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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 收购 $ROKU 后跌了25%。市场错了吗?| Accrued 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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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X 收购 $ROKU 后跌了25%。市场错了吗?| Accrued Interest

摘要

  • Simeon McMillan 的核心框架是:Roku“有点像美国流媒体的霍尔木兹海峡”——它控制着大屏流媒体电视观看时长约44%,约为下一大竞争对手(他认为是 Amazon)的3倍。 Fox 以220亿美元买下“流媒体的前门”和约1亿台联网电视,全部位于北美;尽管交易宣布以来 Fox 股价从约$61跌至$45以下,McMillan仍称这是一笔改变公司性质的收购。
  • 这笔交易的估值看起来比内里实际情况更糟。 McMillan依稀记得,交易 headline 估值约为22倍 EV/EBITDA;但按管理层预计的2028年约1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计算,约为22倍 EV/FCF,加入“轻量协同”后降至16-17倍。即便Walker继续从一笔经过充分竞价、成本协同只有4亿美元的交易来论证“赢者诅咒”,主持人Andrew Walker仍表示,对一家正在增长的平台来说,“这对我来说其实挺便宜”。
  • 货币化上行空间来自创始人主导的自我改善。 Anthony Wood 长期抗拒重做首页;McMillan引用 The Information 的一篇深度报道称,他甚至拒绝所有媒体行业以外广告主的广告预算——“这太疯狂了……居然把钱往外推”。因此,刚刚重新上线的首页已经有 Fox、Comcast 和 Netflix 作为早期合作方,留给买家的低垂果实显而易见。
  • Walker 最尖锐的反驳是:这听起来是在看多 Roku,而不是看多 Fox 加 Roku——“谁都可以拿到它”,而一个保持中立、把首页卖给最高出价者的 Roku,可能比 Fox 进行自我偏袒更有效,就像 Google 不需要拥有 GEICO。 McMillan的回应是,Fox不必承担运营自有流媒体的现金消耗;在 YouTube TV“把 Disney 直接打得鼻青脸肿”之后,Fox的议价能力也更强,同时旧 Viacom 的经历提醒市场,纯业务公司可能永久受损——“Fox已经不再受有线电视捆绑束缚”。
  • Tubi 是“我最看好 Fox 的部分”。 Tubi拥有约1亿月活账户,占大屏观看时长2-3%(几乎与 Prime Video 持平);去重后,与 Roku 的受众重合约为1/3。把 Tubi 的免费点播与 Roku Channel 的线性风格流媒体结合,可让广告主触达的受众规模扩大至3倍;未来 Fox 的 Super Bowl “可以同时出现在 Roku、Tubi 和线性电视上”。
  • 为什么现在卖:McMillan认为,流媒体观看时长和广告预算正在跨过多数占比,而潜在买家池客观上正在缩小——Walmart因收购Vizio退出,Amazon已不再是买家,Paramount如果早一年或许会出手。 Walker提出了一个 AI 低质内容侵蚀 Roku 用户时间份额的尾部风险;McMillan则反过来认为,AI内容会进一步切碎媒体市场,而这“只会让控制管道的人更加重要”。
  • Spotify 这个“陷阱”揭示了 McMillan 的媒体投资 Pokémon 理论:“你的媒体类型……关键在于之后能进化成什么”。 尽管 Spotify 与 Roku 都具备平台属性,McMillan仍给 Spotify 低于大盘的评级,因为音频 CPM 始终更低、增速更慢,音乐在不同服务之间也没有差异化;相比之下,YouTube Music 更容易从 Spotify 的流量池里抢份额,而 Spotify 很难反过来侵入视频。
  • Walker说 McMillan 强烈看好 Google 和 Meta;McMillan称它们是“真正的价值股”,一直被市场怀疑,但广告展示量在飙升、价格仍然稳定。 他预计,资本开支降下来后,估值重评级会发生——“追赶可以又快又突然”;他还指出,Meta 的企业工具是最被低估的资产。Walker则表示,如果把 Reality Labs 加回去,核心 Meta 的估值可能只有税后经营利润的11倍,而利润增速为20%。

