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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 Thrive Capital:投资 OpenAI、Wiz、Cursor、Nudge 与 Physical Intellig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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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 Thrive Capital:投资 OpenAI、Wiz、Cursor、Nudge 与 Physical Intelligence

摘要

  • Molly 将 Thrive 进入 OpenAI 的时间点定在 2023年1月、当时估值为 290亿美元;Clark 表示,Thrive 是仅有的两家向公司发出投资条款书的机构之一,这是一笔需要信念、而非竞争优势的投资。 Clark 在 2022年11月的一次闭门演示中看到了 GPT-4,并称其已经通过了图灵测试——“我们现在已经不再谈论这件事,但那是技术史上非常重要的时刻”。Molly 所披露的估值路径为 290亿美元 → 860亿美元 → 1570亿美元 → 5万亿美元;如今该产品用户已超过10亿,成为“AI的入口”。
  • Clark 对 OpenAI 的核心判断是:据他所知,大模型领域“每一个主要范式……都来自 OpenAI,至少起源于 OpenAI”,真正持久的护城河是持续生成新范式,而不只是当前产品。 他将技术路径拆解为预训练 → 后训练(监督微调与 RLHF)→ 强化学习,并猜测“还会有几个这样的范式”——“我们基本是在实时摸索,如何完成把金属碎片炼成思考机器的炼金术”。
  • Thrive 在 2024年5月投资 Cursor 时,公司只有数万用户、个位数百万美元 ARR;18个月后,年化收入 run rate 已达“数亿美元”,开发者用户达到数百万。 Clark 在创始人 Michael 放弃 CAD 场景 AI 工具、准备转型的当天见到了他,并引用 Michael Dell 的说法:互联网时代像下棋,“AI时代像下快棋”。
  • Wiz 的尽调信号包括几乎所有 Clark 见过的公司中最优的交易规模与落地速度比、数十万美元级合同在数周或数月内签署,以及用户中有50%是开发者而非安全从业者;公司成立以来一直到该轮融资仅流失过1名客户。 2023年12月或 2024年1月初、以色列—加沙战争期间,Thrive 飞赴特拉维夫完成握手成交;Google 在今年早些时候宣布收购,Clark 认为这是有史以来为一家初创公司支付的最高金额。Thrive 的内部信条是:“赢下交易的人,是最想赢下交易的人。”
  • 硬件的机会集已经远超过去20年任何时期:激光雷达传感器价格从 2014年的约7.5万至8万美元降至如今的几百美元,SpaceX 与 Anduril 也培养出了一代具备规模化能力的硬件创始人。 部分硬件业务在达到规模后反而能加速增长:Anduril 在两年内拿下正式列装项目,创下“朝鲜战争以来最快的时间线”;Starlink 如今贡献了 SpaceX 绝大多数自由现金流和收入;全球市值最高的10家公司中,有5家是硬件公司——Apple、NVIDIA、Broadcom、Tesla 和 TSMC。
  • 对于 AI 泡沫,Clark 的坦诚答案是,集中持有可以替代择时:“我们参与的很多轮融资,在我们看来都完全理性”,而 Google 的入场点类比说明,只要持有能够长期存在的公司数十年,买入时点的差异最终可能被摊平。 风投是“beta最差、alpha最好的资产类别”,Magnificent 7 已占 Nasdaq 总市值的50%以上;最糟糕的投资,是某个糟糕季度或年份就足以改变判断的投资,因为那说明押注的是动量,而不是基本面。
  • 关于就业,Clark 的自下而上观察与裁员叙事相反:他叫不出任何一家因 AI 工具而裁掉工程师的被投公司,AI“更像增强型技术,而不是替代型技术”。 未来12个月值得关注的方向包括:强化学习进入生产软件(目前实验室之外仍然稀缺,部分编码公司在推进的项目也只是传闻)、智能硬件覆盖“远高于全球 GDP 50%”的现实经济,以及 AI 将科学问题转化为工程问题——前者包括 Thrive 投资的 Isomorphic Labs,后者包括 Periodic(Thrive 未投资)。

