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mmy Iovine:打造 Interscope Records 与 Beats by Dre
Jimmy Iovine:打造 Interscope Records 与 Beats by Dre
摘要
- Iovine 认为,流媒体服务在结构上极其脆弱,本质上是“一维的……一台 ATM 机”,对艺人什么也没做,因此“距离过时只剩几分钟”。 他的逻辑是,Spotify 的授权直接照搬了 iTunes 下载业务的经济模型——“70/30……那和下载市场是同一门生意”——服务本身利润太薄,难以维持;家庭套餐的资金池又让一个家庭的钱大比例流向 Drake、Kendrick 等头部艺人,中腰部艺人的收入因此更不值钱。TikTok、Instagram 等允许艺人向受众进行一定程度自我推广的平台,提供了流媒体所缺失的东西;真正的问题在于由平台把守的歌单。
- 他的 AI 判断是,唱片公司借 AI“还能再咬一口苹果”,但前提是打造企业,而不是单纯授权。 “如果它们把音乐授权给每一个上门的家伙……它们就是在喂养一条一定会把自己吃掉的龙。” 流媒体时代的教训是:“Spotify 值1500亿美元,而整个唱片行业加起来只有它的一半。” 如果唱片公司用音乐授权换取一家“AI Spotify”3%的股权,对另一方而言会是“史上最划算的交易”。
- 他“全押 AI 音乐”,并驳斥艺人的恐慌:“AI 永远写不出《Blowin’ in the Wind》……AI 会接管音乐的中间地带、平均水平的音乐,并把它做得更好。” 他的类比是 Linn 鼓机——吉他手 Roger Linn 在1977年的录音设备上打造出一名鼓手——他还反问批评者:如今的榜单艺人“连《Happy Birthday》都唱不好”,Auto-Tune 与 AI 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原则性的界线。至于时间表,他把不确定性拉满:“我他妈不知道。如果我能预测未来……我就不会买医疗保险。”
- 音乐行业的核心结构性问题是:“音乐行业对客户过敏”——它一直把终端用户关系外包给唱片店、电台、MTV,如今则是流媒体。 他的答案是横向切入:制作音乐、发行音乐、打造硬件(Beats)、搭建流媒体服务,如今又通过 Complex 进入电商;Universal Music 已投资 Complex,而他希望借此“帮助唱片公司围绕 AI 建立企业,而不只是做授权方”。
- Beats 的打法体现了同一套模式:攻击一个难看的品类(“人们把这些东西戴在头上,看起来像医疗设备”),植入文化,再做垂直整合。 Bose 的卖点是睡眠——“我们想把你叫醒”——Steve Jobs 虽然拒绝合作,却在餐厅桌上画出了分销、库存和中国制造风险;Beats 最终在50个国家登顶:在德国超过 Sennheiser,在日本超过 Sony。
- 他的挖掘人才框架是:“营销就是共情……如果你把产品做到足够好,产品本身就是营销。” 另一项能力是把点连起来:他把 Dre 和 Snoop 看成“那就是 Mick 和 Keith。它让你害怕,但音乐会把你吸引进来”。当把关者拒绝 gangster rap 时,他就在美国最大的50个电台市场购买60秒的“G Thang”广告时段,并向 MTV 下战书:“把它放在 Guns N’ Roses 旁边;如果不行,请永远别再播 Interscope 的唱片。”
- 关于创始人与大公司,他的判断是:“凡是没有创始人的地方,通常都得在体制外完成”——大公司有官僚体系;Vivendi 拒绝他的提案后,他推动离开 Interscope。 他曾要求1亿美元,在 Interscope 内部与艺人共同创办新业务;对方回答“我们要卖 CD”,于是他留下了本集的标志性一句话:“我不会成为卖掉最后一张 CD 的那个人。” 1989-90年,14家唱片公司带着5000万美元资金起步,最终只有 Interscope 活了下来。
