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绯闻风波
摘要
- NVIDIA对黄仁勋的依赖,使这轮指控演变为波及整个公司的治理风险。 Stephen Witt称,黄仁勋有60名直接下属,中间没有管理层级,实际上就是“NVIDIA之王”。Witt不认为董事会会解雇他,但认为国会作证可能带来严重法律风险。
- 被指控的芯片转运,利用了交付与实际使用之间的监管空隙。 Witt称,马来西亚确有真实运营的设施,但客户身份和设备流向都难以核实。他说,以假服务器替换芯片设备“似乎可能发生过”;即便送达合法地址,也无法说明芯片最终流向何处。
- 即便黄仁勋对中国开放市场的商业论据早于这段被指控的关系,其影响力也可能因此受损。 Witt认为,中国既是另一个规模巨大的基础设施市场,也可能因拒绝销售而转向自建硬件体系。他认为黄仁勋无论如何都会为此主张,但称“他的可信度为零”,并预计NVIDIA最终会完全失去中国市场。
- Witt将这次披露解读为一场围绕接近特朗普的影响力之争。 他讲述了一份据称存在、但特朗普并未采取行动的情报备忘录,随后推测对华鹰派想要“削弱Jensen对总统的影响力”。至于是谁泄露消息,他的说法仍属推断。
- 市场反应平淡,或反映投资者早已担忧基础设施需求,也看到竞争对手可能受益。 Witt称,AI基础设施股票“估值非常低廉”,反映市场在计入未来几年销售下滑的可能性。他还认为,NVIDIA受损可能利好AMD、Broadcom和Google。
- 黄仁勋影响力减弱,可能削弱反对AI监管的一项有力论据。 Witt对比了黄仁勋相信工程故障可以修复的乐观态度,以及开发者对失去控制的担忧。不过,Witt认为,“如果我们停下来,中国就赢了”仍是反对放慢AI发展的最强论据。
精读
1. 黄仁勋权力高度集中,令相关指控演变为接班问题
Read开篇援引《The Times》的指控:黄仁勋与一名据称是中国间谍的女性有染;这名女性的公司Megaspeed被怀疑将受限的NVIDIA芯片转运至中国。他还提到,黄仁勋可能干预了商务部的调查,并称特朗普早在1年前就知道这些指控。NVIDIA正在启动内部调查。
Witt描述了一位执掌NVIDIA 30多年的创始人:他有60名直接下属,公司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第二层管理团队。“NVIDIA就是Jensen”(“NVIDIA is Jensen”),他说,这意味着任何动荡都可能造成格外大的影响,不仅波及公司,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美国经济。尽管如此,如果董事会解雇黄仁勋,Witt还是会感到意外;他认为此举会拖累股价、损害股东利益。
Witt更担心国会作证:共和党人寻求闭门程序,民主党取得控制权后则可能推动公开听证。他认为,这段被指控的关系让黄仁勋更难辩称自己不知道Megaspeed的活动,可能使他个人和NVIDIA面临“巨额罚款”。Witt将黄仁勋的判断归因于“纯粹的傲慢自大”:“他被人摆了一道。”
被问及接班人时,黄仁勋对Witt说:“没有人。”董事会在2024年曾表示考虑过接班人选,包括Jay Puri;他现已退休,年逾70岁。Witt认为黄仁勋的子女缺乏技术背景,无法执掌NVIDIA;他认为CEO必须是“世界级的计算机科学家”。Madison学过烹饪艺术,Spencer学过摄影;女婿Nico Caprez在公司晋升很快,但Witt没有明确判断他是否可能接班。尽管存在这些隐忧,他仍认为黄仁勋“很可能会挺过这一关”。
2. 真实设施让被指控的转运路线难以监管
Witt说,出口管制方面的疑虑早已存在:在他看来,NVIDIA来自马来西亚的收入占比达到“10%或15%”,看起来像是中国需求经由其他地方转道。新加坡自2024年以来一直在查处走私团伙。不过,他强调马来西亚确有合法的数据中心产业:“我不想把他们全都抹黑成某种犯罪阴谋。”
Read称,NVIDIA先把产品卖给一家中国公司的美国子公司,后者再卖给Megaspeed。Witt称这就是走私行动的典型结构。他举出的最尖锐案例仍明确带有不确定性:替换成假服务器“可能发生过”。价值不菲的设备可能先送达,随后由无法运行的设备留在设施内,而NVIDIA硬件则从后门运往中国。
