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Mackey:改变美国饮食方式的辍学生
John Mackey:改变美国饮食方式的辍学生
摘要
- Whole Foods 真正的护城河不是专利,而是行业巨头的分心——Mackey 认为零售没有可防御的 IP,因此活下来就意味着在别人注意到之前先做大。 Walmart 进入杂货市场后,“催眠”了超市,让它们陷入一场注定打不赢的价格战,Whole Foods 则“在球场上一路无人盯防,直奔达阵接球区”。SaferWay 于1978年开业,第一家 Whole Foods Market 于1980年开业,直到2004年Columbus Circle门店开张,市场才真正注意到它——“20到25年里没人关注我们,而这让我们得以扩张并复利增长。”
- Mackey 对创始人的最直接建议,针对的是风险投资:VC 是“带着信用卡搭便车的人”,玩的是与建设者错位的爆款游戏。 7年基金期限会逼迫公司过早扩张——先告诉你“不用担心烧钱率”,直到下一轮下调估值把你严重稀释,或者“把他们扔到路边”。Whole Foods 的 VC 持有34%股份,下一轮融资后就会取得控制权;1992年 IPO 明确成了脱身通道。“不要把企业控制权交给 VC。”
- 整合打法是:先建立同行合作网络,再用上市公司的货币收购其中许多成员。 Natural Foods Network 成员互换财务报表,一起去荒野旅行,直到 Whole Foods 进入北加州打破了这种关系;Bread & Circus 以2800万美元成交、套现时价值约3000万美元后,同行意识到出售是自己唯一的流动性出口,“大多数人都来找我们”。Whole Foods 目前约550家门店中,仍在运营的被收购门店只有约25家,但这些交易几乎为每个地区平台都埋下了种子。
- 本期最具交易价值的坦白是:Mackey 告诉 Senra,如果他年轻时就有 Founders,“Whole Foods 今天仍会是一家独立公司”——因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企业家都会不懈控制成本,而他在繁荣期没有把费用纪律放在优先位置,这也呼应 Carnegie 的判断:成本节约是永久的,利润则具有周期性。
- 联合创始人之间的理念错配,是创始人反复踩中的陷阱:Mackey 买下了 Mark 的股份;Mark 想守着一家盈利的门店(“我们已经做成了。 别把它搞砸就行”)。 Mackey 的反驳是,企业会像投资一样复利增长——“种下一颗种子,就不能不停地把它挖出来看,必须让它生长”——后来,他与网络中许多同行在 ambition 上的差异,也促使他们把公司卖给 Whole Foods,且很多时候 Mackey 并没有直接与他们竞争。
- 差异化击败了价格竞争:Whole Foods“从许多不同的杂货店各取一点”,因此没有任何一家既有零售商受到足够严重的冲击,愿意作出回应。 顾客有时会开车100英里来采购,一次花300–400美元;而在最初20年里,首次进店的顾客都会“惊讶得下巴掉下来”——Mackey 认为,从 Apple 到 Tesla,早期热门消费品牌往往都会形成这种信仰式品牌效应。
- 走传教士路线的个人代价,是本期最具情绪张力的核心:40岁时,他把72岁的父亲从董事会解雇,称之为“我做过最困难的事”;1987年母亲去世时,仍认定他“不过是个杂货商”,临终前哀求他回大学读完学位。 他还后悔听从饱受大萧条影响的父亲的建议,在 IPO 后卖出股票,而不是让资产继续复利。
- Mackey 的宏观框架是:资本主义是一台“共赢、共赢、共赢”的繁荣机器,而不是零和游戏——250年前,94%的人每天生活费低于2美元,88%的人不识字,平均寿命只有30岁。 他与 Senra 勾勒出“Bezos 1000”设想:不按个人留住的财富,而按为他人创造的财富为企业家排名;Mackey 称 Rockefeller“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企业家”,尽管他被骂成恶棍,却也是历史上最伟大的价值创造者之一。
精读
1. 狂热者分不清工作与娱乐
- Mackey 开场谈到 Senra 的企业家档案:成功者都是狂热分子。他引用 Michael Dell 对“你工作了多少”的回答:“一直在工作,永远都在工作。”他的解释是:“当你真的很享受它时,这还算工作吗?……你享受每一分钟。”大多数伟大创始人都不是文艺复兴式的全才;“他们通常只专注于少数几件事,而且主要专注于自己的企业。”