- 贯穿他人生的心理线索是:伟大需要“管道里的一处弯折”——把创伤转化为燃料——但代价是真实存在的:从20岁到65岁,“哪怕一秒钟”都没有平静;通过将 Beats 卖给 Apple 成为亿万富翁,也“没有修复”他对重新陷入贫困的恐惧。 他晚年才学到的处方是:“要让童年的钟声停止回响,需要大量工作”——从50多岁开始认真接受治疗;而他如今对 Complex 的试验,是看自己能否证明“我不发疯,也能把事情做成”。
精读
1. 伟大被名气取代,如今注意力又取代了名气
- Iovine 开场时说,过去“你必须足够伟大,才能拿到唱片合约”;后来名气成了货币,因为“光靠出名就能赚很多钱”——如今又进一步跃迁成赤裸裸的注意力,制造出“一个非常俗气的世界”。社交媒体是“我这辈子见过影响最大的一件事”。
- 他所在圈子的判断标准是:“我的大多数朋友如果突然走红,都会崩溃……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走红了。” Senra 认同后者,并引用 Iovine 自己关于戴上马眼罩的建议:追求伟大,就意味着“我不能看左边,也不能看右边”。
2. 流媒体是一台 ATM 机——距离过时只剩几分钟
- 2000年,Iovine 做了“Jimmy and Doug’s Farm Club”——上传音乐,就能上电视;到2004年,他已经在磁带上描述一种不限量流媒体服务。但他不把预测本身当成成就:“人们总是在事情发生前谈论它……那只占游戏的10%。真正的游戏是把事情做对。MySpace 走在时代前面,但它输掉了比赛。”
- Daniel Ek 从一个“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唱片行业手里争取到授权,这一点 Iovine 给予充分肯定;但这些交易照搬了 iTunes 下载业务的70/30模式,“不是一个好模式”,迫使流媒体平台寻找其他收入,同时向权利方支付“70%,或者现在不管是多少,72、70、60”。
- 艺人面临的结构性问题是:在家庭套餐里,丈夫和妻子播放 The Clash,孩子们却整天听 Drake 和 Kendrick,这意味着“你家里的大部分钱都流向 Drake 和 Kendrick Lamar”;所以除非进入“最头部那一小撮、重度中的重度、重度流媒体用户”,这笔收入“实际上没有什么意义”。
- 他的致命判断是:流媒体“是一维的。一台 ATM 机……它们什么都不为艺人做”。艺人想和粉丝沟通,流媒体平台却仍然说:“如果你对我们好一点,我们就把你放进歌单。” “这他妈胡扯……你不能这样贴着艺人走。艺人才是在驾驶这艘船的人。我1973年就明白了这一点。”
3. “这不是关于你的”——Landau 的教训与服务型角色
- 故事发生在他为 Springsteen 的鼓声困了3周之后:有人被请来帮忙,伤到了他的自尊。Jon Landau 纠正他:“这不是关于你的。这是关于 Bruce Springsteen,以及我们正在制作的这张唱片。” Iovine 将其推广为一条普遍原则:“如果你运用‘这不是关于我’,即使你没那么厉害,也真的能走得很远。”
- 他对制作人角色的完整理解是:“如果玻璃房另一端没有那个人,我他妈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在他的时代,“80%是艺人的事”——Springsteen 写歌、拥有愿景,“而你提供帮助”。
- 对谦逊,他给出的不是套话,而是诚实的自我评估:“适度的假谦逊是有用的……如果你练习足够久,最终真的会变得有些谦逊。” 他的父亲是 Red Hook 的码头工人,在120华氏度的船舱里搬运100磅重的咖啡袋;“他有自尊,但他很谦逊。”
4. 残酷的诚实,但必须带着尊重:“你什么时候唱它?”
- 著名的《The River》故事还有一个被内部修正的版本:Springsteen 把一张制作了2年的双唱片拿给 Iovine 听(Bruce 的讲述中省略了 Tom Petty),但人声被埋得很深。“我只有一句话穿透了进去……所以我就说:‘你什么时候唱它?’” 之后,他们把整张专辑重新混音。
- 20岁时敢把真话告诉 John Lennon,这种底气并非来自“傲慢或自信,而是自在”。他的父亲反复灌输一句话:“无论你走到哪里,那里都会因为有你而变得更好。” 他的工作原则则是:“如果你不打算让我给出答案,那问我问题有什么意义?”