精读

1. 交易框架:Fox刚买下流媒体的霍尔木兹海峡

  • McMillan最核心的比喻,也是他希望自己在上一篇文章开头就先讲的比喻是:霍尔木兹海峡承载着全球约20%的石油运输,而“Roku通过大屏电视控制着约44%的流媒体电视观看时长”——约为下一大竞争对手的3倍,他认为后者是 Amazon。他的建议是:“别再盯着表格,先好好看看眼前这笔交易。”
  • 他长期以来都认为,Fox是“最擅长大规模并购的公司管理团队”。Fox“基本没真正参赛,却赢了流媒体竞赛”:2019年把几乎所有娱乐资产卖给 Disney,同时保留真正关键的核心——29家自有及运营的地方电视台,实际上覆盖美国前15大市场;Fox News,他称其既是新闻频道也是娱乐频道,更是“人类历史上最赚钱的有线频道”;以及 Fox Sports。
  • 7年后,Fox“基本上是在买分发渠道”:约1亿台联网电视,全部位于北美——“我们没有用一大堆廉价订阅用户或美国以外的眼球来稀释它”——同时获得参与塑造行业走向的能力。直到创始人兼控股股东 Anthony Wood 介入,这笔交易才有可能发生。

2. 首页解锁——以及那个不得不被拉着走的创始人

  • Walker的联想是,所有人过去都说媒体行业最有价值的黄金地段是 Netflix 首页,而 Roku 恰好在交易泄露前约1个月重新设计了自己的首页,并立即引入 Fox、Comcast 和 Netflix 作为合作方。在他看来,Roku对竞购者说的是:“这是你一直想要的 Netflix 首页,现在是唯一一次机会。”他把 Wood 抗拒重做首页的态度,比作 Bezos 时代那种固执。
  • McMillan引用 The Information 2025年7月关于“Anthony Wood 的成长历程”的深度报道称,这位 CEO 甚至要被迫学习广告销售的基本功,包括一条规定:“不能接受任何媒体行业以外广告主的广告预算”,以维持平台“干净且视觉纯粹”。他的评价是:“这太疯狂了,简直不可思议,居然把钱往外推。”而地方电视台最大的广告主通常是汽车经销商。
  • 估值也因此显得更高:McMillan依稀记得,交易账面上的估值约为22倍 EV/EBITDA,但他当时手头没有精确数字。对照管理层预计的2028年约1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交易约为22倍 EV/FCF;加入轻量协同后则降至16-17倍,“便宜得多”。

3. Walker的赢者诅咒论 vs. McMillan的纯业务警告

  • 市场给出的判决相当严厉:在大盘持平至上涨的2周里,Fox股价从约$61跌至$45以下;这是一笔经过充分竞价的交易,支付了高额溢价,成本协同却只有4亿美元。Walker的框架是,Roku提供的一切“对所有人都开放”——典型的赢者诅咒;在这个行业里,“媒体并购就像类固醇,所有价值都流向卖方”。
  • McMillan承认,市场这台“投票机”的反应“理性,但判断错了”:投资者过度锚定于被平台建设支出扭曲的历史财务数据,而这些支出不会重复发生。他复盘称,自己曾批评 David Einhorn;当时许多知名投资者都在称赞旧 Viacom,认为它是一个纪律严明、通过回购向股东返还现金的纯业务公司——直到公司面临盈利能力永久受损的风险,随后被迫进行类似 CBS 收购 Paramount 那样的孤注一掷交易。
  • 对 Fox 股东来说,真正令人不安的镜像是:看空分析师早已指出,Fox是4大电视网中最小的一家,而且“没有一个大哥”来资助体育版权军备竞赛。“Fox是一座孤岛。Fox迟早必须做大……对 Fox 来说,单打独斗的未来远比对 Roku 更危险。”他也认可交易结构:约60%以现金支付,Fox持有合并后公司约70%的股份。
  • 重新捆绑的时间窗口正在关闭:Nexstar旗下的 CW 已将 Roku 作为其节目的流媒体主场,同时把体育内容送上 ESPN Plus。“到2027年、尤其是2028年,你会发现所有其他人都已经完成合作。”而通过这笔交易,“Fox已经不再受有线电视捆绑束缚”。

