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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ing:这就是 Gucci——[Business Breakdowns, EP.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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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ring:这就是 Gucci——[Business Breakdowns, EP.199]

摘要

  • 核心估值逻辑是:Gucci——占 Kering 营收近50%、利润超过50%——目前的盈利能力明显偏低。 过去20年,Gucci 的营业利润率一直在30%–40%;Alessandro Michele 任内营收达到100亿欧元时,利润率曾达40%。如果将利润率正常化至30%,表面上的18倍远期市盈率会降至10倍以下——“在一个至少给12至13倍、甚至14倍盈利的市场里,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正确的倍数。”
  • Gucci 的时装占比高、皮具占比低于 Louis Vuitton,这也是 Kering 历史上相对 LVMH 估值折价的原因之一。 Gucci 约一半是皮具,其余是成衣和鞋履,因此表现会随设计师起落——Tom Ford 任内(1994–2004)增长8倍,Michele 任内增长2.5倍;LV 以皮具为主,组合“更加稳定一些”。过去两年正好反向演绎:“营收下滑25%,利润却下降50%,Gucci 基本就是这样。”
  • Eng 对周期的框架是:奢侈品“10年里大约8年很好,2年相当艰难”,而2024年是过去20年奢侈品行业表现第6差的一年。 稳态增长公式大致是提价3%–4%、销量增长3%–4%,再叠加产品结构改善,对应约9%的有机增长;但疫情期间每年10%–20%的涨价——Chanel 和 Dior 在3–4年内涨价50%——“开始让行业自食其果”,尤其是在软皮具领域。
  • 这笔可交易的核心押注是设计师更替,但尚未得到验证:来自 Valentino 的 Sabato De Sarno 的设计上市仅3个月,皮具包袋要到9月才到店,截至目前客户还没有买账。 Eng 从 Michele 的崛起与退潮中得到的更高层经验是:“管理层更替、设计师更替需要时间……将近两年过去了”新产品才会填满门店——“要有耐心。”
  • 估值从3个维度都指向便宜:正常化盈利不足10倍、EV/销售额约2.5倍(相对 LVMH 的4倍折价50%–60%),以及私募市场价值——奢侈品交易曾按销售额4–5倍成交,因此仅 Gucci 按4倍估值就大致覆盖 Kering 当前市值。 其余品牌占营收近50%,“基本等于白送”。股价已经从800欧元跌到接近200欧元;历史上利润率压缩只持续2–3年。
  • 资产负债表是约束:净负债/EBITDA 达3倍已“触及上限”,因此 Eng 认为除了可能通过 Valentino 的 put/call 安排收购剩余70%股权外,几乎没有进一步并购空间;他还提到可能出售资产——对其认为位于纽约、意大利和巴黎、价值超过10亿欧元的零售物业出售少数股权,比例或约49.9%,但明确表示具体数字尚不确定。 Pinault 家族通过 Artémis 控制 Kering,而 Artémis 在 Kering 之外持有 Christie’s,因此 Eng 预计股息仍会优先,派息率维持在40%–50%。
  • 在底部买入意味着在黑暗中寻找好消息,就像“在1929年崩盘时捡起一份报纸,试图找到好消息”。 Eng 的工具箱包括 Instagram 粉丝数和点赞数、Lyst 一类指标、信用卡数据、门店访谈,以及以股东身份与管理层沟通,推动其“守住损益表……Gucci 已经不是100亿欧元规模的业务了”。

