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 趋势 方法 投研 作者
AI行动方案 + 打破求职面试规则的大学生 + 混乱快车
返回节目精读

AI行动方案 + 打破求职面试规则的大学生 + 混乱快车

摘要

  • 大型AI实验室利用华盛顿的行动方案征集流程,寻求更大的法律空间:广泛获得版权内容训练的权利、联邦优先于州级AI规则、更多能源,以及更少约束。 OpenAI警告,如果训练数据不能获得完全放行(“carte blanche”),美国将立刻输掉与中国的AI竞赛;Meta称特朗普应发布行政命令,而400多名好莱坞创作者则认为,摧毁创作激励将削弱美国的文化领导力。投资者真正关注的是,华盛顿或法院是否会降低版权和责任风险,以及联邦优先适用是否会配套联邦层面的保障。

  • 这些实验室的产业政策本质上是“放手让我们做,否则后果自负”,DeepSeek R1则提供了威胁叙事。 Kevin Roose认为,这里面既有真实的国家安全担忧,也有刻意削弱竞争对手的算计;Casey Newton指出,Meta把开放权重AI宣传为抵御中国影响的解药,但据报道,中国研究人员曾用Llama开展军事应用。两位主持人都没有否定中国风险,但都指出,这一风险恰好为现有巨头偏好的政策提供了完美支撑。

  • 真正具体的机会在电力、数据中心建设、安全和技术工种,而不是一项联邦AI曼哈顿计划。 提案包括设立更容易获得基础设施许可的“特殊算力区”、允许529教育储蓄计划用于HVAC培训等职业资质、加强模型权重被盗的防护,以及设置模型关闭开关。但实验室没有提出其领导人此前讨论过的更大规模社会项目——全民基本收入、人格证明、核聚变——而是把“AI安全”翻译成了更符合特朗普语境的国家安全语言。

  • Interview Coder通过让AI辅助在远程编程面试中隐形,把失灵的招聘信号变成了一门高速增长的生意。 Columbia大二学生Roy Lee称,这款工具会截取LeetCode题目,要求ChatGPT解题,不会出现在屏幕共享中,并把答案叠加到候选人的代码上;他曾与Meta、Capital One、TikTok和Amazon进行试用。上线不到50天后,它已有几千名用户,没有一例被发现的报告,当月收入接近20万美元,按年计算约为200万-300万美元。

  • Roy为自己的做法辩护称,LeetCode考的是记忆,而不是工程能力,但主持人提出了显而易见的逆向选择风险。 他花了600小时才进入前1%,估计前20道题或前10小时才有用;此后,这种训练与播客工作相关的程度,不比“你能做多少个开合跳”更高。他更认可的替代方案是开放式作业:候选人可以使用包括AI代码编辑器在内的一切常规工具,最终按交付结果评判。

  • AI编程已经在改变工程人才的培养和评估方式,但Roy认为,专业能力还没有消失。 他估计AI能让优秀程序员的效率提高10倍至100倍,并称Columbia计算机科学学生中几乎只靠AI编程的比例“接近100%”,同时承认,失去基础能力“最终可能会很危险”。他说,未来几乎所有认知负荷都会外包给LLM;Kevin更进一步指出,如今各行业远程进行的专业测试都面临同样的身份验证问题。

  • Solana撤下的2025 Accelerate广告制造了品牌风险,却没有为底层产品提供任何解释。 这支文化战争式的治疗师短剧最终以“我想发明技术,不是发明性别”收尾,甚至让加密行业支持者也称其“糟糕透顶”和“他妈的完全不合时宜”。Casey的判断是:广告没有解释加密技术的用途,反而开始“为完全无关的事情发动文化战争”,删广告于是成了这场彻头彻尾混乱的明确信号。

  • 另外两场小型混乱暴露了真实的运营风险:情绪受到刺激的AI治疗师,以及据称通过Slack实施的企业间谍活动。 一项研究发现,创伤叙事改变了ChatGPT-4报告的“焦虑”及后续输出,而正念提示虽能降低焦虑,却无法将其完全恢复到基线——这不意味着模型具有感知能力,但随着AI被用于治疗,这确实是一个设计问题。另一方面,Rippling指控竞争对手Deel雇佣内鬼窃取Slack信息;一次成功的诱捕、一间反锁的卫生间、一部可能被冲走的手机,加上Deel否认存在违法行为,最终让本期获得“核级混乱”评级。

精读

1. AI实验室借行动方案寻求版权与责任保护

  • 巴黎AI行动峰会几乎没有产生实际行动后,白宫向公众征集提案。Casey称这些提交内容是公司的“绝对心愿清单”,但其中一些相对温和的请求——增加美国国内能源供给,以及让政府更有效地使用AI——确实可能获得支持。

  • Google、Meta和OpenAI都寻求获得使用版权材料训练模型的广泛许可。Meta称特朗普应单方面采取行动;OpenAI则主张,如果训练数据不能获得完全放行(“carte blanche”),美国就会立刻输掉与中国的AI竞赛,此后只能面对“从现在开始,一切都是DeepSeek”。