精读

1. 从物理学 Substack 到 Thrive——经由半导体制造回流

  • Clark 的自我定位是“一名技术专家和乐观主义者”,童年偶像包括 Oppenheimer、Claude Shannon 和 Elon Musk。他先学物理,后来判断自己“可能还不够好”,转而学习计算机科学,并看到进入“历史的技术引擎”的两条路径:创办一家能定义一代人的公司——尽管当时没有好点子——或与这类公司合作;Thrive 由此诞生。
  • 故事的起点是“痴迷带来的偶然”:Clark 长期运营一个半导体 Substack,Josh 在 2021—22年研究制造业回流时,经一位前 Bridgewater 同事发现了它。Clark 提到的数据是:20世纪90年代,美国约占全球半导体制造的40%,如今约为10%。制造业回流最终被证明非常困难,需要的资金“比 Thrive 当时能动用的还要多一点”;但 Clark 对 Josh 的判断是,这种雄心独一无二:“来请教建议,最后直接要一份工作。”
  • Thrive 目前还没有投资芯片公司,但今年年初领投了 Mesh Optical 的种子轮。公司由 Travis 和 Cameron 创立,二人曾是 SpaceX Starlink 的光子学工程师,负责用激光在卫星之间传输数据;Mesh Optical 押注的是每年数千亿美元的 AI 数据中心扩容投入。

2. Cursor:在转型当天押注创始人

  • Clark 在 2022年末见到 Michael,当天 Michael 决定放弃一款面向使用 CAD 的机械工程师的 AI 工具。整场会面基本都在讨论可能的转型方向,Clark 唯一的建议是让他避开客服、转向软件。“面对伟大的创始人,你在第一次见面时几乎能感受到一种带电般的能量。”
  • Michael 和 Aman 与另一家公司合并,Swala 和 Arvid 加入并成为联合创始人,团队随后开始开发第一款 AI IDE。Clark 很早就试用了产品:“那是某种神奇的单向门时刻。一旦你走过那样一扇门,就不可能再假装自己没走过。”他与合伙人 Miles 花了接下来一年尝试建立合作关系,最终在 2024年5月投资。
  • 投资时,Cursor 只有约数万用户,ARR 处于个位数百万美元;如今仅用18个月,年化收入 run rate 已达数亿美元,开发者用户达到数百万。Michael Dell 关于国际象棋与快棋的比喻,正好概括了这种压缩式增长。

3. Wiz:战区握手与背后的指标

  • Thrive 有一项内部惯例:每个人都要去风投核心圈之外的城市探索。2022年,这项惯例把 Clark 带到特拉维夫,当地“到处都在谈 Wiz”。第一次电话是一次横跨纽约、特拉维夫和东京的三方 Zoom;最令人震惊的指标是,Wiz 有50%的用户是软件开发者,而不是安全人员——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安全公司”,而是开发者平台,而非“打勾式合规”工具。
  • 2023年12月或 2024年1月初、以色列—加沙战争期间,Assaf 打来电话,给出新一轮数据;Thrive 在12—24小时内“想尽办法”抵达特拉维夫,参加一场4小时晚餐并完成握手成交。Clark 重新解释了 Colossus 飞赴战区的故事:这不是为了与其他投资人竞争——“你是在和自己比赛,不是在和别人比赛”——而是向创始人表明“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 尽调的核心逻辑是:Wiz 几乎从未出现客户流失,从公司成立到该轮融资期间只有1名客户流失;同时,它拥有 Clark 见过的公司中几乎最优的交易规模与销售速度比。销售代表可以拿到客户的云 API 密钥,扫描其环境,并在几分钟内找出此前未知的漏洞;数十万美元级合同通常在数周或数月内完成。“通常情况下,要么是小单和快周期,要么是大单和慢周期。Wiz 基本上解开了这个戈尔迪之结,两者兼得。”
  • 第三个支柱是:“大多数产品都喜欢说自己是平台,但真正的平台产品非常少。”Wiz 在成立还不到4年时,就已经在代码安全、云基础设施安全和运行时安全上实现了健康的采用率。“很多伟大公司的标志是,它们的第一个产品为打造真正令人兴奋的第二、第三个产品提供了资格。”Google 在今年早些时候宣布收购 Wiz,Clark 认为这是有史以来为初创公司支付的最高金额。