精读

1. 从木材和电子零售到奢侈品:Pinault 的规模化机器

  • Eng 回顾,Kering 在80年代和90年代是一组“杂糅的业务”——木材、电子产品、家具和建材零售,220亿欧元营收中约40%–50%与欧洲相关——直到 François-Henri Pinault 判断本土分销资产已经触顶。转折发生在1999年:LVMH 试图收购 Gucci,Gucci CEO 与家族寻找白衣骑士,Kering 先行入股,并在2001年前后拿下全部控制权;随后3–5年内收购 Bottega Veneta、Balenciaga 和 YSL,同时剥离 Conforama、Rexel,最终出售 Puma。
  • Eng 认为,这家集团真正的优势在于规模化:Bottega Veneta 用25年时间从5600万欧元做到17亿欧元。多品牌母公司可以提供“门店类型、门店面积、需要多少件商品、所有后端事务、物流和 IT”,同时让 CEO 与创意总监在战略上对齐。他也不否认竞争对手:“顺便说一句,LV 也非常强。”
  • 出售 Puma 进一步明确了集团聚焦奢侈品的方向:Puma 的利润率为10%,而 Gucci 过去20年的营业利润率为30%–40%;整个奢侈品行业的毛利率约70%,营业利润率约30%。

2. Gucci 是这家公司的另一半,也是时装的一半

  • Gucci 占 Kering 营收近50%、利润超过50%,但不同于 LV,Gucci 只有约一半业务来自皮具,其余是成衣和鞋履,因此“它的热度会随着时装表现时起时落”。当类似 Michele 这样的设计师打中市场,估值倍数就会向 LV 靠拢;当时装业务失速,Gucci 就会呈现今天的样子。
  • 当前的调整包括更换设计师,设计方向也更趋安静,即“静奢”(quiet luxury)主题;从 Valentino 加盟的 Sabato De Sarno 正在更新包袋和鞋履。周期高点时,Gucci 营收达到80亿–100亿欧元,利润率为35%–40%,其中一年触及40%;如今营收为75亿欧元,利润率刚刚超过20%——“所以我们才会讨论它,它现在所处的位置太有意思了。”

3. 周期与定价法则

  • 奢侈品行业跟随全球财富周期:2003年和2009年是估值下修阶段,Eng 记得当时曾以1倍市净率买入 Richemont(旗下有 Cartier、Van Cleef),“那是绝佳的买入机会”。资产价格上涨时,这类公司的有机增长约9%,再叠加经营杠杆;但2024年是过去20年奢侈品行业表现第6差的一年。
  • 行业稳态增长公式大致是提价3%–4%、销量增长3%–4%,再加上停产旧款和推出更高价新品带来的产品结构改善。疫情期间的涨价并不寻常——每年涨价10%、15%、20%,Chanel 和 Dior 在3–4年内涨价50%——“消费者开始注意到了”,尤其是在竞争最激烈的软皮具领域。
  • 按 Eng 的说法,定价心理建立在稀缺性和只涨不跌的价格之上:消费者被教育相信,一只包是“价值储存工具”——“如果今年不买,明年会更贵……它不会打五折。”

4. 经营杠杆反转——以及像审 CEO 一样审视设计师

  • 崩盘的机制很直接:成本基础保留,品牌投入没有削减,只是砍掉了一部分批发业务;因此营收下降25%,利润却下降50%。受高利率挤压的 Gucci 进阶客群,退回到“我真正、真正喜欢的品牌”。Eng 最后提示的风险是经营杠杆,“很多投资者都误解了它……每次它出现,我都会难以置信。这一次尤其严重。”
  • 在 Eng 看来,创意总监是除 CEO 外最关键的岗位,Causeway 对设计师的尽调方式与评估管理层更替类似:De Sarno 在 Valentino 的销售和利润率表现如何?“客户群是否愿意改变,并朝那个方向走?到目前为止,答案是还没有。”不过他的设计上市只有3个月,皮具包袋要到9月才会到店。
  • 抄底的方法论是:“底部总是一片漆黑……就像在1929年崩盘时捡起一份报纸,试图找到好消息。”如今的工具箱包括 Instagram 点赞数、Lyst 指标、信用卡数据和门店访谈;这些工具改变了分析流程,但没有改变决策本身。

