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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ral Catalyst 首次季度回顾|CEO Hemant Tane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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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neral Catalyst 首次季度回顾|CEO Hemant Taneja

摘要

  • Taneja 的核心判断是,AI 时代的规模将以引力方式集中到少数几家万亿美元公司,而 General Catalyst 的存在正是为了对抗这股引力。 他援引 Anthropic 每月新增100亿美元营收、NVIDIA 在100天内增加1万亿美元市值称,过度集中可能带来不稳定,因为社会最终会拒绝这种格局。GC 的任务,是帮助创始人打造“本质上构成反集中架构的平行公司”,这也是其种子基金、Creation 战略和 Customer Value Fund 之间的主线。
  • 他的软件收购判断是,传统的终值估值公式正在失效。 如果收入倍数从15x压缩至3x,一家 PE 持有的公司即便 EBITDA 翻倍,也可能永远无法收回股权价值;随着“大量杠杆将在未来5年内到期……许多这类公司的股权价值肯定会消失,有些甚至可能连债务都无法偿还”。在一个“代码会自我编写”的世界里,为自由现金流支付30x,等于假设企业能保持30年耐久性,而这一假设越来越难以承保。
  • 这场困境已经变成机会:“风投已经在吞并 PE 持有的企业。” GC 的 Creation 团队,包括 Mark 和 Madhu,正在“以不高的价格买下来,再通过 AI 转型进行套利”——这也是其 AI roll-up 判断的同一套逻辑:“凡是过去为了提升劳动生产率而外包出去的环节,现在都在借助 AI 回流本土。”他认为 Vista 的2.5亿美元软件收购债务基金只是“小规模”试水,未来可能发展成更大的策略。
  • 在泡沫管理上,GC 的纪律是主动重估:疫情期间,它仅仅因为认定“这不是真的”,就将投资组合减记40%。 ChatGPT 引爆市场后,GC 又逐家公司核查自己真正相信的“实际情况”,并据此修正组合 NAV。Taneja 坚称,“有没有泡沫并不重要,泡沫对我们其实很好”——膨胀的账面收益会“扰乱投资者的判断”,也会影响 LP 的资本规划。GC 还在2018年出售部分 GP 经济权益给 Petershill 以支持规模化,几年前又买回了这段合作关系。
  • ChatGPT 问世3年后,他认为 AI 价值地图已经清晰成一套可投资的技术栈:AI 云(Together AI)、前沿模型(Anthropic“后来居上但领导力强”)、主权化布局(欧洲的 Mistral)以及应用层 roll-up。 速度的信号来自成立仅15个月的 Percepta 工程团队:团队告诉他,软件构建方式“几乎每一件事”都发生了变化——“想想世界上其他还需要掌握这项技术的行业”。
  • GC 押注的是全球韧性,而不是美国式活力:“据我所知,全球 TAM 比美国 TAM 更大”,而地缘政治意味着“各地都会出现国防主承包商”。 GC 投资了 Anduril 的种子轮、Helsing 的种子轮以及印度的 Rafa。Taneja 与 Neeraj 承诺在5年内向印度的韧性机会投入50亿美元——这不是一只独立基金;与此同时,GC 还收购了俄亥俄州 Akron 的 Summa 医院,打造一家“AI 原生医院”,作为“健康保障”的样板。
  • 对于 Anthropic 与五角大楼的对峙以及 Mythos,他拒绝二元站队:“我不能说任何一方的观点是错的。” 他认可 Dario 先把模型交给企业,以便在发布前“消除安全债务”,并反问批评者:“我原以为我们这个群体是加速主义者。”对投资的含义则是,谨慎措辞之下,结论依然尖锐:“现在,哪些东西能持久、哪些不能,存在的高度不确定性令人震惊。”
  • 对于传闻中的 GC IPO,他给出平直、绝对的否认:“我们不会上市。”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Nikesh Arora 刚加入 GC 担任首席董事,为公司提供指导;Taneja 也反对硅谷对创始人“混蛋症状”的美化:“善意与野心并不矛盾。”

精读

1. 季度回顾,是对一个“沉迷于挑衅性推文”的行业的抗议

  • Taneja 解释推出 GC 季度回顾的原因时说,行业的信息摄入“会把我们推向非常极端的观点,因为世界上真正被放大的内容往往非黑即白,而进步发生在灰色地带”。这份回顾要求团队每季度停下来复盘一次:发生了什么,应该如何理解,以及他们做的事情是否正确。
  • 在他的表述中, stakes 是代际级别的:“我认为未来10年取得的进步,足以影响接下来几个世纪。”因此,行业应该“挺身而出、迎接这个时代”,而不是陷入他所说的“混乱、琐碎”的争论,反复传播“异想天开的信息……很多时候甚至不是人们真正相信的观点”。
  • 他的信号来源刻意贴近一线——“更接近建设者的思维,而不只是资本配置者”——去医院“最深处”工作,参与企业转型,而不是盯着信息流。

