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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期——2026年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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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期——2026年7月24日

摘要

  • Scribe 定价了 COVID 时代以来首宗极早期 biotech IPO——交易规模上调后定价超过1亿美元,募资约1.2亿美元,标的是一款近期获澳大利亚 TGA 批准启动临床研究的 PCSK9 基因沉默疗法。 Brian Skorney认为,这释放的是风险偏好上升的信号,并不必然意味着看空,但也警告称,周期反转时,没有概念验证支撑的早期公司会首当其冲。Eric Schmidt将其与2021年对比:当时 Sana 融资超过6亿美元,投前估值约45亿美元。
  • PIPE超过2亿美元的反向并购已成为另一条 IPO 路径——Josh Schimmer统计了6宗此类 biotech 交易,去年3宗、前年1宗。 最新一宗是 Xometry 并入 InMed,配套 PIPE 接近2亿美元,涉及用于偏头痛治疗的抗 PACAP 抗体及 PACAP/CGRP 双特异性抗体。代价是速度更快、费用可能略低,但 IPO 前曝光度更低,面向买方讲述的投资逻辑也更狭窄;Brian看不出这与周期末端存在明确关联。
  • 据报道,Colossal Biosciences 正寻求一轮估值200亿至300亿美元的融资,引发市场对其护城河、收入模式以及它是否算 biotech 的争论。 Brian认为,所谓“恐狼”项目更像是将遗传物质工程化导入灰狼,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灭绝物种复活,并质疑其技术是否具备持久护城河。Josh勾勒了向动物园销售的潜在模式,Brad Loncar则认为,Colossal拥有一套能突破 biotech 圈层、产生广泛共鸣的故事。
  • 围绕 Immix Biopharma 讨论的逃亡 CMO 丑闻,给尽职调查和危机管理敲响了警钟。 Brad称,一名约20年前被缺席判刑的医生曾改名潜逃,似乎伪造了 Merck、Sanofi 和肿瘤领域的履历,担任一家上市 biotech 的 CMO 约3个月后,被 FBI 和美国法警在新泽西附近的一艘帆船上逮捕。Brad称公司随后发布的、声称事件“不具重大性”的简短 8-K“荒谬至极”。Josh警告,小型且资源不足的公司可能为了生存和发工资而在尽调、治理等环节走捷径。
  • Brian和Josh预计,Dyne 的 DMD 药物 zylodursen 将在1月下旬的 PDUFA 日期获批。 该药产生的 dystrophin 多于 Sarepta 的 Exondys 51,给药频率则从每周一次降至每月一次;Sarepta则在一项为期2年、入组超过200人的 Phase 3 研究失败后,寻求 Vyondys 53 和 Amondys 45 的完全批准。Dyne 比 Novartis 提前约1个月提交申请,有望成为这一肌肉靶向 oligo 类别中的首个药物。
  • 下周 Replimune 的 RP1 和 Capricor 的 deramiocel 专家咨询委员会(AdCom)会议,可能厘清 FDA 是否已经转向新的监管基调。 Josh暂时将 RP1 会议放在30日周四,并将两次投票视为孤立事件,或新任局长——他称其为 Kyle D Amantes——上任后的首次公开考验。Brad希望 FDA 增加 AdCom;Brian表示,如果 briefing documents 偏温和且投票结果积极,将支持 FDA 采取更灵活的监管方式;若负面结论反复出现,则说明其立场正在趋严。
  • Brad首次举办的 BiotechTV Science Summit,聚焦 biotech 的传播赤字,将20名拥有大量关注者的科学传播者带到 Kendall Square 和多家 biotech 公司。 其中许多人的粉丝数在40万至50万之间。Brad的判断是,伪科学组织度极高,而支持科学的声音更加分散。Eric将这一讨论与自己的说法联系起来:FDA 以8比6投票,允许配制药房批准一种尚未证明安全或有效的肽,并称 MAHA 对肽类药物的关注“不科学”。

