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on Zuegel:如何创建一座新城——[Invest Like the Best,第413期]
摘要
- Esmeralda 的核心判断是,环境会在不知不觉中支配人的行为:从桌上摆着手机时是否会去查看,到朋友是会临时见面,还是必须发出日历邀请。 低廉的空间成本也会改变人们创造的东西:Devon Zuegel 对比了需要快速翻台的 Manhattan 餐厅和可以容纳数小时交谈的 Nebraska 餐馆,并转述一种关于加州创业公司车库的传闻理论:附着于住宅、温暖且几乎免费的空间,可能为实体试验提供了条件,而东海岸冰冷的车库做不到这一点。「我该如何塑造自己的环境,让它以我希望的方式塑造我?」
- Zuegel 正在打造一个现代加州版的 Chautauqua——这座约有8,000人的小镇,过去约150年间每年用9周夏季档期串联讲座、工作坊、戏剧、歌剧和交响乐。 她的版本加入多代同堂、步行可达的生活方式,并把文化重心从消费专业知识转向创办公司、创作艺术和开展研究。这里采用点对点的关系,而不是「台上的智者」:不只是听 Jane Goodall 演讲,而是让她住在附近,带着当地孩子去远征。
- Edge Esmeralda 既是原型,也是为一座需要多年建设的城镇提供社区和反馈的机制。 这个为期30天的 Healdsburg 快闪项目去年吸引了1,300人,每天以一顿可自愿参加的公共晚餐作为固定锚点,并让参与者自行编排 unconference。最出人意料的成果,是志愿者搭建的一组太阳能 A-frame 结构,后来发展成营地和太阳能夜市;它证明,设计良好的「容器」可以把被搁置的项目转化为集体行动。
- 在 Zuegel 团队甚至还没有买下土地之前,本地信任就已经被当作开发基础设施来建设。 Edge 是一场耗资数百万美元的活动,为 Sonoma County 带来数千名访客和数百万美元生意;与 Healdsburg、Cloverdale 市经理共同举办的讨论,也让潜在居民接触到当地的现实议题。一位原本准备制作「不要殖民 Healdsburg」标语的当地人参加了首届活动,随后成为当月参与次数最多的人,最终还加入了志愿者队伍——这让 Zuegel 认为,信任「更像是在打理一座花园」。
- 步行友好型社区的机会,来自一种协调失灵:汽车让每个家庭都能用更多空间换取通达性,但这些对个体理性的选择叠加起来,却会逐渐削弱周边配套。 Zuegel「并不反汽车」;她把汽车比作马——有用、令人愉悦,但不适合成为组织整座城市的核心对象。在 Las Catalinas,1,200英亩土地中有1,000英亩保留为雨林;首期已开发的20英亩、且完全无车的区域,已经容纳约200套住宅、10家餐厅和一家酒店,说明传统车辆通行会吞噬多少土地。
- 融资结构必须匹配风险:对于生地,Esmeralda 强烈偏好全股权;基础设施可以考虑股权或债务;等到成品住宅符合贷款机构的标准后,传统按揭才会真正派上用场。 债权人只能拿到利息,拿不到项目超额成功的上行,因此在结构上更保守,也更依赖可比项目;过早加杠杆,还会在多年审批和施工、现金流尚未出现之前,启动一只「滴答作响的时钟」。永久产权地块和零地界住宅既能保留反常规的城市形态,也能简化按揭机构的所有权判断。
- 项目的经济性可能很强,但资本期限错配和基础设施预算才是决定成败的约束。 Zuegel 认为 Chautauqua 的住宅售价约为周边住宅的2倍,并称可比城镇开发商已经实现了包括 IRR 在内的高额回报;然而,传统房地产基金通常需要在5至7年内收回资本,而城镇项目可能需要10年、15年甚至20年。即便是最基础的道路和公用设施,成本也「高得离谱」;基础设施超支10%,就可能决定项目成功还是失败,而耐心资本则可能让 Esmeralda 成为一个可复制品类的存在证明。
