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 General Catalyst 的15亿美元 AI Roll-up 机器
走进 General Catalyst 的15亿美元 AI Roll-up 机器
摘要
- General Catalyst 正在有意从一家创投机构重组为“一家公司”,将传统基金(Ignition、Endurance、客户价值基金、Creation)与永久持有的“转型公司”并列:通过 HatCo 持有的一家俄亥俄州医院系统、面向创始人的财富管理部门,以及 AI 咨询公司 Percepta。 Marc Bhargava 将 GC 定义为“某种意义上,全球最大的3家创投机构之一”,所有业务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与最多创始人合作、并最大程度帮助他们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 Creation 策略在上一期基金周期中投入约15亿美元孵化应用型 AI 公司,其中约一半最终转向 AI 驱动的 roll-up,通过“买下渠道、买下客户名单,以及随之而来的数据”。 GC 每个项目投入1亿–1.5亿美元,分3到4轮完成,至少领投前两轮;在这一领域,GC 已赢下9个创始人邀约中的8个,代表性项目包括 Long Lake、Udia、Titan MSP、Beacon 和 Crescendo。
- 筛选过程高度系统化:GC 将70个服务业细分行业映射到4个 AI 可自动化的任务篮子——客户支持/服务、数据录入、内容/文案,以及过去9个月才出现的“基础逻辑与推理”,最终只筛出10个行业,确认其中20%–30%的任务而非人员可以被自动化。 Crescendo 已经能够自动化呼叫中心50%到70%的工作,并有望将10%的 EBITDA 利润率提升至40%;Titan MSP 在6个试点中实现38%的工单自动化,随后收购了纽约 MSP 公司 RFA。
- 核心套利逻辑是:全球服务业市场规模达16万亿美元,而软件市场约1万亿美元;AI 可以让这些服务企业获得类似软件公司的利润率。 “一旦把人们所做的30%、40%、50%拿掉,让他们腾出手来处理难事,收入就能翻倍。”案例显示,一些 EBITDA 利润率约10%–15%的企业在成本不变的情况下,1年内可以达到约30%,因此“VC过去一直捕捞的1万亿美元池子,实际上已经扩张到数万亿美元”。
- 这套模式明确不是私募股权:GC 严格筛选愿意改变并实施 AI 的公司,持有周期按7到10年、目标直指 IPO;它增加工程师和 LLM 订阅等成本,而不是简单加杠杆、削减成本。 最终愿景是打造“AI 原生复利公司”——下一代 TransDigm、Danaher 和 Constellation Software;预计10年后会有大量市值1000亿美元的上市公司,创始人在 IPO 时持股10%–30%,GC 理想情况下持有20%–25%。
- 这套策略的可交易纪律是:目标自动化比例至少30%,但“实际上我们不希望超过70%”;如果达到80%–100%,更可能由软件或 agentic 方案解决,并可能由 Google 或 Microsoft 等 incumbent 借助现有渠道推动。 再叠加行业碎片化(HOA 管理“极难切入”)和客户黏性(会计、保险、MSP 等行业通常签2年合同且低流失),就构成了 roll-up 的筛选标准。
- Bhargava 认为 AI roll-up 被低估,并将当前时点类比为“2016年的加密货币”:GC、Elad、Thrive 和 8VC 相信这一方向,而市场大多数只是礼貌地持怀疑态度。 一些 roll-up 公司“会做到1亿美元 EBITDA,而且成立还不到2年”,却继续保持隐身,因为“如果每年能产生数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就不需要每3到6个月出来融资,也不需要向投资人承诺 AGI 就在拐角处”。未来1年,GC 计划更公开地阐述这一论点,并与 crossover 基金合作,为旗下公司上市做准备。
精读
1. GC 现在是“一家公司”,而不只是基金平台
- Bhargava 在开场时介绍了 GC 的架构:GC 旗下打造了一批可能“永久持有”的“转型公司”——HatCo 先行孵化,随后收购了俄亥俄州一家医院系统;一个服务创始人的财富管理业务;以及 AI 咨询公司 Percepta,利用 GC 在 AI 投资中积累的全部经验,“改造 Fortune 100 企业”。与这些业务并列的是基金平台:专注早期投资的 Ignition、投资后期项目的 Endurance、帮助公司低稀释扩张的客户价值基金,以及“专门打造超常赢家”的 Creation。