- 他坚持的另一面是:“残酷的诚实,但要有巨大程度的尊重。” 他还认为,许多公众视野中的强人之所以咄咄逼人,是“因为他们觉得别人不喜欢自己……你能闻出来”;有些人私下也承认这一点。
5. Iovine 说,科技界只有 Steve Jobs 有灵魂
- Napster 之后,Iovine 与科技公司会面,试图了解“另一边”的世界,并帮助 Jobs 拿到 iTunes 的授权——因为只有 Jobs “理解艺人是怎么运转的。他理解为什么”。从那几次会面起,他就判断:“我当时就知道,科技最终会买下所有媒体公司。”
- 他用一句话概括科技行业对音乐的热情:“你可以一整天都喜欢音乐……我爱吃巧克力,但我不懂 Hershey’s。” 一名工程师曾对他说:“我知道它应该如何结束。我喜欢电视。” Iovine 回答:“这不是一回事,老兄。”
- John Lennon 带来的教育在这里至关重要:20岁到25岁期间,他与 Lennon 合作了3张专辑,还与 Springsteen、Patti Smith 和 Petty 共事——那是他的“大学时代……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懂”。他像一块 Etch A Sketch,吸收那些“思考如何把事情做成”,而不是如何推广事情的人身上的态度;后来他在 Jobs 身上再次认出了同样的气质。
6. 各自为战的学习方式“就是胡扯”:他与 Dre 为什么资助一所学校
- 对“下一个 Steve Jobs”的讨论,他的回答是:“不会再有另一个 Steve Jobs。”原因在于,Jobs 独一无二地理解“科技与人文艺术的交叉地带”。科技公司“从根本上说是工程师社会”,软件公司做不出硬件,是因为“它们并不真正理解设计……也无法与设计沟通。我懂个屁?但这是我的观察”。
- 14年前,他与 Dre 拿出自己的7000万美元——“我们俩都没上过学”——资助 USC 建立一所强调协作的学校,让科技、艺术、创业和设计专业的学生“协作创新,而这正是大公司所没有的”。如今项目已扩展到5所市中心高中;“我欠 Black culture 的太多了。”
- 他贯穿始终的工作信条是:“我做很多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但我能把它做成。我不声称自己是什么伟大的技术专家,但我做出了一副伟大的耳机。”
7. Beats 的起点:Jobs 把生意画在纸上
- Jobs 生病后,Iovine 在一家希腊餐厅向他提议共同做耳机。Jobs 回答:“我不想做耳机公司。你来做一家耳机公司……让我告诉你怎么做。” 随后他清空桌上的食物,拿起马克笔画出分销和库存:“这会要了你的命。” 关于中国制造,他说:“你可以做出中国制造的东西,但不能让它看起来像中国制造的东西。” Iovine 说:“我当时就想,‘我靠!’”
- 机会其实一直藏在眼前:耳机“看起来像医疗设备”,而 Bose 的营销卖点是帮助睡眠——“你可以戴着我们睡觉”。Iovine 的反应是:“这太荒谬了……不,不,不,不。我们要把你叫醒。”
- 转折来自 Dre 说“我想卖运动鞋”,Iovine 回答“不是,是扬声器”;随后他放弃所有其他项目,只留下这10分钟的谈话,并在一周后打电话给 Dre,告知30个原型已经完成。“我很幸运,能把点连起来……我把其他所有杆子都放下了。”
8. The Chronic、霸王龙,以及押注 Dre
- Dre 把已经完成的《The Chronic》拿给他听:编曲、制作,一切都由 Dre 完成。几分钟内,Iovine 就决定:“他会定义 Interscope。” 他的洞察是,Dre 是第一个真正驾驭808低音的制作人,“赋予它应有的力量,因为他也赋予了它应有的清晰度”;Public Enemy 时代的纽约唱片做不到这一点。
- 形象与音乐结合起来,读出的信息是:“这就是 The Rolling Stones……这就是 Mick 和 Keith。它让你害怕,但音乐会把你吸引进来。” 起初他不需要理解这音乐,只要理解它是什么。
- 入场费是3场官司:与 Eazy-E 事件相关的 RICO 诉讼、一起 Sony 纠纷,以及 Eazy-E 唱片公司发行方提出的挑战。他用霸王龙比喻整个职业生涯:“如果你看到某样伟大事物,但它上面坐着一只霸王龙……大多数人会避开,说‘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但如果我看到新的、伟大的、不同寻常的东西,我就停不下来。”