2. 重新思考规模:GC 三类产品背后的反集中架构

  • 让他重新审视这一年的观察是:“我们必须重新思考规模意味着什么。”Anthropic 每月新增100亿美元营收,NVIDIA 在100天内增加1万亿美元市值,未来还会“经常出现万亿美元公司”。自然力量会把资源推向集中;GC 的反向押注,是赋能创始人打造“平行公司”,让机会实现联邦式分散而不是聚拢,因为集中可能招致科技反弹和系统性不稳定。
  • 服务于这一判断的组织结构包括:一个“本质上是种子基金”的风投基金——“全球最大的种子期风投基金”,由湾区的 Jure、欧洲的 Jeanette 和印度的 Neeraj 分别运营;由 Mark 负责的 Creation 战略,覆盖 AI roll-up、登月项目和公司创建;以及 Customer Value Fund,这是“本行业第一个获得投资级评级的产品”,帮助已经验证商业模式的公司实现超高速增长。合在一起,几乎就是“为创始人提供的一套资本解决方案”。
  • 在 Taneja 看来,优先做种子期并不意味着“开出大量300万美元的期权支票”,而是要在创始人“最脆弱、同时不确定性最大”的阶段作出承诺。

3. 3年摸索之后,一套清晰可读的 AI 技术栈浮现出来

  • 他坦率回顾了2022年11月之后的迷雾期:模型是否会商品化、AI 如何渗透企业、AI 云是否会出现,以及模型会“吞掉”多少传统企业基础设施,当时都不清楚。现在“清晰多了”——GC 的投资组合也对应给出了答案:Together AI 代表 AI 云,Anthropic 代表模型,Mistral 位于欧洲,因为“主权确实发挥作用”。
  • 他认为 GC 引领了应用层判断:按行业逐个打造 AI roll-up,核心前提是“凡是过去为了提升劳动生产率而外包出去的环节,现在都在借助 AI 回流本土”,其中包括 GC 孵化的医疗公司 Hippocratic AI。
  • 让他感触最深的速度信号来自 Percepta——团队成立仅15个月,拥有“一批最优秀的工程师”。团队在年初告诉他,软件开发方式“几乎每一件事”都变了。“如果连他们都发生了如此深刻的变化,想想世界上其他还需要掌握这项技术的行业。”

4. 同一季度如何既写下20张种子轮支票,又投出 Anthropic 的 Series G

  • 跨越不同阶段,GC 使用的筛选标准并未改变:幂律式增长潜力、GC 能带来的不对称优势,以及“从我们进入那一刻起就存在的非凡复利机会”。GC 既能在一家公司达到数千亿美元估值时开出大额支票,仍然获得类似风投的复利回报,这本身就说明,某些类型公司的机会高度集中。
  • 决策权被有意分散:“任意2位合伙人就可以做种子投资”;到了后期,不论资历,任何人都可以提出自己的高确信度判断。Taneja 对自己设定的限制是:“如果我们只在我认为会成功的地方投资,那将是我的傲慢。”风投业务是一家“以信念为导向的合伙企业,而不是独裁式合伙企业”;公司其他部门则按 OKR、目标和财务规划运作。利益分配在全球统一:“我们没有美国基金、欧洲基金和印度基金。”
  • 在领导力上,他将“服务型领导”归功于2018年加入 GC 的董事长 Ken Chenault,并反对硅谷文化:“我们总是在美化创始人身上的混蛋症状,仿佛那是成功的必要条件,但我不认为事情必须如此。”

