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的未来 | EP 126

摘要

• Google 正试图让搜索更像 ChatGPT，以守住上季度创收540亿美元的搜索业务。 这项实验最初隐藏在 Google One AI Premium 和 Labs 之后，用综合答案替代十条蓝色链接，并在发布时同步宣布将 AI Overviews 的底层模型升级为 Gemini 2.0；Kevin Roose 认为，如果它成为搜索默认入口，“那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 即使最惊人的估算被夸大，链接经济仍可能遭遇严重流量冲击。 TollBit 研究发现，AI 搜索界面带来的点击流量比传统 Google 搜索低91%，纯聊天机器人则低96%，尽管 Google 质疑其方法论；Casey Newton 指出，即便按减半后的估算——流量减少约45%——对大部分媒体而言仍将是“灾难性事件”。

• Chegg 是付费信息可以直接在搜索内被综合出来的企业案例，也是本期节目的警示。 这家作业答案服务曾以每月约15美元提供超过1亿个答案，并在2021年达到120亿美元估值，但 Google 的 AI Overviews 帮助用户摆脱了访问 Chegg 的必要；如今其股价已接近仙股水平，正在探索“战略替代方案”。

• 新签署的美国加密货币框架比 Trump 此前的表态更窄：政府已经持有的被扣押 Bitcoin 构成战略储备，被没收的非 Bitcoin 资产则进入单独的库存。 Treasury 和 Commerce 可以研究“预算中性”的方式增持 Bitcoin，但行政令明确表示政府不会购买其他加密资产；这与此前暗示 XRP、Solana 和 Cardano 可能获得联邦政府直接买入明显不同。

• 加密货币在政治上的胜利，正在暴露价格上涨、意识形态独立与内部人获利之间的冲突。 Trump 提到 XRP 及其他资产后，它们纷纷上涨；Ripple CEO Brad Garlinghouse 与 Trump 阵营关系密切，Solana 承载 Trump 和 Melania meme coin，World Liberty Financial 也持有大规模代币组合。即便 Coinbase 的 Brian Armstrong 和 Tyler Winklevoss 也只支持 Bitcoin，而 Nic Carter 警告不要把 Bitcoin 变成“政府的玩物”。

• 更大的系统性风险不在储备构成，而在加密货币与传统储蓄的联系日益加深。 一项看起来能够获得两党支持的稳定币框架、将权力从 SEC 转移给更不激进的 CFTC 的努力，以及普通券商账户和退休账户都能买到的 ETF，意味着“墙正在倒塌”；因此，下一次崩盘可能波及那些从未有意识参与加密交易的人。

• Vibe coding 一边扩大软件创作的边界，一边可能冲击用途狭窄的付费软件。 不会编程的人做出了每分钟读取400个单词的无障碍阅读器、用6周完成的麻醉学模拟器、风味配对工具和可复用的照片处理脚本；代价是维护脆弱、互操作性不足，以及 Kevin 承认生成的软件出问题时，“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正持久的启发不只是效率，而是：“学习很有趣，做东西也很有趣。”

精读

1. Google 正在测试可能取代十条蓝色链接的界面

• AI Mode 是 Google 对 ChatGPT 和 Perplexity 的早期回应：一种类似聊天机器人的搜索体验，与 AI Overviews 底层模型升级至 Gemini 2.0 同步推出，最初仅对 Google One AI Premium 订阅者开放，且需要通过 Labs 主动加入。Google 称其为实验，但 Kevin 认为，这是“重新发明搜索体验的一代人一次的机会”，因为信息呈现方式发生了根本变化。

• AI Mode 不再返回传统结果页，而是生成定制答案，并通过小型链条图标和横向滚动的网站卡片嵌入来源链接。在 Google 的示例问题——“解释 déjà vu 如何运作，以及它与记忆有什么关系”——中，回答读起来像一篇短文，4个底层网站则藏在一个紧凑控件后面，不再占据页面主位。

• 这种设计保留了链接的形式存在，却未必鼓励点击。Casey 开玩笑说，许多用户可能会把链条状引用理解成“一个漂亮的句号”，让 AI Mode 与其说是导航工具，不如说是 Google“替你完成 Google 搜索”。

