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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 Burgum,美国内政部长|All-In 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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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g Burgum,美国内政部长|All-In DC

摘要

  • Sabine Pass 是 Burgum 证明美国天然气已从稀缺资源转变为战略出口杠杆的案例。 它最初被设想为LNG进口终端,当时页岩革命尚未释放美国国内供应;约13年后,这里已成为美国最大的LNG出口设施、全球第2大LNG出口设施。Burgum称,按美元计价,LNG如今已是美国第2大出口品。他对“能源主导权”的定义是:既要有足够电力支持AI和制造业,也要向朋友和盟友出口能源,让它们不必向对手购买。

  • Burgum拒绝“能源转型”,转而主张“能源增量”,认为人类繁荣与环境韧性都需要更多能源。 全球有多达8亿人缺乏电力,而海水淡化、交通、电气化、AI和先进制造都会推高需求。Burgum的前提是,美国供应减少并不会消灭需求,只会把销售转给俄罗斯、伊朗和委内瑞拉;Friedberg则给出明确的地缘政治结论:替代这些国家的能源收入,就意味着“国内繁荣、海外和平”。

  • 真正决定竞争力的缺口在电力:Friedberg预计美国发电容量到2040年将从1太瓦增至2太瓦,而中国将从3太瓦增至8太瓦,相当于“再增加5个美国”。 Burgum补充称,中国去年新增94.5吉瓦煤电,约等于“94个丹佛”,而煤炭仍占中国基荷电力的60%。对投资者而言,这场碰撞已经显现:美国5大科技公司带着3000亿美元资本开支参加能源会议。

  • Burgum的近期电力方案是保住每一项基荷资产、加速燃气发电,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电力赢下AI军备竞赛”。 他认为,2025年至2030年,LNG电厂是最快的增量方案;小型模块化反应堆更可能在2030年代贡献产能。国家能源主导委员会则是一支“小型攻坚队”,为卡在许可环节的项目提供全流程贴身支持。

  • 在Burgum看来,核电最大的障碍是监管流程:一些项目耗时接近20年,成本和工期翻倍,最终由电价用户买单。 Friedberg指出,铀和钍都不缺;Burgum希望获批的SMR设计能够重复制造,而不是每次都按一次性工程重新审查,再将反应堆串联部署在需求附近,以避免新建输电线路。他刻意采用了鲜明的风险对比:美国每年有3.8万至4万起公路死亡事故,但“我国没有任何与核电相关的死亡”。

  • Burgum提出以联邦自然资源对冲38万亿美元国债,但也承认政府目前甚至无法给自己的资产负债表估值。 内政部管理5亿英亩地表土地、7亿英亩地下土地,以及25亿至30亿英亩近海区域;加上森林服务局土地,联邦地表土地总量接近美国国土的1/3。假设1,000,000亿美元的资产基础仅获得1%的收益,也能产生1万亿美元,相比之下,内政部去年公布的收入只有220亿美元;但Burgum坦言,在美国能够“先把地图画出来”之前,根本谈不上目标。

  • 实现关键矿产独立,需要把采矿、精炼、库存和监管持久性重建为一条完整供应链。 Resolution Copper的许可流程已经持续29年;Burgum称,本届政府已为其发放许可约3个月。即使矿石在其他地区开采,中国仍控制着大量精炼环节。Burgum提议为20种最重要的矿产建立储备,并考虑购买一种类似保险的机制,以防未来政府通过行政命令关闭美国国内矿山。

精读

1. Sabine Pass:从进口时代的负担转为战略杠杆

  • 这座设施最初用于接收LNG,因为当时美国看起来正在耗尽石油和天然气。水平钻井和岩石压裂技术扭转了这一前提;金融危机后,Sabine Pass转向出口,成为美国最大的LNG出口设施和全球第2大LNG出口设施。Burgum还表示,按美元计价,LNG如今已是美国第2大出口品。

  • Burgum对“主导权”的定义并不止于能源净独立:“我们如何获得足够电力,为美国的AI供能?我们如何为美国的再制造业供能?”最后一步,是向朋友和盟友出售能源,让它们不必向对手购买。

  • Friedberg指着一艘刚刚下水、首次装载货物的新船,认为甲烷更低的碳足迹、可运输性和全球需求,正在推动这一市场增长。Burgum指出,这艘船的航线包括台湾和日本,并称无论美国是否生产这些天然气,需求都在那里;美国生产可以用更低的碳足迹捕获这部分价值。

