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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es Agent:与你共同成长的智能体|第357期

·Practical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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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先锋 Jeffrey Quesnelle

摘要

  • Hermes Agent 的产品理念是,实用的工作流知识会随着使用不断积累。 Jeffrey Quesnelle 描述了一种智能体:它会把成功完成的任务转化为可复用技能,无需用户明确要求保存。第一次订餐厅花了30或45分钟;第二天,它立刻复用了整个流程——这就是“智能体应该越用越好”的实际含义。
  • AI 的价值将取决于完成的工作,模型与执行框架共同创造价值。 Quesnelle 打了个比方:“模型是大脑,执行框架是身体”:更强的执行基础设施,能让较弱的模型胜过较强的模型。最终,客户会为更便宜或更快交付的成果付费;但成果的所有权和价值如何分配,仍未厘清。
  • 开源模型需要业务能从其普及中获益的资助者。 Quesnelle 对比了 Meta 在模型开发上的高成本受挫,以及中国公司借助开源发布提升影响力的做法。他认为 NVIDIA 可能成为重要的西方资助者,因为模型工作负载运行在它的芯片上:“庄家总是赢家。”他的乐观判断明确限于短期。
  • 企业级机会在于把一名工程师的经验推广到整个组织。 Nous 内部的调试智能体在约1个月里积累了技能,使支持人员能够排查客户问题,并获取报告和根因。下一步是支持协作和多租户部署,但 Quesnelle 没有透露合作方或商业成果。
  • 小团队无需复制前沿实验室的预算,也能获得杠杆效应。 Nous 致力于在昂贵的研究瓶颈上实现“1000倍改进”,其中包括稀缺的工程人才。Quesnelle 将功劳归于一名团队成员:一处称其为 Technium,另一处称其为 Teknium;据他描述,此人此前还无法独立从零编写大型应用,却打造了他所称的 GitHub“排名第一的开源仓库”。
  • 有效委派需要明确成功标准,并审慎选择任务。 Quesnelle 建议挑选那些“需要无限耐心、但几乎不需要创造力”的工作,而不是照着高管职位设计智能体。用户应说明预期结果和评估标准;至于人类审美,他至少“现阶段”不会交给智能体。
  • 长期风险在于自动化可能削弱使用者的能力。 Quesnelle 担心用户会“放弃思考”,尤其是一整代人从小就认定电脑无所不知。Nous 提出的标准是,AI 应让人“今天比昨天更好,明天比今天更好”——他表示,这也要求人们负责任地使用 AI。

精读

1. Nous 在寻找更低成本的研究路径时开发出 Hermes

  • Quesnelle 将 Nous Research 的起点追溯到“Discord 上那帮哥们”——一个松散社群,担心变革性 AI 最终会被锁在少数几家公司手中。GPT-3.5 和 ChatGPT 问世前后,资金壁垒看起来难以逾越。大约2年前成立公司,让贡献者得以从无偿的业余研究转向全职投入这一使命。

  • 团队的应对方式,是在 AI 流程中成本高昂的环节寻求“1000倍改进”;Quesnelle 形容他们的资源,连大公司的“餐饮预算”都比不上。研究工作包括通过互联网训练模型;早期 Hermes 微调版则强调尊重用户、不说教。这些版本早于思考与推理模型时代,团队更大的目标是让有能力的 AI 保持可及。

  • Hermes Agent 大约在这次对话前6个月开始开发,最初是供模型研究人员内部使用的工具。Quesnelle 将稀缺且薪酬高昂的 AI 研究工程师比作 NFL 四分卫:GPU 并非唯一瓶颈。自动化研究是迈向递归自我改进的一次尝试。在 Nous 内部运行数月后,团队开放了代码仓库,并迎来他所说的“产品市场契合度闸门大开”。

  • 杠杆效应的论点,通过 Nous 一名团队成员的经历落到了实处。Quesnelle 一处称此人为 Technium,另一处称 Teknium。他说,此人此前算不上开发者,也无法从零编写大型应用,却借助 AI 工具打造了 Hermes Agent。Quesnelle 称它是“GitHub 上排名第一的开源仓库”,并据此认为,专注投入的个人仍有很大机会;竞争窗口尚未关闭。

