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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vin Baker 在 Mission Control 专访 SpaceX CFO Bret John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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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vin Baker 在 Mission Control 专访 SpaceX CFO Bret Johnsen

摘要

  • Starship V3 上周首飞“取得巨大成功”。 新版V3 Raptors完成全系统演示,加上二级火箭软着水,让Johnsen相信这项能力“不只是未来几年,甚至就在接下来几次飞行中”得到验证。待二级火箭在“未来两年内”返回塔架并实现快速复用,他预计,相比Falcon,单位公斤成本还将再降10倍——追逐“火箭工程的圣杯”:以类似飞机的运营方式,将100公吨送入LEO。
  • Starlink正在用Baker所称电信史上首个真正具备差异化的产品,进攻约1.6万亿美元的电信市场。 仅用6年就拥有1000万+客户、1万+颗卫星、覆盖160多个国家,Johnsen认为1000万客户“可以变成数亿”。下一代direct-to-cell将在“未来两年内达到5G质量”,而每次Starship发射搭载的Starlink V3容量,是一次Falcon发射的20倍。
  • 轨道算力是“太空中的机架”,而不是建筑物。 方案采用更大的Starlink V3卫星,配备更多太阳能板、Nvidia GPUs和辐射散热板,通过虚拟网络连接,“完全就像另一组星座”。其第一性原理优势包括每个太阳能电池获得5倍以上能量、太阳同步轨道提供24小时供电、无需租用土地,以及避开“我不想让数据中心建在后院”的担忧;当地面数据中心成本上升时,卫星成本“主要是硅”,还能随着制程节点推进受益于硅成本下降。
  • 当前的发射测算是:每1GW轨道算力约需200次Starship发射。 因此SpaceX正围绕4座发射塔建设“每年数千次发射”的能力——南得州2座、卡纳维拉尔角1座,以及未来一年内建成的LC-37——相关能力最快明年就能展示。
  • 按Baker的粗略测算,SpaceX的AI业务已经跻身前5大AI基础设施运营商之列。 Anthropic托管协议使其季度收入run rate达到37.5亿美元,比刚好排在前4名之外的公司大50%;其自有模型在最前沿的GB300上训练和推理,Cursor协议则带来超过一半Fortune 500企业作为客户。
  • Terafab的存在,是因为SpaceX担心硅片供应无法扩张。 Nvidia、AI5或TPU往下追一层,最终都落到TSMC,目标“理想情况下是每年100GW”。与Intel的合作,加上有明确承诺的客户——“你们能产出多少良率合格的晶圆,我们就全部接下”——把问题降维成“只有资本风险”。
  • 资本配置的时点,是这套故事不声张但关键的主线。 Starship发射Starlink V3,解锁能产生现金流的Starlink增长,以及想必高毛利的direct-to-cell业务,恰好发生在轨道算力需要大规模资本开支之际。Johnsen说:“我希望这功劳能算在我头上,但那当然是Elon。”而这套垂直整合的体系在每一层都对外开放——竞争对手可以购买发射服务、使用Starlink、租用地面算力,或调用模型。

精读

1. Starship V3强化了对“火箭工程圣杯”的信心

  • Johnsen的出发点是:“做航天公司,很难没有可靠的入轨能力。”SpaceX已经实现有史以来最低的单位公斤入轨成本,Starship的目标是再降10倍;但真正的项目是快速复用:“把一级带回来是一回事……10年前我们用Falcon就做到了。现在我们是在发射人类造过的最大火箭,目标是让它像飞机一样运营。”
  • 对于上周的V3首飞——Baker承认,在IPO前夕,这次任务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场高风险事件”——Johnsen将其定义为“取得巨大成功”:完整系统能力、新V3 Raptor发动机,以及二级火箭软着水,都让他相信这项能力“不只是未来几年,甚至就在接下来几次飞行中”得到验证。
  • 按照他的谨慎表述,待二级火箭在“未来两年内”返回塔架并实现快速复用,相比今天的Falcon,单位公斤成本预计将下降10倍,同时把100公吨送入LEO。这将成为“把2030年代变成我们小时候所期待的样子”的催化剂。