4. “你看多的是 Roku——我没听出 Fox 加 Roku 为什么更好”

  • Walker在本期节目中最有力的反驳是,收入协同的逻辑尚未被证明:Fox把自己的内容优先放在首页,真的比“Roku保持瑞士式中立,最高出价者随时都能来”更好吗?竞购者会像争抢 Google 搜索关键词那样互相抬价。“Google不需要拥有 GEICO。”他的怀疑是,McMillan真正看多的是这个价格上的 Roku,而 Fox 的战略协同只是顺带被买进来。
  • McMillan的回答从“剪线”趋势讲起,而他认为“投资者仍在低估”这一趋势。每个竞争对手都在烧钱运营流媒体:Comcast不断给 Peacock 输血,Paramount Skydance为 Paramount Plus 提供资金,Warner Bros. 同时单独运营 HBO Max,不得不承担双重投入;而 Fox永远无需承担这笔成本,“因为 Roku就是它的输出渠道”。
  • 他认为最被低估的议价点是:YouTube TV如今已是最大的付费电视分发商,去年在一次版权分销争端中“把 Disney 直接打得鼻青脸肿”,甚至表示“就算看不到 NFL 比赛也无所谓”。YouTube TV随后赢下争端,迫使 Disney 向所有 YouTube TV 订阅者提供其高端流媒体体育内容。“YouTube永远不可能对 Fox 做同样的事,因为 YouTube会说:‘好,那我们绕过你。’”Fox在未来每一笔分销谈判中的 BATNA 都变强了。

5. Tubi才是隐藏王牌——也是Walker最不买账的部分

  • McMillan先卖了个关子:“我最看好 Fox 的部分,甚至没有挂 Fox 的名字,它叫 Tubi。”Tubi拥有约1亿月活账户,占大屏观看时长约2-3%——“几乎与 Prime Video 持平”——并已经成为那些从自有服务下架内容的制片厂安置片库内容的隐秘去处,比如 Warner Bros. 从 HBO Max 撤下的老剧。
  • 运作机制是:Tubi和 Roku 的受众去重后约有1/3重合;管理层表示不会合并两项服务,McMillan相信他们——“但他们一定会把两项服务打包销售,这一点我毫不怀疑。”Tubi的免费点播加上 Roku Channel 的线性风格流媒体,可让广告主触达的受众扩大至3倍;Roku Channel、Tubi及其他 Fox 资产合计的在线观看量,大致相当于 Disney。2年前,Fox曾把 Super Bowl 放到 Tubi;下一次,“Super Bowl 可以同时出现在 Roku、Tubi 和线性电视上”。
  • Walker留下的看空逻辑是:任何 FAST 频道都已经可以付费向 Roku 购买展示位置,而 Tubi 的增长可能“并不具备经济性”——它依赖 Fox 大规模投入内容补贴,包括 Disney 内容,而这些投入在其他业务中造成了亏损。

