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 Helms 回答你的棘手问题
摘要
工作中应越来越默认使用 AI,评价标准也应从工具选择转向产出质量。 Kevin 认为,“重要的是最终成品”,尤其是软件只需要成功编译的情况下;Ed 同意商业工作应如此,但反对将同一标准用于教育,因为成绩应衡量学生学到了什么,而不是聊天机器人产出了什么。
对 Ed 来说,ChatGPT 已经在研究和敏感内容起草上取代 Google,并直接冲击依赖流量的生意。 他称 ChatGPT 是“我的新 Google”,说自己搜索得更少了,并提醒,靠用户点击 Google 链接生存的行业将面临“AI fallout”。他还怀疑,好莱坞高管已经在提交 AI 辅助生成的意见,说明组织尚未建立披露规范,采用却可能已经以非正式方式推进。
创意行业面临的风险不只是岗位替代,还包括人类能力与动力的流失。 Ed 对 AI 的创作能力“震惊不已”,但他追问:当“人类创造力不再有需求”后,人们还会不会继续创造美好事物。随着模型变得更强大、更“令人陶醉”、更令人兴奋且更会给予肯定,这种风险还会放大——即使像用眼镜显示歌词这样的增强工具,也可能让音乐人随时拥有“1,000首歌”。
手机越来越像捆绑了必需基础设施的有害产品,让人很难从结构上 disengage。 Ed 把当下的设备使用比作 1990年代的香烟:社会知道它有害,但企业仍在持续改进产品。关键差异在于锁定效应——“你只能靠抽烟来办理银行业务或购物”——因此同一台设备既有毒,又无法回避。
面对诈骗者和保护薄弱的加密货币,理性回应是不参与,而不是自作聪明地反击。 回复可能让一个号码被标记为“活跃号码”,并在诈骗者之间流转;而许多诈骗操作员自己也可能遭到贩运或胁迫。Ed 的额外判断标准是,骚扰别人“不是你最好的一面”。当一位听众发现区块链上有几个价值数千美元、私钥容易猜中的账户时,Ed 建议远离这摊浑水;Kevin 则建议,如果项目设有漏洞赏金计划,可以通过负责任披露来处理。
当产品为被限制的行为提供便捷替代方案时,隐私和协作都会改善。 与其只是禁止祖父母公开发布孩子的照片,主持人建议设置共享 Photos 相册、WhatsApp 群聊或群发短信。日历也适用同一原则:解释共享邀请不会暴露整个日历,先建立协作规范,再降低遵守规范所需的操作成本。
当 AI 焦虑被放在“选择”而非“宿命”的框架下,它就能转化为建设性讨论。 Ed 建议,当恐惧开始造成孤立时,可以把治疗作为出口;Casey 则认为,面对具体风险,人们至少有“10%或20%的时间可以当个扫兴的人”。Kevin 的经验是,高“P doom”的对话会剥夺人的行动能力;条件式框架——好的决定可能带来好的路径,坏的决定可能带来坏的路径——则为参与留下空间,而不是把人推向瘫痪。
精读
1. 当能力跑在判断力前面,灾难就开始了
Helms 认为自己最尖锐的 SNAFU,是 1950年代冷战时期用核弹头轰击月球、以恐吓苏联的计划。研究人员发现,核弹可能打偏,被月球引力甩回,最终击中地球;尽管投入了大量时间、资金和资源,这项计划最终还是没有执行——“谢天谢地”。Carl Sagan 当时就在研究团队中。
Elk Cloner 病毒是同一种失败模式的缩小版:程序员写了一首“蠢诗”,原本只是觉得可爱、俏皮,结果却演变成灾难。Kevin 将这种恶作剧文化与当代围绕窃取“500万美元 Bitcoin”构建的攻击作了对比。
Helms 曾是早期采用者,会购买新款笔记本,也作为坚定的 Mac 用户加入 iPhone 浪潮。但在“5年、10年”间,科技已经“甩开”了他,因为应用默认用户熟悉一套不断演化的视觉语言。如今更新软件不再像超市只是调换货架位置,而是“他们换了食物”,直到牛油果看起来像外星物种,“西兰花变成了蓝色”。
2. AI 已经有用到足以威胁自己的输入
参与者罕见地把各自的立场和利益关系说得很清楚:Kevin 的雇主 The New York Times 正因 AI 训练中的版权问题起诉 OpenAI 和 Microsoft;Casey 的男友在 Anthropic 工作。Ed 的披露则是情绪化的——“奇点就在眼前,我绝对吓坏了”,随后又加上一句保留:“我喜欢 AI。”
Ed 主要用 ChatGPT 查询、研究,以及起草困难或“带有负担”的邮件,称它是“我的新 Google”,并确认自己搜索得更少了。他仍然会用 Google,也记得主持人曾讨论过 Google 的 AI 可能让人们不再访问链接;他称,依赖 Google 导流的行业可能遭遇的威胁,是“众多 AI fallout 之一”。
