒蝉效应可能把公共讨论进一步收窄到只有最安全的声音。
围绕政治暴力的根源,嘉宾分成两派:它究竟主要是孤立年轻人的病理,还是制度意识形态的产物。 Calacanis 将其称为“沙拉吧式极端主义”:疫情时期的隔离让迷因、游戏和亚文化碎片拼成不稳定的身份。Friedberg 提到社会化不足,以及 SSRIs 或 Adderall 可能被过度开具,但明确拒绝对 Robinson 猜测;Calacanis 则补充了算法黑洞。Sacks 认为,学校和媒体多年来一直在把主流保守派“希特勒化”,让暴力看起来可以被辩护。
Sacks 认为,民调结果与网络上对 Kirk 之死的庆祝,使“单独行凶者”的解释不够充分。 他暂时认定节目提到的研究来自 Rutgers University Social Perception Lab:50%的中间偏左受访者和14%的中间偏右受访者认为,谋杀 Donald Trump 或 Elon Musk 可能有正当性;摧毁 Tesla 经销店的对应比例分别为60%和23%。他提出的社会底线是:“不能用暴力解决政治分歧。”
Jimmy Kimmel 被停播,暴露出商业后果与政府施压之间的真实分歧。 Sacks 认为 Kimmel 对 MAGA 的描述既虚假又冒犯;Chamath 则把争议归结为收视率和经济便利性,并称关键18–49岁人群约有160,000名观众。Calacanis 同意这些言论是错的,但认为 FCC 主席 Brendan Carr 所说的“走容易的路,或者走困难的路”,构成了对言论的危险攻击。
深夜节目之争无法与广播模式的衰落割裂开来。 Kimmel 在2022年拿到 ABC 一份3季、4500万美元的合约,CBS 则在2023年给 Stephen Colbert 签下3年合约;嘉宾称,随着观看行为转移到其他平台,收视率随后大幅下滑。Calacanis 提议拍卖广播频谱,Sacks 也同意,互联网时代已经不再需要那种含混的公共利益交换。
Ellison 家族可能正在组建一个垂直整合、挑战 Netflix 和 YouTube 的媒体集团。 讨论中的组合包括 Paramount/CBS、可能收购 Warner Bros. Discovery、据报以2亿美元收购 Bari Weiss 的 Free Press,以及 Oracle 在 TikTok 美国业务交易中的有利位置。Friedberg 的判断是,高端制作叠加 TikTok 规模的发现机制,可能成为“真正的品类杀手”,尤其是在 Netflix 将创作者的收入压向制作成本加10%的情况下。
算法所有权成为本期节目最具投资价值的媒体权力问题。 节目展示的 Polymarket 合约显示,Oracle/Ellison 收购 TikTok 的概率为84%,过去几天上涨超过20个百分点;嘉宾同时强调,TikTok 美国业务只占全球业务的5%–8%。Chamath 警告说:“谁控制算法,谁就控制人们的想法。”由此延伸出的方案包括披露默认设置、开放模型、算法商店,以及允许用户“自带算法”进行选择。
精读
1. Kirk 遇刺被定义为对公共广场的攻击
Calacanis 先从事实层面讲起:Kirk 当时31岁,是2个孩子的父亲,在参与公共辩论时被一名22岁的人杀害。“任何人都不应该因为表达观点而被杀,”他说,并称这一原则是美国实验的核心。
Calacanis 最直接的担忧是寒蝉效应:如果表达一个观点意味着可能成为目标,进入公共讨论的人就会减少,可接受的对话也会收缩为无害、四平八稳的表达。看过 Kirk 的工作后,他问道,反对者为什么不能“把这个人喊下台”,而非把他枪杀。
Sacks 把 Kirk 视为朋友,曾约6次出现在他的电台节目中。他形容 Kirk 是一名乐观、多才多艺的访谈者,讨论过技术、审查和外交政策。Kirk 自己也理解其中利害:民主社会一旦停止对话,政治对手就会变成敌人,暴力随之而来。
2. 让 Kirk 变得强大的不是争议,而是直接说服
Friedberg 的判断非常明确:“不是他的争议性,而是他的有效性。”更具煽动性的人并不少,但 Kirk 听起来理性,愿意公开交锋,还能改变他人的看法;这种组合让他成为所反对意识形态的文化威胁。
Kirk 18岁从大学退学,创办 Turning Point;他没有等待别人给自己“上平台”,而是搭建了自己的平台。在“证明我错了”的旗帜下,他邀请自由派和左翼人士挑战自己,实际上把另一方带到了自己不断扩大的受众面前。
Sacks 说,Kirk 的苏格拉底式追问,揭穿了不少经不起几轮追问的坚定信念。学校提供的是一套“觉醒主义教义问答”,Kirk 提供的则是批判性思维;年轻观众之所以回应他,是因为即使对手情绪激动,他仍能保持“酷、冷静、镇定”。
