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WS利润率跳升10%,Azure和GCP停滞不前
摘要
AWS相较Azure和GCP改善的利润率,来自通过Bedrock销售Claude这一高毛利Token业务,而不只是出租加速器。 AWS每季度新增超过1 GW算力,利润率却在上升;Azure和GCP的业务结构仍更多暴露于低毛利的基础设施即服务。Joey的框架是:Token销售比5年期take-or-pay合约保留更多上行空间。
在集群达到“稳定”利用率之前,算力扩张通常会先压低云业务短期利润率。 CoreWeave这类供应商要先承担折旧、租赁和人工成本,GB200等复杂系统在等待数月启用期间不产生收入。因此,AWS能在扩张利润率的同时吸收同样成本,对其最终资本回报率而言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信号”。
Claude以API为主的增长,正在为Anthropic和AWS带来异常强的经营杠杆。 Joey称Anthropic ARR已达470亿美元,3月、4月和5月每月净新增ARR可能约100亿美元,其中约80%来自API。Amazon当时“在正确的时间处于正确的位置”:Claude约占Bedrock使用量的80%-93%。
Anthropic以650亿美元完成的H轮融资,对应9650亿美元投后估值,放在其增长和盈利能力背景下看并没有那么极端。 Joey将约20倍ARR估值倍数与2021年软件公司达到的80倍水平相比,并称Anthropic在不计股权激励费用的情况下已经盈利。需要警惕的是,如果企业削减编码Token消费,经营杠杆可能显著反转;但“眼下列车还没有减速”。
SpaceX/xAI算力交易,引发了本期节目围绕AI需求最尖锐的分歧。 Jeremie认为,一个原本购买算力的前买家如今成了供应商,可能是在“放弃前沿竞赛”;Jordan则认为,Anthropic需求强得惊人,收回GPU的选择权很有价值,在xAI自己的研究和分发渠道能够消化这批算力前,用它创收是理性的。
AI是否会变成赢家通吃,取决于支出是否集中到那些不存在“够好就够了”的开放式任务上。 Crystal认为,排名第三或第五的模型仍可能替代大量劳动力;Jeremie反驳说,法律、科学、医疗和分析工作会奖励持续采购更强的智能。Jordan的表述更宽泛:“编程不是编程,而是使用计算机。”
能够把前沿模型访问、企业分发和定制芯片结合起来的超大规模云厂商,可能才是长期赢家。 Joey预计到年底,Bedrock可能成为AWS AI业务的主体,而Azure和GCP在小组模型中仍有80%-90%属于基础设施即服务。Trainium和TPU在Token买家永远无需知道具体由哪种加速器提供服务时又多了一重优势:“赢家赢,输家输”。
精读
1. Bedrock将云算力转化为高毛利产品
Joey将超大规模云厂商的AI业务分成三类:GitHub Copilot等软件;出租加速器的基础设施即服务;以及“Token即服务”,即客户通过现有云协议购买模型访问权。最后一种模式保留企业级安全性、可用区和统一计费,同时比单纯出租芯片让云厂商捕获更多经济价值。
Crystal认为,GPU即服务削弱了过去的云护城河:大型用户越来越想要“只要硬件”,并按自己的方式配置,而不是使用曾经让AWS、Azure和GCP极具防御性的托管平台。Jordan称,如今已有超过200家新型云厂商,说明行业进入门槛已经降低。
Bedrock重新建立了差异化的经济模型:Claude使用量主要经由AWS流转,而Token销售的利润率高于固定合约下的基础设施出租。这一业务结构解释了为什么AWS营业利润率在改善,Microsoft则在下滑,Google相对持平。
2. AWS跑赢算力爬坡的利润率陷阱
Crystal以CoreWeave为例,将稳态经济性与爬坡阶段区分开来:在5年期take-or-pay合约下,一座完全运转、达到稳定状态的集群可能带来约25%的营业利润率和30%-40%的毛利率。关键在于“稳定”——合约收入和稳定成本结构,只有集群真正运转后才会出现。
在启用前,供应商已经建好数据中心,并开始承担折旧、租赁、人工及其他费用。设备安装需要数月,GB200等复杂系统又进一步拉长了这一周期,导致资产持续产生成本却没有收入。
AWS面临同样的物理约束,每季度新增超过1 GW算力,但利润率仍在上升。Crystal的推论明确带有条件:如果在前所未有的交付规模下利润率仍能扩张,那么Token即服务最终达到稳定状态后的利润率和资本回报率可能会“极其丰厚”。
3. Claude的API结构让Anthropic更容易量化
Joey估计,Claude占Bedrock使用量的80%-93%;Microsoft的业务更偏向OpenAI,Google则更偏向Gemini。他称Anthropic ARR已达470亿美元,3月、4月和5月每月可能新增约100亿美元,其中约80%的增量ARR来自API。
