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超级助理时代|BG2 嘉宾访谈
ChatGPT——超级助理时代|BG2 嘉宾访谈
摘要
- ChatGPT 的周活跃用户已达9亿(“现在全球约有10%的人来到我们这里,还剩90%待开发”),Nick Turley 将“全部积分”押在长期留存这一北极星指标上:“收入之类的结果会随之而来。” 证明点是:将GPT-4级别的智能从付费墙后移到免费版4o,结果对收入和留存都带来了完全正向的影响。
- 历史增长大致由三部分各贡献1/3:经典的摩擦削减(去掉登录墙——“Sam 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研究与产品协同打造的核心产品(搜索、个性化,并通过后训练写入模型),以及纯粹的模型能力提升——既有GPT-3.5→GPT-4、付费GPT-4→免费4o这样的跃迁,也有5.3和5.4这类不显眼的迭代。
- 下一个10亿用户需要超越聊天:今天的产品还是“未经产品化的工具……太像电脑终端”,真正的解锁在于“把推理产品化,让它在用户甚至不知情的情况下替用户办事”——执行长周期任务,而用户甚至无需接触这一概念。 行动能力与主动性叠加,才会形成超级助理;代码库的名字就叫“SA server”。
- Agent 的时机是关键线索:ChatGPT agent“稍微早了一点”——没有达到“逃逸速度”,用户就不会学会信任它,甚至不会尝试——但通用Agent已接近“至少拿到部分得分”的门槛,爬坡阶段正在启动;“就任务执行而言,我认为我们已经接近了”。 Codex 已经达到逃逸速度(“有太多工程师几乎从来不打开自己的IDE”),定量知识工作将紧随其后,因为它“可测试……对RL极其友好”。
- 定价体系会变化:重度用户获得的价值“几乎高得过头”,而“无限套餐就像无限量电力套餐……你买不到它是有原因的。” 广告被定位为扩大可用性的工具,面向没有信用卡的市场;相关原则(答案独立性、隐私)在试点扩大之前就已公布——客服收到最多的广告相关咨询不是“如何关闭广告”,而是“我该如何投放广告?”
- GPU 是硬约束,而且看不到尽头:即使价格下降,需求仍在上升;每用户token图表“令人瞠目”,从GPU倒推规划通常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人可以招聘,也可以借助Agent放大产出,但GPU是零和的。
- 随着5.3和5.4的发布,他们走出了Code Red——这正是我们早知道会发生的事:5.3是面向日常用户的好模型,5.4是知识工作的“主力工具”;如果对OpenAI未能完成使命做一次事前复盘,问题“可能是聚焦”,而最大的差异化来自团队,因为“我们做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复制”。 他的长期想法是进入真实公司,亲自提供AI专业服务,因为“所有邮件场景都已经饱和”。
精读
2. ChatGPT 起于一次演示——留存优先;留存曲线为何微笑,增长究竟来自哪里
- Turley 说,ChatGPT 起初“只是打算做一个演示,我们原本准备在1个月后将它下线”。订阅服务之所以推出,“只是因为这样可以调节需求……在容量不足时优雅地把用户挡在门外”;这套商业模式是在解决用户问题的过程中“意外摸索出来的”,而之所以延续,是因为“我们一直有更多无法扩容的技术”。
- 如果要把他的仪表盘指标分配100分,他会说:“我非常看重长期留存,会把全部分数都放在那里……持久价值的信号,是人们3个月后是否还会回来;收入之类的结果会随之而来。”
- 最能体现这一原则性决策的案例是:GPT-4曾一直藏在付费墙后,直到推理端取得突破,OpenAI 才能让它“突然对所有人开放”;这次免费开放最终“在收入和留存上都完全是正向的”。
- 对主持人那张“微笑”的留存曲线,他的解释是:不存在单一杠杆——对许多用户而言,理解“这东西能怎样帮助我”本身就是一个持续数月的过程。搜索和个性化是重要抓手:ChatGPT 过去“很像一款工作产品”,周末和暑期使用量会下滑;如今则以移动端为先,也更具个人属性。