精读
1. 环境是一套行为操作系统
Zuegel 对环境的痴迷,始于她注意到办公室平面会改变团队互动,天气会改变她出门的频率,而街道布局则决定她步行还是开车。她做过的最小实验,却最能说明问题:把手机放在视线范围内,她每隔几分钟就会查看;把手机藏到显示器后面,「我就会忘记它的存在」。
距离会分阶段改变关系。同一条街上的朋友,周六可能临时上门;步行10分钟的朋友,需要先发短信;距离达到20分钟,见面就会变成周五晚上的预约。于是,Zuegel 会努力把自己看重的人、食物和活动安排在物理距离上足够近的地方。
空间成本还会形成另一条行为梯度。昂贵的 Manhattan 餐厅需要顾客尽快离开,以便翻台;Nebraska 的餐馆则可能容忍客人交谈数小时。Zuegel 转述了一个她听过的理论,提到那些传闻中的加州创业公司车库:温暖、几乎免费的工作空间,可能支持了实体试验,而冰冷的东海岸车库做不到这一点。
2. Chautauqua 提供了新城的产品需求说明书
Zuegel 的祖母住在 Chautauqua,这是一座位于纽约州西部、约150年前建成、约有8,000人的小镇。它每年9周的夏季档期像一座多代同堂的大学校园,把工作坊和讲座与交响乐团、歌剧和活跃的戏剧演出结合在一起;Zuegel 从小每年夏天都会回去,有时一套房子里会住着3代或4代人。
这个项目始于5年前,当时她的丈夫问:「为什么世界上没有更多像 Chautauqua 这样的地方?为什么只有这一个?」Zuegel 过去一直「身在水中而不自知」,但这个问题让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在加州打造一个现代版本,因为她的家人、朋友和人脉网络都已经在那里。
Patrick 提出的挑战是:美国人为什么会建造豪华封闭社区和大型住宅区,却很少建造普通的新城?Zuegel 给出的答案既现实又哲学。建设本身「不是火箭科学」,但随着物理疆域逐渐关闭,以及「历史终结」式的心态扩散,创建城镇已经不再属于正常的雄心范畴。然而,每一座现存城镇都曾经等着第一个居民和第一套基础设施出现。
3. Esmeralda 加入生产、同行和童年独立性
Esmeralda 面向的居民,可以与孩子、父母和祖父母住在一起,生活在一个年轻人可以独立步行出行、邻里之间高度互信的社区。这里的核心价值是终身学习、发明和创造——创办企业、创作艺术品、开展研究——而不是把住宅当作孤立的私人产品。
Zuegel 希望保留 Chautauqua 的知识文化,但把重心从吸收信息转向采取行动。她还希望把专家对听众的层级关系,转变为实践者之间的网络:不是 Jane Goodall 来发表一场关于黑猩猩的讲座,而是让 Goodall 成为社区成员,组织一次带当地孩子参加的远征。「这不是台上的智者。」
街道是城镇最具决定性的实体元素,因为街道与建筑、公共空间之间的界面,决定了一个地方的气质。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规划:正确的建筑退距、街道形态和公共设施,取决于一个地方是为制造业、休闲、单代家庭还是多代生活而设计。
她把真正的城镇与按城镇规模建造的大型住宅区区分开来:如果没有公共空间,也没有可以步行到达的地方,它们主要只是住宅,而不是拥有市中心和共享场所的社区。
4. Edge Esmeralda 用30天原型压缩多年的开发过程
永久性的「硬件」本质上是传统房地产开发:道路、公用设施、建筑、公共空间、讲堂和亭子;但社会性的「软件」可以在建设之前运行。Edge Esmeralda 每年夏天在 Healdsburg 运营30天,地点距离目标地块以南15分钟车程;去年吸引了1,300名参与者,其中很多人住满一个月,也有人只参加一周或一个周末。