Crystal认为,Anthropic比OpenAI更容易预测,因为API工作流会暴露Token消耗量,且定价一直相对稳定。OpenAI第一季度业务约60%来自消费者订阅,用户可以取消或切换;Anthropic的API消费则更容易观察。
关于Opus 4.8,Crystal保留了这一前提:常规定价没有变化,fast-mode定价不同;Anthropic的图表“据称”显示,其幻觉数量显著少于4.7。她尚未亲自测试,但希望它能终结分析中“凭空捏造数字”的问题,并称其接近Mido的预览版。
650亿美元H轮融资对应Anthropic 9650亿美元投后估值,接近2月讨论的3800亿-4000亿美元水平的2倍。Joey认为,约20倍ARR估值倍数并没有2021年软件公司的80倍那么极端,并称Anthropic在不计股权激励费用的情况下已经盈利,不过编码Token消费削减可能造成显著的经营去杠杆。
4. SpaceX/xAI交易让小组在算力稀缺问题上分裂
Jordan称,SpaceX提交的文件披露了与SpaceX相关的“数十亿美元”支出,并包含允许xAI收回GPU的条款。对Anthropic而言,如果算力约束正在限制增长,这批容量可以缓解限流;对xAI而言,这能把算力转化为产生收入的资产,同时不必永久放弃这批算力。
Jeremie认为,这笔交易对整体算力需求偏利空:“一个原本应该是需求来源的玩家,变成了供给来源”,既会加剧GPU即服务的竞争,也会减少一个承购方。更直接地说,把算力卖给Anthropic,意味着xAI可能正在放弃前沿竞赛,尽管训练回报已经显示出异常强的水平。
Jordan反驳称,交易存在的原因恰恰是Anthropic的需求“强得令人无法应付”,以至于必须从竞争对手手中购买算力。收回条款同样重要:xAI可以先将算力变现,同时推进研究;一旦取得突破,或X、Starlink、Tesla的分发能力足以支撑更大规模的运行,就可以重新调配这批算力。
这场分歧最终落到了资本结构上。Meta可以依靠一个巨额现金创造业务,为长期研究提供资金;xAI则依赖有限的风险资本。Joey提出“训练、利息和税项前利润”(earnings before training interest and taxes)的框架,把推理利润视为经营现金流、把训练视为投资,由此引出一个问题:每家实验室的模型投入是否能取得足够回报。
5. 前沿经济学可能让领先者之下几乎没有价值
Crystal提出,排名本身是否重要?排名第三、第四或第五的模型,可能仍足以替代大量工作。Jordan则重新定义了这场竞赛——“编程不是编程,而是使用计算机”——并将Anthropic排在第一、OpenAI第二、Cursor第三,因为Composer把分发能力和可用模型结合在了一起。
Jeremie认为,在最大的支出池中,“够好”并不存在。翻译最终可能变成有限需求,但法律、科学、医疗和分析工作都是开放式的:用户可以持续为更强的智能付费,以搜集证据、探索替代方案并击败竞争对手。他的结论是绝对的:“如果你排在第三、第四或第五,就拿不到任何收入。”
他以Mythos为例,区分Token价格与完成任务的成本:尽管Token定价“贵了6倍,我想是5倍”,他仍称其比Opus“便宜三分之二”。如果一个模型聪明10倍、所需Token少10倍,它仍可能是更便宜的工具——从而把需求集中到前沿模型。
算力本身无法决定竞赛结果。Jordan认为,实验室需要算力和人才;Jeremie对此表示认同,两人都认为xAI同时失去人才和算力,说明其东山再起将很困难。Jordan仍不确定,最终胜出的会是哪种收入、分发能力与“hero runs”的组合。
6. 分发与芯片让市场继续集中
Jordan以Cursor约20亿美元ARR、Fireworks宣称3.15亿美元ARR为例,质疑赢家通吃的判断。Jeremie承认开源模型的采用势头令人鼓舞,但相较于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的AI市场,这些数字仍无足轻重:“在朋友之间,3亿美元算什么?”
Joey预计到年底,Bedrock可能成为AWS AI业务的主体,尽管AI在AWS中的业务占比仍低于其在Azure或GCP中的占比。Azure和GCP目前仍被估计有80%-90%属于基础设施即服务,但Azure可以快速加入Claude,因为超大规模云厂商与客户的关系让Token分发相对容易。
新型云厂商面临更难打通的循环:要成功开展Token即服务,既需要与前沿实验室合作,也需要提前配置具有投机性质的算力,还需要足够资本在没有5年期承购协议的情况下部署GPU。CoreWeave、Nebius和AIREN在这些优势中各有缺失,使推理端点高度集中在排名前三的超大规模云厂商手中。
定制芯片进一步拉大了利润率差距。AWS的Trainium和GCP的TPU提供了垂直整合能力,而这正是高度依赖NVIDIA的Azure所欠缺的;当1 GW算力只服务少数几个模型时,加速器的易用性就没那么重要。正如Jordan所说,Claude Code用户无法分辨一个Token来自GPU、TPU还是Trainium,也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