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期|2025年8月8日
第151期|2025年8月8日
摘要
- MFN 而非关税,是该行业真正的悬顶之剑;按 Paul Matteis 的说法,股票对此「远未定价」。 他认为,Trump 威胁征收的 250% pharma tariff 只是“可能比最终落点严苛得多的第一口价”,因此对关税“没那么担心”——他相信企业可以通过 COGS 和 transfer pricing,尤其是在税率接近欧盟协议的 15% 时,进行缓冲。真正挥之不去的担忧是:“这件事对 XBI 的压制本可以大得多……很多人现在对 Trump 新闻周期已经有点麻木了。”
- Makary 提议让 Vinay Prasad 重返 FDA——他说自己与 Prasad“几乎每天都在沟通”,也已邀请他回来——将“对市场造成相当大的不稳定”。 Eric Schmidt 对此“说实话非常震惊”;Paul 指出,外界始终没有定论:Prasad 掌舵期间的 CBER 是否真的更严格,因为他的罕见病和基因疗法公司都没有感到沟通发生变化;而一旦他回归,FDA 沟通就更难解读:“你和 FDA 的会面,发生在他的第一任期还是第二任期?” John Maraganore 则呼吁修复关系、引入稳定力量,George Tidmarsh 可能会承担这一角色。
- Novo 旗下、原 Catalent 的 Indianapolis fill-finish 工厂,正构成现实的 CRL 风险:Regeneron 已有 2 封 CRL,Scholar Rock 可能在 9 月 22 日 SMA PDUFA 前遭遇同样问题。 Paul 解释称,该工厂过去数年累计有 43 项 Form 483 观察项,看起来至今没有完成整改。FDA 的筹码是暂缓新的批准,而相关公司则“夹在中间”,在很大程度上依赖 Novo;尽管从安全性和疗效看,Scholar Rock 的药物“看起来确实具备获批条件”。
- Maraganore 表示,HHS 取消 22 个 BARDA mRNA 项目(约 5亿美元),等于“砍掉了”一个已经验证过的疫情响应平台的双腿;如果其他国家强化 mRNA 能力,美国可能在国家安全层面处于劣势。 Grace Colón 提到一则报道称,柬埔寨可能提名 Trump 角逐诺贝尔和平奖,理由是 Operation Warp Speed——正是这项 mRNA 计划,如今却遭到现政府削减;她认为 Trump 1.0 应当得到相应 credit。Paul 则分享了一个身边的数据点:他新生儿接种 hepatitis B 疫苗时,医护人员反复确认“你确定吗”,4 年前在 Massachusetts 并没有这种情况。
- Vertex 下跌超过 20%,其 pain 业务的蓝天情景遭遇重击,成为一只“万人追捧的股票”失去光环后会发生什么的案例。 一款下一代 pain 资产试验失败;FDA 表示,无法从特定适应症外推至广泛的 neuropathic-pain 标签;suzetrigine 上市表现“还行……但很慢”;公司多年来首次没有上调收入指引。Paul 批评 Vertex 把 CF 的 proof-of-concept 路线照搬到神经领域,但在那里“就是不能这么做”——“Prozac 是最典型的例子……它失败的试验比成功的还多”——如果由他负责,他“现在会同时推进 5 项 phase 2 研究”。Grace 认为,这一机制可能没有成为大型 pain franchise 所需的“冲击力”,公司或许正处于战略转折点。CF 与 pain 两条业务线都源自 Vertex 2001 年以约 6亿美元收购 Aurora Biosciences。
- Alnylam 的 Amvuttra 业绩大爆发,让 John Maraganore 按照股价每上涨 $50 就开一瓶香槟的传统开了“2 瓶”;下一个目标是 1000亿美元市值,“我预计它会”达到。 面对远超 IQVIA 数据隐含的约 4.2亿美元业绩,他以 CEO 视角回答如何管理超预期:必须“有意识地压低热情”,避免市场预期催生“最终无法兑现的新一组估算”。