2. 开源资金跟着商业利益走

  • 主持人追问开源与支付薪酬之间的矛盾。Quesnelle 认为 Llama 1、Llama 2 和 Llama 3 为研究人员提供了起步条件;但他将 Llama 4 定性为架构失误,称这让人们开始质疑投入资金开发开源模型的动机。他大致估算,花“2亿美元、3亿美元、4亿美元”换来“基本上一张废纸”,由此引出一个问题:开源是否服务于资助方的业务?

  • DeepSeek 的发布增添了地缘政治维度,因为它当时既开源,性能也接近最先进水平。Quesnelle 认为,随后中国公司的发布成为一种增长机制:开源模型能让公司跻身顶尖行列,变现可以留待以后。他说,当时开源模型已只来自中国;与此同时,美国对这种资助模式的热情正在减退。

  • 在上一届 GTC 主题演讲上,Jensen Huang 表示 NVIDIA 将尝试为西方开源模型扛起资金大旗,未来几年投入“大约20美元”。Quesnelle 认为,开源与 NVIDIA 业务的利益更一致,因为模型工作负载运行在它的芯片上:“庄家总是赢家。”他“至少在短期内”持乐观态度,但不愿预测几年后的情况。

3. 模型和执行框架共同决定成果价值

  • 被问到价值是否会从模型转向智能体基础设施时,Quesnelle 给出一个他明确表示并不完美的比喻:“模型是大脑,执行框架是身体。”模型仍是关键突破,但如果不能采取行动,智能的实际作用有限。反过来,能力较弱的模型配上更好的工具,也能完成更多工作:“更好的执行框架配上更差的模型,可以胜过更好的模型配上更差的执行框架。”

  • 执行框架连接起 token 生成与人们身处的现实世界。它提供采取行动、保持状态和持续运行的能力,而不只是返回文本。Quesnelle 认为这两部分相辅相成;执行框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能把模型输出转化为对对话之外世界的改变。

  • 他不愿笼统断言哪一层会捕获更多价值。更有用的参照,是雇人完成一项工作:客户最终想要的是有实际价值的结果。他预计,系统能以更低成本、更快速度或更高成本效益交付成果,就会据此获得报酬。模型和执行框架的所有权仍有待厘清;对成果的需求则是“水往低处流”。

4. Hermes 会把成功完成的任务变成可复用流程

  • Hermes 的关键产品决策,是让它在使用中不断进步。Nous 没有预先设计好每一种工作流,而是整合了运行代码、浏览网页等有限能力,再通过提示词引导行为。Quesnelle 的建议是“别挡着模型的路”。技能和记忆机制让模型能够保存它判断有用的信息。

  • 他用订餐厅的经历说明这套机制。飞往团队外出活动途中,他让 Hermes 预订餐厅。网站自动化屏障屡次阻拦,直到它找到预订 API 后端并完成任务。整个过程消耗了智能体约30或45分钟的运行时间;之后,它自行保存了一项名为“拉斯维加斯餐厅预订”的技能。

  • 第二天,Quesnelle 让它再找一家餐厅:“一下子,它立刻就知道该怎么做。”关键在于,流程在原始任务结束后留存了下来。提示词会鼓励模型识别重复出现的任务或重要成果,将其记录下来并在之后复用。Nous 将哪些内容值得保存交由模型判断。

  • 记忆也遵循相同理念。记忆体系分层组织,既包括关于用户及其偏好的记录,也包括智能体可以回看的过往会话。何时调用这些记忆,主要由模型决定。Quesnelle 认为,未来 GPT 或 Opus 只要能更好地判断何时使用现有机制,就能让 Hermes 变得更好;模型升级因此会直接提升产品能力。

