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接管 Signature Bank 内幕

摘要

• Scott Shay 的核心观点是，政府接管 Signature Bank 时，银行拥有充足的流动性和资本，算术其实极其简单：「我们有340亿美元现金和流动性，周五遭遇了180亿美元挤兑……就连穴居人都可能算得出34-18=16。」 周末，银行又筹得200亿美元，“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银行还是被接管了。”他留给听众的问题是：“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 Shay 表示，美联储加息与 Signature 倒闭毫无关系。 Signature 在2023年3月1日提交的资产负债表——距离接管还不到两周——按市值计价仍为正，因为“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就是利率会继续上升”。他批评金融媒体报道“杂乱且草率”，没有核对申报文件，并建议读读 Nick Carter 关于 Choke Point 2.0 的研究。
• 这场讨论指向一种可能的监管背景：监管机构对加密货币抱有敌意，但 Shay 没有给出接管的确定原因。 他说 Silvergate 被关闭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加密货币”；Signature 则主动拥抱加密业务，截至2022年底，其 Signet 系统处理的资金约达1万亿美元，而该行当年税前利润接近20亿美元。
• 他的最新创业项目 N3XT，是吸取此次接管教训后打造的一家全额准备金银行。 所有存款都配置在期限极短的美国国债中——“不是回购，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每笔存款都直接对应政府信用，因此按他的设计，不需要25万美元存款保险，也不需要最后贷款人。N3XT 面向企业客户；Shay 表示任何企业都可以开户，而且项目已经正式上线。
• Shay 提出的核心命题是：“全额准备金银行业务是一场时机已经成熟的革命”（nonfractional banking is a revolution whose time has come）。 一些会议参与者正在与传统金融巨头银行整合，N3XT 则采用区块链核心账本，并声称遵循 Satoshi 的愿景：“当你在 N3XT 转移1美元时……你转移的确实是1美元，而不是一个付款承诺。”
• 这段职业履历，是他提出上述主张的资格背书。 Shay 于1988年与 Lou Ranieri 创办 Bank United of Texas；政府将这家约15亿美元、陷入困境的银行的资产补到与负债相等后，他以几乎为零的价格买下，并在出售前将其做大到200亿美元以上，如今它已成为 JPMorgan Chase 的一部分。他还创办了 Merrick Bank，参与打造 Camden Property Trust 的前身，并将 Signature 从2001年5月1日成立时一路做大到1100亿美元资产，期间没有进行任何收购。他的建议是：“做生意几乎什么都能扛过去，唯独糟糕的合伙人不行。”
• 他拒绝透露是谁下令接管——“我有怀疑对象，但不会公开说”——即便主持人 Avi Felman 不断拿一个与“Loren”押韵的名字引他开口。 Shay 说自己被要求作证，并告诉对方“这家银行本不该被接管”，但他说没有人继续追问，记者也没有。

精读

1. 所罗门兄弟、Lou Ranieri 与合伙人规则

• Shay 在 Liar’s Poker 时代进入 Salomon Brothers，从事银行并购。他曾在 Michael Lewis 参加的培训班上讲授备考会计；书一出版，他就买了第一版，“确保书里没有提到我”。当被问到 Salomon 是否真像书中写的那么疯狂时，他回答：“是。”
• Shay 说，Ranieri 是 Liar’s Poker 中唯一被正面描写的人，后来也成为他一生的合伙人。Shay 回忆，Ranieri 曾强迫一名交易员把客户一笔几乎无风险交易的3%价差退回去，因为“我不会让你这个交易员从中赚一分钱”。
• 另一个例子是，Shay 和 Ranieri 收购了一批违约信用卡贷款，约定如果回报率超过25% IRR，还要支付额外款项。卖方银行倒闭后，这批资产先后转手给大约5家继任银行。最终资产清算并实现巨额利润后，Ranieri 找到继任银行，把这笔钱交了回去。“他就是一分钱不属于自己的钱都不肯拿。”
• Shay 给年轻听众的建议是：“做生意几乎什么都能扛过去，唯独糟糕的合伙人不行。”找到一个与你“完全合拍”的伙伴，是“你能做出的最重要决定”。