电影技术一直在扩展媒介边界,从摄影、镜头运动,到数字图像处理和动画。ChatGPT 给 Ed 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范式”:他认为自己已经看过几乎不加掩饰的 AI 生成意见,而 AI 完成创意任务的能力让他“彻底震惊”,也让创意圈“有充分理由”感到恐惧。
他最深层的担忧不只是商业损失,而是没有需求后创造力是否还能存在:“当人类创造力不再有需求,我们还会有创造力吗?”但与此同时,作为音乐人,他也想要能显示歌词的眼镜,让自己随时拥有“1,000首歌”。这份矛盾构成了他的立场:保留人类创作,同时接受能够扩展表演能力的工具。
3. 手机把类似烟草的伤害与类似公共设施的依赖绑在了一起
Instagram 是 Ed 最大的注意力陷阱,不过他说它“还没有毁掉我的生活”,自己也从未设置过使用上限。有时它会让他熬夜,因为恶作剧合集带来的笑点比许多电影或剧集更强;他妻子抱怨的也不是抽象的屏幕时间,而是他试图压低笑声时,整张床都在震动。
即使自称对恶作剧有很强雷达,Ed 也被 Instagram 的推荐算法“黑过”。他拒绝坠落、身体受伤和真正造成创伤的惊吓,却会被突然跳出的惊吓逗到“笑哭”,比如有人躺在地板上,只把脑袋从门口、贴近地面的位置伸出来。
他的宏观判断是绝对性的:设备使用“显然对我们有害”,也“显然正在伤害我们”。这和 1990年代所有人都知道香烟有害、但企业仍不断推出更好或所谓更健康的版本很像。他希望社会最终也能迎来类似的拐点,说出:“这东西真的太糟糕了。”
但手机与香烟的类比止步于依赖:银行业务、购物和日常管理都通过手机完成,仿佛必须抽烟才能使用基本服务。Casey 的喜剧式政策——Instagram 只能在户外使用,距离门至少 15英尺,而且使用后还要让人闻到烟味——反而凸显了问题:当有害参与和现实必需共存于同一设备上,自愿克制会变得多么困难。
4. 当规范与激励不匹配,数字礼仪就会失灵
对于未来孩子的隐私,Ed 的态度非常明确:“我绝不会把孩子的照片放上网。”家庭聚会后,他也要求亲属收敛。实际解决方案是直接沟通并提供替代渠道:建立共享 Photos 或 iPhoto 相册、WhatsApp 群聊或群发短信,让祖父母获得大量照片,但不必公开发布。
一位匿名管理员讲述了一个朋友的情况:她会在自己的日历上安排会议,却从不邀请另一位参与者,结果变成“两只日历在太空中彼此分离”。Ed 认为,这可能是代际或组织文化的错位:同一组织内的同事可以默认共同标准,但独立合作方应该先确认彼此的“日历文化”,明确表达偏好,而不是假设所有人都遵循同一套规则。
Kevin 的第一判断是技术误解:这位朋友可能不知道,共享一个日历事件并不会暴露整份日历。Casey 更偏运营层面的做法是,双方确定时间后由自己接管流程,发送所有邀请;Ed 则补充说,管理员应先弄清楚对方是否出于某种原因主动排斥邀请。
公共场合外放手机声音,反而更容易形成明确规范。Sarah 已经会要求别人戴耳机,Ed 认为这是正确做法,尽管他没有制止过一名在飞机上外放篮球比赛的乘客。Casey 猜测耳机大约 15美元就能买到,对这种趋势感到费解。Kevin 的备选方案是参与式恶作剧:询问比赛情况、Temple Run 的规则以及对方的最高分,直到对方开始觉得隐私更有吸引力。
5. 面对数字掠夺,最安全的回应是不参与
当 Calvin 承认自己喜欢与诈骗来电者和短信发送者长时间纠缠时,Ed 建议“冷处理式无视”。反向恶搞或许能带来“邪恶的快感”,但对方的身份、知识和能力都未知:“根本别打开这罐麻烦。”
Casey 强调,听众报告称,许多诈骗从业者遭到贩运、勒索,或被迫进入诈骗中心;因此,报复可能只是把负担继续施加给那些人生已经陷入困境的人。自利角度也指向同一个结论:任何回应,哪怕只是一句辱骂,都可能把你的号码标记为“活跃号码”,随后被分享给更多诈骗者。
Ed 补充了一个不取决于诈骗者处境的品格测试:让另一个人的生活更难,“不是在强化你最好的一面”。至于最终实现自动化,Casey 认为,如果让有说服力的 AI 取代受胁迫的来电者,而被控制的工作人员因此可以回家,这反而可能是一场人权胜利。
Lewis 的约 2016年加密货币困境同样直接。他根据用户可能采用的习惯猜测出薄弱私钥,发现一个地址里存有数千美元。他找到的其他账户大多已经被清空,而清空这些账户的地址又被多个区块链浏览器标记为欺诈地址。Ed 说应“远离这摊浑水”;Kevin 则指出合法且有建设性的路径:如果该区块链项目设有漏洞赏金计划,就以安全研究人员身份报告漏洞。
6. AI 进入工作场景后,评价负担转向产出质量
