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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udflare CEO:决定互联网下一种商业模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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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udflare CEO:决定互联网下一种商业模式的人

摘要

  • Cloudflare 数据显示,自动化流量在 5 月已经超过人类流量,比团队预测提前数年;Prince 也承认此前预测屡屡出错,并称若当前趋势延续,智能体流量 5 年后可能达到人类流量的 1,000 倍。 他在 Web Summit 上猜测这一节点会出现在 2027 年下半年,2026 年 3 月 South by Southwest 时修正为 2027 年上半年,随后团队报告称这一节点已经到来。对所有依赖广告的企业而言,关键在于:“机器人不会点击广告”,因此“互联网的整个商业模式即将发生根本性变化”。
  • Cloudflare 正在寻找一条规模可比 Visa 高出 3 个数量级的微支付通道,也不排斥加密货币、其他合作方或并购。 Cloudflare 每秒承载约 5 亿次网页交易,其中 1%–10% 可变现,意味着约 1,000 万笔金融交易/秒,并可能在“非常非常短的时间内”扩至 1 亿笔;Visa 峰值约 8 万笔,历史最繁忙交易日的股票交易约 200 万笔/秒。现阶段最好的供应商通过区块链混合方案达到约 200 万 TPS,“第一天就比我们需要的速度慢了一个数量级”。NET Dollar 是“一个稳定币的想法……我们已经有了名字”,目的是把潜在合作方从草丛里赶出来。
  • Cloudflare 约 20% RIF 的裁员逻辑是:AI 可以接手更多衡量类工作——审计、财务、法务、合规和中层管理——而建设者与销售人员仍是招聘重点。 AI 的偏见与组织其他部分“不相关”,因此能带来一双全新的眼睛。管理者的平均直接下属数量从约 6 人向 12 人靠拢,组织随之扁平化。同行都说必须行动却迟迟不动,Prince 称之为“胆小鬼式领导”;每拖延一天,都是“对最终将被裁掉的员工不负责任”。
  • Prince 希望 Google 与其他实验室遵守同样的数据规则:“他们不应利用昨天的垄断,来获取明天的垄断。” Google 看到的互联网规模是 OpenAI 的 2 倍、Anthropic 的 4 倍;Prince 认为,其他每一家 AI 实验室的诞生,部分源于对 Google 这种态度“近乎宗教式的反对”——回到据称被描述过的 Sam、Elon 与 Larry Page 晚餐,当时 Page 据称将捍卫人类的人称为“物种歧视者”。约 80% 的大型 AI 公司使用 Cloudflare。
  • 智能体商业可能冲击广告体系:Prince 估计,美国普通消费者每年可能在智能体上花约 1,200 美元,高于 Google 的约 750 美元和 Meta 面向每位美国用户的约 250 美元;但广告模式可能难以争夺这笔支出,因为“广告本质上就像是在腐蚀系统”。 如果智能体因为 Ford 付了钱就推荐 Ford,而不是 Nissan,用户会立刻切换。他尚未解决的担忧是:由广告资助的互联网可以免费服务“斯里兰卡的孩子”,而一个付费竞价的智能体互联网可能无法做到这一点。
  • 架构优势在于:容器无法支撑智能体时代——每名知识工作者运行一个智能体,就需要“全球生产 CPU 数量的 40 倍”。 Cloudflare 基于浏览器标签页技术打造的 isolates,使其成为 Lovable、Replit、Base44 和 Codex 生成代码的优选部署目标;超过 20% 的互联网和近一半《财富》500 强企业已经位于其网络之后。
  • 没人讨论的基础设施定价风险是:新冠疫情期间,流量仅增长 2 倍就险些令部分互联网基础设施崩溃,Netflix、Amazon 和 YouTube 被迫陷入“墨西哥对峙”,共同削减 4K 流媒体。 “那只是 2 倍;我们认为未来会是 1,000 倍”——如果没有可行的支付模式,“很多东西都会直接崩掉”。

精读

1. 机器人早于 Prince 团队预测超过人类流量

  • Prince 的团队不断上调预测:在 Lisbon 的 Web Summit 被问到自动化流量何时超过人类流量时,数据显示答案是 2027 年下半年;2026 年 3 月 South by Southwest 上,同一个问题的答案变成了 2027 年上半年;到了 5 月,团队报告称:“实际上,我们已经超过了人类流量。”
  • Prince 加上“我此前的每一次预测都错了,这是一个重大前提”后表示,如果当前趋势延续,智能体流量 5 年后可能达到人类流量的 1,000 倍。原因不是人类更少上网,而是机器人增长太快,“人类在线上真的会几乎沦为四舍五入误差”。
  • 经济层面的断裂在于:广告曾是“唯一真正能够大规模运转的微支付系统”,但“机器人不会点击广告。因此,互联网的整个商业模式即将发生根本性变化”。什么能够取代它,在 Prince 看来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问题”,并将深刻影响媒体、社会极化以及社会组织方式。