- 回忆录写作本身也暴露出他提醒其他创始人注意的盲点:企业家对创业初期和最近几年的记忆最清晰,中间数十年却一片模糊;写作迫使他“重新思考一切,把一切重新经历一遍”。
2. 传教士与逐利者:买下联合创始人的股份
- 最初的 Safer Way 目标很朴素——“我们只想开一家小型天然食品店”——但联合创始人 Mark 想在1家高利润门店上停下来:“我们已经做成了。别把它搞砸就行。”新店开局缓慢、亏损再现后,Mark 说:“你把它搞砸了。”Mackey 的反驳后来变成他的复利信条:“种下一颗种子,就不能不停地把它挖出来看,必须让它生长……必须让企业经过很多年实现复利增长。”
- Senra 将其与 Rockefeller 买断缺乏投入的合伙人相提并论,称这是其职业生涯中最好的决定之一;Mackey 证实,Mark 被买断,Craig 则留下来并认同更大的愿景。Craig 对公司扩张的预言是:“我敢打赌,总有一天我们会在 Kansas City 开一家店。”多年后 Mackey 打电话给他:“Craig,我们做到了。伙计,我们已经进 Kansas City 了。”
- 随着公司扩张,使命变得清晰:没有其他人拥有“成为一家全国性公司、甚至改变农业体系”的愿景,而美国人的健康状况也在同步恶化。他给出的数字是:74%的美国人超重,43%肥胖,“而且这还没有达到峰值”。
3. 扩张不是野心,而是没有专利时的生存
- 他无法停下来的原因是:“Whole Foods 没有专利。我们只是一家杂货零售商。任何人都可以复制我们的做法。”零售业的 IP 会直接走出公司大门——“只要挖走几个关键员工”即可复制——因此规模成了核心防御手段,规模还带来了更低的采购价格。
- 他借用 Dell 的拼图比喻来描述创业者心态:创业者在没有确定性的情况下继续前进,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最终会想明白、破解代码、解开谜题”。而他的联合创始人“想要稳妥一点……不想失去已有的一切”;对 Mackey 来说,“失败不是选项”。
- 一位曾拒绝投资的 VC,给出了针对他们的完整论点:“你们不过是一群给另一群嬉皮士卖食品的嬉皮士……那些更大的超市连锁会把你们赶出市场。”Mackey 的结论是:“他说的可能没错,只是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我们……他们被 Walmart 催眠了。”
4. VC 是“带着信用卡搭便车的人”
- Mackey 承认资金确实重要:它帮助 Whole Foods 进入北加州,4年后公司上市——“有了公众资本之后,我们不再需要那些搭便车的人,他们也就下车了。”但结构性风险依然存在:VC 玩的是押注100倍回报的爆款模式,目标是 Apple、NVIDIA、Intuitive Surgical 这类公司;7年的基金期限会让他们“经常拿一家好企业,试图让它扩张得过快”。
- 他向创始人描述的失败路径是:“不用担心烧钱率,我们会在更高的估值、更高的估值上再融一轮。”直到下压轮融资把企业家“大幅稀释”,或者“他们把企业家赶走,引入职业经理层,再把他们扔到路边”。他的结论没有任何保留:“不要把企业控制权交给 VC……他们可能很会说,但从根本上并没有与你站在同一边。”
5. 建设者与连续创业者——以及那场 F-player 晚宴
- Mackey 反驳 Senra 对建设者的崇拜:传记中的主角确实都是建设者,但“最常见的企业家其实是连续创业者”——他们像公司炒房者,擅长孕育企业,却对运营感到厌倦。很多人并不肤浅:他的朋友 Brett Hurt 联合创办了3家上市公司,包括 Bazaarvoice,只是坦白说:“5、6年后我就会觉得无聊……我想创造一些新的东西。”他们会觉得“被自己的创造物困住了”。
- Senra 则讲了一个反例:他曾与一位创始人共进晚餐,对方一直谈手表和汽车,并且很早就大量套现;公司在2021–22年前后估值达到20亿美元,最近却披露收入700万美元、费用4700万美元。他的结论是:“我在意你创造了什么,不是在消费什么……时间是我唯一信任的过滤器。”Mackey 温和地纠正说,这个人未必是典型的连续创业者;“Brett 绝不会炫耀自己的任何一辆车。”
6. Walmart 是让 Whole Foods 获得空场机会的巨头干扰
- 机制在于:Walmart 增加杂货业务后,彻底扰乱了超市行业,以至于“他们唯一想做的就是想办法与 Walmart 竞争”。它们照着 Walmart 的游戏规则来——便宜的盒状门店、仓库式装修、把人工成本压到极限——却仍然输掉了竞争;Whole Foods 则拒绝跟随:“我们不可能在价格上和 Walmart 竞争,甚至不会尝试。我们要在品质、服务和差异化商品组合上竞争。”
