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ke Paul 谈从 YouTube 到拳击再到投资|a16z 对谈 Anti Fund
摘要
Anti Fund 正式宣布成立一只成长基金,并与 Geoff Woo 所认为 Jake Paul 最稀缺的优势——大规模掌控注意力——结合在一起。 已公布的投资组合包括 Anduril、Etched、Cognition、SpaceX、OpenAI、Anthropic、Saronic 和 Modal——“可能涵盖了所有一线公司”。Woo 的判断是,资本正变得越来越充裕,而心智份额越来越稀缺,因此文化分发能力可能成为投资护城河。
Paul 的职业生涯本质上是一套纪律严明的资本配置流程:先试验、看数据,再对有效的方向“加倍、加三倍、加四倍下注”。 他的首场拳击赛事带来100万次按次付费购买、30,000张门票,并据他所说成为有史以来观看人数最多的业余赛事;这些信号让他决定全押拳击,同时保留内容作为分发渠道。他认为正是这套方法,让自己登上 Forbes 收入最高运动员榜单前列。
Woo 下注的不是一个名人,而是一位已经实现个人“逃逸速度”的创始人。 Paul 能在娱乐、运动训练、谈判、数据分析和 TikTok 制作之间快速切换,同时承受来自对手和互联网的双重攻击。Erik 的经济学测试很直接:“如果 Jake 只要过自己的生活就能获得大量观看,而另一个人得烧掉1亿美元才能获得同样的观看量,我想和谁做合作伙伴?”
2026年的人才法则,是同时把技术智力和人的吸引力拉到最大。 Woo 的表述是“把 IQ 和 EQ 都拉满”,同时进行 looksmaxxing、保持健康、提升魅力,并拥有“比所有人都更好的气场”。他的建议是加入或创办由“尽可能聪明、尽可能有野心的人”组成的团队,同时继续深入数学和计算机科学,因为理解模型会提升驾驭模型的能力。
Paul 认为,如今创作者比过去更难建立触达范围,因此能否持久取决于个人辨识度、多元化和变现能力,而不只是粉丝数量。 他把自己、Logan Paul 和 MrBeast 视为早期平台时代留下来的少数幸存者,但区分了以个人特质驱动的品牌与以内容形式驱动的业务。商业上的底线是:创作者可以“有很多粉丝,但没有现金——而现金为王”。
注意力可以消化争议,但前提是当事人既有承受力,也有能把争议转化为价值的商业模式。 Paul 不接受“所有曝光都是好曝光”这一普遍说法,尽管他认为自己异乎寻常地能扛住争议;Woo 的原则是承担经过计算的风险,但避开致命风险:“别进监狱,别送命。”两人都认为,主播文化在不断升级、走向更极端行为后,正接近平台规则所设下的上限。
Paul 越来越把政治和教育视为下一片可以部署其受众、影响力与风险承受力的领域。 只有相信自己是最适合提供帮助的人,他才会考虑参选;他称 President Trump 曾在台上支持他参选、在后台鼓励他,并认为自己未来10–15年可能会进入这一领域。他首先关注教育改革、金融素养,以及 Alpha School 和 Trump Accounts 等项目,认为其收益会在30–40年里持续复利。
Anti Fund 筛选创始人的标准,是世界级潜力加上“吃下大量苦头”的韧性,并通过广泛的背景调查加以验证。 Paul 和 Woo 认为,他们的优势来自多年接触交易、诉讼、投机者和失败案例,同时会向 Palmer Luckey 的团队等领域专家求证。随着 Betr 对 Woo 时间的占用减少,他也在考虑再创办一家公司,但他同时清楚,“OpenAI 或 Claude”可能在下一周就复刻出一个新产品。
精读
1. Anti Fund 将成长资本与文化分发结合
Paul 和 Woo 正式公布了一只成长基金,已披露的投资组合包括 Anduril、Etched、Cognition、SpaceX、OpenAI、Anthropic、Saronic 和 Modal。Paul 开玩笑说,里面有“很多一线公司,可能是一线公司全员”。
Woo 的结构性判断是,管理1美元、100美元、100万美元或10亿美元,核心问题其实相似:都需要极少数高确信度的人,做出异常出色的决策。资本是社会运行的杠杆,但在资本更加充裕的世界里,注意力反而更稀缺。