2. 搜索业务单季创收540亿美元，革新成了在位者的两难

• Google 仍处理约90%的搜索请求，是数十亿人的互联网基础设施，但它必须保护上季度创收540亿美元的核心业务，同时应对一种无需广告或翻找链接、往往直接回答问题的新产品。风险不只是搜索请求流失，而是在保留旧界面所创造经济模式的同时，采用竞争对手的界面。

• 竞争格局的变化幅度不大，却足够有意义。Casey 引用的分析显示，2024年最后3个月 Google 的搜索份额自2015年以来首次跌破90%；一些分析师预计 ChatGPT 到年底将达到1%的搜索份额。Bing 上市数十年后约占4%，因此 ChatGPT 从0到1的路径值得注意。

• Kevin 现在至少一半原本会交给 Google 的问题都改用聊天机器人，包括产品推荐、家电维修和解释性问题。涉及火车时刻或餐厅菜单等导航需求时，他仍选择 Google；Casey 对本地商家同样偏好 Google 或 Google Maps，但遇到知识问答和操作指南时越来越多地使用聊天机器人。

• Verge 的一项调查显示，42%的受访者认为搜索正在变得不那么有用。主持人承认原因包括广告过多、网站质量恶化和 AI 生成的“垃圾内容”，但认为对许多日常问题来说，直接给出一句话答案本身就可能是更优界面。

3. 可靠性与政治因素仍在限制 Google 的推广

• AI Mode 以隐藏、付费和主动加入的方式上线，反映出 AI Overviews 曾建议用户吃石头、往披萨上涂胶水所留下的阴影。Casey 不认为推理成本是主要制约，因为 Google 表示服务成本仍在下降；眼下更直接的问题，是在产品面向全部用户前找出那些“显而易见的严重问题”。

• Google 警告答案可能无意中采用“某种人格或反映特定观点”，主持人认为这暴露出其政治焦虑。Kevin 表示，在经历早期图像生成争议后，Gemini 特别容易拒答政治问题，但他认为绝对中立并不现实：人们越来越希望这些系统给出判断，而“在某种程度上，你希望自己的产品所持观点是你认可的”。

• 不过，用户习惯的变化仍然缓慢。Casey 指出，AOL、Yahoo，或许还有 Hotmail，至今仍拥有大量用户；Kevin 因此反对假设颠覆会立即发生。他认为默认设置才是关键：一旦 AI Mode 不再是隐藏标签页，而成为 Google 的入口，用户无需改变习惯就会接触到新的行为。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的实验可能预示着“2年、3年、5年后的 Google”。

4. AI 答案可能打破流量换内容的契约

• Kevin 将搜索请求分成两类。大多数用户只想要“足够好”的答案，偏差5%通常无关紧要；专业人士则需要原始来源，因为健康、资金或工作都取决于它。作为记者，他会打开 The New York Times、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或 Bloomberg，亲自核对段落，但也承认这只是“少数使用场景”。

• TollBit 估算，AI 搜索界面产生的点击流量比标准 Google 搜索低91%，纯聊天机器人则低96%。Kevin 质疑这一计算方式，因为它比较的是可追踪的引荐流量与爬虫访问；他也转述 Google 的反驳：爬虫访问并不等同于搜索。但这个方向符合直觉，因为两位主持人在日常使用聊天机器人时都很少打开引用来源。

• Casey 的压力测试比 headline 数字更重要：即使 TollBit 比现实悲观一倍，流量减少45%也足以摧毁大部分出版业。Kevin 转述 Google 的说法称 AI Overviews 会带来更多整体搜索，但主持人没有看到任何迹象表明这会让单个出版商获得更多流量。

• 受影响的不只是新闻业。Chegg 约1亿个作业答案曾支撑每月15美元订阅和2021年的120亿美元估值；Google 开始直接回答这些问题后，Chegg 跌向仙股水平并提起诉讼，认为这些流量本应属于自己，而 Google 用 AI Overviews 摧毁了它。Kevin 称这是一个不太讨喜、但重要的风向标。