精读

1. Scribe 重启早期 IPO 窗口——2021 年的幽灵仍在场

  • Scribe 昨夜定价募资超过1亿美元,且交易规模上调;据 Eric Schmidt,这可能是 COVID 时代以来首宗极早期 biotech IPO。严格说它并非临床前项目:澳大利亚 TGA 近期已批准公司启动其核心 PCSK9 靶向基因沉默疗法的临床研究,用于治疗高胆固醇血症。
  • Brian对周期的判断是,随着 Phase 1、Phase 2 和 Phase 3 项目数量有限,投资者会更早地追逐新想法,“市场始终存在 FOMO 动力”。他“不一定会说这是一个看空信号”,但认为市场风险容忍度正在上升。一旦这种容忍度最终消失,没有概念验证支撑的早期公司将在周期反转时陷入困境。“现在走到第几局?很难说。”
  • Eric将这笔交易与上一个高峰期校准:2021年,Sana 距离 IND 可能还有约1年,却融资超过6亿美元,投前估值约45亿美元,成为当时 biotech 历史上规模最大的 IPO。如今 Sana 的估值仅为当时的一小部分,仍受公开市场情绪左右。
  • Brian提出的反面观点是,公开市场股价表现疲弱,并不必然证明对管理层而言 IPO 是错误决定:“这家公司今天还活着;如果没有那笔融资,我不知道它是否还能活到今天。”
  • Brad表示,许多公司其实没有太多选择:私募融资接近终点,只能通过 IPO 继续推进。Eric补充称,VC 往往会迅速把公司推向市场,“整个世界的机制就是把公司推出来”,系统中几乎没有真正的刹车。

2. 反向并购+巨额 PIPE:IPO 的更快版本

  • Josh认为,最新一批反向并购“终于找到了近似 IPO 的方式”:将公开上市、规模可观的 PIPE 和机构支持组合在一起。节目讨论的最新交易是 Xometry 并入 InMed,并配套一笔接近2亿美元的 PIPE。Xometry正在开发用于偏头痛治疗的抗 PACAP 抗体,以及 PACAP-CGRP 双特异性抗体;Lundbeck近期通过静脉给药验证了这一机制,但是否会继续开发皮下注射版本仍不清楚。
  • Josh还提到 Slate Therapeutics 采用了类似结构。目前,配套2亿美元以上融资的 biotech 反向并购已达到第6宗,去年约3宗、前年1宗。他称这一框架“非常像 IPO”。
  • 这一流程以更快、更高效为代价,换取上市时较低的公开市场曝光度。Josh表示,华尔街费用可能略低,但不会低很多。Eric指出,公司跳过了传统的试水会议,以及与众多共同基金进行路演的流程,导致买方看到的投资逻辑较为狭窄,有时需要6个月或12个月才能扩散开来。对分析师而言,这可能制造信息优势。
  • Brian将取舍概括为:速度、效率和更低成本,换取 IPO 流程中更长、更审慎、也更暴露于市场的筹备过程。Josh不认为反向并购增加是明确的周期末端信号,并指出熊市中这类交易可能单纯因为流程更容易而增加。

3. Colossal 估值200亿至300亿美元:故事精彩,护城河存疑——而且它算 biotech 吗?

  • Brian将 Colossal 介绍为一家“本质上”从事灭绝物种复活的公司,开玩笑说它像《Jurassic Park》里的 BioSyn。据报道,公司在尝试重现包括恐狼在内的灭绝物种后,正寻求一轮估值200亿至300亿美元的新融资。
  • Brian的质疑同时指向科学和商业层面。在他看来,相关论文描述的似乎是将遗传物质工程化导入灰狼,“更接近转基因动物”。他质疑,如果这项技术能够盈利,任何大型转基因动物实验室是否都可以开展类似工作,以及 Colossal 是否拥有持久护城河。他的医生妻子的反应是:Colossal 的业务不足以支撑200亿至300亿美元的估值。
  • Josh理解中的商业模式主要围绕动物园:全球有超过1万家动物园、约10亿游客,如果一头猛犸象能卖到100万或200万美元,便可能形成有意义的收入。但对于其他收入来源、单位成本、研发投入强度和规模化能力,他并不确定。
  • Brad提出的逆向启示是,药物开发商对 Colossal 的融资能力颇为不满,但 Colossal拥有“一套很棒的故事”,能在 biotech 圈外产生共鸣。他建议,与其对这种优势感到不满,不如把其他公司的工作包装成能够连接投资者和更广泛公众的叙事。
  • biotech 的定义也成为单独的争论。Josh提到自己的 Control Arm 播客,以及 XBI 对工具公司、制药公司和 biotech 公司采取的不同分类。Eric称行业当前的边界正在出现“语义蔓延”:过去,specialty pharma 意味着纪律性、盈利能力和更低风险的开发路径;但 Valeant 之后这一称呼变成贬义,于是许多公司被重新贴上 biotech 标签。经过20年的行业覆盖,他仍认为定义这个板块是个难题。