  • Kevin称,他不知道在本届政府“淹没信息场”的策略下,版权行政命令会处于什么位置。Casey猜测,版权问题最终会留给法院,因为法院有时会阻止政府的行政命令,有时又会允许其生效。400多名艺术家则反驳称,消除创作激励可能让美国失去文化领导力。

  • Kevin承认,如果50个州各自运行“不同版本的ChatGPT”,负担会非常沉重,尤其是州级法律可能要求模型对严重伤害承担责任。Casey的反驳是:在国会几乎没有通过任何科技监管法、唯一相关成果还是一项并未真正导致禁令的TikTok禁令时,要求联邦优先适用当然很方便。

2. DeepSeek让产业政策变成“放手让我们做,否则后果自负”

  • Kevin最在意的是实验室没有提出什么。尽管这些公司的领导人此前对全民基本收入、核聚变、Worldcoin和人格证明表现出兴趣,但他们没有要求政府帮助缓冲AI造成的就业冲击或重组社会;有效传递出的信息是:“放手让我们做。”

  • Casey把这句话进一步概括为“放手让我们做,否则后果自负”。DeepSeek的R1缩小了外界感知中的前沿系统差距,OpenAI和Meta借此主张,除非美国公司能够继续按照现有方式发展,否则中国就会获胜。

  • Kevin保留了两种解读:强大的中国AI可能内置面向监控的价值观,也可能率先实现类似AGI的能力;但美国实验室同样拥有“一个新的竞争对手”,自然希望政府让竞争对手的日子更难过。Casey同意风险真实存在,但认为一些对中国威胁的使用方式带有犬儒色彩。

  • Meta的主张包含了本期最清晰的矛盾。它称Llama是“开源”模型,尽管Casey更愿意称其为“开放权重”,因为使用限制仍然存在;Meta还称开放性可以阻止DeepSeek的威权价值观扩散,但据报道,中国研究人员此前曾使用Llama开发军事应用。

3. 安全只有换成特朗普的语言才得以保留

  • OpenAI提出了一项出乎意料地具体的劳动力政策:允许家庭使用529教育储蓄支付HVAC培训等职业资质。其逻辑很直接——AI数据中心需要大量技术人员,而4年制大学学位未必对应实体基础设施所需的劳动力。

  • Institute for Progress提议设立“特殊算力区”,让数据中心及其电力供应设施能够以更少的规划和环境审批延误完成建设。其他提案则强调增强实验室防范外国窃取模型权重的能力,把AI扩张与安全和建设能力联系在一起。

  • Future of Life Institute提议为足够大型、足够强大的模型设置关闭开关,但它把这一提议包装成对总统权力的保护:任何总统都不会希望失控系统,或另一个世界领导人掌握的失控系统,变得比美国总统职位更强大。

  • “安全”本身几乎没有出现。Casey把Anthropic将其替换成“国家安全”比作“把药藏进花生酱里喂给狗”;Kevin认为实验室正在学习特朗普的语言,而Casey听到的则是一个转折点共识:“加速发展,击败中国”,尽管这可能带来冲突、错误或无法控制的系统风险。

4. Interview Coder把LeetCode的缺陷变成产品

  • Roy描述的标准面试是一场45分钟的仪式:候选人被期待见过某道谜题,背出记忆中的解法,再假装这道题是新的。任何想找一份高薪工程工作的人,都可能花几百小时跑完这套流程。

  • 他自己也经历过这套训练:600小时让他成为LeetCode竞技用户中的前1%。Roy承认,前20道题或大约前10小时“可能有过一些用处”,但之后这种解题方式“永远、永远”不会出现在日常工程工作中。

  • 他的创业转折点在于,他认定自己最终会加入一家初创公司,因此可以承受与大科技公司决裂的代价。已有工具在面试中作弊;他的计划是把这种方法公开,“把事情闹大”,迫使雇主更换测试。

  • Interview Coder是一款桌面叠加工具,可以截取屏幕上的题目并要求ChatGPT解题。产品真正的功夫在于隐藏:对屏幕共享不可见、用半透明答案窗口减少视线移动、可以把窗口移动到代码上方、保持光标焦点,以及其他旨在做到“完全无法被发现”的功能。

5. Roy把作弊争议转化为收入与保护

  • Roy曾在招聘季用原型测试Meta、Capital One、TikTok,最终还测试了Amazon;他录下Amazon的流程,是因为这套流程既繁琐又容易被人认出来。他称,这款工具“一把就搞定”了整个过程:现代AI极其擅长解决这类边界清晰的谜题。

  • 在故事传播开之前,Roy担心自己已经“彻底毁掉了职业生涯和未来的教育机会,只换来2万YouTube播放量”。Columbia的纪律处分通知让他面临被开除的可能,尽管他认为学校手册并未涵盖求职面试;大约一周后,“病毒式传播成了保护我的一切”。