2. “今天世界上一切问题都是 Google 的错”——注意力机器

  • Prince 先把 Google 称为“过去 27、28 年的英雄”——不只是搜索,还包括 Analytics 和 DoubleClick 基础设施;“没有这些,我们根本不会拥有今天这样的互联网”。
  • 接着是那句他承认每次都会惹麻烦的话:“从某种程度上说,今天世界上一切问题都是 Google 的错。”注意力变现模式催生了 TikTok,也催生出专门刺激“多巴胺或皮质醇”的媒体:让人异常兴奋或异常愤怒,以便围绕这种情绪出售广告。
  • 他对下一种商业模式持乐观态度:它或许能“奖励真正的知识创造”,而不是设计触发战逃反应的内容;“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做好,我相当乐观地认为它会给社会带来积极影响。”

3. Cloudflare 是反 Facebook,以及互联网自 2012 年以来首次重新增长

  • 早期投资人曾问 Cloudflare 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Prince 的回答是“Facebook”。原因在于,自己运营网站意味着要承受安全和性能的痛苦,于是人们放弃独立建站,转而开 Facebook 页面;在 Nigeria,“互联网基本上就是 Facebook”。他的框架是:“Cloudflare 之于 Facebook,就像 Shopify 之于 Amazon。”
  • 从大约 2012 年到 2025 年初,互联网增长极其微弱,某些时期甚至为负——下线的网站比新建的网站还多。2025 年末情况发生变化:AI 让从未认为自己是开发者的人也能发布网站和应用,增长速度“更接近互联网在 2000 年代初的增长状态”。

4. 每家 AI 实验室都部分源于对 Google 的宗教式反对——Prince 希望拉平竞争环境

  • 按 Prince 转述的一则据称被描述过的故事,OpenAI 起源于 Sam、Elon 和 Larry Page 的一次晚餐谈话。Page 据称表示,如果 AI 的进化超越人类,人类就该灭绝;Sam 和 Elon 为人类辩护,Page 据称称他们为“物种歧视者”。“今天存在的每一家其他 AI 实验室,部分都源于对 Google 内部这种态度近乎宗教式的反对”——Google 当时拥有 DeepMind 的研究人员、通过 TPU 打造的自研芯片,以及最多的数据。
  • Prince 反复强调的失衡是:Google 看到的互联网规模是 OpenAI 的 2 倍、Anthropic 的 4 倍,是 X 或 Meta 的许多倍。Jason 还提到,Prince 据称推动将搜索与 AI 爬取拆分。Prince 的目标是,Google 不应“利用昨天的垄断,来获取明天的垄断”。他希望市场上不是“1 家或 5 家……而是 50 万家出色的 AI 公司”,并表示约 80% 的大型 AI 公司使用 Cloudflare,其中包括中国实验室的公司。
  • Jason 追问这是否构成矛盾:Prince 一方面签署反对监管开放权重模型的联名信,另一方面又要求实验室为训练内容付费。Prince 认为两者并不冲突;开放权重与创作者获得报酬可以并存。没有成本约束,就会出现公地悲剧——一个可以免费爬取的互联网,意味着机器人被问到“我该去哪儿吃午饭”时,会“真的把互联网上每一页都搜一遍,然后回来告诉你应该去 Wendy’s”。

5. 公司现状——以及为何隔离运行环境而非容器推动智能体时代

  • Cloudflare 的覆盖范围包括:在 350 多座城市部署网络,距离全球大多数人口仅数毫秒;超过 20% 的互联网位于 Cloudflare 之后;近一半《财富》500 强企业、几乎所有大型加密货币公司都在其网络中。自 2017 年起,公司还运营开发者平台;当 Lovable、Replit、Base44 或 OpenAI 的 Codex 生成代码时,该平台已经成为优选部署目标。
  • 容器的算术是整个论点的核心:如果每名知识工作者仅在一个容器中运行一个智能体,而每个容器都要加载完整操作系统和工具链,那么“你需要全球生产 CPU 数量的 40 倍”。Isolates,也就是支撑浏览器标签页的技术,更轻、更快;Prince 将搭对这套架构归因于“某种程度上的纯粹运气”。
  • 对自身采用 AI 的过程,Cloudflare 的坦诚颇为出人意料:公司曾把自己包装成 AI 公司,结果“被当场笑了出去”;他们其实是这轮浪潮的“迟缓采用者”,因为担心把内部数据交给未知供应商。直到 2025 年年中,影响才“明显到无法视而不见”;2025 年 10 月下旬至 11 月,也就是 Jason 所说的 Opus 4.6 刚发布之时,公司不得不重组组织本身,而不只是调整产品。