4. Brad 的峰会:组织起支持科学的多数派

  • Brad介绍了 BiotechTV 的首场活动。峰会在 Kendall Square 的 MassBio 举办,MassBio 是主要赞助方,BIO 也提供了支持。演讲嘉宾包括前 NIH 主任 Elias Zerhouni、Noubar Afeyan、Chimera 的 Nello Mainolfi、CRISPR Therapeutics 的 Sam Kulkarni,以及 Ginkgo 的 Jason Kelly。
  • 核心问题是:当美国看起来正在从科学领域后撤,而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却在加码时,如何向公众解释 biotech 和科学。公众支持关系到 NIH 经费、科研职业,以及整个行业帮助患者的能力。
  • 峰会的独特之处在于邀请了20名年轻的“科学传播者”(SciCommers),其中许多人拥有 PhD 或正在攻读 PhD,且不少人在社交媒体上拥有40万至50万粉丝。Brad称,他们是来自实验室、值得信任的科学传播者,而不是另类医学的推广者。他们在波士顿和 Kendall Square 进行了为期3天的体验,包括步行参观,以及由 Greg Verdine 出席的晚宴。
  • 峰会结束后,这批传播者参访了多家 biotech 公司。Moderna 接待了全部20人,安排演讲、实验室参观和与资深科学家的单独访谈;来访者直接询问了所谓疫苗伤害或疗效不足的问题。他们还参访 Alnylam,参加早餐会和 RNAi 介绍,以及几家规模更小的 biotech 公司;John Maraganore 谈到 Alnylam 曾数度濒临破产,直到最近才实现盈利。
  • Brad的判断是,阴谋论和伪科学之所以扩散,是因为它们组织度极高;相信科学的人可能构成更大的群体,却各自分散。Eric将这一传播问题与自己的说法联系起来:FDA 以8比6投票,允许配制药房批准一种尚未证明安全或有效的肽;他称 MAHA 对肽类药物的关注是“一种完全不科学的追求”。

5. 冒牌 CMO:业余式危机管理与尽调教训

  • Brad描述了一名医生:约20年前他看起来曾是合法执业者,后来在刑事案件期间逃离 Rhode Island,被缺席判刑,之后一直使用假身份生活。Rhode Island FBI 和美国法警最终追踪到他在新泽西近海的一艘帆船,并将其逮捕。
  • Brad称,这名医生最近于3月被聘为节目中提到的上市 biotech——Immix Biopharma——的首席医疗官,任职仅约3个月。他似乎提交了一份涉及 Merck、Sanofi 和肿瘤领域的虚假履历;Brad多次强调这是目前呈现出的说法,并未将每个细节都表述为已被证实的事实。
  • Brad批评了公司的应对方式:公司发布 8-K,宣布解雇该高管,并表示管理层认为此事不具重大性。他称这“能有多荒谬就有多荒谬”,因为聘用一名疑似骗子担任首席医疗官,对员工、患者和投资者都具有重大影响,也让公司显得极不专业。
  • Brian追问,同一个人既然履历看起来是捏造的,为什么此前还能在2022年被 Atossa 聘用。他将此事与 Serhat Gumrukcu 相提并论;后者是 Inozyme BioSciences 联合创始人,曾卷入谋杀另一名男子的阴谋。Brian给出的更广泛建议是,对药物失败、安全问题或高管不当行为等坏消息,要主动抢在前面处理,而不是躲在一份简短的 8-K 后面。
  • Josh表示,投资者不应假设小型、边缘化的 biotech 公司已经完成所有尽调和治理流程。他回忆称,该公司一年前股价约2美元、业务规模不到2亿美元,员工可能只有30至40人;资源不足的公司可能为了活下去、为了发工资而在流程上走捷径。他还提到 Matt Martoma 案:一名拥有亮眼自述履历的投资从业者,因向一名阿尔茨海默病医生支付费用以获取临床试验信息而被定罪。