2. Starlink:在1.6万亿美元市场中打造电信史上首个差异化产品

  • 作为前电信分析师,Baker的框架是:互联网接入市场约8000亿美元,蜂窝通信市场约8000亿美元;但“电信行业实际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具备差异化或颠覆性的产品”,因为所有人都在共享同样的通信塔、路权和设备。然而,无论他去过哪个地点,“Starlink都更好……速度更快、延迟更低”。
  • 量产卫星仅6年,Starlink已经达到1000万+客户、1万+颗已发射卫星、覆盖160多个国家;Johnsen认为1000万客户“可以变成数亿……因为从太空向许多不同地点提供服务,效率远高于地面网络”。下一代direct-to-cell将在“未来两年内达到5G质量”,提供全球漫游、消除信号盲区;而在地面网络侧,“越来越难证明许多部署的合理性……因为Starlink已经存在”。
  • 成本端与产品本身同样重要。Baker的框架是:“不用挖沟铺线”(“You’re not digging ditches”)——星座建成后,把终端寄出去基本就是大部分获客成本。
  • Starlink也是发射业务的运营催化剂:有效载荷不断排队,让Falcon去年完成165次发射;Starlink卫星堆叠提前待命,用来填补第三方任务之间的空档。Starship延续了这一模式:每次发射V3宽带卫星所携带的能力,是一次Falcon发射的20倍;下一个排队的有效载荷就是AI算力。

3. 轨道算力是“太空中的机架”——合理延伸,而非登月式豪赌

  • Johnsen一开始和公众有同样的困惑:“我当时想,‘等等,我们要怎么把这些部分连接起来?’”对方回答:“Johnson,这其实就是另一组星座。”设计方案是通过虚拟网络连接卫星,外形类似放大版Starlink V3——“太阳能板多得多,再叠加算力”,首批搭载Nvidia GPUs,并用“一大片金属板”进行辐射散热。“我们今天在Starlink上做的很多事情,都能立刻让这项业务受益。”
  • 第一性原理的论证,他首先从监管约束讲起:人们已经在担心“我不想让这个数据中心建在我家后院”。在太空中,每个太阳能电池获得的能量约为5倍甚至更多,太阳同步轨道让其每天24小时保持受光;真空中无需玻璃防护层,辐射散热可以替代液冷管路,也不用租用土地——“你的成本就是卫星和发射”。
  • 这位前半导体CFO的成本曲线逻辑是:“大部分成本是硅……我们会随着制程节点一代代推进,持续受益于硅成本下降,因此我们的成本会下行。”相比之下,地面解决方案“曲线正朝相反方向发展”:电费不会下降,土地和监管约束却越来越难处理。

4. 规模测算:每1GW需200次发射,每年要做到数千次发射

  • Johnsen转述了工程师的原话:“你得确保人们明白,仍有很多工作要做”——每年把GW级算力部署到太空,“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挑战”。他的回答是,SpaceX已经在发射规模和年产数千颗卫星方面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并将在“最快明年”展示相关能力。
  • 当前的比例是:每1GW算力约需200次发射——对应“第1代卫星和火箭”。SpaceX“现在正在按每年数千次发射的规模建设产能”:南得州有2座发射塔,卡纳维拉尔角的发射塔几乎完工,LC-37将在未来一年内建成,更多地点也在讨论中。Johnsen称,支持轨道算力的人认为时间表还要远得多,因为没有发射能力就无法实现,而Starship将提供快速复用的发射能力。
  • Baker设想的闭环是:向Grok提问,推理在轨道算力卫星上运行,答案通过direct-to-cell传回他的手机——“不管什么时候发生……我个人都会觉得非常兴奋。”

