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用途创始人:退伍军人如今正在为美国建设
摘要
可投资的核心论点是:退伍军人能够把亲历的作战失灵转化为军民两用公司——前提是他们面向下一场冲突,而不是上一次部署来创业。 Grant Jordan 目睹老旧系统无法应对小型无人机;David Tuttle 看到 GWOT 时代的后勤体系已不足以支撑与对等对手的对抗;John Doyle 则看到商用蜂窝网络既能充当战力倍增器,也会暴露目标特征。Matt Shortal 的警告是,退伍军人在过去部署中需要的东西,可能很快就会“过时”“陈旧”。
这场讨论强调低成本、可消耗和网络能力,把它们视为对少数几笔、总额达数万亿美元的绝对优势押注的非对称替代方案。 2007-08年,一架5万-10万美元的无人机还算便宜;如今500-1000美元就能买到超过当时水平的能力,而乌克兰展示了“始终有数万架无人机在空中飞行”的规模。Doyle 的战略判断是:必须准备赢下“下一次几乎不可避免的那种粗粝、混乱、非对称战争”(“the scrappy, messy, asymmetric war that’s sort of inevitable next time around”)。
国防采购需要快速准入、果断退出,以及一条连接试验与正式项目的规模化路径。 Grant 把20个月的软件原型开发、之后还可能再花1年转入部署称为“绝对疯狂”;与会者认为,失败项目应在变成由纳税人供养的“僵尸”之前被终止。剩下的“死亡之谷”位于约100万-200万美元的早期合同与2亿美元规模订单之间,许多产品需要先完成中等规模部署,价值才会显现。
最强的军民两用产品服务于同一个底层需求,而不是在国防业务外面硬贴一个商业部门。 Rune 聚焦跨军种军事后勤,目前服务 Army 和 Marine Corps;Grant 的公司解决基地、电厂和边境安防中的无人机感知问题;Cape 聚焦全球蜂窝网络的网络漏洞。Doyle 保持一支工程团队和一套优先级,因为“我们在做一个产品,它确实同时服务于两种用途”(“we’re building one product, and it really serves both purposes”)。
Palantir 或 Anduril 式的学徒经历能够提供运营机制和互补型技术联合创始人的获取渠道,却无法批量制造创始人的性格底色。 Doyle 把在 Palantir 的9年经历视为“辅助轮”,但仍坚持认为,“除了亲自去做,没有任何办法学会如何做好这份工作”。文化优势来自透明地面对失败、敢于跃迁式下注,以及创始人亲自示范响应速度:“文化是你做什么,而不是你说什么”(“Culture is what you do; it’s not what you say.”)。
创始人明确提出的需求信号包括更轻的士兵装备、自主重载补给和共享数据,而不只是更精密的硬件。 John Doyle 建议把装备重量降至当前负荷的30%;Matt Shortal 将目标概括为25磅且更不笨重。另一项需求是能够运输大宗货物的自主空中平台。Grant 更广泛的诉求是,让跨机构和基础设施运营商共享足以支持决策的信息,因为“问题不在于有没有一件花哨的硬件”。
精读
1. 作战挫败成为创业切入口
Grant Jordan 参军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支付学费:空军资助他就读 MIT,之后他在 Air Force Research Laboratory 工作了4年。他负责让新系统快速交付一线作战人员,这段经历也让他看到,面对当前技术迭代速度,采购项目“要么坏了,要么过时了”,这意味着变革或许能从体系外更快发生。
David Tuttle 通过 Cornell ROTC 接受军官训练,离开现役进入金融行业,随后重返军队,最终在 Joint Special Operations Command 的企业与技术组织中工作。他目前仍在 New York Army National Guard 服役,并在判断一线后勤长期缺乏真正的科技公司投入后创办了 Rune。
John Doyle 在9·11后差点入伍,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次日签下18X合同。他在特种部队选拔与训练体系中度过2年,随后在 5th Special Forces Group 的一支小组服役3年;他发现法学院训练与创业不匹配,于是2013年加入 Palantir,并在那里工作了9年。
他们的创业前提始终与具体产品绑定:Rune 瞄准跨军种一线后勤;Grant 的公司解决无人机感知;Cape 则聚焦全球蜂窝网络的网络漏洞,以及商用蜂窝网络使用所附带的风险。
2. 乌克兰让低价规模化与暴露特征变得无法忽视
Grant 回忆说,2007-08年,一架10万美元、甚至5万美元的小型无人机都算便宜。如今500-1000美元就能获得超过当时水平的能力;而导弹、激光以及其他“为上一个时代打造的大型、昂贵、定制化系统”,起初都无法有效应对小型高速威胁。
Tuttle 从后勤中得出的教训同样直接:GWOT 时代能够完成任务的系统,不一定能在竞争或冲突中支撑部队对抗对等对手。Matt 以俄罗斯军队在基辅城外止步为例,说明后勤问题。
Doyle 于2022年2月的一个周五离开 Palantir,次周一走进 WeWork;当时俄罗斯的入侵正在展开。双方都在把商用蜂窝网络同时当作战力倍增器和风险源,包括依据蜂窝网络特征引导导弹打击。这促使 Cape 提出第一个问题:乌克兰本应已经拥有什么技术,以及如何在一场“希望永远不会发生”的入侵之前,把这些技术交给台湾?