9. 绕开把关者:买电台、向 MTV 下战书、学习 Berry Gordy
- Steve Stoute 称之为天才的一招是:“任何事情只要有把关者,你的任务就是用真正相信的东西,想办法绕过这个把关者。” 电台不播“G Thang”,Interscope 就把这首歌剪成60秒广告——前后什么都不说——在前50大市场全面投放。听众打电话给电台,要求播放“那首作为广告的歌”。
- MTV 播放 MC Hammer,却不播 gangster rap。Iovine 对负责人的最高层编程主管说:“把它放在 Guns N’ Roses 旁边;如果不行,请永远别再播放 Interscope 的唱片。” 他的逻辑是,这种反文化与“感到被边缘化、被孤立、感到愤怒”的人产生共鸣,延续的是 Stones、Nirvana、James Brown 的传统。“你不需要有天赋就能知道这一点……这他妈太明显了。”
- 成功也招致炮火:参议员的孩子们买这些唱片,引来了 Bob Dole、C. DeLores Tucker 和 Bill Bennett 的攻击,还有人拿它与一家不明身份的“芥子气工厂”相比;Interscope 也因歌词被 Time Warner 驱逐。他对此早有免疫力:“在《Walls and Bridges》时期,Lennon 每天都得上法庭,因为 Nixon 想把他赶出这个国家。那才是真事。我习惯了。”
- 他真正认可的标杆是 Berry Gordy——“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唱片高管”——在种族隔离时期把 Motown 的“race records”打入白人市场。他的法则是:“如果你知道手里的东西一定会留下来,而且你对此充满激情,就打破那堵墙……但前提是它必须真的留下来。”
10. 音乐行业对客户过敏
- 推动他做 Beats 的不满是:“音乐行业没有客户……现在仍然没有客户。” Instagram、TikTok 和 MTV 掌握着终端用户关系;唱片公司一直把这段关系外包出去——唱片店、电台、MTV,如今是流媒体。“不知为什么,音乐行业对客户过敏,我不知道为什么。”
- 他的“横向”答案是一路做垂直整合,甚至延伸到时尚:制作音乐、发行音乐、打造聆听硬件,再扩展到文化。“我的艺人正在制造文化。” 因此 Beats 出现在每一支 Interscope 音乐视频中,视频预算也随之增加;“结果奏效了”:在卖给 Apple 时,它已在50个国家排名第一,在德国超过 Sennheiser,在日本超过 Sony。“说实话,我至今都不敢相信。”
- 底层理论是:“营销就是共情……大规模理解另一个人在感受什么。” Dylan “能感受到整整一代人,然后做出他的产品……结果那就是营销。如果你把产品做到足够好,产品本身就是营销。”
11. Napster、Intel 会面,以及拒绝卖掉最后一张 CD
- Napster 上线那天,他说:“我当时就说,‘完了’……我宁愿做作业,也不想再求我妈带我去唱片店。这个冲动如此简单,而且还是免费的?这就是企业家的直觉。” 一名 Intel 高管让他看得更清楚:“你的故事很有说服力……但不是每个行业都注定永远存在。”“我当时觉得,这个人比我聪明。”
- 2003年,事后看,这是他职业生涯最艰难的时刻之一:他向 Vivendi 要1亿美元,希望与 Interscope 的艺人共同打造新业务。对方回答:“Jimmy……我们要卖 CD,这就是我们做的事。” 他的回应是:“我不会成为卖掉最后一张 CD 的那个人。” 3年后,Beats 诞生。他把最初的洞察归功于 hip-hop,而不是自己——Def Jam、Adidas、运动鞋、酒精:“他们很实际,也能看见真相。”
- 唱片行业最终“还算可以”的成绩单是:“Spotify 值1500亿美元,而整个唱片行业加起来只有它的一半。” 至于两笔交易赢过 Ek,他说:“这只说明我的 bullshit 比他的更好。” 他引用 Patti Smith 对 Ek 实际所做之事的评价:“从一群傻瓜手里把全世界夺过来。”
12. AI 判断:打造企业,不要喂养巨龙
