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no Mavrookas:美国需要重新造船
Dino Mavrookas:美国需要重新造船
摘要
- Dino Mavrookas 用一个比例概括美国海军的衰落:“中国造船量与美国之比为230比1”,而最大差距出现在商船建造领域——中国去年建造了超过1,000艘商船,美国则建造了5艘大型远洋商船;他认为这个数字对应的是2024年。 美国舰队目前约290艘;国会2018年设定的法定下限是355艘,海军2024年称需要381艘。要达到这一规模的30年计划将耗资1.2万亿美元——“前提是这个国家首先还能把计划执行下去。”
- 尽管总统提出1.5万亿美元预算请求、签署海事行政令并推动 SHIPS Act,约1万亿美元的FY26战争部预算中只有1%投向自主系统——“这足以说明我们实际还有多远要走。” Mavrookas 对比了建造周期超过10年的航母:他此前引用的单舰成本为130亿美元,而总统上周给出的数字已升至190亿美元;在他看来,Saronic 的自主舰艇可以为纳税人节省“数千亿美元”。
- Castellion 合作是他所说的新型国防科技运营模式的样板:Mavrookas 与 Castellion CEO Brian 通了电话、拿出自有资金投资,在政府介入时已经“领先了8步”。 计划中的成果,是在海军完成首次从载人舰艇发射高超音速导弹测试之前,从自主舰艇 Marauder 船尾发射集装箱化高超音速导弹。
- 谈到新一代国防主承包商,Mavrookas 不回避:未来5到10年将有5到10家“真正大型、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公司”实现规模化,逆转行业从约55–60家主承包商整合至5家的过程。 他明确表示,这些公司是对传统巨头的补充而非替代:“我们需要今天已经存在的主承包商”,同时也需要那些在建造传统巨头无法建造之物的公司。
- 商业造船是战略底座,而不是副业:中国掌握全球57%的造船产能;按他的说法,中国还补贴船舶建造、原材料、劳动力和融资。 全球第二、第三大造船国韩国和日本,也从中国获得大量商船模块和劳动力。如果台海爆发冲突,“中国在船舶产能上可以超过世界其他地区总和”;而没有油轮和滚装船,“我们实际上没有足够的船舶为部队补给”。
- Molly 将刚刚宣布的30亿美元 Port Alpha 项目称为押注规模化:项目计划在10年内创造10,000个就业岗位,并在得州 Brownsville 周边带来1,600亿美元经济影响,同时瞄准集装箱船、油轮和滚装船的自主化。 Mavrookas 给出的逻辑是:自主化意味着船上不再必须配备人员,“这让设计得以简化”,从而实现规模化生产、压低成本,并打开此前无法服务的市场。
- 他所谓的“最热观点”其实就是完整的核心论点,而且语气极为笃定:“不仅是国防市场,整个海事行业都围绕自主化展开。” Molly 提到 Saronic 的估值为90亿美元、累计融资26亿美元;Mavrookas 则表示,公司团队4年内已扩张至1,800人,正在为一个以自主化为中心的海事未来建设。
精读
1. 230比1的问题:美国舰队在缩水,目标却在扩大
- Mavrookas 开场给出的数据直接点明了问题的严重性:美国海军舰队约290艘,而且还在缩减;国会2018年设定的法定下限是355艘,而海军自己在2024年表示,需要将目标提高到381艘。这些还只是载人舰艇,“更不用说我们还需要的所有无人舰艇”。从290艘增至381艘的30年计划,前提是这个国家能够执行,成本将达到1.2万亿美元。
- 军事造船的差距反而没那么惊人:美国每年下水5–10艘军舰,中国约30艘,“所以是6比1、7比1”。真正离谱的是商船领域的差距——中国去年建造了超过1,000艘商船,美国建造的“大型远洋商船”只有“5艘”,Mavrookas 认为这个数字对应的是2024年。
- 他对历史的判断是,海军实力通常不取决于谁能建造最精良的舰艇,而取决于“谁能建得最多”,以及谁拥有工业基础——“这就是 Saronic 的全部起点”。
2. 政府确有紧迫感,但自主系统仅获1%说明差距仍远
- 有利的一面是,拥有11年海豹突击队经历的 Mavrookas(2004–2015年服役,最后5年属于海豹突击队第六分队)表示,“这是我实际见过政府推进任何事情最快的一次”:包括1.5万亿美元预算请求、海事行政令及行动计划,以及国会正在推进的 SHIPS Act。不利的一面是,在约1万亿美元的FY26战争部预算中,“只有1%投向自主系统”。