  • Burgum以自身经营经历为这套议程提供背景:他出身于北达科他州一个300人的小镇,将Great Plains打造为一家面向全球的上市软件公司;随后通过全股票收购加入Microsoft,并在那里工作7年,亲历Microsoft员工人数从4万人增至9万人。后来,他在能源价格崩溃期间进入政界,并执掌一个最终成为美国第2大产油州的州政府。

2. “能源增量”连接繁荣、环境承载力与和平

  • Burgum的全球前提是,多达8亿人——“还不到10亿”——没有电力。AI和先进制造进一步推高需求,而海水淡化、食品、服装和交通都消耗能源:“我们不处于任何形式的能源转型之中,我们正处于一个需要增加能源的时代。”

  • Friedberg直接提出了道德层面的反对意见:资源开采会破坏生态系统、增加大气碳排放,因此许多听众拒绝以务实方式讨论能源安全。他本人仍然保留限定条件——他说自己深信气候科学,但更相信创新能够解决许多由此产生的挑战,未来可能依靠可规模化的新型能源技术。

  • Burgum的回答是,电气化改变的是能源来源,而不是人类生产能源的需求。他认为,任何关心环境的人都应该希望“美国生产每一滴液体燃料、每一度电”,因为美国国内生产比竞争性来源更清洁、更安全、更智能,也更有利于健康。

  • Burgum表示,美国供应减少不会消灭需求,只会把销售转给俄罗斯、伊朗和委内瑞拉。Friedberg随后强化了这条地缘政治链条: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石油和天然气销售帮助其为战争提供资金;伊朗的能源收入则资助了24个恐怖组织。他的结论是,用美国能源替代这些客户,意味着“国内繁荣、海外和平”。

3. 中国电力扩张将AI变成能源军备竞赛

  • Friedberg用2040年的规模来说明差距:美国发电容量预计从1太瓦增至2太瓦,中国则从3太瓦增至8太瓦,且不包括额外的第4代核电、水电和潜在钍能源项目。他的简化说法是:“中国正在增加5个美国。”

  • Burgum立即拿煤电作比较:中国去年新增94.5吉瓦煤电——“94个丹佛”——超过他所称加州和纽约电力总量之和;与此同时,煤炭仍提供中国基荷电力的60%。Friedberg还指出,美国过去35年仅新增0.6太瓦发电容量。Burgum认为,只依赖间歇性电源的系统“违背物理规律”,因为风和阳光消失时,电压和电流仍必须维持。

  • 他以欧洲为警示案例:西班牙曾因关闭最后一座煤电厂、实现全天100%可再生能源而庆祝,随后却遭遇电网故障;德国在绿色转型上投入5000亿美元,如今发电量反而比此前低20%,成本却升至原来的3倍。Burgum还指称,俄罗斯曾受益于社交媒体上推动德国关闭核电和煤电、转而购买俄罗斯天然气的舆论压力。

  • 科技公司已经改变了资本开支格局。Burgum回忆,科技行业过去只消耗全国电力的1%,Microsoft几乎从不讨论资本开支;如今,美国5大科技公司带着3000亿美元资本开支参加CERAWeek。Burgum还预测,未来1至2年内机器人领域的突破将释放额外需求,并推动美国部署1亿台电动机器人。

4. 近期方案:保住基荷,加速燃气发电

  • Trump总统上任首日宣布能源紧急状态,反映出Burgum的判断:电力不足正在威胁美国的AI领先地位和国防能力。目标识别、反高超音速武器、“Golden Dome”和舰队存续越来越依赖AI,因此“国防与AI已经无法再分开”。

  • 国家能源主导委员会并不是又一个庞大机构,而是一支“小型攻坚队”,更接近州长办公室下的经济发展部门。Trump要求它找出被政府卡住的关键基础设施,并通过许可流程提供“白手套式的礼宾服务”;Burgum认为,资本本身已经到位。

  • 地理位置暴露了阻碍建设的成本:Burgum称,新英格兰天然气价格可能是宾夕法尼亚州的3倍,这使宾夕法尼亚州对数据中心和先进制造业更具吸引力。与此同时,亚利桑那州希望引入TSMC和需要巨大电力的数据中心,但当地公用事业公司却在关闭煤电厂,于是他提出一条原则:“不要再关闭任何基荷电源。”

  • 这套过渡策略十分明确:保住所有正在运行的电源,批准新增电力,并将LNG发电作为2025年至2030年间最快的增量来源。核电和SMR同样重要,但Burgum认为它们更大的贡献要到2030年代才能出现:“长期来看,我们需要加速推进所有这些项目。”

5. 核电需要可复制制造,也需要新的风险计算

  • Friedberg追问时间表:中国有数百座反应堆在建,并已展示小至5兆瓦的SMR,而铀和钍都不缺。既然技术今天已经存在,美国为什么要等到2030年代?