这正是双方合作的原因。Woo 认为 Paul 是一名企业家、品味塑造者和文化领袖,帮助把影响力经营发展成一种职业;Paul 带来分发能力和组织人群的能力,Woo 则带来计算机科学背景、硅谷网络,以及提前看见拐点的记录。
2. Paul 在不同职业中追踪数据,再激进集中下注
Paul 的经营原则是分析驱动:有效就“加倍、加三倍、加四倍下注”,失败就“把事情扫到地毯底下”。他坦然承认:“我失败了无数次,才走到今天。”在他看来,真正能复利的资产不是一份干净的战绩,而是韧性。
拳击最初只是一次试验,并非预先规划好的转型。首场赛事带来100万次按次付费购买、30,000张门票和数千万次新闻发布会视频观看后,Paul 得出结论:“我要成为世界冠军。”拳击随后成为核心,内容则继续充当分发层。
在成为名人之前,Paul 就已经对创业有兴趣。他回忆自己17岁去硅谷,看到年轻团队在“建设未来”,并学会了风险投资领域的词汇。后来 Woo 拒绝投资 Paul 的第一家公司;公司最终失败,Paul 现在反而把这件事当作 Woo 判断力的证明。
Paul 不太为人所见的复利机制,是职业关系中的互惠。他说,娱乐行业往往是交易性的、短期的,而他通过高度职业化、找对人求助,以及不收费帮忙来建立网络——“总能在正确的时间找到正确的人”。
3. 双方真正的下注点,是切换场景与承受痛苦的能力
Anti Fund 启动时,Jason Calacanis 曾警告 Woo:和 Paul 合作会毁掉他的职业生涯。Woo 把这看作一个有趣的闭环时刻,同时也开玩笑对 Erik 说,自己是“从 VC 转成网红”,而 Anti Fund 打算同时在投资业绩和影响力上展开竞争。
Woo 对 Paul 最强烈的观察,是他的跨度:刚在红毯上成为名人,转眼又是备战头条大战的职业运动员;随后变成谈判详细指标的经营者,再切换成 TikTok 表演者。在 Woo 看来,这种场景切换能力叠加多年公开承受敌意,构成了“总统乃至国家元首级别的勇气和韧性”。
Paul 认为,自己的承受力部分来自一位高压的父亲,以及从学校时期就开始的敌意:同学创建匿名账号,甚至老师也批评他。他的回答很决绝:“那你还能怎么办?当个懦夫,然后放弃?”对他来说,了解自己的意图,比在意评论更重要。
他支持心理治疗,尤其是治疗能够解释成年焦虑的童年创伤,但也明确提醒:治疗可能变成自我受害化,或反复陷入“悲伤循环”。治疗师很重要,目标应当是理解并改变,而不是被困在一轮轮总体偏负面的咨询里。
4. 对创始人的判断来自伤痕,而非名人直觉
Woo 说,Paul 16岁进入好莱坞,遇到过“古怪、疯狂、精于钻营、满是骗局的人”;而 Woo 自己则通过 Stanford、Y Combinator、融资路演、糟糕交易和各种错误积累了大量经验。看似与生俱来的 EQ,部分其实来自一个极其庞大的人类行为样本。
他们筛选创始人时有两个关键问题:这个人是否有可信的理由成为世界级选手,以及是否足够强韧、能熬过这条路?Woo 还会参考对人的判断、过往战绩和可信的背景信息。
Anti Fund 不会假装自己在所有领域都具备专业判断,而是主动借用网络中的判断力。面对一个国防科技项目时,团队联系了 Palmer Luckey 的团队,询问对方如何看待这家公司;Woo 说,按领域进行的背景核查“已经被证明非常有效”。
5. AI 让技术深度与人的魅力形成互补
Woo 所说的 looksmaxxing 并不只是外表管理:如果智能越来越由算力来衡量,那么人际关系、健康、魅力和“比所有人都更好的气场”仍然稀缺。他开玩笑说,Andreessen Horowitz 的媒体业务本质上是在“给整个 VC 世界做 looksmaxxing”。
讨论最终落在继续加码技术领域,而不是退出。Erik 认为,即便模型将数学和计算机科学自动化,人们也应该更深入地理解这些学科,因为知道大型语言模型如何工作,会提升驾驭和提示模型的能力。Woo 将这种互补目标总结为:把 IQ 和 EQ 都拉满。
具体职业选择反而是次要的,关键是和谁做同伴。Woo 建议22岁的人“和尽可能聪明、尽可能有野心的人抱团”,无论是创办公司,还是加入 OpenAI、Cognition 或其他高增长组织。Erik 说自己大概会尝试进入 VC,Woo 则会给 Stanford 朋友们那些天才想法提供早期资金。