- 现在唱片公司“有机会借 AI 重写规则”——不只是 AI 创作歌曲,还包括人们如何听音乐,以及一切相关环节。优化流媒体本应意味着掌握分销,但它们没有这样做。这一次的风险是:“如果它们把音乐授权给每一个上门的家伙……它们就是在喂养一条一定会把自己吃掉的龙。绝对会。” 不要再重复让唱片公司以音乐授权换取新公司3%股权的假设交易:“如果我的公司是 Spotify,谁他妈在乎你拥有我公司3%的股权?荒谬至极。”
- 他的载体是 Complex:媒体、ComplexCon 线下活动和电商,Universal Music 已经投资其中。“我算是稍微结束退休状态了,因为我又得到了一次机会;流媒体这件事我还没想完……我想帮助唱片公司围绕 AI 建立企业,而不只是做授权方。”
- 当被问到5年后 AI 音乐是否会登上榜首时,他给出了原话般、彻底保留余地的回答:“现在不已经在发生了吗?我不知道。让我告诉你,我他妈不知道。如果我能预测未来,老兄……我就不会买医疗保险。”
- 历史锚点是1977年的一次录音:吉他手 Roger Linn 在每次录音间歇都继续摆弄电脑——“我正在创造一台会打鼓的机器”——后来这台 Linn drum machine 被 Prince 用在一整张没有鼓手参与的专辑里。因此他判断:“AI 会让音乐变得更好……总会有下一个 Billie Eilish……AI 会接管音乐的中间地带,把它做得更好。我全押 AI 音乐。” 还有一个迹象是:“我们现在认识的很多人、很多伟大人才,都在使用 AI。他们只是不告诉别人。”
13. Geffen 的5亿美元、14家唱片公司,以及唯一的幸存者
- 针对 Senra 关于创始人与职业经理人的反问——职业经理人能否借技术浪潮重塑一门生意——Iovine 让步说:“凡是没有创始人的地方,通常都得在体制外完成。你通常看不到大公司创新……它们有官僚体系。” 不过,只要是创始人主导的项目,他也会给予肯定:Facebook 的 Ray-Ban 眼镜“是一款好产品。但那是创始人做出来的”。
- 他的野心源于观察 David Geffen:两人来自 Brooklyn 附近的社区,相差10岁,“他5英尺7英寸,我也是5英尺7英寸”;当 Geffen 以5亿美元出售公司时,Iovine 还在凌晨3点待在录音室。Geffen 给他的鼓励是:“你知道有多少傻瓜拥有唱片公司吗?” “我说,‘好吧’,于是我创办了一家唱片公司。” 当时他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买菜要用比卖菜低的价格。”
- 他击败的基准概率是:“1989、90年,14家唱片公司带着5000万美元资金起步。” 最终有几家活下来?“一家都没有。Interscope。” 更早之前也有类似的推动力:年轻工程师看到一名制作人穿着皮夹克、拎着皮包,身边还有一个漂亮女孩——“我不是 Bob Dylan……所以我觉得那是进入这个行业的最佳次选路径。”
14. “所有伟大的人都有弯折”——恐惧是顺风
- 他的理论是:“要真正做到杰出,管道里必须有一处弯折”——通常是童年创伤与天赋交叉作用的结果。“把那份创伤和天生的才能放在一起,就造出了 Picasso。”
- 他自己的弯折“必须存在”: “当你向前走时,身后的路面正在塌陷,所以无论多么害怕,你都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向前……那些成功的人,是被恐惧推动着向前。恐惧就是能量,是巨大的能量。”
- 他学会把恐惧转化为动力,始于右外野里的那个孩子:他身处一个把“身体力量、运动和强悍”当作货币的社区,却一样都没有。20岁时,他坐到控制台前与 John Lennon 共事,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把恐惧转化为学习的地方。
15. 45年没有平静:同时幸福又痛苦
- 当被问到经营 Interscope 时何时感到过轻松,Iovine 不等 Senra 问完就打断:“没有……直到我65岁。” 把 Beats 卖给 Apple 后成为亿万富翁“感觉很好”,但“如果我拿着你的钱,我就完了,因为我必须把工作做好”。就连交易完成也没有庆功:“Dre 感觉很好。我也感觉很好,但我心想,‘我靠……现在我们得把流媒体服务做起来,而 Spotify 已经领先了。’”
