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 Joe Tsai 谈中美竞争、AI未来、拥有篮网与自由人队、Caitlin Clark的影响
摘要
- Joe Tsai 不认同 AI 会出现永久赢家。 模型领先地位“每周”都在变化，模型研发可能没有赢家通吃的网络效应，真正关键的竞争在于采用速度：他引用的一项调查显示，中国企业的 AI 使用率已从去年的约8%升至接近50%，与此同时，开源模型以及1.7B、4B和8B参数的小模型正在普及。
- Alibaba 已经把 AI 转化为更低的劳动强度和更高的收入。 Tsai 表示，公司可以少招一些人，且尚未宣布任何由 AI 驱动的裁员；AI 可能已经完成约30%的代码编写。将 AI 嵌入电商、地图和外卖业务，也在改善用户体验、扩大用户规模。
- 尽管就业和财富压力尖锐，中国政府仍将 AI“押上全部筹码”。 “AI Plus”政策的目标是到2030年，让 AI agents、设备及类似技术达到90%的渗透率；中国每年约有1000万名大学毕业生，16至24岁人群的失业率为18%，房地产低迷期间平均房价已下跌约30%。
- Tsai 不认同把中国视为生存性敌人。 他称中国专注于经济发展和民众福祉，并反问中国已经有多少年——30年还是40年——没有主动发动战争，同时承认中国方面认为美国正在遏制其崛起。主持人认为力量是零和的，美国必须赢下 AI 和芯片；Tsai 则回应，AI 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而不是赢家通吃的竞赛，“几乎就像空气一样”。另一位主持人表示，医学和生物学仍然存在合作空间。
- Caitlin Clark 对 WNBA 产生了非同寻常的经济影响。 Tsai 表示，他提到的收视率、票房和赞助等指标增长了“接近4倍”；他反对主要从种族角度解读她与 Angel Reese 的竞争，并强调大学人才整体涌入联盟带来的影响。
- 面对复杂局面，Tsai 的经营答案是极度聚焦。 重新担任 Alibaba 董事长后，他将6项业务重新概括为2项——电商和云计算，外加 AI 元素；他也直言 Brooklyn Nets 正处于“重建年”，球队此前用掉了5个选秀权，并持有1个2026年选秀权，希望能选到好球员。
精读
1. Caitlin Clark 改写了 WNBA 的经济基线
Clark 进入联盟后，Tsai 给出的数字毫不含糊：包括收视率、票房、赞助和其他指标在内，他提到的各项数据都增长了“接近4倍”。他称 Clark 的经济影响“非同寻常”且“不可否认”。
当主持人问联盟是否充分保护了 Clark 时，Tsai 重点谈的是她承受身体对抗的能力。他指出，Clark 是一名身材较小的控球后卫，过去有人质疑她的耐久性，但她已经证明自己能够适应这个联盟。他认为，竞争关系对联盟有益，但如果主要把 Clark 与 Angel Reese 的对决塑造成种族冲突，就会掩盖进入联盟的新人才及其技术水平。
他举的例子是 Sonia Citron——一名有望成为年度最佳新秀的球员，主持人在她进入联盟前甚至没有听说过她。Tsai 认为，她刚刚打破了联盟三分球命中率最高的纪录。
2. 篮球规则本质上是产品管理
当主持人拿更强硬的 WNBA 对比 NBA 的假摔时，Tsai 认为两者没有可比性：从场边看，两边都极具身体对抗性和运动能力。
他更尖锐的说法是，NBA 竞争委员会“应该叫产品委员会”，因为规则、裁判执法、转换进攻中的战术犯规，甚至三分线的位置，都会直接决定球迷看到的比赛内容。
主持人质疑，Boston 一场投进43个三分球，是否就意味着好产品。Tsai 的回答是：“一场比赛投43个三分，有18种不同的方式。”
3. Alibaba 从自由市场、监管走向聚焦
Tsai 加入 Alibaba，是因为 Jack Ma 能够“让人们建立信念”。在 Ma 的公寓里，12至15名非常年轻的人——大致都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听着一位比他们大约10岁的老师描绘令人信服的愿景。Tsai 将 Ma 的领导力归结为教师般的沟通能力、识别人才的能力，以及接受学生可能比自己更成功的胸襟。
Alibaba 成立26年的前15年，主要依靠自由市场和有机增长；之后，随着互联网平台试图把流量变现，电商竞争达到极端程度。ByteDance 虽然通常不被视为电商公司，却成为 Alibaba 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之一。
监管出现在竞争过度和平台垄断行为之后。Tsai 认为，隐私和反垄断规则是有益的；如今 Alibaba 已经知道“红线在哪里”，经营环境因此变得更可预测。
大约18个月前重任董事长后，Tsai 拒绝再把 Alibaba 描述为6家公司：“我们就做两项业务：电商和云计算”，再加上 AI 元素。他表示，这种聚焦对于推动团队执行至关重要。
4. AI 领先地位会轮换，竞争在于扩散
一位主持人明确提出现实主义判断：经济不必是零和，但力量是零和的；美国应当通过赢下 AI 和芯片，继续保持最强地位。Tsai 承认，一个爱国的美国人当然希望美国获胜，但他拒绝使用终点线的比喻：“不存在赢下这场赛跑这回事。”
更广泛地说，Tsai 不认同中国构成生存性威胁。他认为中国专注于自身发展和民众福祉，并反问中国已经有多少年——30年还是40年——没有主动发动战争；同时，他也承认中国担心美国试图遏制其崛起。
模型排名每周都在变化，Tsai 不相信模型拥有类似市场的网络效应。他定义的胜负标准是“谁能更快采用它”，而不是谁能做出最强模型。他认为，资源应更多投入采用和扩散，而不只是模型研发。
单个 hyperscaler 每年投入约800亿美元，而中国则在强调开源和更小的模型——1.7B、4B和8B参数——这些模型可以运行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上。Tsai 引用的一项调查显示，中国企业的 AI 使用率已从8%升至接近50%。
5. AI 正在抬升 Alibaba，同时中国承受就业焦虑
Alibaba 可以减少部分招聘，但 Tsai 强调，公司尚未宣布任何由 AI 驱动的裁员。他粗略估计，AI“可能已经完成约30%”的公司代码编写；在电商、地图和外卖等面向消费者的业务中部署 AI，则通过改善体验和扩大用户规模带来收入增长。
主持人提到司机被替代的问题，并引用了武汉的抗议活动；但 Tsai 表示，中国政府仍然“押上全部筹码”。他说，中国最近推出的“AI Plus”政策要求到2030年，让 AI agents、设备及类似技术在社会中的渗透率达到90%。
Tsai 表示，外界很少泛泛讨论 AI 替代就业，但他承认就业焦虑十分严重：中国每年约有1000万名大学毕业生，包含毕业生在内的16至24岁人群失业率为18%。他还提到，房地产低迷已经持续了4至5年，平均房价下跌约30%，由此产生的负财富效应仍在持续。
对于 AGI，Tsai 表示，中国政府官员很少谈论这一议题，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能比美国社会更好地控制 AGI，但相关担忧仍然存在。Dario Amodei 预测 AGI 将在5至10年内到来，Tsai 则猜测“可能要20年”；他的依据是，“通用”智能必须能够把原则应用到从未见过的场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