6. 创作者经济奖励持久身份、现金创造能力和专注
Paul 怀疑自己最初的打法今天还能否复制,因为现在更难聚拢受众。他早期的优势是持续高强度生产——每天发布一条15分钟视频,耗尽一整天——再叠加真人秀式群像、音乐、喜剧、恐惧感,最终加入竞技体育奇观。
MrBeast 的业务是 Paul 用来对照的样本:Jimmy 极度量化,把“每一个能优化的细节”都用来破解算法;Paul 则形容自己的流程虽然分析驱动,但更偏创意和直觉。Erik 认为,Paul 的受众跟随的是这个人的持续故事,而不只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内容形式。
持久性还要求扩张业务,但不能放弃身份认同。Paul 的农场视频、TikTok、拳击、政治、生意和品牌触达的受众可能几乎没有重叠。他说,变现能力很重要,因为许多创作者“有很多粉丝,但没有现金——而现金为王”。
这并不意味着要抓住每一个相邻机会。Paul 评估演艺机会时,会考虑时间成本、报酬、合作伙伴、剧本质量和票房下行风险;如今一项机会通常得值1,000万美元、2,000万美元或3,000万美元,同时不能影响拳击和内容这两项“基本盘”。
7. 争议只有在可承受范围内才有价值
Paul 说,并不是对所有人而言所有曝光都是好曝光,尽管曝光往往对他有效。他第一次遭遇主流舆论反弹,是因为跳上新闻车并嘲笑记者的鞋子;原本看似会造成伤害的事件,最终变成他能够承受、并进一步转化为曝光的注意力。
Woo 更宽泛的原则是:“你做的每件事都有风险,只是别承担致命风险。”避开死亡和牢狱,继续进行经过计算的下注;同时要记住,大多数人过于谨慎,以至于他们甚至不可能被取消,因为他们从未公开存在过。
Clavicular 展示了这种升级路径:Paul 认为,他的成功来自向观众展示前所未见的东西、彻底暴露自己,并以带攻击性的真实感讨论相关议题。Paul 也提到 Clavicular 的吸毒和其他直播行为,并担心自己早期 YouTube 内容中的过度行为,帮助抬高了年轻主播必须每天直播数小时、不断超越的标准。
Paul 预计这种升级只会再多一点,因为平台已经在禁止某些行为,或直接让相关账号下架;他认为主播文化可能已经接近峰值。他用信仰解释复原力:“上帝把最艰难的战斗交给他最重要的士兵。”Woo 则把这句话世俗化:选择一个值得为之承受攻击的使命,因为坚定的信念会让人扛得住争议。
8. 政治、教育和新创业项目是下一轮复利下注
Paul 认为,谈论政治是利用庞大受众帮助他人,也是行使美国公民权利的一部分。Erik 赞赏他愿意拿事业和选择权去冒险,而不是只让财富再多几个0。Paul 说,President Trump 曾在台上支持他参选、在后台鼓励他,但他只有在相信自己是最适合提供帮助的人时才会竞选公职;他还说,如果 Mamdani 这样的候选人获得势头、威胁到他所称的“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那一套”,自己也可能采取行动。
教育是 Paul 优先级最高的议题:他认为教育体系自1920年代或1930年代以来就没有改革,称赞 Alpha School,并把改革比作种下一棵果树,收益要在30–40年后才会到来。他建议教授包括税务在内的实用金融素养,而不是毕达哥拉斯定理;Woo 则坚持两者都应当学习。
Geoff 将教育与 Invest America 或 Trump Accounts 联系起来,并表示 Paul 正在支持相关团队:孩子应当看到投资组合复利增长,并成为美国创新的利益相关者。Woo 对大学的建议同样务实——对于没有其他世界级资历的人而言,学校提供的“徽章”仍然有帮助,即使教育内容本身发生变化。
Paul 说,拳击结束后,他认真考虑走进 Stanford 橄榄球队,目标是为进入 NFL、成为外接手做准备。在商业上,Betr 已经搭建起完整团队,Woo 因而有精力考虑再创办一家公司;他同时知道,一家初创公司可能在一周内就被“OpenAI 或 Claude”复制。目标仍然是“玩一场更大的游戏”,推动人类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