5. 官方 Bitcoin 储备没有走到公开市场买入山寨币

• 预录对话结束后，主持人补充了一项更新：Trump 签署行政令，设立由政府现有 Bitcoin 供给的战略 Bitcoin 储备，其中包括通过刑事和民事程序没收或充公的资产。Treasury 和 Commerce 可以制定“预算中性的策略”，在不增加纳税人成本的情况下增持 Bitcoin。

• 单独设立的 U.S. Digital Asset Stockpile 将保留通过刑事或民事没收取得的非 Bitcoin 加密货币及其他数字资产，但行政令明确表示政府不会购买这些资产。这一划分解决了预录对话中的核心不确定性：当时主持人刚听到 Trump 暗示 Solana、XRP 和 Cardano 可能与 Bitcoin、Ethereum 一起纳入更广泛的储备。

• David Yaffe-Bellany 解释了行业的非正式用语：“库存”意味着保留政府已经拥有的加密货币，“储备”则意味着继续买入。保留被扣押的 Bitcoin 只需要政策调整；大规模市场买入则会引发融资和国会拨款问题，尽管有一些推测性的法律理论认为 Trump 可能可以单独行动。

6. 储备的战略逻辑仍未被充分说明

• David 提出两种论点。类似储备的逻辑是，Bitcoin 或加密货币最终可能取代美元成为全球运行货币，因此美国持有大量资产具有战略价值。Kevin 追问政府实际能从持有中得到什么——是否能以此借款或支出——David 承认：“这如何运作并不完全清楚。”Crypto 无法像一些传统储备资产那样驱动重型机械或养活人类。

• 投资逻辑则类似主权财富基金：以约90,000美元买入 Bitcoin，如果其价值在10年内大幅增长，政府便从中受益。这与其说是紧急储备，不如说是政府押注方向的一笔投资，而且与同一届政府承诺削减支出、缩小政府规模的立场并不协调。

• 大型机构通常会通过场外交易、直接与交易对手成交来限制市场冲击，而不是由 Treasury 官员在 Coinbase 上点击“买入”。但在行政令签署前，没有人解释更广泛的买入将如何融资，又如何与承诺中的节约措施相协调。

7. 纳入山寨币后，利益冲突再也无法忽视

• Trump 先点名 XRP、Solana 和 Cardano，随后几乎像顺手一提般加入 Bitcoin 和 Ethereum。XRP 与 Ripple 相关；Solana 与 Ethereum 竞争，也是 Trump 和 Melania meme coin 的运行平台；Cardano 则源自一位参与 Ethereum 早期运动的人物。David 的区分是：这些都是成熟山寨币，“不是某个昨天才被发明出来的随机币”，但成熟本身并不会创造国家战略价值。

• David 表示，市场影响先于任何政策到来：Trump 发帖后，被点名资产上涨，尽管部分涨幅随后回吐。他把美国政府印章赋予 Cardano 的象征意义，比作 Trump 在与 Mark Zuckerberg 相处一段时间后宣布建立战略 Facebook 股票储备。

• Ripple CEO Brad Garlinghouse 曾在 Mar-a-Lago 活动，也是 Fairshake 这一加密货币政治行动委员会的重要支持者。与此同时，Trump 家族的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在其承诺的 DeFi 应用尚未落地之际，积累了大规模代币组合，使家族可能直接受益于政策驱动的资产升值。

• David 对行业反应的描述毫不客气：参与者“喜欢让自己变富”，同时又对可能让别人受益的计划疑神疑鬼。有些人在 SEC 案件消失时无视利益冲突，等竞争对手的代币进入拟议储备后，才重新想起原则。

8. Bitcoin 拥护者拒绝让 Washington 成为最受偏爱的交易

• Coinbase CEO Brian Armstrong 表示，Bitcoin-only 储备“可能是最好的选择”；Tyler Winklevoss 也反对纳入其他代币。部分反对源于资产质量——Bitcoin 拥有最长历史和最高价值——但另一部分来自意识形态上的抵触：不愿把一个反叛式货币项目变成由政府管理的一篮子资产。

