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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随性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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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随性杂谈

摘要

  • Andrew Walker 本月的挑衅式问题是:SpaceX 宣布将以约600亿美元收购 Cursor,而 FTX/SBF 曾持有约5%——破产法院后来按成本价卖回给 Cursor——SBF 难道是史上最伟大的 VC? Walker 说 SBF 早期投过 Anthropic,认为他还投过 SpaceX 和 Robinhood,可能另有1、2笔;“VC里的全垒打是1000倍,不是4倍……他打中了3次。”他的初步判断是,SBF 可能“靠欺诈混进了 VC 网络效应”:撒钱换来的交易准入和品牌效应,正是正规机构赖以取胜的东西;他能想到的另一个例子只有 SoftBank 的 Masa。
  • Walker 想不出另一宗既是欺诈或爆雷、又持有可能“覆盖全部股权价值”的资产的案例。 Enron 有管道资产——Walker 认为 Kinder Morgan 接手后继续把业务做大——并在破产前2—3年分拆出 EOG,即 Enron Oil and Gas,一家 EV 约750亿美元的公司;但其规模仍无法与 FTX 的风险投资组合相比。GGP 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的破产是一次流动性事件,背后有真实的购物中心价值,不是欺诈。
  • 在 AI 问题上,他正从“绝望谷”爬向“AI 作为生产力倍增器”的判断:“如果你有愿景、有创造力,我觉得 AI 真会奖励这些特质。” 他的类比是:16世纪欧洲村庄里最好的歌手大概还能找到工作;如今的歌手必须进入“前0.000001%”。但他仍偏乐观:“人类的创造力实在太多了,每个人都能为自己 carve out 一个位置。”不会写代码的人也不必默认自己必须学编程:“使用 AI 为什么需要学会写代码?为什么不能让 AI 来写?”
  • 可交易的推论是:随着 AI 垃圾内容充斥各处,深度行业知识可能获得越来越高的溢价。 大学生现在30分钟就能做出一份基础研究报告,对外行来说“好得离谱”;但 Knicks 的挑战案例显示,专家能提供额外判断——AI 可能说“这次挑战成功率98%”,专家却会把挑战留到杠杆更高的时点;同样,Adam 看 ABBVX 的安全性信号时会问“看样本量,看基准发生率”,而通才可能只看到“黑框警告,完事”。披露:Walker 持有 ABBVX 多头仓位。
  • 第二个品牌判断是:在一个充斥二手幻觉的 AI 世界里,老牌品牌可能“重新吸回更多品牌溢价”。 《金融时报》报道,KPMG 一份关于企业使用 AI 的报告中有大量内容是幻觉生成的,Walker 认为 Shell 可能就在被讨论的公司之列;“KPMG 和 EY 等大型咨询公司被视为高度可信,因此它们依赖虚假信息,会增加二手幻觉的风险。”把这个逻辑延伸到 CBS News,甚至 People/TMZ 的明星八卦;Walker“可以想象这样一个世界”:ChatGPT 为可信来源付费,以获得可引用的访问权限。
  • 投资中常见的优势说法“我的优势是时间跨度”,很多时候其实是把跑输伪装成优势。 把预测拉得更远——比如别人看6个月或1年,你看3年,或者别人看3年,你看5年——“实际上就是在说,来,我把 Excel 表向右拖1、2列。”钻石手版本则预设了回撤必然发生:“如果前提就是这样,为什么要在10买、跌到5?不能在5买?”他判断,通常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是“我们过去一直跑输”;因此有自己的3年规则:一只股票3年毫无表现,就必须照镜子。
  • Polymarket 关于 MicroStrategy 的结算——BTC 在5月31日所在一周被卖出,8-K 于6月1日提交,而“5月31日前卖出”市场最终结算为 NO——暴露了 Walker 所说的结构性风险:长期存在的灰色地带,加上现实世界的反身性。 他举了一个假设:Elon Musk 本可以省下在 Ohio 或不知什么地方投入的500万美元,转而在2024年大选前2周把 Trump 市场从60推到80,以打击对手士气;在薄市场里,5000美元就能让任何人成为“Polymarket 热门人选”。还有一点提醒:如果这些市场正常运作,55%“应该意味着……几乎就是抛硬币”,而不是确定性结果。