Calacanis 在 Kirk 遇刺后至少看了40–50段交锋和几期播客。尽管他在同性恋权利等议题上与 Kirk 立场不同,但他认为 Kirk 活泼、合群,也比媒体塑造的形象更尊重他人;他找不到任何接近足以为暴力辩护的理由。
3. 与社会脱节的一代正在网上拼装不稳定的身份
Calacanis 把 Tyler Robinson 描述为“迷失的一代”的一个样本:他们受到疫情隔离、屏幕和网络亚文化塑造。家庭、友谊、机构和社区纽带薄弱后,一些年轻男性从迷因、阴谋论和文化信号中拼出“沙拉吧式极端主义”,而不是形成连贯的意识形态。
Friedberg 提到社会化不足,并担忧 SSRIs 和 Adderall 被广泛开具,有时还会同时使用2种或3种药物。他明确表示,嘉宾并不知道药物是否适用于 Robinson,也不对这一具体个案作出判断。
Calacanis 更广泛的担忧是,隔离、可能的过度用药与算法叠加后,长期在线的人可能被一步步带进更黑暗的兔子洞。他仍把严重精神疾病视为另一种可能解释,这引发 Sacks 的反驳:无论是供词还是群体反应,看起来都不像随机事件。
Calacanis 的团队追踪了 Robinson 提到的内容,发现其中混杂着 Helldivers 2、兽人文化,以及 Netflix 一部剧中的法西斯主题。这种令人困惑的组合支持了一个判断:一个聪明、此前成绩优异的年轻人,仍可能从彼此无关的网络碎片中构建出一个失去锚点的身份。
4. Sacks 看到的是暴力意识形态,而不只是个人崩溃
Sacks 指向 Robinson 据报的供词——“有些仇恨无法通过谈判消除”——以及刻着“接住这个法西斯分子”的子弹壳。他的解读是:凶手认为主流保守派的言论已经 hateful 到不需要辩论,肉体消灭因此变得正当。
在 Sacks 看来,比单个凶手更重要的是网络上“数十万人”庆祝、淡化,或暗示 Kirk 理应被杀。Sacks 认为 Bernie Sanders 和 Ezra Klein 属于老一代支持言论自由的左翼,他们强烈谴责了谋杀,却也因为这样做遭到攻击。
Sacks 暂时认定一项研究来自 Rutgers University Social Perception Lab:50%的中间偏左受访者、14%的中间偏右受访者认为,谋杀 Trump 或 Musk 可能有正当性。至于摧毁 Tesla 经销店,两个比例分别约为60%和23%;即便是较低的数字也令现场嘉宾震惊。
Sacks 将这种意识形态的供给链追溯到学校、教师工会,以及把社会划分为压迫者和被压迫者的媒体话术。他引用 Randi Weingarten 的 Why Fascists Fear Teachers,以及多年来把 Trump 描绘成 Hitler 的叙事:一旦对手被定义为法西斯分子,“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就在内部逻辑上变得可以辩护。
5. 最低限度的公民社会必须无条件拒绝政治暴力
Calacanis 强调,Mamdani、Nancy Pelosi、AOC 和 Ezra Klein 都强烈谴责了这起谋杀。Sacks 认可任何作出明确谴责的人,但坚持谴责不能暗示 Kirk 咎由自取,也不能随后重新回到“Trump 是 Hitler”的话术。
Sacks 借用了 J.K. Rowling 的递进逻辑:剥夺对手发言权是不自由主义,拒绝一切相反证据是原教旨主义,利用国家惩罚观点是极权主义,而对政治对手施加暴力或死亡就是恐怖主义。他称 Kirk 在公共场合被杀属于恐怖主义,因为这可能阻止其他人发言。
他提出的“最低限度体面承诺”比税收或赤字承诺简单得多:政治暴力不可接受。Calacanis 指出其中的荒诞之处——社会不应该需要一份签字承诺,来保证人们不会杀死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
6. Kimmel 的争议独白引发了地方台与监管链条反应
Kimmel 说,“MAGA 帮”正试图把 Kirk 的凶手描绘成“不是他们中的一员”,随后还嘲讽 Trump 的哀悼,说那像一个丢了金鱼的4岁孩子。Calacanis 认为这些言论不恰当、不准确且笨拙;Sacks 则称其为“恶毒的谎言”。
Calacanis 认为时间线很关键:Kimmel 在周一发表言论,当时距离子弹壳刻字曝光3天,距离 Utah 州州长称嫌疑人具有左翼意识形态1天。与 Robinson 伴侣之间的详细信息直到周二才出现,而节目已经录制完毕;Kimmel 当时没有这些证据,但公开信息中已经有大量相反材料。