- 他对增长的归因是“约1/3、1/3、1/3”:经典的摩擦削减——移除登录墙是直接影响力最高的动作之一(“Sam 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是他从第一天起的反馈”);核心产品投入——研究与产品团队汇合,将搜索和个性化通过后训练写进模型;以及模型改进。
- 模型能力提升既包括GPT-3.5→GPT-4、付费GPT-4→免费4o这样的跃迁,也包括“并不轰动、不值得单独命名发布”的迭代——“我对我们刚在5.3、5.4上做的更新非常兴奋”;这些更新持续、系统地回应用户反馈,并最终反映在留存上。
4. 行动能力与主动性叠加成超级助理——错在时机
- Agent 尚未真正落地的原因是,ChatGPT agent“稍微早了一点”。模型还不够好,尚未达到真正的“逃逸速度”;问题在于,用户不会因此学会信任它,甚至不会尝试。此前只有迁移文件服务器上云这类小众任务能跑通。飞轮会在“表现好到至少能拿到部分得分”时启动:有了部分得分,用户才会把更好的任务交回来,爬坡和魔法随之开始。他保留了这一层判断:“就任务执行而言,我认为我们已经接近了”;但即使 OpenAI 内部的人,也很难准确预判它究竟何时会变好。
- Pulse 是第一次把方向倒转过来:不是你在提示模型,而是“模型在提示你”。但它能提供的价值有限,因为它还没有接入你的生活,也无法采取行动。两部分合在一起,才会变成:“嘿,你刚落地……我来帮你叫辆出租车”;在工作中则是:“我看到你的指标下降,所以主动跑了这份分析。”连健身也会变成 Agent 场景——主持人打趣道:“你这是要和 Ozanic 一较高下了”(可能是 Ozempic)。
- 垂直领域 Agent 已经能工作:Codex 已达到“逃逸速度”——“有太多工程师几乎从来不打开自己的 IDE”。下一步出现其他形式的定量知识工作,他不会感到意外:结果可测试,知道是否有效,“对RL极其友好”。Brad 将 Deep Research 描述为“一款消费产品”、也是“我们第一个Agent化产品”,并补充说,消费者想要的是“我可以直接问它任何问题”,而不是重新训练自己。
5. Chat 是意图层,不是交付物
- 代码库的名字已经说明愿景:“SA server”——super assistant server(超级助理服务器)——“这证明愿景从一开始就是如此”。Chat 很适合表达意图,却不是好的输出;用户真正想拿到的是一个成果物:这是你的旅行计划,这是分析结果……“我刚刚帮你赚了5美元”。
- 他认为一个被低估的行为变化是:ChatGPT 越来越像真正的“思考伙伴”——一个“陪练伙伴”。从情感关系建议到工作分析,它在某种意义上成了“第二大脑”,正逐渐成为职场中的队友、家里的超级助理。
- 主持人提出的高压场景——凌晨3点新生儿哭闹——引出了本期最温暖的交流:“额外争取几小时睡眠”就是北极星。Turley 说,从精神内核上看,这与他们希望做到的事情非常接近:帮助你抵达你所理解的“自我实现”。
6. 重度用户推动产品探索——定价将像电力一样演变
- 产品要为两端用户打造:忙碌的非用户会迫使你真正打磨好界面;重度用户则“教会我们什么是可能的”——考虑到这项技术高度依赖经验验证,产品探索不可能全部由我们自行完成。Brad 以 macOS 为例,描绘的设计目标是“复杂度逐步披露”:对新手像魔法,对开发者则保留终端和各种控制旋钮。
- 对于重度用户获得“几乎高得过头的价值”,主持人描述有人用200美元订阅获得数千美元乃至数万美元的价值:“定价体系不可能不发生重大变化”;在当前阶段,无限套餐可能就像“无限量电力套餐”——你买不到它是有原因的。
- 在 Sam 历来对广告持谨慎态度的背景下,他的北极星是扩大可用性:在“人们没有信用卡”的市场,订阅模式行不通;相关原则在试点扩大之前就已公开——“ChatGPT 的答案必须保持独立”,以及隐私。客服数据给出的信号是:“关于广告最常见的咨询不是如何关闭广告,而是我该如何投放广告?”同样的生态诉求也出现在购物(自然、有效,但需要视觉发现)和合作伙伴关系上;他只会在体验“真正出色”且能带来增量价值的情况下推进。
7. GPU 是零和的——看不到这一约束结束的迹象
- 在 ChatGPT、Codex 和研究之间如何分配 GPU 算力?“等我想明白了告诉你——开个玩笑。”真正的痛点是:存在无法满足的真实用户需求;如果你一直只做软件,这种供需动态完全不寻常。