每晚的可选社区晚餐,提供了一个稳定的汇聚点,借用了大学校园餐厅的逻辑:居民可以不参加,但始终知道在哪里可能遇到朋友和有趣的餐桌。更广泛的活动则采用 unconference 模式,由组织者提供场地和视听设备,参与者自行安排从神经科技演讲到瑜伽的一切内容。
Unconference 最具标志性的意外成果,始于 Nick Foley 在群聊中发起求助,希望大家帮忙搭建顶部覆盖太阳能板的 A-frame 露营棚。包括 Anson Yu 在内的志愿者团队在整个月里不断推进这个项目,最终把它变成一座红木营地和一个 solarpunk 夜市,人们用太阳能烹饪、庆祝。
5. 土地尚未买下,本地信任已经开始累积
加州的开发项目往往会立即遭遇阻力,因此 Zuegel 选择以社区组织者的身份进入,而不是作为外来开发商宣布将要推平什么。她的团队当时还没有完成土地交割,却已经举办了一场耗资数百万美元的活动,为 Sonoma County 带来数千名访客和数百万美元生意,并与当地艺术家和餐饮经营者展开合作。
Edge 邀请 Healdsburg 和 Cloverdale 的市经理参加讨论,让官员分享地方政府的实际经验,也让潜在居民了解当地的机会和约束。这不只是传播工作:当地的真实诉求可以在方案定型之前改变规划。Zuegel 说,信任「更像是在打理一座花园」——它靠反复证明一点点种下,而不是在第一天就要求别人交付。
最尖锐的考验来自一位当地居民,他原本准备在市议会会议上举着「不要殖民 Healdsburg」的标语。他决定参加首届活动,最终参加的场次比任何人都多,还主动帮忙跑腿、牵线。Zuegel 并不声称所有人都能被说服,但她认为,表面上的对立者往往有重叠的目标,只是项目的不确定性遮蔽了这一点。
6. 汽车扩大了机会,却削弱了步行友好的均衡
Zuegel 的立场刻意避免反汽车:「我看待汽车,就像我看待马一样。」它们是令人愉悦、用途正当的工具,但没有必要决定每个聚落的形态。和此前的铁路一样,汽车打开了过去难以抵达的土地,让家庭拥有更多空间,也创造了新的郊区前沿。
代价体现在几何关系上。人们希望拥有更大的私人空间,同时又能接触朋友、工作和生活配套;但后者依赖邻近性,而邻近性会限制前者。汽车让人们可以理性地各自选择更大的空间,但每一次这样的选择,也都会减少核心区域的机会和活跃度,改变那些愿意用更小住宅换取更高通达性的人所面对的均衡。
她并不认为所有人都想要高密度生活——很多人确实偏好乡村或郊区——但她相信,对步行友好型社区的需求超过了供给。约束来自协调:单个家庭无法独自创造出附近的朋友、商店和工作岗位,而这些正是让它愿意接受更小居住空间的交换条件。
7. Las Catalinas 展示了汽车吞噬了多少有价值的土地
Las Catalinas 位于 Costa Rica 西海岸,占地1,200英亩,大致相当于 Golden Gate Park 或 Central Park 的规模。规划中有1,000英亩保留为雨林,另外200英亩开发为意大利式山城;目前只建成了20英亩,却已经容纳约200套住宅、10家餐厅和一家酒店。
Zuegel 最初并不相信首期完全无车也能运转。事实是,取消汽车后,住宅和配套可以明显靠得更近,因为汽车本身以及车辆通行通常会「占用惊人的空间」。她保留了紧急通行和杂货配送等合理需求,但希望把背后的土地取舍明确呈现出来。
Las Catalinas 加深了她对极端案例测试的偏好:她原本预计一个完全无车的社区会更早触及现实边界。这个经验支持 Esmeralda 建设更多无车或少车区域,但不要求彻底消灭车辆。