5. 共享智能体把调试经验沉淀为组织记忆

  • Hermes 最初面向希望充分发挥 AI 能力的高阶用户。它支持本地运行和本地模型,这是“一等选项”;Nous 也提供托管服务。Quesnelle 说,单人使用单个智能体的体验已处于令人满意的水平,团队正把注意力转向职场协作和多租户部署;目前已有高层级合作方参与,但尚无消息可公布。

  • Nous 正在内部测试这个方向。Quesnelle 说,Hermes Agent“99.99%由 Hermes Agent 编写”,还有多个智能体承担运营工作。其中一个通过 MCP 只读访问后端基础设施和数据库。它最初是网站故障的调试助手,负责排查包括 500 错误在内的问题;相关服务涉及错综复杂的数据库、Vercel 等系统,过去工程师必须分别检查。

  • 约1个月里,工程师与智能体的互动积累出一套故障排查技能。如今支持人员可以询问客户账户情况,获取报告和根因,无需 Nous 为每种工作流单独写代码。Quesnelle 对组织层面的判断是:一名工程师只需亲自处理一次,之后的同事就能受益于留存下来的流程。

6. 委派会改变人类判断力该发挥作用的位置

  • Whitenack 质疑自动化是否应该照搬人类流程,包括避免重复函数等编码规范。Quesnelle 的实操标准是,把智能体视为“耐心无限的人类”,但紧接着补充一句:“创造力极低。”理论上,一个人可以读完每一条日志,但实际操作并不值得。他反对照着组织架构设定 CEO、CFO 智能体;任务应根据实际要求来挑选。

  • Quesnelle 从7或8岁起就开始编程,过去一直以这项优势建立自己的身份和职业生涯。大约6个月前,他还“所有代码都自己写”,并认为自己仍比 AI 更强。过去3到6个月使用 Hermes 后,他改变了看法。如今,他看到的是“把时间拨回去,重新抢先起步”的机会,而不只是失去过去的优势。

  • 他仍然不会交出去的是审美判断。他进一步强调,模型并非不在乎外观,而是“它们真的不懂”。他认为,人类审美源自共同的生活经验、生物特征和成长过程,而模型缺乏这些;数学和计算问题则更具普遍性。模型可能会用审美上令人不悦的方式解决问题;至少“现阶段”,凡是成败取决于人类审美的任务,他都不会依赖模型。

  • Benson 表示认同,并补充了自己的局限判断:“模型会向平均水平回归。”他发现,缺少相关训练材料时,模型通常不太擅长真正新颖的工作。即便存在这一限制,他仍用刻意宽泛的说法指出:“外面99.9999%的使用场景”依然有很大机会。

7. 明确目标必须与人的自主性并存

  • 被问到用户该如何重新训练自己时,Quesnelle 首先说:“不要告诉它怎么做。”应当描述预期结果,以及满足什么条件才算完成。他预计模型在长周期规划上的能力会提升;用户应转向目标导向和评估导向,明确成功标准,让智能体据此推进工作。

  • 写作的例子让问题更具体:用户要求写一段文字,之后抱怨内容“像垃圾”、反复使用“不是 X 而是 Y”的句式、段落长度都一样;但模型其实已经完成了明确提出的要求,缺失的是用户没有说出口的标准。他用“把它讲给外星人听”取代“把它讲给5岁小孩听”:人类彼此默认共享的前提,都必须变成明确指令。

  • 除了企业层面的增长,Quesnelle 也担心 AI 会如何影响人们对待工作和思考的方式。社会本来就容易陷入末日式刷屏,AI 可能让用户“放弃思考”。10或20年后,一个完全在这种模式中长大的人,或许缺乏批判性判断,直接认定“答案就是电脑知道”。他把这描述为一种担忧,而非必然结果。

  • 女儿出生才5天,Quesnelle 将这种担忧与女儿将要继承的世界联系起来。Nous 所说的“以人为本的 AI”标准,是让人“今天比昨天更好,明天比今天更好”;但他说,用户也必须承担责任。面对这种风险,他的回应是主动参与塑造技术,“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核对说明

转录中,NVIDIA 的承诺金额写作“大约20美元”,但没有注明单位。团队成员的名字在不同段落中分别拼作 Technium 和 Tekni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