- 意外的礼物是:超市把门店做得越来越没有吸引力,中产和中上阶层女性于是被漂亮的门店和真正的服务吸引过去;店员打着耳洞、纹着身,“实际上看起来就像她们的孩子”。Mackey 用橄榄球比喻说:“它们太专注于拦住 Walmart,反而让 Whole Foods 可以在另一套框架下竞争……我们一路无人盯防,直奔达阵接球区。”
- 这段窗口期有明确的时间坐标:SaferWay 于1978年开业,第一家 Whole Foods Market 于1980年开业,直到2004年Columbus Circle门店开张,行业才真正注意到它。那家位于地下、没有停车位、原本“注定失败”的门店,后来成为、至今仍是销售额最高的门店。“20到25年里没人关注我们,而这让我们得以扩张并复利增长。”竞争对手醒悟后开始复制这一模式,竞争也骤然加剧。
7. 隐形打法:从每个人那里拿一点
- 既有零售商始终没有发起反击,原因是:“我们只会拿走他们少数顾客……但这些顾客分别来自许多不同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家超市的同店销售下滑到足以触发反应的程度,于是“他们就直接忽略了我们”。
- 需求信号其实很强:当 Whole Foods 可能是周围50英里内唯一一家天然食品超市时,顾客会开车过来,“有时要开100英里”,一次采购300–400美元。而在最初20年里,首次进店顾客都会“惊讶得下巴掉下来……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店”。占据这个细分市场的关键是差异化,而不是价格。
8. Natural Foods Network:互换财务报表的传教士
- Mackey 讲述的行业谱系是:二战后,“健康食品”主要是卖保健品和补充剂的药丸店;60年代末、70年代初的反主流文化催生了天然食品店;超市形态则更晚才出现。Whole Foods 创业时,美国只有3、4家天然食品超市——Boston 的 Bread & Circus、LA 的 Mrs. Gooch’s、San Diego 的 Frazier Farms——他通过 Natural Foods Merchandiser 找到它们,并用来向投资人证明:“这不是我发明的……为什么在 Austin 就不能成功?”
- Mrs. Gooch’s 是关键刺激:SaferWay 每周销售额8000–10000美元;Gooch’s 的门店并没有大多少,却能做到约10万美元,并且有鲜肉和大型果蔬区。“Bingo。”这让 Mackey 看清他们需要补上的品类,也推动公司迁入更大门店,开出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 Whole Foods Market。
- 由“天然网络人” Peter Roy 组织的这个网络确实带有合作社性质;Peter Roy 后来担任 Whole Foods 总裁5年。“我们会带来财务报表,彼此交换。我们没把自己当成竞争对手。”网络里还有一个“Wild Man’s group”,一起去 Alaska、Yosemite 和 Belize 探险——关系优先,每家公司占据一个地理利基。
9. 后来他收购了其中许多人——信任就是收购货币
- Whole Foods 进入北加州后,Mrs. Gooch’s 声称 California 属于自己,关系由此破裂:“伙计们,LA 是你们的……但北加州没人做,那离这里有400英里。”财务信息不再共享,恐惧开始蔓延。Senra 质问:“你谦逊得令人难以置信,但同时也是一个冷酷无情、不断征服的竞争者。”Mackey 则强调其中的区别:“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伤害我的朋友……我从来没有直接与任何人的门店竞争过。”他多年避开 Portland 的 Nature’s 和 Boulder。
- 1992年 IPO 改变了游戏规则:“那时我们有了这种货币。”同行没有流动性出口——规模太小,无法上市——所以 Bread & Circus 以2800万美元成交、在二次出售时价值约3000万美元后,他们惊呼:“哇,我没意识到我的企业值这么多钱。”于是他们来找 Whole Foods。Florida 的 Terry Dalton 直接说:“买下我。”他们出售是因为“他们信任我……我们会珍惜他们的企业,并把它做得更好。共赢、共赢、共赢”。