6. 为什么现在卖:拐点撞上了不断缩小的买家池

  • McMillan对“为什么是现在”的回答是:他认为过去1-2年,电视观看和广告预算开始从流媒体占比不足50%转向多数占比。关于剪线的讨论已经持续了10年,但“最近1-2个季度,是大屏流媒体观看时长首次真正超过线性电视观看时长”。
  • 双方都同意,潜在买家名单正在消失:Walker认为 Paramount 已不在选项之内,Walmart通过收购 Vizio 主动退出,Amazon也已经出局。Walker从媒体史中提出反驳——“总会有一个买家”,从日本财团到 Sumner Redstone 都是如此;McMillan则指出,Warner Bros. 能找到一个“几乎不计代价也愿意花钱”的 Paramount,实在非常幸运。
  • Walker提出了一个尾部风险:AI视频可能从 Roku 的屏幕上夺走人类注意力,类似 YouTube CEO 提到的 Minecraft 低质内容。McMillan则反过来认为,AI内容会进一步切碎市场蛋糕;由于许多海外新创作者可以通过 YouTube 获得近乎即时的分发,“市场越碎片化,控制管道就越重要”。尤其是竞争正从电视棒转向操作系统,战场对手包括 Samsung、LG 和 Fire TV;Walmart-Vizio追逐的“圣杯”,正是把观看行为与第一方销售数据配对。Amazon Prime Video 即使没有多少大爆款也能拿到广告预算,重要原因同样在于这种数据配对。

7. Spotify陷阱与媒体投资的 Pokémon 理论

  • Walker设下的有趣陷阱是:把“Spotify”换成“Roku”,大部分“分发渠道加 AI”的看多逻辑不仅成立,而且会“更夸张”;但 McMillan 对 Spotify 的评级却是跑输大盘。“我很难把你对 Roku 平台的强烈看多,与对 Spotify 平台的看空放在一起。”
  • McMillan通过自己阅读量最高的文章——媒体投资的 Pokémon 理论——串起了这两者:“你的媒体类型……关键在于之后能进化成什么。”以音频为先意味着 ARPU 存在永久上限:音频 CPM 更低、增速更慢,而不同服务上的音乐没有差异化,因此一首新的 Taylor Swift 歌曲“到处都会有”。他甚至“有点看空 AI音乐”,同时指出唱片公司并不像市场想象中那么敌对——随着订阅用户增长,它们会给 Spotify 更低的版权费率。结论是:YouTube Music 更容易从 Spotify 的流量池里抢份额,而 Spotify 很难反过来侵入视频领域。“音频永远是那个弟弟。”

8. Google与Meta:长期被怀疑、等待重评级的价值股

  • McMillan带着大龄千禧一代式的笑意说道,Google 和 Meta 终于成了“真正的价值股”:盈利强劲且仍在增长,长期被市场怀疑,估值倍数却在收缩。只要高额投入还在,怀疑就会持续;但随着 AI 改善广告投放效率,广告展示量正在飙升,价格也保持稳定。等资本开支降下来,“追赶可以又快又突然”。
  • 他提出了“复杂性折价”概念:投资者会盯住大型集团中的某一个部分,却忽略其他资产;而 Meta 的企业工具是最被低估的部分。Instagram 和 WhatsApp 新近宣布的订阅服务,让市场“看得到数十亿美元新增收入的路径”,因为 Meta 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个面向小企业的广告平台。至于那些怀疑者,他的说法是:“我没有太多东西可以拿来打消他们的疑虑。我只知道它们很便宜,而且还在变得更便宜。”
  • Walker接着谈到其中的悖论:除了 Magnificent 7 的 AI业务,几乎所有 AI 资产都在上涨——Microsoft 和 Meta 年初至今下跌,Amazon 持平,Google 的光环正在褪去,而 Micron 和 Nvidia 则一路上行。按他的计算,核心 Meta 的估值可能只有税后经营利润的11倍,而利润增速为20%;此外,公司还拥有仅次于 Anthropic、OpenAI 和 Google 的“第4强实验室”。他提出了一个开放问题:如果把 AI 业务分拆出去、让它为自己的投入进行估值,Meta会不会更好?这与 Zuck 依靠投票权控制公司、追求长期愿景的做法形成对照——尤其是在公司可能即将以折价发行股权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