Witt说,Megaspeed似乎成立于2023年,并在同年成为NVIDIA优选云合作伙伴。它拥有设施和数据中心,这些数据中心似乎耗电量很大,也有付费算力客户。真正的问题在于谁付钱、谁在使用设备。Witt称,Alibaba——“中国的eBay”——似乎是其主要客户。他认为这违反出口限制,但也说“要看你怎么解读法律”。
Witt解释,商务部调查人员在美国境外的权限有限:即便确认设备送到了马来西亚的真实设施,也无法得知之后的流向。他还听说,NVIDIA今年加强了核查,要求数据中心证明客户身份真实且位于中国境外。设施周边的安保严密,也让独立调查和报道变得困难。
3. 中国政策之争演变为可信度与接近总统的较量
Witt对黄仁勋商业逻辑的解释很直接:中国若建成与美国规模相当的数据中心,将催生另一个巨大的设备市场,“按理说会让他公司的价值翻倍”。黄仁勋也担心,拒绝对华销售会促使中国打造竞争性的硬件体系。Witt认为,这种担忧源于黄仁勋长期以来的顾虑:更便宜的中国仿制品会冲击他的生意。
Witt不认为这段被指控的恋情能解释黄仁勋的立场:“我觉得Jensen无论如何都会这么说。”但他认为,相关指控让这套论述失去说服力:“他的可信度为零”(“His credibility is zero”)。他的预期则相当明确,但仍以个人判断的方式表达:“我估计NVIDIA很快就再也无法向中国销售任何产品。”
Witt回忆,2024年的黄仁勋在政治上并不活跃:他从未捐款或为候选人背书,也缺席了特朗普的就职典礼。他将两人后来走近解释为把工程方法用于恭维:不断调整输入,直到系统给出想要的结果。Witt说,黄仁勋知道“怎么编程控制他”。Read援引特朗普的话称,特朗普仍称黄仁勋是“一个正派的人”,并计划带他去中国。
Witt讲述了一次对Alice(这名女性)的监听,其中录到了黄仁勋;随后,国务卿Marco Rubio起草了一份点名黄仁勋的备忘录,并转交给特朗普,但特朗普没有采取行动。此前一份5月的做空报告和内部风声都未能证实这段关系。Witt怀疑,白宫有人希望把这条消息送上媒体,以削弱黄仁勋的影响力;当时对华鹰派正试图夺回话语权和影响力。他没有指出任何已确认的泄密者,只提到Peter Thiel、Palmer Luckey和Rubio,称他们是反对黄仁勋对华立场较温和的对华鹰派。
4. 影响力受损的疑虑尚未引发更广泛的市场冲击
被问及情报机构的目标时,Witt认为Anthropic和OpenAI掌握的机密更有价值。仅凭NVIDIA的设计,中国无法制造出同等芯片,还需要相应设备。因此,他怀疑这是一场影响力行动,但也承认最初动机并不清楚:据报道,这段关系开始时,黄仁勋还没有与特朗普走近。
Read指出,NVIDIA股价下跌,但整体市场仍相对平静。Witt称,AI基础设施股票“估值非常低廉”,他将其解读为市场正在预期“未来几年”销售下滑。他认为,部分利空可能已经反映在股价中。NVIDIA遇到困难也可能利好AMD、Broadcom和Google;他将这几家公司都视为芯片领域的竞争对手,尤其指出Google已成为NVIDIA最主要的对手之一。
5. 黄仁勋影响力减弱,可能改变AI安全辩论的力量对比
Witt从“微芯片本身”出发,还原黄仁勋的看法:只要能控制单个组件,失去控制就是工程故障,而“我们知道怎么修复工程故障”。Dario Amodei和Sam Altman等更担忧的人则从相反方向推理:“我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运作的。它极其强大,而我可能会失去对它的控制。”
黄仁勋的乐观早于这段被指控的关系;Witt将其追溯至2015年。David Sacks和Marc Andreessen也持相同观点,但Witt认为黄仁勋是其中最有影响力的倡导者。“我觉得Jensen在这场较量中已经输了,”他说,理由是特朗普开始试探性地关注监管,选民也对AI表示担忧。
尽管如此,Witt仍称,与中国竞争是回应AI悲观论调的最有力论据:放慢美国的发展,并不会让竞争对手也放慢脚步。他说,中国、日本、韩国和新加坡都鲜少有人关注灾难性风险论。在美国,他最常被问到AI风险;但在亚洲,“我在这边从没被问过AI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