8. 规划应锁定共享系统,但不能冻结本地演化
历史城镇往往有机发展成蜿蜒、符合人体尺度的网络,「更像是一座任其蔓延生长的花园」。但这种过程也制造过严重失败——例如供水系统被霍乱污染的高密度聚落——因此 Zuegel 接受这样一个必要性:清洁供水和互联交通网络必须提前规划。
她的批评在于,后来的纠偏走得太远。城市开始在大范围内规定走廊宽度、建筑退距和其他细节,削弱了地方通过试验进行适应的能力。她的联邦主义原则是,把决策下放到能够有效处理它的最低层级;只有确实需要共享方案的问题,才由中央统一控制。
房地产让纠错变得异常困难。Zuegel 可以在20秒内改掉自己的网站,也指出软件可以在3秒内部署,但「房地产里没有任何事情能在20秒内完成。没有任何事情。」在还不知道规划能否产生预期社区之前就浇筑混凝土,会把一个昂贵的错误永久固化。
她还把思维工具视为思考环境,就像城市是生活环境一样。她高度优化的邮箱收件箱配备快捷键、计数器和积分,已经变成一个会把她吸引回邮件的电子游戏,即使其他工作可能更重要。降低摩擦并不总是更好;它会让行为偏向一切最容易完成的事情。
因此,Edge 同时也是反馈机制:Healdsburg 的中央广场总能聚集人群,而宽阔、车速很快的 Healdsburg Avenue,让人觉得穿过马路几乎不值得。移动式社区则提供了另一种测试——约20人在 Las Catalinas 一起生活了一周——因为单独参观无法模拟一个地方与真实社区共同运转时的样子。
9. 按揭与房产税在不知不觉中锁定了既有建成环境
债务的回报结构是不对称的:项目成功时,贷款人拿回本金和利息;项目失败时,却可能损失本金。由于没有超额上行,贷款人会理性地要求可比项目,并抵制「疯狂的新」想法。30年的风险敞口进一步放大了这种保守性,因为在贷款偿还之前,国家和世界都可能发生巨大变化。
Zuegel 将现代住房融资结构追溯到大萧条时期的气球贷款,这类贷款的期限有时约为5年,到了到期日却可能因为再融资消失而无法偿还。联邦住房管理局以及 Fannie Mae、Freddie Mac 等机构追求长期住房稳定,这个目标本身值得肯定;但它们全国统一的准入规则,也把某个时代的偏好嵌入了制度,并削弱了渐进式演化的空间。
她认为,加州1970年代的 Proposition 13 将年度房产税增幅限制在不超过2%。房产税每年通常约为房产价值的1%,但长期持有的加州房产在升值后,实际税负可能低得多,从而削弱了高价值土地被高效使用的价格信号。她是在做描述,而不是价值判断。
她举的具体例子,是 San Francisco 市中心一块空地:在那里,人们每月支付数千美元,却只能住进条件糟糕的公寓。由于土地所有者持有它已有数十年,持有成本很低,这块地可以无限期空置。低持有成本钝化了价格信号,也塑造了稀缺空间的使用方式。
10. 城镇经济更奖励耐心,而基金结构往往做不到
Esmeralda 把融资拆分为土地、基础设施和垂直开发。团队强烈偏好完全使用股权购买生地,因为审批和现金流都还很遥远,而债务一旦启动,就会按下「滴答作响的时钟」。土地和许可到位后,基础设施的风险会降低;团队正在考虑债务,也在考虑由愿意为土地加基础设施提供全额股权资金的投资者出资。
接近成品住宅阶段后,按揭会更有吸引力:它可以扩大可负担性,也让战术选择符合贷款机构的标准。永久产权地块能简化所有权结构,零地界住宅则可以在没有共用墙体的情况下呈现类似联排住宅的形态。这些惯例让一种非传统城市规划得以「干净地装进按揭贷款机构的框」。
Zuegel 起初怀疑 Chautauqua 是否是一门好生意,直到 Zillow 显示,按她的估计,那里的住宅售价约为镇外住宅的2倍。Serenbe、Seaside、Trilith、Seabrook 和 Las Catalinas 进一步强化了她的结论:当人们以这种方式建设时,往往能赚更多钱;高质量的公共空间前期成本更高,但在第5年或第10年,可能比另一座「千篇一律的盒子」获得高得多的溢价。