5. 从批发转向零售、共享基础设施与谁在买单

  • 小品牌的销售额通常有70%–80%来自批发;随着规模扩大到本期讨论品牌的层级、营收超过10亿欧元后,目标会转向约80%的零售。这是一次资本密集型切换,但直营零售能掌握定价、库存和消费者关系;批发渠道则不同,“当商品卖得不好时,渠道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折损”,品牌也拿不到一手需求反馈。Kering 在欧洲设有皮具和成衣开发中心,Eng 认为其中一个在意大利,让品牌“能更快地把设计概念变成现实”;产品决策则仍由各品牌的 CEO—设计师搭档分散作出。
  • 门店策略是一门企业科学:让不同品牌彼此邻近,例如让 Dior 靠近 LVMH 门店;统一谈判租金,同时把门店面积做对——“如果我们租了3000平方英尺,但手里只有1500平方英尺的产品,那就麻烦大了。”
  • 地理需求方面,过去10–15年,中国消费者可能贡献了约50%的奢侈品增长,如今这一比例降至10%;他们可能占全球财富的约25%,尽管这部分财富近期有所缩水,却贡献了35%的奢侈品消费。美国人拥有全球约1/3的财富,却只贡献20%–25%的奢侈品消费。Eng 的偏好很简单,就是保持平衡:“收入终归就是收入……你不会希望它变成90-10。”

6. Balenciaga、Valentino 期权与承压的资产负债表

  • Balenciaga 广告丑闻的影响被多品牌架构隔离在单一品牌内,Eng 将其类比为 Volkswagen 的品牌组合,包括 Audi 和 Porsche;但损害是持久的,尤其是在美国,一些消费者“有时不愿意穿戴这些产品,因为担心它可能传递的信息”。Eng 不认为 Kering 会出售 Balenciaga:“他们会让品牌熬过这段时期。”相比 LV 把包放在船上的安全、保守表达,更激进的信息通常属于更前卫的时装品牌。
  • Eng 认为目前几乎没有进一步收购空间:在收购 Creed、眼镜业务,并持有 Valentino 30%股权、对剩余股权设有 put/call 安排后,净负债/EBITDA 达到3倍,已经“触及上限”。他反而提出出售资产的可能性:对其认为位于纽约、意大利和巴黎、价值超过10亿欧元的零售物业出售少数股权,比例可能约49.9%,但具体比例并不确定。
  • 按 Eng 对奢侈品分阶段入股的理解,在销售额4–5倍的交易价格下,“这几乎像是结婚前的约会过程。”
  • Christie’s 归家族控股公司 Artémis 所有,不属于 Kering;这项服务业务与开发中心或零售物业没有协同。Artémis 持有 Christie’s,刚刚收购 CAA;Eng 表示,家族控制的公司通常会把股息放在优先位置,这也解释了他认为 Kering 应维持40%–50%派息率的看法。

7. 估值交叉验证与耐心的教训

  • 3种方法得出同一个结论:按 Gucci 正常化30%营业利润率计算,18倍远期盈利降至10倍以下;EV/销售额接近2.5倍,较 LVMH 的4倍折价50%–60%,而 LVMH 的4倍本身也偏低,Hermès 则将行业估值倍数撑在更高位置;私募市场算法显示,奢侈品交易按销售额4–5倍成交时,仅 Gucci 就大致等于 Kering 当前市值,因此其他占营收约50%的品牌“基本等于白送”。股价已经从800欧元跌到接近200欧元,“当你用不同方法得到同一个答案时,作为投资者会更有底气。”
  • 利润率压缩是长期结构性问题吗?Eng 的回答是:历史上通常只持续“几年——2、3年,这已经是最长了”。与此同时,Causeway 正以股东身份与管理层沟通,推动其守住损益表、削减成本、关闭门店,并“暂时放缓并购”。
  • 他研究 Kering 后得到的最后一个教训是:“变化需要时间。”Eng 认为 Michele 的产品可能变得“有些过于狭窄”,而要将新设计师的产品铺进门店,可能需要将近两年。“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教训:要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