精读

1. SBF 是史上最伟大的 VC,还是用欺诈资金买来了网络效应?

  • 触发点是:SpaceX 宣布将以约600亿美元收购 Cursor,而 FTX/SBF 持有约5%——“大概会值20亿美元之类”——这笔股份后来由 FTX 破产法院按成本价卖回给 Cursor。Walker 说 SBF 早期投过 Anthropic,认为他还投过 SpaceX 和 Robinhood,可能另有1、2笔:“VC里的全垒打是1000倍,不是4倍……他打中了3次。”Walker 的第一反应是:“你既然在运营地球上最伟大的 VC 投资机构,为什么还要搞欺诈?”
  • 他拆解“天才投资人”理论的路径是:VC 回报依赖网络和品牌。假设一家初创公司拿到 Kleiner Perkins 的100万美元、出让10%,或者拿 Andrew Walker 的110万美元、同样出让10%,“你应该拿 Kleiner Perkins 的钱”,因为品牌能帮助公司招募员工、获取客户。翻阅欺诈案例后,他发现欺诈者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就是愿意到处撒钱,因为花的不是自己的钱”——1MDB、Enron 都是如此。所以,SBF 可能是“用超额撒钱搭建 VC 网络效应”:“你算是靠欺诈混进了 VC 网络效应。”
  • 有钱人能否复制这套打法?Walker 唯一能想到的另一个例子是 SoftBank 的 Masa:他大手笔撒资本、获得交易准入,回报则大起大落;“每次他们跌下去、你以为他们完了……AI 相关的东西最后又会帮他们扳回来。”
  • Walker 翻遍历史,仍想不出另一宗既是欺诈或爆雷、又持有足以覆盖全部股权价值资产的案例。Enron 有管道和电厂——Walker 认为 Kinder Morgan 手里已经有管道业务的建设方案,接手后把这门生意做大——还在破产前2—3年分拆出 EOG(Enron Oil and Gas),一家 EV 约750亿美元的公司。GGP 则是“全球金融危机中最大的特殊情形投资全垒打之一”,但那是一次拥有高价值购物中心资产的流动性破产,不是欺诈。

2. AI 作为生产力倍增器:村庄歌手的类比

  • Walker 在“我的绝望谷”和兴奋之间来回摆动,并坚持不能只看 AI 当前的表现来判断它:今天的 AI 通不过草莓测试,但“我很难相信5年后的 AI 还会通不过草莓测试”。真正重要的问题,是3年后 AI 会变成什么。
  • 他对不会写代码的焦虑已经消退:“使用 AI 为什么需要学会写代码?为什么不能让 AI 来写?”他预计,很多 AI 交互最终会变成:人类说“AI,这是我的梦想,帮我把它做出来”。
  • 支撑其乐观判断的类比是:16世纪欧洲村庄里最好的歌手大概能找到工作;如今则必须进入“前0.000001%”,而且今天的明星还要会唱、会跳、什么都能做。AI 可能以类似方式放大创意领域——比如一段走红视频,有人用 AI 把自己嵌入 Game of Thrones,给 Joffrey 一巴掌、救下 Ned Stark;“就在12个月前,他还不可能独自做出那段视频。”真正的问题是前5%的人怎么办:他们在16世纪可能还能靠村庄演出谋生,如今却可能什么都得不到。Walker 最后给出的仍是一个保留判断:“我觉得人类的创造力实在太多了,每个人都能为自己找到一个位置。”

3. AI 垃圾内容泛滥,深度专业知识获得溢价

  • Walker 自己也在生产垃圾内容——他的 “One Idea Per Day” Substack 是 AI 生成的——并担心递归训练会让 AI 形成“均值效应,把一切都往下拉”。大学生现在30分钟就能写出一份基础研究报告,对外行来说“好得离谱”;但专家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重复和错误。
  • Knicks 刚赢下总决赛——“加油 Knicks”——AI 可能会把第1节 KAT 的一次犯规标成“这次挑战成功率98%”,但行业专家可能会把挑战留到杠杆更高的时刻。Walker 举的例子涉及一名较次要的角色球员 Jose Alvarado,他将其描述为 Knicks 的替补球员;NBA 球队最多有2次挑战机会,第2次只有在第1次成功后才能使用,同时还受暂停数量和比赛情境约束。
  • 投资中的对应案例是 ABBVX:公司报告的疗效数据极其亮眼,但伴随安全性信号;通才或 AI 可能会得出“这是场灾难,黑框警告,完事”的结论,而 Adam 的专业知识让他进一步查看“样本量、基准发生率、时间点”。Walker 保留了不确定性:“也许 Adam 对,也许 Adam 错,我不知道。”他同时披露自己持有相关仓位。

