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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期 - 2025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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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期 - 2025年9月12日

摘要

  • 融资窗口出现重启迹象,但主持人对窗口到底有多宽仍有分歧。 LB Pharmaceuticals 的临床期精神分裂症 IPO 获市场认可,上涨后站稳;Maze(1.5亿美元 PIPE)、Rapport(2.5亿美元后续融资)、CAMP4(资本重组)和 Amylyx(1.75亿美元)在同一周完成融资。H.C. Wainwright 的 Richard Gormley 对 Brad Loncar 表示:“过去两年,我们的公司都处于求生模式,而现在它们真的开始蓬勃发展。” Eric Schmidt 提醒,大多数融资方要么是资本重组,要么是拥有良好数据的中大型公司——“认为融资市场已经全面重启,我会稍微谨慎一点。”
  • 一份正在起草的中国生物科技行政命令构成重大压制因素,最严厉的版本可能冻结整套交易机器。 根据《纽约时报》获得的泄露版本,药企正在游说,希望保留廉价且已完成风险消除的中国资产;Peter Thiel、Jared Kushner、Koch 兄弟和 Sergey Brin 等投资人则推动收紧限制。Loncar 称,强制对授权交易启动 CFIUS 审查“有可能杀死所有这类交易”;FDA 甚至可能被要求在所有阶段都忽略中国数据。
  • Brad Loncar 认为,真正的威胁是结构性的,而非地缘政治性的:药企可能直接绕开美国生物科技公司。 过去20多年,大药企50%以上的管线来自美国生物科技公司,但 GSK–Hengrui 式交易正在追问:“我们是否还需要经过美国生物科技公司?”与此同时,FDA 在推动药物进入临床方面仍是“最不灵活的监管机构”。“这正是中国在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方。” Chris Garabedian 用芯片作比:Nvidia 和 AMD 可以向中国销售芯片,同时向美国缴纳营收的15%;Sam Fazeli 则补充,Merck 取消伦敦研发基地说明这一问题也会影响英国就业。
  • Novartis 以14亿美元收购 Tourmaline,后者股价上涨近90%,这让市场重新审视炎症—动脉粥样硬化逻辑,以及2018年 canakinumab 获得 CRL 后留下的命题。 标的 pacibekitug 是一款被 Pfizer 搁置的 IL-6 抗体,属于另一宗 SpringWorks/Cerevel 式 Pfizer 遗弃资产变现交易,下一步将进入动脉粥样硬化疾病 III 期。
  • Revolution Medicines 的泛 RAS 抑制剂在一线胰腺癌中取得55%的 ORR,高于 FOLFIRINOX 的30%多和 NALIRIFOX 的40%出头。 Eric 断言:“他们的这些药就是有效。”Bristol Myers Squibb、Amgen 和 Tango 的 PRMT5 抑制剂,则代表 PDAC 在近30年几乎没有药物奏效之后的另一个有希望机制。
  • Eric 认为市场对 Summit 的 HARMONi 结果判断有误,后者股价下跌25%,约从近200亿美元市值中蒸发50亿美元;Sam Fazeli 则认为这份披露可能是一次“乌龙式自伤”。 Eric 认为各地区数据“前后一致多于不一致”,并称市场围绕美国申报的执念“完全偏离重点”——申报会启动 IRA 价格谈判时钟,可能“摧毁净现值”。Sam 的反驳是:剔除美国患者后,欧洲短随访数据的风险比显示获益为零,而会议讨论人认为大部分疗效来自 VEGF,而非 PD-1。
  • Takeda 宣布在发作性睡病中推进其自主研发的 orexin-2 激动剂的2项 III 期试验——这是一种“直到一周前还真的是无法治疗的疾病”。 接受治疗的患者中约80%基本恢复正常生活;市场对峰值销售额的估算为15亿至30亿美元,竞争对手 Alkermes 的每日1次候选药仍未进入 III 期。
  • FDA 新的透明度机制是一把双刃剑:近乎每日发布的 FAERS 数据让 Soleno 因一宗研究者认定与药物无关的事件下跌25%,但真正有帮助的专家委员会会议却在被取消。 Eric 的判断是:“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这一点 MAHA 往往并不理解。”一位共同主持人则针对 Capricor 突然发布 CRL 提醒:“公司与 FDA 之间的每次沟通都变成公开新闻稿,这真的健康吗?”