一名团队负责人偷偷用 AI 头脑风暴,随后在一名初级开发者提出的方案中认出了同一个 AI 建议。Ed 认为,提出质问的做法很虚伪,并主张更透明地说明 AI 使用情况;但他也承认,披露之所以滞后,是因为人们喜欢把模型的贡献包装成“自己的想法”。
Casey 将管理问题重新表述为:他认识的大多数开发者都知道同事在使用 AI,所以真正的问题是方案是否足够好。失败了,就解释为什么;成功了,工具本身就是次要的。Kevin 认为,跨行业默认使用 AI 应成为趋势:对软件团队而言,“重要的是代码能不能编译”。
Kevin 引用了经济学家 Tyler Cowen 的做法:他要求 George Mason University 的学生使用 AI 聊天机器人,只评价最终成品。Ed 的反驳指出了关键例外:教育“不是制造小部件”的环境,一份打磨精良的作业,未必能体现学生受教育程度,也未必能证明批判性思维能力已经形成。
一位 NASA 科学家称,同事把 AI 使用者视为智力较低的人,并赞美不借助 AI 工作所带来的“认知刺激”。Ed 怀疑,一些批评者私下其实也在使用 AI;Kevin 则认为,这种姿态部分源于恐惧和职业优越感。Casey 保留不使用 AI 的权利,但预计随着生产率优势变得明显,采用范围会扩大;Kevin 则提议把批评者的计算器换成算盘。
7. 关系需要边界,而不是强迫对方接受 AI
Dan 的新女友一听到 AI 就产生强烈反应,除非这里的 AI 指的是 Adobe Illustrator 或 A.1. Steak Sauce;而 AI 又是 Dan 工作和兴趣的核心。Ed 认为,这种错位“非常容易解决”:每段伴侣关系中都有一方热爱、另一方不感兴趣的话题,Dan 可以为这些讨论找一个朋友。
Casey 更广泛的关系原则是“分散兴趣的重量”,而不是要求主要伴侣吸收自己所有兴趣。AI 可以像体育迷文化:当俱乐部、朋友、播客和其他社群能够提供额外出口时,一个会翻白眼的伴侣并不意味着关系必须结束。
Kevin 建议从一个真实需求切入,去接触怀疑 AI 的伴侣。找出对方重视或正在苦恼的事情,测试 AI 模型能否提供帮助,然后展示结果,不要强迫对方采用。人们很少会在 AI 解决一个可识别的问题前相信它与自己有关,所以兴趣应当自然产生,而不是为了迎合 AI 爱好者而表演出来。
Ed 的反驳是让 Kevin 的实验保持合乎伦理的边界:“接受对方的拒绝。”暂时冷却 AI 话题,等女友自己重新提起,再把那一刻视为可能的切入口。
8. 只有留下行动空间,末日式讨论才有帮助
Elle 规避科技,但会关注预测内容,以便为未来做准备。她“现实/悲观”的 outlook 让自己害怕种下吓人的念头,也让她在存在层面与亲近的人隔绝;同时,她更决心把时间用好,“以防它比我希望的更快耗尽”。
Ed 建议把治疗当作探索恐惧的场所,不要不断把负担转嫁给亲友。“我们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AI 乐观主义者可能是对的;在结果仍不确定时,像 Chicken Little 一样行动虽然可以理解,但“感觉有点过早”。
Casey 不赞成彻底沉默:民主生活要求人们讨论担忧,每个人至少有“10%或20%的时间可以当个扫兴的人”。他更支持讨论具体且边界清晰的风险,比如阿谀奉承的聊天机器人、有人与聊天机器人产生神秘体验,或有人说服自己是弥赛亚;而不是笼统地宣称一切都注定毁灭。
Kevin 说,自己最高“P doom”的对话往往结局很糟,因为听众离开时相信“我们全完了”,并且无能为力。条件式框架能够保留行动空间:好的决定可能把事情带向好的方向,坏的决定可能把事情带向坏的方向。Ed 同意,既要诚实地在社群中讨论,也要在恐惧变成“过度负担”时寻求外部帮助。
9. 技术支持最有效的形式,是把它当作爱的表达
Ed 自己的棘手问题,是如何帮助 85岁的母亲而不失去耐心,并判断什么时候一个问题其实没必要解决。这种不确定性部分来自教学层面:每次修复都必须变成一堂课吗,还是只要让设备恢复正常就可以?
Kevin 已经改变看法,如今更倾向于直接介入。他不再远程引导母亲修改设置,而是等两人见面后迅速修好一切,并把设置改成难以撤销的状态。有些人并不想学会完整流程;替他们卸下这份负担,可以让双方都少受折磨。
Casey 仍然会培养母亲主动出现的好奇心。他的母亲曾用 Claude 为自己 50周年结婚纪念日的歌单选歌,随后担心结果“好得过头了”,还把 Claude 阿谀奉承的截图发给他。实际而又有温度的总结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若对方愿意,再分享一个有趣细节,把技术支持视为“爱的绝佳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