- 其中的连接逻辑是“创始人引力”:投资组合中的创始人可以使用 GC 的财富管理部门,聘请 Percepta 帮忙搭建“自己的小模型或推理系统”,也可以把产品卖进俄亥俄州的医院系统,测试医疗科技。“与 GC 合作的方式比市场上任何其他机构都多”——Bhargava 认为,真正提升 GC 品牌的是这套飞轮,而不是某一只基金。
- Creation 与转型公司板块的区别在于:Creation 孵化的公司,GC 希望在7到10年后推动其上市,通常是那些因为“没有足够资本、需要跨学科协作,或者业务比较传统、非主流”而根本不会出现的公司。
2. Roll-up 论点是一次“全方位下注”
- Molly 的铺垫是:2023年初,或者“大概就是那个时候”,SaaS 经历了一个生死关头,“所有人都认为创投死了,SaaS 也死了”,而 GC 选择大举加码。Bhargava 的回答是,3条路径都可能成功:模型层——GC 在 Anthropic 上一轮和当前轮融资中都是重要投资者;SaaS 本身——“它被高估了,但 SaaS 没死”;以及第三类机会——高度碎片化的行业,先搭建 AI 原生平台,“然后去买下我们的渠道”。
- Creation 的部署规模约为15亿美元,孵化项目随后分成两条路:一条是用成长资本有机扩张;另一条则“约一半情况下”会为收购提供资金。Crescendo 是典型案例:GC 找来经营呼叫中心连锁 Alorica 超过30年的 Andy Lee,与2名 CTO 组队,其中一人后来从 GC 加入公司全职工作;团队用约10个试点客户、历时1年验证了50%–70%的任务自动化,随后 GC 出资收购一家呼叫中心,目前“正稳步将10%的 EBITDA 利润率提升至40%”。
- 目标行业“基本不买科技产品。即便买,也会把它归类为 IT,并将支出限制在收入的2%或3%以内”——这也是 Bhargava 认为,与其单纯销售软件,不如同时买下渠道和底层业务的原因。
3. 从猴子 JPEG 到70个行业筛选表
- Bhargava 回顾称,他从2016年开始进入加密行业,与 Jen 和 Greg Tusar 创办了一家公司,后来卖给 Coinbase,“如今已经成为 Coinbase Prime 的核心”;之后又以天使投资人身份投了 Harvey、Together 和 Windsurf。“如果我愿意给那些把猴子放到互联网上的人投钱,那大概也应该支持这些来自斯坦福、拥有 AI 博士学位的人。”一些连续创业者不断告诉他,真正困难的是进入那些不性感、低信任的行业——“这和 Ramp 或 Brex 向所有热门初创公司销售完全不是一回事”;Long Lake、Crescendo 等公司的创始团队也参与共同构想了 roll-up 模式。
- 这套系统化方法形成于1年半到2年前:GC 按照 AI 擅长的4类任务评估70个服务业细分行业——客户成功、支持与服务;数据录入与评估;内容、文案与营销(FAQ、NDA、翻译);以及“过去9个月才出现”的基础逻辑与推理,例如保险承保建议已经“几乎能做到和人一样好”。70个行业中有60个没有过关,最终留下10个,GC 确信其中20%–30%的任务可以自动化。
- Bhargava 的利润率计算方式是:保持成本基数不变,释放员工20%–30%的工作时间,用于服务更多客户、交叉销售和处理更复杂的任务。“EBITDA 利润率约10%或15%的企业,可以在1年内变成30%的 EBITDA 利润率企业。”Titan MSP 是标准模板:先用种子轮/Series A 建设产品,6个试点验证38%的自动化率,再通过第二轮融资收购 RFA,第三轮融资进行补充并购。
4. 16万亿美元 TAM,软件级利润率——按复利公司持有,而不是按 PE 资产运营
- 全球服务业规模约16万亿美元,软件约1万亿美元,前者是后者的“16倍”;与此同时,许多服务企业历史上接近盈亏平衡,或利润率并不高。Bhargava 的判断是,AI 可以改变这一点:剥离重复性任务后,“利润率结构会变得非常、非常像软件”,交付方式则可能由“AI 原生软件、智能体劳动力、为智能体工作的人,以及为人工作的智能体”共同构成。
- 退出模式是上市市场上的复利公司——TransDigm、Danaher、Constellation Software:它们收购企业、改善经营,再将自由现金流投入下一轮增长。Bhargava 的版本是“AI 原生复利公司”,驱动改善的核心从定价或采购转向自动化;他预计,“10年后,公开市场上会有大量市值1000亿美元的 AI 原生复利公司”。
- 反 PE 立场是明确且结构化的:没有3到5年翻倍退出的激励机制,从一开始就严格筛选愿意推动 AI 变革的企业和管理者。其关键反转在于:“你不能进场后加债、削成本。我们实际要做的是增加成本。我们会说,‘去招聘工程师。’”之所以值得投入,是因为新增成本预计会远小于新增收入。