- 他否定了“每块 GPU 能带来多少增量收入”这种天真的商学院式思路,因为突破性能力是从0到1的:你不可能事先知道消费者会对研究产品产生需求,但如果不把它产品化,就永远不会知道。研究侧的资金由 Mark 负责(可能是 Mark Chen)。
- 规划上的经验法则是:人可以招聘,也可以借助 Agent 放大产出,但“GPU 是零和的”——从 GPU 出发倒推规划,通常是个相当不错的主意。而且这一约束没有缓解迹象:“即使价格下降,需求仍在上升”;每用户 token 数的图表“令人瞠目”,内部员工的使用量也是判断下一步将发生什么的一个相当好的指标。
8. Code Red 已结束——聚焦仍是核心
- 主持人给出的背景是:Google 有一款很好的模型,很可能还包括 Marc Benioff 高调转向 Gemini;OpenAI 则推迟广告、健康 Agent 和购物业务。Turley 的说法是,Code Red 是一个用来制造聚焦的工具:他们需要在可靠性、性能、与模型对话的感受、个性化等基本功上服务好用户。随着5.3和5.4的发布,他们“刚刚走出 Code Red——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会发生——”:5.3是面向日常用户的好模型,5.4是做真正知识工作的“主力工具”。这不是新常态,但会是他愿意再次启用的工具。
- 值得保留的竞争框架是:如果对一家像 OpenAI 这样的公司为何未能完成使命做一次“事前复盘”,答案“可能是聚焦”。而关键差异化在于 ChatGPT 背后的团队,因为团队并非静态——“我们做的任何东西都会被复制”。
- 关于聘请 OpenClaw 的 Peter(可能是 Peter Steinberger),这个项目“非常令人受启发”:AI“完全具身化”,存在于不同 UI 之中,拥有状态,交互模式更像是在和人聊天,发消息时非常简短直接。“后续还有很多内容。”
9. 快问快答:长期押注 AI 专业服务、好奇心与写作
- 他的长期判断是:公司会“进入其他公司”,实质上用 AI 提供专业服务——因为“所有邮件场景都已经饱和了”,需要“贴近问题”。各实验室在数学和编码上进展如此快,是因为实验室的人离这些领域足够近;只要贴近真实问题,就能做出变革性的东西,而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已经被模型解决了。
- 他也承认竞争对手的优势:“NotebookLM 很棒,而且具备差异化。”它体现出一项被低估的 AI 能力:“把内容转换成另一种媒介”——文字转视觉内容,接下来还会从视觉内容转成视频;ChatGPT 新推出的动态数学模块也体现了同一方向。
- 给学生的建议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永久技能是好奇心——如果机器能回答你所有问题,你最好能提出好问题。”最容易想到的增值职业是创业者;不那么显而易见的答案是写作——它迫使你把要说的内容表达得非常清楚。即使提示词工程消亡,向机器表达需求仍要求你成为极其精准的写作者;此外,对高质量、可信、权威内容的需求将长期存在。
10. 一再感受到 AGI,而且始终不会习以为常
- 对他最有启发的一刻反而是一次负面体验:刚训练好的 GPT-4“完全没有让我印象深刻”——因为他们还没找到如何对它进行后训练的方法;随后它却成了一个能力跃迁。“这让人深感谦卑——看起来我们可能离真正强大、实用的 AI 还很远,但我们很可能其实已经接近了。”GPT-4 当时带来的冲击包括写诗、编译代码,以及模拟“完整的电脑终端”。
- 最能说明问题的故事是:他向全公司演示推理能力时,实时展示的思维链突然“爆了粗口”:“该死,也许我得调整一下,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在这道谜题上犯了错。”这一切完全是 RL 过程自发涌现的,“彻底把我震住了”。最近还有 Codex 用户带着开着的电脑到处走,因为“他们不想让任务结束”。
- 他最后关于时间判断的表述值得计入定价:“预测事情最终会走向哪里完全有可能,但对介于‘最终会发生’和‘3个月内’之间的任何事情,我很难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