- Agios 的 FAERS 风波中,一份卖方报告称有 4 例可能与 Pyrukynd 相关的数据库死亡病例,股价一度下跌超过 20%;公司随后反驳称实际是 3 例,且看起来都与药物无关,Eric 因此向分析师发出警告。 真正的风险不在股价波动,而在消息泄露到患者群体:“在抛出阴谋论之前,应该更仔细地想一想……我们最大的资产就是患者。”
- 据 FT 报道,Avidity 可能比 Paul 预期更早进入交易视野;John 指向 Novartis,称其在 The Medicines Company(97亿美元)、DTx、Regulus 及中国交易后“正在 RNAi 领域一路加速”,可能在利好消息让 Avidity 更贵之前出手。 Eric 希望传闻不是真的,因为他认为 muscle-oligo 平台有机会成为“下一个 Alnylam 或下一个 Vertex”。John 表示,如果交易发生,“我希望溢价一定要非常高”,因为 FSHD、DM1 和 DMD 都是罕见的白地市场。与此同时,Biogen 已成立战略 venture arm,目标是服务公司战略重点,而不是追求资本回报。
精读
1. 关税 vs. MFN:可以靠交易消化的虚张声势,和无法回避的威胁
- Paul 的框架是:如果按字面执行——征收 250% 关税,或让 Medicaid 在一篮子国家中拿到最低净价——“这对整个行业客观上都是坏事”,而这些最坏情形“远未被股票定价”。但历次关税博弈的经验是,“这只是一个可能比最终结果严苛得多的第一口价”;pharma 必然要让步,问题只在于让多少。
- 他对关税本身更冷静:他覆盖的、拥有美国以外供应链的公司都称影响有限;他也必须相信,“非常非常聪明的律师和会计师”正在通过 COGS 和 transfer pricing 寻找缓冲方案,尤其是税率若接近欧盟协议的 15%。对行业而言,MFN“才是这里更可怕的东西”,但它最终可能像 IRA 一样,先只覆盖少数药物,或仅适用于新上市药物。
- Eric 认为 250%“很可能更多是虚张声势”和谈判筹码;Trump 曾提出 chip tariff exemptions,说明 pharma 也可能争取到类似豁免。但他的“强烈判断”是,只有在行业“走到谈判桌前”就 MFN 让步后,豁免才可能出现——最近多家大型 pharma 在业绩电话会上已经确认正在进行相关谈判。
- Paul 担心市场过于 complacent:“很多人现在对 Trump 新闻周期已经有点麻木了”;XBI 承担的风险暴露并没有达到应有水平。
2. Prasad 回归会制造干扰,而他的任期究竟有多严格始终没有定论
- Eric 对 Makary 为自己的朋友辩护“说实话非常震惊”:Prasad 在 CBER 任职 84 天后自行离任,两人几乎每天沟通,而 Makary 正试图说服他回归。John 则呼吁“稍微修复一下关系……让 FDA 稳定下来”,George Tidmarsh 可能成为能够稳定局面的过渡人选。
- Paul 说,Stifel 内部争论的核心是 Prasad 是否“真的严格得多”。Ultragenyx 的 CRL 与制造有关;Capricor 的 CRL 可能反映出,FDA 对一个非传统机制和数据集的容忍度被推到了“比通常更远”的位置;他覆盖的罕见病和基因疗法公司则认为,双方沟通、breakthrough designation 以及 pivotal trial sign-off 都没有发生变化。若 Prasad 回归,分析框架会更难辨认——“你和 FDA 的会面,发生在他的第一任期还是第二任期?”而在当前环境下,“作为分析师或投资者,本来就很难让判断正确率超过 50%”。
- 对于 Prasad 可能没有主导 Replimune CRL 的报道,Paul 认为,考虑到 Prasad 的决策风格,追究责任或许只是“语义之争”。Prasad 很可能有自己的判断,审评也发生在他负责 CBER 期间;“如果他想让这款药获批,他就会批准它。”Grace 表示,STAT 可能是当前了解 FDA 的最佳来源,但也提醒,任何报道背后的消息源和动机仍然存在不确定性。
3. 1 家问题工厂,牵连多封 CRL