精读

1. 融资窗口打开了——Eric 希望市场继续保持筛选能力

  • 盘面上,LB Pharmaceuticals 的临床期精神分裂症 IPO 获得市场认可,上涨后站稳;Chris Garabedian 认为这是“良好的价格发现”,而不是泡沫式暴涨。与此同时,Maze 完成1.5亿美元 PIPE,Rapport 在公布 II 期癫痫数据后完成2.5亿美元后续融资,CAMP4 完成5000万美元至1亿美元的资本重组 PIPE 并更换董事会,Amylyx 则融资1.75亿美元,用于商业化 avexitide 治疗减重手术后低血糖。Avidity 在公布 DMD 数据后的增发股价走低,市场据此判断并购选项已经落空;不过 Chris 提醒,这类融资“总是很难解读”,有时也可能是在谈判中增加筹码。
  • Brad 从 H.C. Wainwright 带回的现场信息是,银行家 Richard Gormley 表示:“过去两年,我们的公司都处于求生模式,而现在它们真的开始蓬勃发展。”企业讨论的已经是增加管线资产,而不是如何活下去。
  • Eric 及时踩刹车:融资方要么是资本重组公司——“这当然不是一件好事”——要么是拥有良好数据的中大型公司。“希望市场有很强的筛选能力……我们不想再看到3、4年前的情况。顺便说一句,我认为这次不会。”LB 只能算私营公司 IPO 的一个样本。
  • Tess 谈到宏观环境:不佳的就业报告反而让市场感到高兴,随后 CPI“看起来不太好”;美联储处境艰难,但至少,在经历政策冲击造成的停摆后,一个由利率驱动的宏观环境是生物科技“多少已经习惯了的世界”。Chris 补充,XBI 在90多美元,仍低于100美元的突破位;普通综合型投资者还需要看到业绩,而这个板块在剔除 COVID 之后的历史表现,尚未赢得更多风险资金配置。

2. Novartis–Tourmaline:重返炎症赛道,交易金额14亿美元

  • Eric 拆解这笔交易称,Tourmaline 于2023年通过反向并购上市,股东结构可能更集中;公司接手 Pfizer 搁置的 IL-6 抗体 pacibekitug,并将其推进至动脉粥样硬化疾病 III 期就绪阶段——“与 SpringWorks 或 Cerevel 的路径非常相似”,都是由其他公司将 Pfizer 资产变现。Tourmaline 股价上涨近90%。
  • 买方的逻辑才是关键信号:Novartis 自 canakinumab 和 CANTOS 研究以来,一直在追踪炎症到动脉粥样硬化的关联。CANTOS 显示 MACE 降低,但 canakinumab 于2018年获得 CRL。“他们正在重返这个领域”,换一个机制,“希望把它推进 III 期,结局或许会更好”。

3. 中国行政命令:两大游说阵营与多重取舍

  • 《纽约时报》记者 Rebecca Robbins 及其同事拿到了一份行政命令草案;白宫称该事项目前处于次要优先级,但 Brad 的框架仍然成立:“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观正在游说特朗普政府。”药企希望保留廉价且已完成风险消除的中国资产,投资人则认为这种资产流动正在掏空美国生物科技。最严厉的手段是强制对授权交易启动 CFIUS 审查,这“有可能杀死所有这类交易”,因为流程会变得耗时耗力;相对温和的版本则会要求 FDA 在每个阶段都忽略中国数据,而不只是申报阶段。
  • Sam 从患者利益出发,举出的典型案例是 serplulimab:Henlius 的 PD-1 抑制剂已获德国批准,用于一线广泛期小细胞肺癌;在 ESMO 指南中的排名高于 Roche 的药物和 AstraZeneca 的 durvalumab,目前正在美国开展对 Tecentriq 的头对头试验。他还提到 Carvykti 和 Brukinsa,作为在中国开发的药物案例。“没有任何道理要求一种疾病的最佳药物必须在美国、比利时或法国找到……无论这里最终发生什么,都必须保留某种机制,不能限制患者获得最佳药物。”
  • Chris 用芯片作类比:Nvidia 和 AMD 可以向中国销售芯片,同时将这部分收入的15%缴给美国;未来的行政命令或许也可以允许中国药物进入市场,同时抽取其营收的10%。这只是一个假设,但 Chris 认为,限制创新发生的地点不会改变中国的制度,反而可能促使其自行发展芯片产业。
  • Brad 提出一个“没人提起”的反驳:就在中国生物科技争议升温之际,中国刚举行了一场由 Putin 和朝鲜独裁者公开庆祝的阅兵——这是“一个许多人会认为不道德且邪恶的共产主义国家”,并被广泛视为对手。政客必须权衡:是否要资助中国生物科技,而代价是“损害本国的科学、就业和生物科技产业”。Brad 也反驳就业方面的担忧:一款在美国失败的药物,在公司接入全球创新后可能获得“新生”;而无论是北京还是华盛顿阻止一款好药,美国患者都会失去用药机会。
  • Brad 将问题重新定义为结构性问题,且“比整个地缘政治问题更大”:他并不担心美国无法在 first-in-class 创新上竞争,真正拥挤的是已验证靶点和快速跟随者。风险在于,大药企过去20多年50%以上的管线来自美国生物科技,未来可能通过 GSK–Hengrui 式交易追问:“我们是否还需要经过美国生物科技公司?”其中一半问题是可以解决的:FDA 在推动药物快速进入临床方面“最不灵活”,“这正是中国在打得我们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方”。
  • Sam 给出一个具体后果:Merck 取消了其在伦敦的大型研发基地,而 GSK 在一个月前签署了与 Hengrui 的合作协议;数千个英国研发岗位“在现实中已经不复存在”。