4. 为什么硬件的时刻已经到来——以及为什么它仍然困难

  • 支持硬件机会的一个理由是,进入门槛已经下降:激光雷达传感器价格从 2014年的约7.5万至8万美元降至如今的几百美元;软件智能让更复杂的硬件成为可能,包括 Clark 认为在旧金山街头,自动驾驶汽车的数量正越来越多、甚至可能超过人类驾驶汽车;此外,与21世纪初的 Elon 或2010年代末的 Anduril 创始人不同,如今已有一批经过第一轮产业浪潮训练的人才可供招募。
  • Clark 承认,硬件确实更难:实体零部件要花钱,企业需要制造和部署产线,而不是按下“发出二进制文件”的按钮;但一旦跨过这道门槛,硬件的持久性可能独一无二。“现在很难想象还有谁能颠覆 SpaceX——但愿如此。”
  • 硬件回报的独特形态在于,部分硬件业务达到规模后可以实现加速式、甚至“几何级”的增长。Anduril 在两年内、依靠数千万至数亿美元级合同拿下正式列装项目,创下朝鲜战争以来最快的速度,如今业务已覆盖空军、太空和海军。SpaceX 的发射业务为 Starlink 提供了基础,而 Starlink 如今贡献了公司整体自由现金流和收入中的绝大多数。“你做得越大,能够进入的市场就越大。”
  • 对于硬件融资是否已经形成泡沫,答案是:回报最终会流向那些解决极难复制问题的 N-of-1 型创始人;风投拥有“所有金融资产类别中最差的 beta 和最好的 alpha”。即便在今天,全球市值最高的10家公司中仍有5家是硬件公司:Apple、NVIDIA、Broadcom、Tesla 和 TSMC。

5. Nudge:大脑成为工程问题

  • Nudge 的投资逻辑是:人脑“基本上是工程领域最后的前沿之一”。长期以来,大脑一直被当作科学问题处理,却没有像经济或人类健康的其他领域那样,围绕它打造产品。这个方向需要“终身事业型创始人”:曾任 Neuralink 工程负责人 Jeremy,以及 Coinbase 联合创始人、Neuralink 早期投资人 Fred Ehrsam——无论把他们放到哪座岛上,“一生都只有一个传教使命”。
  • Nudge 使用超声波——这种技术也用于孕妇影像检查——瞄准与神经系统疾病相关的特定脑区,并刺激其活动。目标是为抑郁症、成瘾等疾病提供“一种比吃药更容易的治疗”:只需在太阳穴上戴一副头戴设备。
  • Clark 的定位图中,Neuralink 从读取信号的一侧切入:植入式设备 Telepathy,以及包括 Blindsight、恢复肢体运动在内的路线图,后者被 Clark 称为“基本接近圣经奇迹”;Nudge 则主要位于刺激信号的一侧。当前最接近的对照是 TMS,它“相当有效”,但体验不舒服且必须在诊所完成,因此作为二线治疗的采用率“非常、非常低”。上限在于消费级应用:“为什么我不能刺激自己的情绪、精力水平或专注力?”10年后,“我们都会在太阳穴上戴着耳机”。

6. 集中投资是为了对齐,而不只是数学

  • 合伙人 Kareem 的说法是:“从数学上看,作为一家风投公司,我们可能有很多赚钱的方式。问题是,什么方式真正符合我们与创始人合作的方向?”终身事业型创始人只有一份投资组合,因此 Thrive 的组合不应过大:“所有胜利都应该让人真正兴奋,所有失败也都应该真正刺痛。”
  • 财务层面的依据是幂律:Molly 引用 Carta 的研究称,通常持有约20家公司的集中型基金,表现优于广撒网式基金;Magnificent 7 已占 Nasdaq 总市值的50%以上。一旦判断某家公司属于右尾,策略就是“尽可能把更多资本集中到这家公司”,背景则是 Molly 被传闻、也可能已被报道的 2500亿美元管理资产规模。