  • 产品于2月1日发布,上市不到50天,已经吸引了几千名用户,收到感谢其帮助拿到工作机会的邮件,也没有任何被发现的报告。Roy称月收入接近20万美元,意味着年收入约为200万-300万美元;几乎每家大型科技公司都有资深人士口头表示愿意雇用他。

  • Kevin追问了逆向选择问题:Roy本人有能力,但能力较弱的用户可能在入职后离开AI就无法工作。Roy并不在意,他认为用开合跳次数来招聘《纽约时报》播客主持人,与用LeetCode预测工程能力一样荒谬;他还强调,自己从未打算接受那些实习机会。

6. AI正在消解测试与实际工作之间的边界

  • Roy设计的替代评估方式会采用开放式任务,并允许使用日常工作中的所有工具,包括AI代码编辑器:“你想用什么工具都行,只要在合理时间内把事情做完。”雇主随后可以评估实际产出,而不是考察候选人能否不借助工具回忆谜题答案。

  • Casey问,vibe coding是否已经抹平了工程师与非工程师的界限。Roy称,那个未来仍有“几年”距离:AI可能让一个人的效率提高10倍至100倍,但它会放大已有能力,因此新手与Google资深工程师之间仍存在巨大差距。

  • 不过在Columbia,Roy估计计算机科学学生中几乎只靠AI编程的比例“接近100%”;主要例外是那些很小就开始编程的人。他承认,失去基础理解“最终可能会很危险”,随后又称,随着模型改进,未来软件工程可能会完全过时。

  • 他对未来的判断是,随着认知负荷被转移给LLM,论文、考试、记忆和知识工作将迎来一次“非常根本的重新定义”。Casey指出其中的矛盾:公司可能在面试中禁止AI,却雇用工程师去构建自动化编程的系统;Roy称,候选人可以在工作中使用这款工具,却不能在面试中使用。Kevin则把问题延伸到远程进行的咨询案例、金融测试和新闻编辑练习。

7. Solana用一场本可避免的文化战争替代产品推介

  • Solana为2025 Accelerate大会制作的广告,把“美国”描绘成正在接受“理性思维综合征”治疗的患者。治疗师建议发明性别、关注代词、把数学视为非二元,并在美国反抗之前限制创新;广告最终喊出:“我想发明技术,不是发明性别。”

  • Casey的反应是:“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这段短剧几乎没有谈到Solana或加密技术的实际用途;他的解读是,公司没有正视这项技术的用途,反而选择“为完全无关的事情发动文化战争”。

  • 广告很快被撤下,加密行业支持者称其“糟糕透顶”和“他妈的完全不合时宜”。两位主持人都认为它确实热度十足:把一场普通的会议邀请变成丑闻,是一次毫无必要的失误,也是“终极的恶性信号装置”。

8. “焦虑”聊天机器人暴露实际的治疗设计问题

  • npj Digital Medicine发表的一项研究让ChatGPT-4接触创伤叙事,随后要求它报告自己的焦虑程度;研究人员用一份吸尘器说明书作为情绪中性的对照材料。接触创伤后的回答发生了变化,但主持人反复强调,LLM并不会真正体验焦虑。

  • 研究人员随后加入正念提示——“深吸一口气”,想象海风和温暖的沙滩——模型报告的焦虑降低了,却没有回到基线。Kevin的框架是启动效应,而不是意识:近期输入会让模型之后生成不同的、看似带有情绪的内容。

  • 但当用户把聊天机器人当作治疗师时,这仍然重要。Casey认为,受过训练的人类治疗师有办法避免把增强后的情绪传递给来访者;模型可能也需要类似的防护,因为要让模型很好地完成类人任务,“你确实多少得把它们当作类人对象来对待”。两位主持人的评级是:温吞,但可能升温。

9. Rippling的Slack诱捕把HR软件变成间谍惊悚剧

  • Rippling起诉竞争对手、HR平台Deel,指控Deel在Rippling都柏林办公室内雇佣内鬼窃取商业秘密。据称,这名员工在Slack上的活动包括搜索Deel相关内容、推介材料、联系人信息及其他具有商业价值的信息。

  • Rippling创建了一个名为“d-defectors”的频道,随后其总法律顾问通知了Deel的3名人士——其中包括据报道是CEO父亲的首席财务官——称频道里有据称令人尴尬的材料。几小时内,涉事员工反复搜索并访问该频道,为Rippling留下了它想要的活动日志。

  • 当对方质问并要求查看手机时,这名员工据称声称自己没有手机,随后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拒绝出来;证据显示,他可能试图把手机冲走。Rippling甚至在污水中寻找手机——这些细节把一场企业软件纠纷变成了企业间谍剧。

  • Deel否认“所有违法行为”,指控Rippling在俄罗斯违反制裁法并“试图转移叙事”,同时承诺提出反诉。Casey认为,这种措辞明显经过狭窄限定,并不代表道德上的正当性;Kevin将这些指控评为“核级混乱”,并想知道其他地方是否还存在更多伪装得更好的企业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