FCC 主席 Brendan Carr 随后提出“新闻失真”问题,并表示企业可以“走容易的路,或者走困难的路”。运营28家 ABC 地方台、同时推进一项60亿美元收购的 Nexstar 表示将撤下该节目;Sinclair 则称会在 Kimmel 的时段播出 Kirk 纪念节目。
在地方台作出决定后,ABC 无限期停播 Kimmel。嘉宾将这一交易背景与 Paramount 早先承受的压力进行比较,但没有人证明 FCC 发出了正式命令;争议在于,Carr 的威胁性措辞本身是否构成了决定性胁迫。
7. 嘉宾无法调和言论自由与经济后果
Calacanis 的反驳值得保留:Kimmel 的言论即使虚假、冒犯且会损害收视,仍受言论自由保护。政府不应施压要求电视网撤下喜剧演员,尤其是在该节目多年批评拜登时期围绕疫情言论施加的压力,以及 Twitter Files 事件之后。
Sacks 回应称,言论自由并不赋予任何人在 ABC 节目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权利。地方台拒绝的是一个本就因收视率不佳而走弱、同时又具有冒犯性的产品;如果转到播客,Kimmel 完全可以继续说同样的话,但不能要求获得地方台频谱或发行渠道。
Chamath 把问题归结为需求,并引用约160,000名观众这一收视数据;Calacanis 澄清说,图表统计的是18–49岁人群,年长观众也会通过有线电视观看。“一天之内,讨厌式观看我们节目的观众都比这多,”Chamath 说,并称 Kimmel 是“狗屁股上的痘痘上的痘痘上的痘痘”。
Calacanis 认为,否则 ABC 和 CBS 本来会等合约到期,再把薪酬重新压低。ABC 在2022年与 Kimmel 签下3季、4500万美元的合约;CBS 则在2023年与 Colbert 签下3年合约。他认为,监管与并购压力加速了本来仅靠经济因素还会推迟的决定。
8. “取消文化”与广播监管获得更窄的定义
Sacks 接受 Dave Portnoy 的区分:取消文化是把10年前或20年前的旧帖挖出来进行反对派调查;而对冒犯性直播电视内容的即时反应,则是当前行为带来的后果。Calacanis 回应称,他同样反对 Gina Carano 和 Roseanne Barr 遭到类似解雇。
Sacks 接受对鼓吹或庆祝政治谋杀的行为进行即时投诉,认为这是避免滑向内战所必需的最低标准。Calacanis 则称广播公共利益要求是“一罐麻烦”,因为它允许监管者讨论什么节目真实、什么节目可以接受。
Calacanis 的结构性方案是拍卖频谱,而不是在附带内容义务的情况下免费授予频谱。Sacks 同意,互联网时代的发行方式已经让旧有交换失去必要性;取消这套安排,也会消除 Carr 所称的监管抓手。
9. Ellison 家族正在组装制作、新闻与分发能力
Paramount-Skydance 合并1个月后,据报 David Ellison 正在考虑 Warner Bros. Discovery,后者拥有 CNN、HBO、DC Comics 和 Discovery 等资产。若与 CBS 和 60 Minutes 合并,Ellison 家族将拥有规模巨大的传统新闻与娱乐版图。
嘉宾还提到,据报 Ellison 以2亿美元竞购 Bari Weiss 的 Free Press,交易完成后,她可能掌管 CBS 和 60 Minutes。Free Press 拥有136,000名付费订阅者和近100万社交媒体粉丝;HBO 与 Discovery 的1.2亿付费订阅,加上 Paramount+ 的8000万,将接近2亿。
Friedberg 将这轮收购解读为:81岁的 Larry Ellison 正动用数千亿美元的财富,打造一个能够延续的家族遗产。Oracle 可能参与 TikTok 美国业务,则有机会补上面向消费者的分发引擎。
节目展示的 Polymarket 合约给 Oracle/Ellison 收购 TikTok 84%的概率,过去几天上涨超过20个百分点。嘉宾提醒,剥离出来的美国业务只占 TikTok 全球业务的5%–8%。
10. 高端制片厂加 TikTok,可能挑战两大现有平台
Friedberg 将市场分成两类:Netflix 的专业制作订阅模式,以及 YouTube 的社交、用户生成内容模式。他的融合逻辑是,一个把 Warner/HBO 制作能力与 TikTok 分发能力结合起来的平台,可能从中间地带同时攻击两家现有巨头。