5. 什么时候该做 Roll-up,什么时候只投 SaaS——以及如何评估业绩
- 在回答 Kyle Harrison 的听众提问时,Bhargava 给出了3部分筛选标准:自动化比例至少30%,但“实际上我们不希望超过70%”——超过约80%后,更可能由软件或 agentic 方案解决,Microsoft、Amazon 或 Google 等 incumbent 也可能凭借渠道优势推动这些方案;行业碎片化,使 SaaS 销售“极其缓慢”;以及客户黏性,例如 HOA 管理的2年合同,以及会计、保险和 MSP 行业的低流失率,这些特征可以帮助企业吸收实施过程中的摩擦。
- 分阶段的指标依次是:第一,用5–10个试点客户证明人工工时自动化达到30%;第二,拿出详细计划,将 EBITDA 利润率从15%–20%翻倍至30%–40%;第三,通过补充并购和债务控制收购进入倍数;第四,控制稀释——创始人在公司上市时应至少持有10%,理想情况下持有20%甚至30%,而 Bhargava 认为 GC 理想情况下可以持有20%–25%。Molly 的反应是:“这非常集中。”Bhargava 回答:“是,当然。”
- 谈到实施风险时,他引用 MIT 的一项研究称,可能有95%的 Fortune 100 企业尝试过 AI,但实施效果低下——“基本是浪费”,而且“很拼凑”。他认为,有效实施需要 AI 原生团队;理想人选可能曾在 Rippling、Scale 或 Stripe 负责应用型 AI,也可能来自 Figma 等公司,同时熟悉传统客户群体——“我们不认为世界一定会直接走向 AGI”。Anthropic 帮助判断模型的发展方向;Rocks(对标 Salesforce)、Udia(法律)和 Serval(对标 ServiceNow,上周刚走出隐身状态)等投资组合项目,则为 Percepta 的 Fortune 100 企业业务提供经验输入。
6. 关于劳动力问题:明确站在“打造更强团队”一边——但外包岗位存在例外
- 面对 Coatue 的 Michael Barton 关于“AI 会缩减团队”与“AI 会增强团队能力”的框架,Bhargava 明确站在后一个阵营。他举出的案例是 Hippocratic AI——GC 孵化的 AI 护士公司:在护理人员严重短缺的情况下,“1名护士可以管理5个 AI 组成的团队”。一个效率达到3倍、只需小幅加薪的人,并不一定会被解雇——“你可能反而会再招3到4个这样的人”。
- 他也给出了有保留的例外:“遗憾的是,一些工作可能不复存在。”最先被替代的会是外包的重复性工作,包括法律服务、呼叫中心和保险理赔,因此冲击“可能会首先落在印度、菲律宾等海外地区,甚至墨西哥”。GC 承诺探索再培训和技能重塑,包括投资相关公司。按照他的设想,丰裕意味着人人都能获得法律代理、实时会计服务,以及持续9到12个月的患者随访——这些服务在今天“没有经济可行性”。
7. 被低估、保持隐身——在 Bhargava 看来,这正是2016年的加密行业
- 地域分布本身就是一个信号:8或9笔交易中,有6笔在旧金山,2笔或3笔在纽约;被收购的底层企业几乎从不在这两座城市,而是分布在全美各地。这一策略也越来越全球化:Dwelli 正在英国做物业管理 roll-up,GC 已完成一笔德国会计业务交易,并在密切研究印度市场。人才上的分界线,与其说是美国对国际,不如说是旧金山湾区对其他所有地方。
- Hemant Taneja 给 Bhargava 最大的经验是:要舍得出价,并尽早抓住标志性公司——1亿美元支票和100万美元种子轮支票,往往都能买到10%的股份。因此 GC 通过收购 La Famiglia、布局印度的 Venture Highway,以及由 Yuri 负责美国种子轮,持续加码种子期投资。
- 当被要求客观评价 roll-up 时,Bhargava 表示:“我认为它们现在被低估了……很少有人真正理解”VC 的投资池已经扩大到数万亿美元。一些 roll-up 公司“会做到1亿美元 EBITDA,而且成立还不到2年”,却继续保持沉默,恰恰因为它们不需要融资,也不需要进行“媒体巡演,向大家承诺 AGI 就在拐角处”。
- 他的收尾类比是:如今相信这一方向的 GC、Elad、Thrive 和 8VC,类似于他所说的2016年少数相信加密货币的机构,其中包括 USV、a16z 和 Founders Fund。市场其他参与者“只是在努力保持礼貌”。未来6个月到1年,GC 计划更公开地阐述这一论点,与更多 crossover 基金合作,并为旗下公司上市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