- Paul 解释称,Regeneron(2 封 CRL)和 Scholar Rock 都在原 Catalent、现 Novo 旗下的 Indianapolis 工厂进行 fill-finish;这是一家“问题重重的工厂”,过去数年累计有 43 项 Form 483 观察项,且“看起来没有完成整改”。产品仍在每天出货,问题似乎不涉及安全性、纯度或污染,因此 FDA 能够施压的环节就是暂缓新的批准:“FDA 确实有能力把锤子砸下来。”
- 2 家公司都“夹在中间”,在很大程度上依赖 Novo。Scholar Rock 针对重症患儿的 SMA 药物,从安全性和疗效看“看起来确实具备获批条件”;Paul 希望 FDA 在 9 月 22 日 PDUFA 前优先考虑患者用药可及性,但公司自身也看不清局势。
- Paul 更大的疑问是:当 CMC 情况存在如此严重的信息不对称时,外部投资者应如何判断 FDA 是否真的正在转向更保守的审评立场。
4. BARDA 退出 mRNA:削减 5亿美元,接种现场开始出现犹疑
- John 谈到 HHS 取消 22 个 BARDA mRNA 项目、涉及约 5亿美元时表示,这一决定“砍掉了”一个“帮助我们走出疫情的关键平台”,而如果其他国家强化 mRNA 能力,“从国家安全角度看,会让我们处于不利地位”。他预计,在理念发生改变前,政策不会逆转:“我们面对的是一套非常坚定、尽管被误导的观点。”
- Paul 分享了一个对照组式的身边案例:他的第 2 个孩子 1 个月前在 Massachusetts 出生,接种 hepatitis B 疫苗时,医护人员反复确认“你确定吗”,而 4 年前他儿子出生时并没有这种情况;儿科医生发现他们接受接种后“高兴坏了”,因为现在很多家庭都不愿意接种。
- Grace 称之为“鲜明的讽刺”:一则媒体报道称,Trump 可能由柬埔寨提名诺贝尔和平奖,依据是 Operation Warp Speed。她表示,Trump 1.0 将 mRNA 疫苗带给全世界,应该得到 credit;但如今 BARDA 的 mRNA 资金却正在被削减。圆桌嘉宾共同感叹,希望回到“让科学引领,而不是跟随政治”的时代。
5. Vertex:光环受损,蓝天情景收窄
- Grace 的背景判断是,Vertex 曾凭稀缺性溢价成为一只备受追捧的股票:拥有规模超过 100亿美元、毛利率很高的 CF franchise,且近期没有直接竞争者;sodium-channel pain portfolio 则被视为梦想中的 act two。本周,下一代 pain 资产试验失败并终止,FDA 表示无法从特定适应症外推至广泛的 neuropathic-pain 标签,suzetrigine 上市“还行……但很慢”,公司多年首次没有上调收入指引。股价下跌超过 20%,跌幅超过“几乎所有人的预期”,因为 Vertex 的估值“更主观……是少数几家真正具备蓝天情景的独特公司”。
- Paul 对开发策略的批评最值得记住:Vertex 把 CF 的打法——押注精准的 proof-of-concept 项目——复制到了神经领域,但“在那里就是不能这么做……终点指标非常难,没有 biomarkers,患者也高度异质”。他的反事实判断是:“如果由我负责那个项目,现在会同时推进 5 项 phase 2 研究”,覆盖不同 pain etiologies。“Prozac 是最典型的例子——它失败的试验比成功的还多。”
- Grace 的判断更直接:这一机制可能没有成为主要市场参与者所需的“冲击力”;pain 药物上市历来“非常非常慢”,这可能是战略上的“重大转折点”。Eric 补充了历史背景:Vertex 的 CF 和 pain 业务都源自 2001 年以约 6亿美元收购 Aurora Biosciences——“那真是一笔多棒的收购。”
6. Alnylam 的胜利巡礼,以及 CEO 如何给业绩爆发降温
- John 有一个传统:Alnylam 股价每上涨 $50 就开一瓶香槟;上周他因为 Amvuttra“正在全速增长,而且才刚刚开始”而开了“2 瓶”。至于 1000亿美元市值这一目标,他表示“我预计它会”达到,但前提是 Amvuttra 持续增长,可能还需要 portfolio 中再出现 1—2 个大型资产。