7. OpenAI:290亿美元的信念、自培人才与范式机器

  • Molly 披露的估值时间线是:2023年1月 290亿美元、2024年2月 860亿美元、2024年10月 1570亿美元、2025年10月 5000亿美元。Clark 对“公司早期很受欢迎”这一叙事进行了修正:“人们可能高估了公司早期的知名度。”2023年,Thrive 是仅有的两家向 OpenAI 发出投资条款书的机构之一;Clark 在 2022年11月、GPT-4 公开发布前看到了它,并称该模型已经通过图灵测试,尽管在 ChatGPT 尚未发布时,290亿美元“无疑是一个很高的价格”。最初的投资备忘录甚至没有提到 ChatGPT;如今该产品用户已超过10亿。
  • 在人才密度方面,除了 Ilya 这类明星人物——Clark 称他发明了 AlexNet——OpenAI 也在自行培养人才。Alex Radford “实际上甚至没有真正学习过 AI”,却成为 OpenAI 产出最多的研究者之一;公司同时押注那些“几乎把模型权重装在脑子里”的年轻人。Clark 估计,Sora 团队的平均或中位年龄处于20岁出头。其策略是:“寻找有潜力变得伟大的人,而不是已经伟大的人。”
  • 竞争优势来自实验室“在将上一代范式产品化的同时,不断找出下一代范式”。这条路径包括 GPT-4 之前的预训练、让模型从“更像陌生的外星智能”变成“更有帮助的助手”的后训练(监督微调与 RLHF),以及如今的强化学习。“据我所知,大模型领域每一个在宏观层面取得成功的主要范式,都来自 OpenAI,或者至少起源于 OpenAI。”

8. 在 SaaS 之后,而非 OpenAI 之后——就业、泡沫与未来12个月

  • 当被问到“OpenAI 之后是什么”时,Clark 否定了这个问题的前提:“难道存在 Meta 之后,或 Google 之后吗?”他的重新表述是:“我们将看到的是 SaaS 之后的时代。”通过 API 调用或微调进模型的产品化智能,将催生新一代软件:Cursor 成为协作者,Harvey 承担法律工作,甚至 Wiz 也在推出安全助手。
  • 对于裁员,Molly 引用 Calshe 的一张图表称,最多有86%的受访者预计科技行业裁员会多于 2024年;Clark 却叫不出任何一家因 AI 工具而裁掉工程师的被投公司。他认为 AI“更像增强型技术,而不是替代型技术”,让公司无需大幅增加员工数量,就能处理更多问题;最终,人才会被重新导向肿瘤学、可持续采矿和太空探索。他预计大多数伟大的科技公司最终都会上市,并认为这在道德上是正确的。
  • 通过 Dalio 的“关注挥棒,而不是球最终落在哪里”,以及 Miles 的“偏执但耐心”,投资方法应当优先于结果判断。2017—18年投资 OpenAI 的人,可能会怀疑这家非营利组织是否能走远;与此同时,一些早期看起来炙手可热的公司后来却走弱。最糟糕的投资是“如果数字在某个季度或某一年发生变化,你就突然开始感到不安”的投资,因为这表明押注的是动量,而不是基本面。
  • 未来观察清单包括强化学习进入生产软件;目前这类产品仍相对少见,只有一些实验室项目,以及部分编码公司正在推进但尚属传闻的工作。Clark 还看好智能硬件复兴,包括 Physical Intelligence、Nudge、Mach 和 Anduril,它们将切入“远高于全球 GDP 50%”的、必须影响物理世界的经济活动;此外还有 AI for science,包括 Thrive 已投资的 Isomorphic Labs 和未投资的 Periodic,推动“科学问题变成工程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