- 他把这种矛盾表达得比 Senra 采访过的任何人都更好:“我总是心情很好……我醒来时很开心”;但与此同时,“你每天醒来,看到的都是哪里出了问题。产品哪里有问题?唱片哪里有问题?” “我不认为这是在折磨自己,我只是感觉自己一直在受折磨。” 他认为 Jobs 也同样饱受折磨。
- 他65岁离开 Apple 的原因是:“我在那里没法做自己……我无法拥有那种强迫、偏执、疯狂,却又不能完全掌舵。” 退休后,他与妻子 Liberty 共度的早晨让他感到无所适从:“人们醒来时难道不会想着某件事吗?” 他为所有人指向的目标是:“寻找平静。而很多人会对平静究竟是什么自欺欺人”——就像那些“无法放下徽章”的75岁老人。
16. 让童年的钟声停止回响:治疗、父亲与内场
- 他直白地说出遗憾:“我希望52岁时就能学会,但我想我是72岁才真正明白……我没有足够早、足够久地接受治疗。要让童年的钟声停止回响,需要大量工作。我非常支持心理治疗。” 他描述自己从50多岁开始认真面对治疗,包括每周2次;离婚后,他才真正准备好。他30多岁时就开始过,但“不是一个好病人”。他给 Senra 的建议是:“有一个引导者会容易得多……你生命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议程。如果你找到一个没有个人议程的人,你能走得远得多。”
- 最刺耳的警告是:“下一个怪物会伪装着出现……有一天你醒来,那个怪物会说:‘操,我以为我已经杀死了那个怪物,但这是一个新的怪物,只是换了个形状。’ 它可能是任何东西,也可能是你的孩子。”
- 父亲是贯穿始终的线索: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现在仍然是”——那道声音至今仍能把他带回正确的一页;父亲临终时只剩28%的心脏功能,却还在开玩笑。Iovine 31岁时,父亲、祖父和祖母在8周内相继去世;他为纪念父亲制作了《A Very Special Christmas》,为 Special Olympics 筹得超过1亿美元。父亲在他13岁时说过一句话:“只要猫比屎大,就继续养着这只猫。”
17. 身边人的教育:Bruce、Dre、Bono、Petty 与 Morita
- Dre 和 Bruce 共有他最欣赏的特质:“完全不妥协……他们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遇到两人时,他们都身无分文;“你租不到 Bruce Springsteen,那时候你可以租到我……他没有任何人拥有的东西是自己想要的。当你身无分文时,这种状态非常强大。” Springsteen 自己说过:“我甚至不想要幸福。我想要伟大。”
- Bono 教给他另一种状态:“我在音乐行业遇到过的最积极的人”,外向,兴趣广泛——“我遇到他之前从没度过假”;他第一次度假,是1988年参加《Rattle and Hum》期间去了法国南部。Petty 教会他自我编辑:“Tom Petty 从不会把一首普通歌曲带进录音室。” Iovine 自己的商业直觉则毫不掩饰:在《With or Without You》期间,他对 Bono 说:“另一首歌是公寓音乐。你发行这首歌,就能买一栋房子。”
- Jobs 曾和他谈过 Akio Morita——“那个人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 Sony 同时拥有 Columbia Records、Walkman、PlayStation 和 CD,却最终由 Apple 成为 Apple 的谜题。Iovine 对自己的定位是:“我没有那两个人聪明……但我知道怎么把一堆东西拼起来。”
- 这段成长故事解释了一切:20岁时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入住 The Beverly Hills,他问门童:“普通人住这里吗?” 随后打电话给母亲:“妈,你怎么把这件事搞错了?我们在 Ellis Island 登陆……为什么我们不住在加州?” 6年后,经历了《Damn the Torpedoes》,他最终搬去了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