6. Dyne 的 DMD 申报:更优方案抬高获批门槛

  • Brian介绍了 Dyne 针对 zylodursen 提交的 BLA。该药利用抗体将 exon-51-skipping PMO 定向递送至肌肉,产生的 dystrophin 多于 Sarepta 的裸 PMO Exondys 51,给药频率则从每周一次降至每月一次。其 PDUFA 日期在1月下旬。
  • 监管上的矛盾在于,Sarepta也在一项规模较大、为期2年的 Phase 3 研究未达到主要终点后,为 Vyondys 53 和 Amondys 45 申请完全批准。Brian称,数据显示患者体内 dystrophin 仅略低于正常水平的1%,且在整个研究期内没有清晰、稳健的临床获益。
  • Brian表示,很难想象 FDA 会在这一基础上批准 Sarepta 的药物,却拒绝 Dyne 的产品,后者在 dystrophin 表达、给药便利性和其他指标上都更优。他预计 Dyne 将获批,并认为 DMD 患者倡导群体的力量使得撤回现有 PMO 药物变得困难。
  • Josh同意,按 dystrophin 表达、功能性数据和便利性衡量,Dyne“确定性地”优于 Exondys。FDA 和 Sarepta 已经设定了很低的获批门槛,除非主张把所有 DMD 药物都撤出市场,否则很难反对 Dyne 获批。
  • Josh还祝贺 Dyne 团队尽管此前受到批评,仍然执行到位,比 Novartis 提前约1个月提交申请。如果获得优先审评,zylodursen 可能成为这一肌肉靶向 oligo 类型中的首个药物。

7. 下周 AdCom:孤立投票,还是揭示新 FDA 的监管基调

  • 下周安排了2场专家咨询委员会会议:Replimune 的 RP1,适应症为难治性黑色素瘤;以及 Capricor 的 deramiocel,适应症为 Duchenne 肌营养不良症。Josh暂时将 RP1 会议安排在30日周四,并称两项产品都经历了曲折的 FDA 审评路径。
  • Josh认为关键问题在于,这些结果会是孤立的个案决定,还是新任局长上任后首次高度公开的决定;他将这位局长称为 Kyle D Amantes。Eric表示,投票结果和 briefing documents 可能帮助市场判断 FDA 的方向,尤其是两款产品的大量历史细节此前一直未公开。
  • Brad认为,无论哪一届政府执政,FDA 都需要更多而不是更少的 AdCom。他称 Vinay Prasad 采取了“要么按我的方式来,要么走人”的做法,并暗示 Rick Pastor 有时也采取了类似方式。在 Brad看来,公开听证能够让专家和公众就“安全且有效”的不同解读展开讨论。
  • Brad表示,如果 AdCom 与 FDA 的结论出现明显背离,结果将尤其值得关注——例如专家委员会一致通过的建议随后遭 FDA 否决,或反过来。他不愿提前预测结果。
  • Brian同意,AdCom 是开展透明科学辩论的最佳场所,尽管这一机制效率不高,也容易受到委员遴选和 briefing document 框架的影响。他提到 aducanumab:FDA 倾向批准,专家委员会却强烈否定相关数据,而 FDA 最终仍然批准了该药。
  • Brian认为,判断方向的关键在 briefing documents。文件内容温和、投票结果积极,将“对 FDA 的灵活性极其正面”,而且不会只是一次性事件;如果负面结论反复出现,就会暴露 FDA 当前的监管基调。即便如此,他仍表示很难准确判断 FDA 现在究竟站在哪里。

核验说明

  • 关于逃亡 CMO 雇主的表述,文字稿内部存在不一致;本摘要沿用该段标题中的 Immix Biopharma 标签,并将单独提及的 Atossa 视为此前的一次雇佣记录,不对这一矛盾作进一步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