5. AI业务已是前5大基础设施运营商:Anthropic、Cursor与Grok

  • Anthropic托管协议证明了轨道业务模式在地面已经成立:“没有什么比现在就用我们的地面数据中心展示这一业务模式,更能证明它。”密集的训练集群让SpaceX成为高端算力供应商,自有模型的训练和推理仍在最前沿的GB300上进行;Johnsen预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依托我们”。Baker粗略测算,其每季度收入run rate达到37.5亿美元,比刚好排在前4名之外的公司大50%,已经是一家前5大AI基础设施企业。
  • 谈到Cursor,Johnsen坦率承认这是一次路线调整:“你们看到我们对企业级、尤其是编码方面的解决方案现状并不满意,所以我们出去和Cursor做了这笔交易。”这支团队的负责人很可能是Michael Truell——字幕把名字识别得含混——带来了超过一半的Fortune 500企业和数千个企业客户。Baker指出,Composer在Colossus 2上仅经过几周训练中期RL,就出现了“非常显著的跃升”。以Grok作为LLM、Grok Build作为工具框架,“效果相当神奇”。
  • Johnsen反复强调的差异化来自实时X数据,为“追求真相的模型”提供输入,“最终会形成巨大的差异化”。整合推进得很快——“现在已经是SpaceX AI了。如果你去Palo Alto那边,那里已经是SpaceX,而且你能立刻感受到这一点。”

6. Terafab:年产100GW需要确定的硅片供应,TSMC是瓶颈

  • 这项计划的动机是防御性的,而非机会主义的:“当你开始谈Nvidia、AI5芯片或TPU时,往下追一层,突然就会谈到TSMC……我们担心的是,供应链无法支持我们扩张到许许多多的GW。理想情况下,我们的目标是每年100GW。”
  • 这一结构降低了一项通常不可能完成的业务风险:SpaceX与Tesla的合作如今又引入了Intel数十年的工艺经验,同时拥有明确承诺的客户——“你们能产出多少良率合格的晶圆,我们就全部接下”——“这样就拿掉了风险,剩下的只有资本风险”。此外还有Elon这一变量:“我们这一代最具创业精神和创新能力的人”,正和工艺工程师坐在一起,面对一份列有50项要求的清单,逐项推进。

7. Elon的逐步IP机器,以及保持开放的垂直整合

  • Johnsen从15年视角回看这项使命如何变成商业模式,并用Broadcom作类比:芯片公司会收购缺失的IP以拿下一个芯片插槽,SpaceX则一步步自行构建——进入轨道、可复用火箭、重型运力、载人运力(Dragon)、太空通信,再到快速复用发射。等火星发射窗口开启时,“你手里已经有一支待命的飞行器舰队……也不再需要一笔疯狂的新增投资”。2011年谈火星还会招来白眼;“如今我们这么说时,得到的回应已经是:‘哪一年?’”
  • 这也是Jensen称Colossus 1在122天内上线“超人般”、而且“只有Elon能做到”的文化基础。Baker的理解是,Elon会直接和工程师一起处理关键路径上的一切;他认为Raptor曾经是最关键的瓶颈,并提到专门面向相关工程师的固定会议,安排在周日晚些时候或周一晚上——“和你一起在战壕里,可能比我认识的任何员工都更拼命地工作”。
  • 为资本开支扩张提供资金的方式,运行得像“准时制制造”:发射塔、空气分离装置、卫星工厂、地面数据中心“都在同时推进……你必须按季度把一切规划清楚,不能让自己跑得太快”。Baker看到了其中的顺序:Starship发射Starlink V3,解锁能产生现金流的Starlink增长,以及想必高毛利的direct-to-cell业务,恰好接上轨道算力需要把机架送入太空的时点。Johnsen说:“我希望这功劳能算在我头上,但那当然是Elon。”
  • 最终形成的结构是:垂直整合,但每一层都对外开放——竞争对手可以购买发射服务、使用Starlink、租用地面算力,并调用模型。每个环节单独作为一门生意,“只会带来更大的规模、进一步降低成本,也会强化垂直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