  • Burgum将问题归咎于监管体系:它让一些项目耗时接近20年,成本和工期都变成原来的2倍,迫使公用事业公司提高客户电价,并引发与安全无关的反对。对于SMR,他希望只批准一种设计并重复制造:对设计进行一次监管和验证,之后不再把每个单元都当作定制的“现场建造”工程。

  • Friedberg提出,5兆瓦SMR可以部署在办公园区或市中心。Burgum表示,分布式SMR可以在阿拉斯加空军基地及其他地点串联部署,把资金花在发电而不是输电上,也让敌对攻击更难造成决定性影响。线性基础设施尤其容易遭到阻断:一条长达1,100英里的工程,只要其中1英里接触联邦土地,就可能引发抗议。

  • Burgum的风险类比刻意带有挑衅性:美国每年接受3.8万至4万起公路死亡事故,其中约一半与酒驾、毒驾或分心驾驶有关;但对罕见的航空事故和核电风险,却采取独特的零容忍态度。他还开玩笑说,如果害怕核电,也应该躲开自动售货机——他称有37人因机器倾倒砸中愤怒用户而死亡,而美国核电造成的死亡人数为0。

6. 联邦土地只有产生回报,才算资产负债表上的资产

  • 面对Friedberg提到的38万亿美元国债、6.75万亿美元预算和2万亿美元赤字,Burgum盘点了内政部的资产:5亿英亩地表土地、7亿英亩地下土地,以及25亿至30亿英亩近海区域。再加上森林服务局的2亿英亩土地,联邦政府持有的地表土地接近美国国土的1/3;一项估算称,仅公共土地上的煤炭价值就达8万亿美元。

  • 煤炭的价值并不局限于发电。Burgum认为,美国国内钢铁和造船业需要由冶金煤制成的焦炭;煤炭矿床还含有电机、电池、火箭和导弹所需的关键矿产与稀土元素,尤其是在中国实施新的出口管制之后。

  • 他以森林为例反转了保护主义论点:与斑点猫头鹰相关的限制措施在1990年代摧毁了木材产业,也清除了那些曾经支付租赁费用、负责疏伐管理的公司。他表示,如今美国野火烧掉的木材量已经超过采伐量,收入被转化为灭火支出和不受控制的碳排放。

  • Friedberg的财务反驳很直接:无法使用的资产没有多少价值,那么目标在哪里?Burgum没有给出目标,因为资产基础仍未完成测绘;但他将内政部每年220亿美元的收入与另一种可能性进行对比:如果1,000,000亿美元的假设资产基础获得1%的收益,就能产生1万亿美元。接下来的顺序是“先把地图画出来”,公布数据,再让私人资本决定在哪里采矿或钻探。

7. 重振采矿业需要持久许可和能够运转的政府

  • Friedberg指出,美国大学如今每年只培养约200名采矿专业毕业生。Burgum将这一行业的衰落追溯到真实存在的环境事故和超级基金场地,随后社会形成了“所有采矿都不好”的一刀切观念。Resolution Copper此后花了29年寻求批准;Burgum表示,Trump政府正在为其发放许可,流程已持续约3个月。

  • 开采矿石只是依赖关系的一半:中国还主导精炼环节,包括来自刚果(金)的非洲矿产,以及美国公司开采、但因没有国内加工能力而送往中国的材料。Burgum提议为20种最重要的关键矿产建立库存,并探索一种主权保险式机制,以防未来政府通过行政命令关闭美国矿山。

  • 按Burgum的说法,联邦政府过度干预和重复的州级审查正在削弱环境保护。他举例称,纽约州曾因气候问题拒绝Cuomo任内的一项取水许可,因为管道输送的是天然气;如果真正的问题是穿越河流,运营方完全可以在河床下50英尺进行水平钻探,直接解决这一问题。

  • 最后的瓶颈其实是政府自身的能力。Burgum估计,基础的私营部门工具可以消除20%的“令人麻木、吞噬灵魂的工作”,支持减少20%的员工,同时留下更好的岗位;内政部则已经过时到退役的大型机都可以“直接送进Smithsonian”。他的公共服务姿态是:即使身处被包围的散兵坑,“好消息是,我们可以向任何方向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