他的更广泛判断偏向低成本、可消耗系统和网络行动,因为“相对少量的投入就能造成巨大的损害”,这比押注少数几套足以确保绝对优势的精密系统更具战略意义。
3. 学徒经历有帮助,但创始人仍需天生的前进偏置
Doyle 认为 Palantir 教会了他公司的运行机制:推动创新,允许“有一点混乱”,但不能让整个系统失控,并建立一种能够产生重大影响的文化。但他的限定是绝对的:“除了亲自去做,没有任何办法学会如何做好这份工作。”
Tuttle 在创业前希望补齐更广泛的工具箱:除了服役经历,还需要金融经验和使命驱动的科技文化。Anduril 也为他提供了关键的互补者——联合创始人兼 CTO Peter;两人的能力“交集并不大”。
David Tuttle 说,他个人希望在创办公司前,先在一个能展示“正确答案是什么”的地方停留一段时间,并点名 Anduril、Palantir、SpaceX 和 Tesla 是能够孕育创始人的公司。不过,与会者仍把这视为个人准备,而非创业的资历门槛。
Matt 提供了反渐进式创新的简洁表达:“我们从4G走到了5G,那就走向10G。为什么要停在4G?”他同时警告,不要重新打造某位退伍军人多年前在某个山谷或某次部署中需要的东西。Matt 认为,辅助技能可以后天学习,但对宏大且面向未来目标的坚持是天生的。
4. 军民两用有效的前提,是使命与产品保持统一
Grant 认为,无人机安防是真正的军民两用:空军基地、电厂和边境安防行动都面临无人机问题,而合法无人机也能用于基础设施巡检和后勤支持。共同机制是围绕客户和使用者解决问题,而不是“过度执着于军事部分”。
招聘本身就是价值观筛选,因为这项工作具有现实后果。Grant 提到,团队成员曾协助乌克兰人。Doyle 说,展示真实案例——监狱帮派利用无人机走私芬太尼,或无人机出现在军事环境中——能让风险变得具体:对合适的人来说,“这一刻就明白了”,其他人则可以选择别的工作。
Tuttle 对商业科技人才的招募话术比外界想象得简单:“你想做有意义的事情吗?”其运营模式把软件与硬件能力同退伍军人的任务认知结合起来,但不会假装使命感可以消除公司的商业责任。
Doyle 有意维持一支工程团队,而不是拆分出商业和国防两个部门。工程团队共同决定服务全部客户的优先级,Cape 正在打造一个同时满足两种用途的产品。
5. 采购体系必须放大赢家、清除僵尸项目
这场讨论中,对初创公司的需求从更轻的装甲和装备,到能够运输大宗货物的自主重载空中补给平台不等。John 建议把士兵携带装备的重量降至当前的30%;Matt 则要求做到25磅且更不笨重。Grant 认为更深层的缺口在信息:现代问题越来越关乎数据、决策和跨组织共享,而不是手里是否有某件特定装备。
Grant 说,他正在从传统硬件销售转向提供客户作出决策并采取行动所需的信息,因为设备交付后往往就被搁置。一个电厂如果无法获得相邻联邦机构掌握的威胁数据,得到的价值就非常有限。
Grant 赞成政府迫使供应商持续兑现能力:快速完成原型、部署、测试和迭代;保留有效方案,退出无效方案。“作为纳税人、退伍军人和创始人,我们都应该希望看到这种竞争强度”——如果另一家公司更能服务一线作战人员,就应当迅速替换现有供应商。
Doyle 认为,终止项目是快速引入之外被忽视的另一面:一个吞噬数百万乃至数千万美元的僵尸项目,既帮不到作战人员,也帮不到被虚假验证困住的公司。Grant 补充了规模化缺口:许多100万-200万美元的早期合同无法直接跳到2亿美元,但只有经过中等规模部署后,产品才能暴露更广泛的规律——例如同一架无人机出现在3个基地。
6. 凝聚力来自重复发生的行为,公共服务则需要真正的执行权
Cape 坚持线下办公,因为近距离协作有助于建立信任。一次周末发生的 P0 事故中,一名员工人在海外,正确的7个人立即加入,并在20分钟内解决问题;周一没有人庆祝,也没有人抱怨,因为“这就是我们在 Cape 的做事方式”。
Doyle 借用 Ben Horowitz 的话,为创始人提出的原则是:“文化是你做什么,而不是你说什么。”创始人必须亲自加入早期的 Slack 讨论,每天到场,直到“电话第一响就接”变成组织的条件反射。
Grant 的公司通过日常重复来强化凝聚力:工程、产品、增长和管理团队在同一个地方协作;早期员工参与塑造文化;周五晚间聚会始终在同一家酒吧。这个社交时段与周六加班、团队周末驻扎29 Palms 并不冲突——人是这家软件公司的资本。
3位创始人都愿意考虑重返政府,但前提是拥有可信的结果交付能力。Doyle 会带着“一张要求清单”回去;Tuttle 称有效的公共服务是“一生的荣誉”;Grant 对采购改革的条件中,有一项是在一位空军部长提出后变得出人意料地具体:“我得拿到胡须豁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