2. 从 Bank United 走到 Signature：网点过密、银行服务不足

• Shay 离开 Salomon、追随 Ranieri 后，于1988年买下 Bank United of Texas——这是一家约15亿美元、陷入困境的德州银行，曾大量押注于不断下跌的房地产。政府出资让其资产与负债相等，随后 Shay 与合伙人以“基本为零”的价格买下银行，并将其做大到200亿美元以上后出售。该行后来又被转手，如今已成为 JPMorgan Chase 的一部分。在此期间，Shay 还创办了 Merrick Bank，并参与打造 Camden Property Trust 的前身。
• Signature 于2001年5月1日由 Shay、Joe DePaolo 和 John Tamburlaine 创办，建立在这样一个判断上：“纽约网点太多，但银行服务不足。”大型银行服务超大型企业和大众零售客户，却不太愿意响应中型企业市场。它的销售话术是：“你打不通 Jamie Dimon 的电话，但能打给我”——快速给出答案，包括快速说不。
• Shay 最引以为傲的证明是：Signature 最终做到1100亿美元资产，“从未进行过一次收购……完全靠有机增长”。它的扩张方式是增加人员，而不是收购客户或另一家银行。

3. 加密货币转向与 Signet

• Shay 的顿悟时刻出现在2013年，当时他被密码学与区块链的交汇深深吸引。他将区块链的潜力与 Fidelity、FIS、Fiserv 和 Jack Henry 等老牌服务商进行对比，称后者仍在使用“70年代和80年代的 COBOL 和 C++”。他上 CNBC 时给自己的定位是“区块链至上主义者”：“我不确定 Bitcoin，但我确定区块链。”
• 到2019年，他已经打造出 Signet，并将其称为首个支持区块链、全天候运行的资金转账系统。截至2022年底，约1万亿美元资金经由该系统流转；Signature 当年税前利润接近20亿美元。Felman 证实了它对客户的吸引力：“我们是一个非常满意的客户”，主要原因是几乎没有其他银行愿意为加密业务提供银行服务。

4. 接管事件：Shay 认为 Signature 具备流动性与充足资本

• Shay 的“穴居人金融学”论证从 Silvergate 被政府关闭开始——他回忆，原因是“他们不喜欢加密货币”，时间大概是“周二还是哪天来着”。Signature 遭遇挤兑的前一天，该行当季存款还在增长，并宣布拥有340亿美元现金和流动性。周五的180亿美元挤兑，发生在 Silicon Valley Bank 已经实际耗尽资金之后：“34减18等于16。”Signature 随后在周末筹得200亿美元，但“银行还是被接管了”；Shay 说，当时银行“资本充足”。
• 对于加息导致银行倒闭的说法，Shay 表示：“美联储加息与这一切毫无关系。”Signature 2023年3月1日的申报按市值计价为正。他批评记者没有做最基本的工作——核对财务报表——并建议阅读 Nick Carter 的文章，称文章标题他记得大概是《Signature Bank 本不必死》。
• Shay 称，银行被接管是他人生中“最创伤性”的时期；但他把这与父母去世区分开来，因为那时他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出来。他说，政府拥有“一整套纠缠并摧毁他人的机制”，这就是政府的“超能力”。不久之后，他左眼的神经也开始恶化。挤兑发生当周周五原定安装的牙科植体最终没有装上；他把它称作自己的“纹身”，作为提醒。
• Shay 说自己被要求作证，并告诉对方“这家银行本不该被接管”，但没有人继续追问，记者也没有。当被问到是谁作出决定时，他回答：“我有怀疑对象，但不会公开说。”Felman 抛出一个与“Loren”押韵的名字，Shay 没有确认。

5. N3XT：用全额准备金银行模式绕开 Choke Point

• Shay 认为，Choke Point 1.0 和 2.0 都是通过部分准备金银行体系运作的。他举例说，5名存款人各存入10美元，银行贷出40美元，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仍然拥有那10美元。因此，一旦发生压力事件，就需要最后贷款人。由于存款保险只覆盖25万美元，他说政府可以撤回保险，“任何一天都能在完全不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直接关掉一家银行”，而且没有救济渠道。
• Shay 与 Jeffrey Wallace、Orel Bonnell 和 Kyle O’Donnell 共同创办 N3XT。他说，N3XT 将每笔存款都配置在期限极短的美国国债中——“不是回购，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并保留对应国债的确切凭证。他认为，这比货币市场基金更好，因为银行可以直接拿出国债本身，让存款直接享有政府信用，也就不再需要25万美元存款保险。他还承诺提供全天候支付，支付体验的美感比 Signet 过去高10倍。
• Shay 将 N3XT 与会议上其他正在接入传统金融巨头的参与者作对比——“JPMorgan 到处都是”。N3XT 则把核心账本建在区块链上，记录不可篡改；他表示，这遵循 Satoshi 反对部分准备金银行的愿景：“当你在 N3XT、在我们这家银行转移1美元时，你转移的确实是1美元，而不是一个付款承诺。”
• Shay 表示，N3XT 面向企业客户，任何企业都可以开户；项目也已经从软启动阶段进入正式上线。他还暗示，关于 Satoshi 身份的各种猜测，可以留到另一场对话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