他说,Netflix 越来越多地向创作者提供制作成本加10%的回报,同时压缩预算,因为在订阅用户增长放缓后,内容支出主要变成了防止用户流失。YouTube 的受众规模超过 Netflix 的10倍,广告或赞助对创作者而言,可能比被压缩的制片厂合约更赚钱。
他设想的产品是:用户可以在 TikTok 内观看 HBO、Discovery 和其他高端节目,价格可能为每月10美元,或每集2美元。TikTok 的长尾内容负责获取观众,高端节目负责变现,由此可能打造出“真正的品类杀手”。
Calacanis 提到 Quibi,称其曾是连接短视频分发与高端制作的早期尝试。Friedberg 补充说,单靠高端内容无法低成本建立大规模受众;如今,用户生成内容网络与制片厂层可能需要彼此配合,经济模型才成立。
11. 算法选择成为拟议中的媒体监管层
Chamath 的反乌托邦前提非常直接:“谁控制算法,谁就控制人们的想法。”因此,TikTok 应由不同于现有社交巨头的所有者掌控,迫使多个推荐系统争夺用户心智,而不是把社会整合成“庞大的僵尸式集体思维”。
他强调 TikTok 公开描述过的 Monolith 推荐方案,并称赞其开放性。嘉宾还说,Elon Musk 的算法最近也已开源;这引出了更棘手的问题:Reddit、Meta 和 YouTube 究竟在优化什么,以及那些看不见的决策如何引导用户。
Chamath 提议强制披露算法,让用户在一开始就可以选择切换信息流,支持“自带算法”,并建立一个算法商店,提供按时间顺序排列或来自高质量来源的信息流。平台应展示默认算法的作用;如果缺乏这种透明度,他认为平台可能失去 Section 230 的保护。
Sacks 并不反对审查算法,但质疑算法是否是首要因素:如果学校已经把同样的激进化理念带入主流,用户不必进入隐蔽的网络兔子洞。Calacanis 同意学校应教授核心技能,而不是参与文化战争;在因果链条上,机构与平台是并行渠道,而非互相排斥的解释。
12. YouTube 的过滤器把抽象担忧变成了现实案例
嘉宾发现,YouTube 的 Restricted Mode 隐藏了 Tulsi Gabbard、Tucker Carlson、Mark Cuban 和 Alex Karp 的峰会访谈。由于主持人所在的企业网络开启了 Restricted Mode,相关用户无法看到主持人原本预计会成为观看量最高的一批访谈。
原因仍未确定:转录文本中的“Russiagate”等关键词、自动过滤中的潜在不对称,或者有组织的用户举报,都可能触发了这些分类。Sacks 追问,自由派和保守派内容的误判率是否相同;Friedberg 则强调,算法甚至没能识别一名正在任职的政府官员讨论一项调查。
Chamath 用 Marshall McLuhan 的“媒介即讯息”来解释:内容的传递机制对社会的影响,可能超过内容本身。因此,即使没有任何人工编辑明确选择压制某位发言者,看不见的排序和限制决定仍会产生政治后果。
13. 峰会最终落在复兴与西方“自杀”的选择上
Chamath 称,与 Gabbard 的对谈是峰会最重要的内容,因为它追问美国为何发动战争,也审视了可能造成数万人死亡的“谎言级联”。他将国家暴力与 Kirk 被杀联系起来,归结为同一个道德拒绝:任何人都不应轻率地宣称自己有权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
Friedberg 认为,Elon Musk、Carlson 和 Cuban、Karp 以及 Eric Schmidt 身上存在共同的“自杀”论:赤字侵蚀美元,出生率下降压缩人口,移民可能削弱文化,而战争会“砍掉我们的脑袋”。但技术讨论仍然保留了能动性——西方可以扭转方向。
Sacks 借 Voltaire 名下的那句话,描述了两条相反的道路:“我不赞同你说的话,但我愿以生命捍卫你说话的权利。”Kirk 的凶手将这一原则倒置为:为了阻止一个人发言而杀死他。Sacks 警告,这种反题最终可能导向内战。
Friedberg 认为,经济不稳定是年轻人萎靡不振的底层原因:买不起房、沉重债务、失败的学校、疲弱的就业、约炮文化与组建家庭的延迟,正在消除人们相信未来的理由。Jason 随后强调了 Kirk 对保守主义的吸引力定义:守护这样一种生活——孩子可以工作、超越父母、结婚、生育并安全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