5. Summa 医院是给 LP 的投资故事,诚实估值则是基金管理信条

  • 他向 LP 解释收购医院的方式是:位于俄亥俄州 Akron 的 Summa 是一家社区医院,“极有可能最终走向另一家破产的医疗系统”。GC 旗下7家公司、Percepta 团队和 GC 自己的投资团队都在现场,共同打造一家 AI 原生医院。企业由此获得全公司范围部署 AI 的经验,社会则得到一个“健康保障”的样板——提供主动、可负担、可及的医疗服务。“如果这不是为我们投资组合里的公司创造最佳企业价值的方式,我不知道什么才是。”
  • 泡沫期间,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估值纪律:GC 是“第一家主动找 LP 沟通的机构”,在疫情期间将投资组合下调40%;ChatGPT 出现后,又“逐家公司”追问:“我们真正相信的实际情况是什么?”虚高的估值会“扰乱投资者的判断”,也会影响 LP 的资本规划;但“泡沫对我们其实很好”,因为它能推动快速进步并带来超额回报。
  • 他也直指行业短板:“真正学会如何退出公司所需要的专业能力,在这个投资行业里,大多数人并不擅长。”只看幂律的思维,会放弃“其他几十位”同样在做重要事情的创始人。GP stakes 方面,GC 在2018年出售部分 GP 经济权益给 Petershill 以支持规模化,随后又买回这段关系;错误的出售动机是“为了把资本拿给自己”,因为那会与投资者利益错配。

6. 传统软件收购的数学已经无法闭环

  • 机制可以拆解为:PE 按 EBITDA 倍数买入企业,通过加杠杆让资本结构变成1/3股权、2/3债务;EBITDA 翻倍后,再按相同倍数退出,股权回报大约为4–5x——Taneja 认为实际可能略低。但整个循环都依赖“这些倍数所对应的终值假设”。如果收入倍数从15x降到3x,即便业务翻倍,“你的股权实际上也永远收不回来”。
  • AI 时代的问题在于:“在代码会自我编写的世界里”,支付30x自由现金流,等于承保企业30年的耐久性——“技术变化如此之快,你怎么可能做出这个假设?”软件正从依赖终值转向按自由现金流估值;随着大量杠杆在未来5年到期,“一次性、规模巨大的重置将会发生”。他的谨慎区分是:这些不是坏业务,“只是定价严重错误”。
  • 另一端的机会已经出现:VC 正在廉价“吞并 PE 持有的企业”,再“通过 AI 转型进行套利”。他对 Vista 2.5亿美元软件收购债务基金的判断是:“它规模很小……但如果他们从终值结构转向自由现金流结构,我敢打赌这会发展成更大的策略。”

7. 全球韧性:各地都会出现国防主承包商,印度获得50亿美元投入

  • GC 选择“全球韧性”而非美国式活力,是因为“据我所知,全球 TAM 比美国 TAM 更大”,同时地缘政治迫使供应链迁移——“欧洲真的想买美国的国防产品吗?有些国家可能愿意,但最大的那些国家不会。”因此,GC 投资了 Anduril 的种子轮、Helsing 的种子轮——这是 Jeannette、Daniel Ek 和 Paul Kwan 一直在推进的项目——以及印度的 Rafa。
  • 他与 Neeraj 承诺在5年内向印度投入50亿美元,且明确“不是一只基金”,覆盖医院、国防、制造业以及 Zepto 等公司。他观察到,印度父母过去曾推动子女进入跨国公司,如今开始拥抱创业,因为“印度已经尝到了成功的滋味”,也有了足够多的榜样。这对他也有个人意义:“我就出生在那里。”他去年飞行了650小时,“大约有1个月在飞机上度过”。
  • 他用反傲慢的方式理解全球合作:“认为世界其他地方都很愚蠢、我们只要去替代他们,纯粹是傲慢。”他还指出其中的讽刺:一边说“我想打造一家定义自身遗产的公司”,一边又说“传统公司都很蠢”。

8. 科技反弹、Anthropic 与五角大楼的纠葛、Mythos,以及对 IPO 的明确否认

  • 在4股科技反弹力量中,政治问题得到了他最具体的回答:GC “决定不参与政治”,把原本会投入政治的资金用于成立 General Catalyst Institute,如今支持华盛顿、布鲁塞尔和德里,践行 Tony Blair 所说的“从中间治理”。至于社交媒体,他认为它把“你说什么和你做什么拆开了……这不是好的领导力”。
  • 对 Anthropic 与五角大楼的分歧,他拒绝选边:“我不能说任何一方的观点是错的……这些只是复杂的问题”,需要的是对话,而不是二元立场。谈到 Mythos,他认可 Dario 的做法:Anthropic 先暂缓模型,再把它交给企业,“本质上是为了消除现有基础设施中的安全债务”;他也反问那些曾要求模型开放扩散的批评者:“我原以为我们这个群体是加速主义者。”投资层面的结论是:“现在,哪些东西能持久、哪些不能,存在的高度不确定性令人震惊。”
  • 收尾的快速问答中,Nikesh Arora 刚加入并担任首席董事——“一个经营 Fortune 500 公司的创业者灵魂,也是极出色的投资者”。对于 IPO 传闻,他明确表示:“我们不会上市。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至于日常配方:早餐吃风险,午餐吃“信念文化”,晚餐吃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