6. 建设者、销售者、衡量者——以及反对“胆小鬼式领导”

  • Jason 回顾了《华尔街日报》专栏中的分类:建设者负责创造产品,销售者负责销售,衡量者负责审计、财务、法务、合规和中层管理。Prince 一项经常被低估的洞见是,AI 同样有偏见,“但这些偏见与组织其他部分的偏见不相关”,因此能提供一双全新的眼睛;相比之下,团队共享的偏见可能非常危险。
  • 具体变化是:大多数销售人员与客户相处的时间,从可能占工作时间的 40% 提升到约 90%;管理者的直接下属数量,从 Harvard 建议的约 6 人逐步靠近 12 人。由于平均管理跨度是衡量层级最简单的指标,组织变得扁平,中层管理规模缩小。与此同时,如果开发者的生产力提升 10 倍,Prince 表示会尽可能多地招聘开发者。
  • 代价是真实存在的——“我们放走了真正亲近的朋友”,还收到死亡威胁;股价一度下跌,但“很快又涨了回去”。安置工作、遣散费和继续归属股权的安排也刻意不同寻常。对于那些说“我们也得这么做”却迟迟不动的同行,他的批评是:“那就是胆小鬼式领导……一旦你意识到必须做出这些改变,你每多等一天,就越是在亏待那些最终将被你裁掉的员工。”

7. 超过 1,000 名实习生,以及管理者向个人贡献者的逆转

  • 在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走时反向布局:Cloudflare 计划在 2026 年招聘超过 1,000 名实习生。Prince 最初说的是 1,111 人,随后将总数重新表述为“超过 1,000 人”,因为“他们全部都是 AI 原住民”,而其他人都停止招聘了。其中一半工作是培训实习生;另一半则是“你们必须来培训我们”,让实习生进入资深团队,推动新工具落地,知识在两个方向流动。
  • 工作结构正在倒转:包括将去 Anthropic 工作的人在内,资深员工开始要求回到个人贡献者岗位。Jason 在 Blockworks 讲过的例子说明了这一点——一名团队负责人拒绝再招人:“我现在有 8 个智能体……我讨厌管理人类,但我从来没有这么享受过管理这些智能体。”
  • Prince 明确反对 Dario 以及一些实验室人士所代表的末日论:建设者和销售人员都会受益,“如果你在做一笔 1 亿美元的软件交易,那仍然会由人类完成”;但“如果你现在正在读会计专业,我会更担心一点”。

8. 为什么 Prince 偏爱公开市场而非风险投资:无过错离婚

  • 他首先打的比方是:允许无过错离婚的司法辖区,夫妻杀人率更低;而私人市场没有无过错离婚。创业者不能解雇 VC,VC 也很难解雇创业者,所以“没人说真话”。公开市场投资人只需要打电话:“那很蠢。我卖掉了你的股票,原因如下。”而 Prince 有一半时间会同意他们。
  • 这也反驳了短期主义的老生常谈:苏格兰投资机构 Baillie Gifford 的平均持有期为 16 年,而 VC 基金通常存续 10 年,绝对上限是 12 年。在 Cloudflare 的财报电话会上,“我们的 CFO 收不到太多问题——所有人都在关注战略是什么”。
  • 最容易被误解的两点是:客户仍把 Cloudflare 看成“安全 CDN”,尽管这如今只是业务中很小的一部分;而称其高度依赖 SMB 的投资人也判断错了,因为 SMB 贡献的收入不到 10%,大部分收入来自大型企业。

9. 无人解决的每秒 1,000 万笔交易问题

  • Prince 用《蝙蝠侠:黑暗骑士》的台词来消解外界对按爬取付费、钱包和 NET Dollar 的宏大战略解读——“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有计划”。但方向已经明确:扭转公地悲剧,让智能体为每项资源支付“极其微小的零头”,同时为基础设施以及支撑机器人运行的内容创作者提供资金。
  • 现有方案都被这组数字挡在门外:Cloudflare 每秒承载约 5 亿次网页交易,其中 1%–10% 可变现,对应约 1,000 万笔金融交易/秒,可能很快扩至 1 亿笔。Visa 在节假日的峰值约为 8 万 TPS;金融市场历史最繁忙的一天,股票交易达到约 200 万笔/秒。最好的供应商和潜在合作方通过使用批处理、资金池等机制的区块链混合方案,达到约 200 万 TPS——“第一天就比我们需要的速度慢了一个数量级”,很快会慢两个数量级。
  • NET Dollar 直白地说只是“一个稳定币的想法……我们已经有了名字”,推出它是为了“把草丛里的野鸡赶出来”,从而找出潜在合作方。Cloudflare 一边自建、一边寻找外部方案,内部团队正在“疯狂招聘”,并且“没有所有权自尊”——可以合作,也可以收购。Jason 提到,第一笔大型代币并购交易可能涉及一家股价受挫但拥有真实技术的 L1;Prince 回应说:“如果有团队正在考虑这件事,我不会感到意外。”
  • Jason 在 2018 年的 Blockworks 博文曾预测,浏览器加密钱包会成为覆盖全网的微支付工具;这提醒两人共同承认:“事情往往比你以为的耗时更久。”