4. Revolution 一线胰腺癌 ORR 达55%——外加新的 MG 机制

  • Tess 给出的数据是,Revolution Medicines 的泛 RAS 抑制剂在一线 PDAC 中取得55%的总缓解率,对照之下,FOLFIRINOX 为30%多,NALIRIFOX 为40%出头;这两种方案都存在明显的耐受性问题。公司计划将其推进 III 期,并与 Gem/Nab 这一缓解率较低但耐受性更好的标准疗法对比。PFS 和缓解持续时间仍待公布,“但无疑非常令人印象深刻”。
  • Eric 没有保留:“在胰腺癌近30年几乎没有药物奏效之后”,“他们的这些药就是有效”。他对一线研究读出阳性抱有十足信心;Bristol Myers Squibb、Amgen 和 Tango 的 PRMT5 抑制剂,则代表另一个有希望的机制。Chris 对这一策略的判断是:一线开发风险很高,“但一旦赢了,回报也会很大”。
  • Eric 在快速问答环节提到,Dianthus 的 II 期 C1s 抑制剂重症肌无力数据,针对现有 FcRn 和 C5 抑制剂引入了一个新机制;这一市场可能达到100亿美元。公司股价反应良好,并完成了融资。

5. Takeda 用自主研发方案直击发作性睡病病因:历时25年

  • Brad 刚刚采访过 CEO Christophe Weber。他介绍,orexin 缺乏在约2000年被确认是发作性睡病的病因;一位日本共同发现者随后与 Takeda 合作了25年,第一种激动剂失败后,选择性作用于 orexin-2 的后继药物在 World Sleep Congress 上亮相,同时公布了2项 III 期试验。接受该药治疗的患者中,约80%恢复了正常生活。“这是一种直到一周前还真的是无法治疗的疾病。”
  • 项目基本面是:美国约有15万名患者——“如果要找一个更准确的说法,这是一种更常见的罕见病”;市场对峰值销售额的估算为15亿至30亿美元,Weber 长期以来都称其为公司管线中最重要的项目。竞争焦点在于 Takeda 每日2次的先发方案,对阵 Alkermes 每日1次的候选药;后者在同一场会议上公布了 II 期数据,但仍须开展并成功完成 III 期。Brad 强调,整个项目从一开始就在 Takeda 内部完成,是对“大药企只能外包科学”这一批评的反例。

6. World Lung:SCLC ADC 寻找 IMDELLTRA 后市场空间;Summit 或许“自摆乌龙”

  • Sam 从 Barcelona 带回的观察是,B7-H3、DLL3 和 SEZ6 ADC 都在二线 SCLC 赛道形成拥挤。Daiichi Sankyo 的 ifinatamab deruxtecan 更新了137名患者的数据,疗效大致与 topotecan 和 carboplatin 相当,或许略好一些,但副作用更多。Chris 还提到 Hengrui/IDEAYA 的项目,PFS 为6.7个月,并称 AbbVie 的项目看起来同样强劲。Amgen 的 tarlatamab 也表现强劲:DeLLphi-303 的一线联合治疗在48名患者中显示 OS 为25.3个月。但所有 ADC 试验都没有展示 IMDELLTRA 后线患者中的表现,这是一个重要的未解场景。BioNTech 的 BNT327 是 PD-L1×VEGF 双特异性抗体,在中位随访仅6.5个月的一线 SCLC 数据中取得尚可的缓解;Sam 表示:“对于这些 VEGF 双特异性药物,我更支持 PD-L1 路径。”
  • Eric 对 Summit 周一的抛售持反向看法:公司在 EGFR 阳性肺癌二线 HARMONi 研究后下跌约25%,约从近200亿美元市值中蒸发50亿美元。综合 PFS、OS、风险比和各地区数据,“我认为前后一致多于不一致……我不太确定市场的判断是对的。”媒体将注意力集中在是否在美国申报,Eric 认为这“完全偏离重点”:过早申报会启动 IRA 时钟、缩短独占期,而且“可能摧毁净现值”;如果 Summit 必须二选一,“他们会选择不申报”。
  • Sam 反驳时强调了关键细节:从西方森林图中剔除美国患者后,欧洲数据显示获益为零——原因是随访时间太短——因此新闻稿披露的美国0.7风险比对少量患者高度敏感。会议讨论人称,大部分疗效来自 VEGF 而不是 PD-1,“很多人认为这个说法过于严厉”;但 Sam 询问的医生表示:“我现在不太确定了。”鉴于 Summit 此前释放了具备注册申报潜力的信息,“这可能有点像自摆乌龙”。公司或许应该再等6个月或12个月。