• 加密货币倡导者 Nic Carter 甚至反对 Bitcoin 储备，警告这“会把 Bitcoin 从一种非政治资产变成政府的玩物，受 Washington 的政治周期摆布”。David 指出其中的矛盾：信奉自由主义的持有者希望国家积累 Bitcoin，从而推高自己的资产价值；加密行业大部分人或许已不再优先考虑这些原则，“但仍有人坚持”。

• 这场内部争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阻止人们简单地把问题理解成支持加密货币或反对加密货币。联邦支持会带来即时收益，但也会让资产暴露于政治轮换、游说以及内部人凭借关系而非技术价值决定哪个 ticker 获得特殊待遇的质疑之下。

9. 一项低调立法可能让加密货币更深入普通储蓄

• 一项主要立法优先事项是稳定币法案，看起来有望获得两党支持并通过。它将为在美国运营的稳定币公司建立规则，实际上相当于给这一加密货币分支盖上政府认可的印章。批评者称它可能是“入门毒品”，并非因为框架本身一定激进，而是因为它可能降低加密货币进一步融入体系的门槛。

• 第二项优先事项是市场结构法案，将权力从 SEC 转移给 CFTC；David 认为后者更弱、也更不激进。人员背景也已改变：Gary Gensler 曾在 MIT 教授加密货币课程并执掌 SEC，但如今已经离任，“加密货币的人接管了整个城镇”。

• 怀疑论者的专业判断也在疲惫中退潮。批评者在上一轮繁荣期间发出警告，眼看市场崩盘、Sam Bankman-Fried 入狱，并认为自己得到了验证；但加密货币如今在政治上变得更强。Kevin 担心，剩下的政策讨论被那些因为自身投资而不得不搞懂 L2、DEX 和稳定币的人主导。

• Kevin 更广泛的警告是：“墙正在倒塌。” Bitcoin ETF 已经存在，XRP 或 Solana ETF 也可能跟进，为人们把传统储蓄投入加密货币创造更多渠道。Kevin 将这种信息不对称比作金融危机前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和信用违约互换；David 补充称，ETF 让人们可以通过普通券商账户购买加密货币，并将其纳入退休投资。

10. Vibe coding 把个人烦恼变成软件，同时背上维护债务

• 在主持人此前关于 vibe coding 的节目之后，超过60名听众作出了回应。Casey 做出了一个能运行的浴袍青蛙平台游戏；Casey 还说，Kevin 的 Hot Tub Time Machine 在运行1周后开始每天发邮件，并安排季度维护。Kevin 的核心局限是：生成的软件一旦出问题，“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除了让模型修复它别无他法。

• Mike 的无障碍阅读器以每分钟约400个单词的速度逐词闪现文字，相比他所说普通人的约250个单词，帮助有阅读障碍和 ADHD 的朋友避免文字混乱、注意力涣散。尽管他不会编程，但产品管理经验可以直接迁移：“我一开始定义项目越清楚，结果就越好。”规格说明松散，就会产生大量迭代，和管理一名人类开发者很像。

• 麻醉科医生 Lauren 于2024年11月开始用 Claude 构建 Consult Craft。6周业余时间开发后，她做出了一个可用于麻醉学病例讨论的模拟器；之后约3个月又加入病例、反馈和用于研究的转录数据库。它原本面向准备口试的住院医师，也成为有经验同事在近期未处理某类病例时的复习工具。

• 其他项目同时展现了杠杆和摩擦：Flavor Finder 将 The Flavor Bible 的数据与调色板式界面结合，生成由5种食材组成的风味配对；摄影师 Zach 则使用 ChatGPT、Claude 和 DeepSeek，为近1,000张图片重命名、整理，并将分层 Photoshop 文件导出为 JPEG 和 TIFF。调试时间可能是手工操作的约2倍，但最终留下了一份可复用脚本，也强化了 Casey 的结论：“学习很有趣，做东西也很有趣。”

• Ashley 提出的“半个妻子”会从邮件、WhatsApp、短信、Evite 和 Messenger 中读取邀请及孩子的社交安排，再为一位有9岁、6岁、4岁和2岁孩子的职业母亲总结任务、更新共享日历。Kevin 承诺尝试，但也承认最难的限制是：生成的代码很难连接那些彼此没有兼容接口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