10. 不迷信区块链——以及介入资金业务的风险

  • 为什么一定要接入区块链,而不是使用内部账本?因为区块链可以跨组织运行;问题在于“共识速度很慢”,所以 Prince 猜测最终答案“会是某种混合方案”。他的反教条式表述是:“我们有锤子,但也有螺丝刀,还有电钻。”资金可以通过加密货币通道进出,也可以通过 PayPal、Visa、Amex 和银行流转;Cloudflare 作为“通用翻译器”,在网站与智能体之间完成交易,但不持有资金。
  • Jason 的质疑值得保留:Cloudflare 当前做的是中立的管道基础设施,而资金业务受监管、涉及托管,并可能带来新的对抗关系。Prince 表示,自己已经被迫成为“西班牙版权法”和“印度尼西亚政治”的专家;监管机构之所以表现得富有建设性,是因为他们同样担心互联网商业模式崩塌。“我并不天真……我们将不得不处理各种新问题”,包括微观交易规模上的欺诈。
  • Italy 的 Piracy Shield 是他的底线:任何媒体公司运营者都可以将一个网站列入全球下线名单,而且没有司法监督;他们甚至试图下线一个由美国国务院创建的网站。如果是法院命令在 Italy 屏蔽,他会遵守;但“一个没有司法监督、未经选举产生的集团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屏蔽某个东西——我们显然会反击,因为这太疯狂了”。黑色玩笑是:在 Italy 因白领犯罪被判刑,可以在当地服刑——“我可以去 Tuscany 待一阵子”。

11. 尚未显现的风险:2 倍流量险些摧毁互联网,1,000 倍正在到来

  • 那段被埋没的新冠故事是:流量在 2 周内翻倍,互联网部分区域险些崩溃。Prince 曾与 Netflix、Amazon、YouTube 和 Akamai 参加一场“墨西哥对峙”式电话会议:亚洲和欧洲的高峰时段在欧洲各交换节点重叠,最终所有人同意削减 4K 流媒体,以维持网络运行。“那只是 2 倍。我们认为未来会是 1,000 倍。”
  • 他无法解决的新进入者问题是:初创公司靠便利性或情绪打动客户,但智能体“冷静地计算,而且几乎拥有无限的时间”,会偏好那些自己熟悉、能够找到最多信息的对象,从而进一步加剧集中化。他希望市场仍有新进入者,“但我不知道我们是否真的清楚这件事会如何运作”。
  • 争夺 1,200 美元的战斗是这样的:Prince 猜测自己每年可能在智能体上花约 100 万美元;美国普通消费者每年可能花约 1,200 美元,潜在替代 Netflix 这类娱乐支出;Google 对应每位美国用户约 750 美元,Meta 约 250 美元。广告模式的智能体可能难以取胜,因为“广告本质上就像是在腐蚀系统”——如果智能体因为 Ford 付了钱,就把 Ford 推荐给用户而不是 Nissan,用户会立刻转投其他服务。Prince 反复回到的受害者是:广告资助的互联网可以免费服务“斯里兰卡的孩子”——“我还没听说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而这可能固化发达世界的优势。
  • 桌面浏览、社交媒体和移动互联网都延续了广告主导的商业模式;转向 AI 聊天界面后,广告体系将承受巨大压力。那个把 TikTok 当作互联网的 14 岁孩子、生活在聊天界面里的 Prince 85 岁父亲,以及向 Rosie 发问的 George Jetson,都展示了这一转变。Prince 在 Stockholm 与 Spotify 的 Daniel Ek 交流时谈到:人们创作是为了致富或成名,而成名的激励更强——“完全不理性;匿名但富有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既然 LLM 是“全人类知识的数学模型”,Prince 提议设立诺贝尔奖或奥斯卡,衡量每年谁对人类知识贡献最大;因为如果 AI 的 CliffsNotes 版本永远无法让创作者成名,仅仅向创作者付费仍然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