错配来自期限,而不一定来自回报。房地产基金通常承诺在5至7年内返还资本;城镇项目可能需要10年、15年甚至20年才能返还资本,因此成功案例往往依赖富裕家族,或像木材公司 St. Joe 这样的长期土地所有者。Zuegel 说,有些项目即便按 IRR 计算也产生了巨大回报,但她警告,基础设施成本「高得离谱」,超支10%就可能决定项目「沉没还是成功」。
由于杠杆可以提高股权回报,全股权项目必须创造足够多的额外价值,才能弥补失去的杠杆。Zuegel 认为,传统债务融资开发与进行一次大规模创新押注之间存在一道鸿沟,但她预计,更多可比案例会把保守型和机构资本吸引进这个品类。
11. 社会容器既是协调技术,也是市场进入方式
Frontier Camp 聚集了约120名从事基因编辑、超音速飞行、土地利用政策等前沿领域的人。这个充满乐观主义的 unconference 环境,让一些本来就了解彼此工作的人提出了合作;6个月后,他们已经写出论文,并拓展了彼此的人脉。真正新增的要素不是介绍,而是这个专门设计出来的场景。
San Francisco 的 The Neighborhood 社区也遵循同样的逻辑:Zuegel 的朋友 Jason 画了一个半径四分之一英里的圆,请朋友们下次搬家时搬到圆内。6个月内,这里就成了整个网络的重心。一个简单的边界,为那些想住得近却无法独自协调的人,创造了一个 Schelling 点。
Zuegel 的「灯塔式方法」是公开讨论自己的痴迷,直到志同道合的人找到她;这让她认识了一位荷兰街道设计师。她还主动寻找 National Town Builders Association,其成员专门建造传统、步行友好、拥有公共空间和清晰身份认同的社区。
她自己的思想方法更重视挑战,而不是赞同:她加入 Stanford Review,是因为它不顾禁忌、认真对待思想,也因为分歧更有利于寻找真相。Michael Nielsen 同样提醒她保留惊奇感,不要把重要的地方轻率地斥为游客陷阱。
对潜在居民来说,示范胜过解释。一位此前并不信服的朋友在 Edge 住了一周,最后说:「噢,我明白了。」这证明城镇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的社交网络」,其价值也包括孩子未来可能认识的那些家庭。
12. 最终产品是被信任的人类能动性
Zuegel 希望 Esmeralda 证明一种可复制的模式,带领团队走向更多村庄或一座更大的聚落,并通过提供「存在证明」来激励模仿者。对她个人而言,测试更简单:「我建这个,是因为我想住在这里。」她希望在那里养育未来的家庭,并把自己的一生投入最终建成的成果。
她最强烈的赋能体验,发生在一次耐抗生素的手部感染和多次手术之后。Mickey 医生和 Buntic 医生把她当作决策者;Buntic 医生甚至召集了12位顶尖手部专家,与她召开了一场持续整个上午的会议。他们的善意不只来自专业能力,也来自他们认真对待她的好奇心,因为「这是我的手,我希望它能正常工作」。
对 Zuegel 而言,释放潜力几乎是一种「终极价值」:进步让生命得以超越过去的限制——那时大多数人只能专注于食物和生存。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扩展,是在6岁或7岁时,父母信任她照顾有特殊需要的弟弟。这个原则最终是相互的:「赋能需要信任」,而赢得更多信任,就能承担更多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