- 他用航母成本讲述预算膨胀:航母建造周期超过10年,“而且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上涨”。他此前一直引用单艘130亿美元的成本,直到上周一次活动中总统给出190亿美元的数字——“我当时想,这里的预算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对达到381艘所需的1.2万亿美元、为期30年的计划,Mavrookas 认为 Saronic 的路径可以更快交付能力,并为纳税人节省“数千亿美元”。
- 采购方也在改变:2025年12月宣布的数亿美元级 Corsair 合同之所以落地,是因为海军通过 DIU 转向快速采购;如果没有这一步,“我们也许能把它造出来,但无法建立成功记录、筹集更多资本,再投入下一项产品”。
3. 商业造船是工业基础,中国正在买下全球造船能力
- 在 Mavrookas 的叙述中,“造船惨剧”的起点是:商业造船业消失了,“供应链和劳动力也随之消失”。军舰订单本身是定制化、低批量的;商业造船才能建设供应链和工业基础,并实现规模化。即便 Corsair 也是军民两用产品,可用于港口和海港安保、海岸警卫队行动;Port Alpha 则瞄准集装箱船、油轮和滚装船。
- 国家安全层面的关键在于:没有油轮和滚装船,“如果真的发生冲突,我们实际上没有足够的船舶为部队补给”。他提到二战时的经验:“我们建造的最重要的一些船,恰恰只是后勤船。”
- Mavrookas 眼中的中国打法是:掌握全球57%的造船产能,通过补贴直接建造、原材料、劳动力,以及“基本免费的融资”压低价格。即便是全球第二、第三大造船国韩国和日本,也从中国获得大量商船模块和劳动力。他承认这个市场“非常不透明”,但表示,如果台海冲突升级为更大范围的战争,“中国的造船产量可以超过世界其他地区总和”。
4. 私人资本先于需求:自主舰艇发射高超音速导弹,以及5–10家新主承包商
- Castellion 的故事就是这一模式的样板:Mavrookas 与 CEO Brian 通了电话,说“我们得去做这件事”,随后拿出自有资金,并在政府介入时已经“领先了8步”。计划中的成果,是在海军首次从载人舰艇进行高超音速导弹测试之前,从 Marauder 自主舰艇上发射集装箱化高超音速导弹。
- 要打破官僚体系,必须证明政府无法没有这项能力,而不只是做到略好一些、甚至好10倍:“必须是,‘没有这个你根本活不下去,而它就在这里。’”这也是战争部长要求的方向——由公司投入自有资本,按速度和规模化来建设。
- 对于 Drew Odling 提出的“会有多少家新主承包商出现”,他的第一反应是诚实地说“不知道”,随后给出了真正的答案:回到1993年,当时约有55–60家主承包商;后来部门削减预算并推动整合,最终压缩到5家。Mavrookas 预计,未来5到10年将有“约5到10家”大型公司实现规模化,“希望还会更多”。8VC、Caffeinated Capital、Andreessen Horowitz、Elad Gil,以及领投上一轮融资的 Kleiner Perkins,这些投资人都是“极端爱国者”,但同样希望获得回报。
5. 从 Vista 到 Saronic:创立故事与自主化终局
- 在海豹突击队退役后、于 Vista Equity Partners 工作5年,他告诉妻子自己要辞职“创办一家国防科技公司”。妻子接着问:“很好。告诉我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结果“事情就从这里开始全面失控”。Joe Lonsdale 仍然提出投资:“请别问我任何问题,我现在还不知道答案。”公司的名字也是妻子取的,源自萨拉米斯战役:规模更小、机动性更强的希腊舰艇,把更庞大、更精良的波斯舰队引入狭窄海峡——因为“你不能把公司命名为 Salamis”。
- 按10年视角看,Mavrookas 表示 Port Alpha 将创造10,000个就业岗位,吸引数十亿美元投资,并在得州 Brownsville 周边带来1,600亿美元经济影响。他反复强调的机制是:去掉船上人员的必要性,就能简化船舶设计,继而实现规模化、降低成本并开拓新市场。
- 他在结尾给出的“最热观点”其实就是整套论点:“整个海事行业都围绕自主化展开,而这正是我们在 Saronic 要建设的未来。”公司4年内已扩张至1,800人;Mavrookas 说,真正推动公司前进的,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