- 战略回报不在于门店数量,而在于地理平台:Boston 有6家店,LA 有7家,Florida 有2家,收购对象自带支持体系和知识资本,Whole Foods 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扩张。在约550家现有门店中,至今仍保留的被收购门店大约只有25家,但 Texas、北加州和 Chicago 之外的几乎每个地区,都是从一笔交易起步。
- 上市也带有防御属性:创始投资人持有多数股权,但 VC 持有34%;如果再进行一轮私募融资,控制权就会落到 VC 手中。父亲在一次争吵后给出的结论,用了“更粗俗的措辞”:“他们想接管公司。让我们把他们赶下车。”
10. 持续学习,取消成长上限
- 他之所以跑赢网络中的同行,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持续进化;这呼应了 Dell 所说的自己“更像是重新发明了7、8次”:“世界一直在变化……如果你停留在原地,就会被超越。”大多数同行年纪更大、有家庭,也更重视安全感;“我就是一直处于全押状态。”他也坦率保留了一点不确定性:“很难说,David……我并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 Senra 的伴随论点是:Jobs 的核心能力在于发现那些被二流产品占据的市场;Daniel Ek 的例子则说明了什么叫“没有上限”——2018年后,他从零开始学习投资,通过大量吸收并筛选观点来建立能力。Mackey 将其概括为:“人的创造力从根本上是无限的。心智没有边界,除非我们自己给它设限……大多数人会自我审查。”
- 成长带来的满足感有具体体现:在被 Amazon 收购前,公司保持了25年上市且独立运营,为所有人提供股票期权;肉类切割工和普通团队成员起立鼓掌:“我们买得起房了……我的孩子现在可以上大学了。”“这种满足感非常深。”
11. 资本主义是共赢、共赢、共赢——以及“Bezos 1000”
- Mackey 用一组核心数字说明,零和思维是知识分子最大的错误:250年前,“94%的人每天生活费低于2美元……88%的人不识字,平均寿命是30岁。”资本主义“把人类从泥土里拽了出来”;所有慈善和税收最终都追溯到企业活动。Musk 只拿到了自己创造价值中“非常、非常、非常微小的一小部分”。
- Mackey 借鉴 Bezos 按“为他人创造的财富”而不是“自己留下的财富”给人排名的想法,提出把它做成现实项目:“为什么不创建一个 Bezos 1000?”随着 AI 发展,被创造出来的倍增价值实际上可能计算出来。他还推荐朋友 Alexander Green 的新书《The American Dream》:美国梦“非但没有死亡,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得多”。
- 他对 Rockefeller 的评价保留了所有限定条件:“可能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企业家”,做成的好事可能比任何人都多,“除了某个宗教领袖或 Christ”,但最终却被记成恶棍。他与 Rockefeller 的关键差异在于:Rockefeller 做了垂直整合并控制供应商,而且当时使用的某些“被视为精明商业手段”的做法,“今天会是违法的”。谈到战略家时,他把 Musk 加入 Senra 的 Rockefeller 与 Bezos 阵营:“他领先于人们意识到的程度,远不止几步。”
12. 传教、现实扭曲场与信仰式品牌
- Mackey 说,自己直到传教能力奏效后才发现这项天赋:“我之前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直到它真的起作用。”在 Good Food 工作仅6个月、完全没有商业背景的情况下,他只靠热情募资:“我知道这一定会成功,相信我。”他的理论是,有魅力的企业家拥有现实扭曲场;“企业家有点像街头乞讨者,在外面乞求别人给钱,但他们真正卖的是梦想。”
- 最初的火花来自他从门店回到合作社时的念头:“我可以一辈子都做这个。”他向 Renée 提议后,她“抓住我的手说:‘Mackey,我觉得这真的很酷。我们干吧。’……我的火花点燃了她的火花。”第一家 Whole Foods Market 的房东 Ben Powell 曾是 LBJ 政府的律师,他说:“全世界的嬉皮士加起来也填不满这家店。”但最终被热情说服:“那就开你的该死的嬉皮士商店吧……不过人生会在它结束教训你之前,先教会你一两件事。”