7. 透明度是一把双刃剑:FAERS 数据增加,专家委员会会议减少

  • 先看安全性账本:Intercept 治疗 PBC 的药物在加速批准后、正式批准被拒,最终退出市场;Chris 表示,该公司已被 Alfasigma 收购。Capsida 的儿科遗传性癫痫基因疗法试验在首名患者给药后数日内死亡,随后暂停。Chris 表示,每当基因疗法的逆风看起来有所缓解,“我们仍然没有走出安全性困境”。
  • Soleno 因 FAERS 标记的一起事件下跌25%,但临床研究者认定该事件并非药物导致;与此同时,一家活跃的对冲基金正在做空并持续施压。对于近乎每日发布 FAERS 数据,Eric 的判断是:“相关性不等于因果性。这一点 MAHA 往往并不理解。”其造成的损害“并不只是对投资者不利……它会制造骚动、带来焦虑,甚至可能阻止患者获得有效药物”。一位共同主持人补充,样本量极小且缺乏背景的 FAERS 事件很容易被误读,更完整的披露本可以减少这种误读。
  • 一位共同主持人指出了这一段的主线:原始透明度正在上升,不良事件数据流增加了,CRL 的背景信息也更多了;但真正有助于理解信息的专家委员会会议却在消失。Biohaven 的会议被取消,Travere 针对 Filspari 治疗 FSGS 的会议也被取消。“透明度只有在帮助你更好地理解如何处理一条信息时才是好事。”
  • Capricor 的 CRL 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被发布,公司随后公开了自己的反驳。一位共同主持人警告:“公司与 FDA 之间的每次沟通都变成公开新闻稿。这样真的健康吗?”Chris 部分结合 Sarepta 的经历指出,专家委员会也可能通过问题设计被政治化,但如果“适当且客观地使用”,他仍然支持这一机制。他还提到 SEC 对 FibroGen 前首席医疗官操纵数据采取的行动,认为这类执法正是“让所有生物科技公司保持诚实所需要的”。

8. 片尾:Pfizer 对 BridgeBio 的诉讼、Arena 的黑箱、Novo 与 PD-1 的历史重演

  • 针对 Bloomberg 关于 Pfizer 在 ATTR-CM 领域对 BridgeBio 不公平竞争的报道,Sam 不愿直接裁判谁对谁错,但给出了动机:他称 Pfizer 的药物将于2020年失去专利保护,而市场共识认为 Vyndaqel 的销售额约在2027年见顶,并从2028年开始下滑。“我们会惊讶 Pfizer 拼尽全力抗争吗?”Pfizer 表示,视频将其药物描述为该类别唯一获批药物,是“误播”;BridgeBio 则称这种策略一直存在。“这个行业就是一场残酷竞争。”
  • Brad 谈到 Harvey Berger 出任 Arena Bioworks CEO、与 Stuart Schreiber 并肩工作。Berger“现在完全可以坐在海滩上”,但他对新项目的兴奋“真切而明显”,这为公司增加了可信度;不过,Arena “基本没有披露任何正在做的事情”,有意保持神秘,以避免快速跟随者。
  • Novo 裁员让 Sam 感到震惊:裁减11%的员工、共9000人,其中5000人在丹麦;公司要求员工回办公室,并承诺打造“更重视绩效的文化”——这自然让人想知道此前的文化究竟是什么样。Sam 怀疑,这是否意味着直面消费者销售“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公司股价总体上仍然偏正面反应。
  • Brad 发帖称,GLP-1 正在重演 PD-1 的历史:Bristol 率先领跑,Merck 凭借 Keytruda 策略后来居上,再看看 Keytruda 与 Opdivo 的销售差距。不过这次与其说是战略失误,不如说是“Zepbound 看起来是更好的药”。Sam 最后补充,没人预料到 Lilly 的 GLP-1/GIP 组合会取得这样的效果,“但别忘了,GLP-1 是 Novo 开发出来的”——Novo 仍有机会重新夺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