4. 二手幻觉与老牌品牌重估

  • 《金融时报》报道了 KPMG 的故事:一份约在10月发布、讨论企业使用 AI 的大型报告,其中包含大量幻觉内容,Walker 认为 Shell 可能就在被讨论的公司之列。这与律师提交 AI 撰写、引用凭空捏造的法律文件如出一辙。Walker 反复引用的一句话是:“KPMG 和 EY 等大型咨询公司被视为高度可信。因此,它们依赖虚假信息,会增加二手幻觉的风险。”
  • 他用 Musk 接手后的 Twitter 讲了一个验证问题的寓言:当任何人都能买到蓝色勾号时,人们可以把姓名改成 Eli Lilly,然后发帖称“我们要让所有胰岛素都免费”;而蓝色勾号让这条消息看起来可信。
  • 他的判断是:自三大电视网时代以来,品牌力量先被有线电视、再被无限互联网削弱,但这种趋势可能反转——“品牌实际上开始重新吸回更多品牌溢价”。一份挂着 KPMG 品牌的报告,他愿意付费、也愿意依赖;匿名报告则不会。这个逻辑能延伸多远?甚至可能延伸到 People 或 TMZ:“如果我听说 Taylor 和 Kelce 要有孩子,我希望知道这是真的。”也许 ChatGPT 会开始向可信来源付费,以获得可引用的访问权限,因为“ChatGPT 希望人们相信这些来源”。Walker 也强调这只是推测:“但我不知道。”

5. “时间跨度优势”通常是跑输的伪装

  • 一场晚餐上的争论中,一名投资人称“我的优势是时间跨度”;Walker 承认,“10年前的我可能也会这么说”,但“后来我觉得这很荒谬”。第1种版本是:如果所有人都做6个月或1年,他做3年;如果所有人做3年,他做5年——“实际上就是在说,来,我把 Excel 表向右拖1、2列。”他不相信聪明且竞争激烈的投资人,会仅仅因为老板、雇主、投资人或基金的约束,就把这笔钱长期留在桌上。
  • 第2种版本是:像 Buffett 所说的“我们宁愿买一个收益波动、但回报15%的标的,也不愿买一个平滑、但回报12%的标的”,靠钻石手穿越回撤。这套说法预设了自己的反证:“如果前提就是这样,为什么要在10买、跌到5?不能在5买?”真正的被迫卖出“比我想象中要少见得多”。他讨论的真实案例是一项药物试验失败:一家曾估值100亿美元、账上有10亿美元现金的公司,可能因为持有人抛售而跌到7.5亿美元市值;许多持有人押注的“其实就是下一款抗癌药”,而不是公司账上的现金。相比之下,削减分红和被指数剔除通常对应的是“那里的情况确实不妙”,或者股票本身就是不涨。
  • 对 Walker 而言,最能拆穿这一论点的信号是:“我大多数时候听到有人说自己的时间跨度更长……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是:我过去3年、过去5年一直在跑输。”他见过一些信件,声称在一个泡沫市场里连续跑输7年——“第8年你要跑赢多少,才能证明前面7年是值得的?”
  • 他自己的纪律是3年规则:一只股票3年毫无表现,就必须面对一个照镜子的问题——“市场看到了什么,是我没看到的?”诚实地说,“这条规则偶尔让我错过了一个第4年本来会大涨的巨大赢家”;但更多时候,它让他退出那些还会继续横盘3年、甚至进一步恶化的股票。他反复发现同一种模式:2019年买入的股票到了2026年还在被辩护——“这感觉就是逻辑已经失效,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6. Polymarket 的结算问题,以及尚未被充分利用的反身性

  • 案例是:MicroStrategy 在5月31日所在一周卖出 BTC,但直到6月1日才提交 8-K;“MicroStrategy 是否会在5月31日前卖出 BTC”市场最终结算为 NO,一名重注 YES 的学生眼看着市场结果对自己不利。Walker 原则上为这条规则辩护——他的 Diet Dr. Pepper 例子是:不能因为20年后他的回忆录可能证实某件事,就让市场一直开放——但他也对规则进行了压力测试:“如果 MicroStrategy 等到8月15日才提交,而2.5个月后才公布财报呢?”
  • 更深层的问题是灰色地带长期存在:美伊市场究竟应在 Trump 发推时结算,还是在周五签署谅解备忘录时结算,抑或30天后?“即使你试图事先把规则定义清楚,很多时候事情实际展开的方式……还是会让你无法定义。”再叠加反身性,他认为这“在我看来是商业模式面临的一个相当大的风险”。
  • 谈到反身性,他甚至惊讶于市场操纵战还没有打响:候选人可以用5000美元的 YES 下注砸穿一个薄市场,然后给捐助者发邮件说“我是 Polymarket 的热门人选”。在更大的假设里,Elon Musk 本可以不在 Ohio 或不知什么地方多投500万美元,而是在2024年大选前2周把 Trump 的概率从60推到80——“如果你是摇摆捐助者,为什么还要给 Kamala Harris 捐款?她显然要输了。”而且人们本来就会误读这些数字:如果这些市场正常运作,55%“应该意味着有45%的概率出错……几乎就是抛硬币”,而不是确定性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