- 面对远超 IQVIA 数据隐含的约 4.2亿美元业绩,Paul 从 CEO 视角追问:如何在展现信心的同时,避免“在 2 个季度后制造某种任意的失望”?John 的回答是:“你肯定会努力压低市场热情”,避免预期催生“最终无法兑现的新一组估算”;CFO Jeff Poulton 对此“非常非常谨慎”,而管理层已经能够看清 Q3 的情况。
- John 将这一点与 Vertex、Regeneron 联系起来:一旦 mega-franchise 将公司推过某个估值门槛,“投资者就只想看到 act two、act three”;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公司的创新都是“有机产生的……基本靠自己完成”。
7. Agios 风波:FAERS 惊吓与卖方教训
- 一份卖方报告称,FDA 的 FAERS 数据库中有 4 例潜在死亡病例与 Agios 的 PK-deficiency 药物相关;该药已获批用于 PKD,目前正在 sickle cell 领域开发。公司股价周一一度下跌超过 20%,随后公司反驳称实际是 3 例而非 4 例,且看起来都与药物无关——这些 PKD 患者要么年事已高,要么患有基础癌症。
- Eric 真正担心的不是投资者——“我们都是大人,扛得住 1—2 天的波动”——而是消息泄露到患者群体:“如果这种事让患者过早停药,那就太糟糕了。”他的要求是:“在抛出阴谋论之前,应该更仔细地想一想……我们最大的资产,就是患有这些疾病的患者。”
8. Biogen 转向 venture;Avidity 可能比预期更早进入交易视野
- Biogen 新设的 venture arm 将投资早期公司,服务公司战略重点,而非追求资本回报;这与 Viehbacher 倾向外部创新的路线一致,包括 Reata 交易、John 担任 executive chair 的 City Therapeutics 合作,以及从 neuro 向 immunology 和罕见病扩张。John 认为,Biogen 过去对交易的犹豫可以追溯到 Jim Vincent 时代;他还调侃前 corporate-development 负责人 Adam Koppel,提到那笔“从未实现的”Neurocrine 交易:“Chris 会把船扶正,但需要一些时间。”
- Paul 为 Biogen 的 Alzheimer’s 资本配置辩护:过去 10 年里,在与“75 名医生沟通”后,有 1 名医生判断药物只会被狭窄使用,但大多数医生都预计 A-beta 会得到广泛应用;“不能事后诸葛亮地说,早就显而易见这些药只能是 niche 产品”,这既是战略判断,也确实包含坏运气。
- 对于 FT 报道 Avidity 可能进入交易视野,Paul 表示,oligo-conjugate 平台是小型 biotech 中最有意思的方向之一,他本来就预计最终会出现收购;但 FSHD 和 DM1 的 phase 3 设计及监管问题仍未解决,“这比我想的更早”。John 补充说,Novartis“正在 RNAi 领域一路加速”——先是以 97亿美元收购 The Medicines Company,再加上 DTx、Regulus 和中国交易——“如果 Novartis 认为这是一个应该在利好消息让它贵得多之前拿下的标的,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 Eric 持不同意见:“说实话,我希望传闻不是真的。”他认为,Avidity 可能成为“下一个 Alnylam 或下一个 Vertex”;考虑到该平台在 FSHD、DMD、DM1、smooth muscle 和 cardiac muscle 领域的潜力,这可能是一家真正重要的公司。John 补充称,像 FSHD、DM1、DMD 这样的罕见病白地市场非常少见;如果交易发生,“我希望溢价一定要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