- 信仰式品牌的证据来自 Austin 百年洪水:开业仅9个月、第一家盈利门店就被8英尺深的水淹没,污水灌入店内;Mackey 赶到时,却发现一个陌生人在拖地——那是一个休息日仍赶来的顾客:“你们能挺过这一关,对我非常重要。”他的结论是:“大多数真正受欢迎的品牌,尤其是在早期,都有点像邪教……它们是由用户和顾客中的传教士式狂热者建立起来的。”Apple 的 iPhone 排队如此,他自己也是在试驾一次 Tesla 后完成转变。
- Senra 将《Shoe Dog》带入讨论:Phil Knight 意识到“信念不可抗拒”——他卖不出百科全书,却无法让跑鞋保持库存。Mackey 透露,《Shoe Dog》正是他写回忆录时明确对标的作品,但他记录了 Knight 没有写出的部分:Knight 的书大致写到 IPO,而 Mackey 的回忆录覆盖44年,并一路记录自己的年龄变化。
13. 解雇父亲——以及不断复利的遗憾
- 在与 Senra 的谈话中,Mackey 做出了最具影响力的坦白:如果他年轻时就有 Founders,“Whole Foods 今天仍会是一家独立公司”;他本应优先控制成本,尤其是在繁荣时期,坚持 Carnegie 的信条:利润具有周期性,但成本节约是永久的。
- 出生于大萧条时期的父亲推动他在 IPO 时卖出股票,并持续卖出——“我们不知道下一次大萧条什么时候来……”Mackey 出于信任听从了建议,如今把它定义为错误:“我本该让它不断复利、不断复利、不断复利。我现在仍然非常富有,但如果听从自己的直觉,我本可以富有得多。”
- 40岁时,72岁的父亲不知为何变得极其保守;几年后父亲被诊断出 Alzheimer’s,当时 Mackey 还不知道,于是他把父亲从董事会解雇:“我做过最困难的事……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父亲临别时说:“你才刚把鼻子伸进帐篷,还有太多东西你不懂。”Mackey 的安排是卖掉一半股票、观察剩下的一半;不到1年,股价翻倍,仅保留下来的那一半就价值相当于他出售前全部持仓的价值。即使 Alzheimer’s 已经开始侵蚀父亲的认知,他仍说 Mackey 做出了正确决定,“并且为我感到骄傲”。
14. 母亲至死称他为杂货商——也把反叛性传给了他
- 最沉重的一段来自他的母亲:她在 Texas 的 Bastrop 一个贫穷、小城镇 Baptist 家庭中长大,渴望体面;1987年临终时,她哀求道:“答应我,你会回学校拿到学位……你不过是个杂货商。”他拒绝了:“妈妈,我不是杂货商,我是商人……也许有一天我会拿到荣誉学位。”这后来确实发生了。但“她带着极大的失望离世,我们在她去世时已经疏远”。他带着保留地后悔说:“我有点希望自己当时撒个小谎,让临终的母亲开心。”
- 一位播客采访者帮助他重新理解母亲,这改变了他的看法:母亲其实才是那个反叛者——她离开 Bastrop,去了 Houston 和 Rice,抽烟、赌博、喝酒、跳舞,反抗自己的成长环境。“我过去一直把自己的反叛性归因于父亲,但我意识到,是母亲暗中把这种特质灌输给了我。”后来,他把自己不喜欢母亲的部分投射到了他身上。他举行了“一场属于自己的小型仪式”向母亲致谢。
- Senra 自己也曾在母亲因转移性乳腺癌去世时与她关系疏远;Mackey 转而建议他进行“某种宽恕仪式……请求她的原谅,同时原谅她”。Senra 说,他仍然会和已故父母交谈,“我可能愿意拿出全部财富,换和父母再共度一晚”。
15. 创业之旅就是英雄之旅
- 晚餐时 Mackey 曾向 Senra 推荐 MDMA 治疗,后者当时回答“我永远不会做那种事”;这次 Mackey 提供了不使用药物的替代方案:引导式呼吸练习,持续1到2小时——“通过呼吸练习,你可以获得超越性的精神体验,而且完全安全;如果感觉太可怕,只要停止呼吸就行。”
- 内在探索早于公司的诞生:书的开篇写到 LSD,使用方式是“出于精神目的”,而不是治疗目的;此后这种探索贯穿始终:“人的内在自我,其规模完全不亚于外部宇宙,甚至可能更大。”这本回忆录有意讲述两条并行叙事:企业发展,以及“我自己的精神进化……直到现在仍在发生”。
- 结尾的框架是:“如果看得正确,创业之旅也是一场精神之旅,也是一场英雄之旅。”大多数人从未回应内在声音的召唤——“他们太害怕了……害怕失败,害怕被嘲笑”;而企业家会把怀疑当作燃料,就像那位拒绝投资的 VC 留下的批评,在 Mackey 心里形成了“一股慢慢燃烧的火:‘你错了,我会证明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