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微软怎么用AI?与微软商用市场、广告业务管理层聊AI驱动的增长
摘要
微软给出了一组最接近“AI 是否转化为收入”的内部样本:MCAPS 6.5 万名员工部署 Microsoft 365 Copilot 后,人均商机创建增长 10%、结单速度提升 23%、每位销售带来的营收提升 9%。 段威之强调,节省工时不是终点,“归根结底,实质性的业务成果才是关键”;Copilot for Sales 把 CRM、邮件、会议和内部产品资料等信息汇总起来,但“它不做决策,它会给你很好的建议”。
广告侧的增量已经落到可量化指标:三星采用微软 AI Ads 方案后,微软广告位上的点击率提升 2.8 倍,账户分析和报告时间节省 35%。 Performance Max 将 Bing 搜索、MSN 展示及逐步打通的 Outlook、King、动视暴雪等 inventory 交给 AI 智能投放,客户主要提供素材和 KPI;Creative Studio 与 Copilot 再覆盖素材制作、效果复盘和优化建议。
微软在企业 AI 上押注的并非单一模型,而是“模型中立”的平台、完整工具链和既有企业分发。 段威之称 Azure AI Foundry 已汇集 1.1 万多个大小模型,包括 OpenAI、Mistral、Llama 3.5、DeepSeek 和 xAI Grok 3 的模型,并用 Prompt Flow、Fine-tuning、Evaluation 支持选择和部署;上层以“Copilot is UI for AI”服务业务人员,中层以 Copilot Studio 服务低代码用户,底层再交给 IT 和开发者。
真正的企业壁垒不是生成一段漂亮文字,而是让模型安全调用独有数据。 黄秀兰表示,如果 Microsoft 365 Copilot 不能调用 Microsoft Graph 上的常用数据,回答可能“看上去很光鲜亮丽,其实没什么用”;标签、分类、权限和 data governance 若没做好,员工甚至可能问出老板薪资,因此 AI 落地也在倒逼 Modern Work 上云和端到端的数据治理。
Teams Interpreter 展示了微软把模型能力变成工作流产品的路径:会议开始前约 5—10 秒识别发言者音色后,系统即可用发言者自己的音色实时输出另一种语言。 黄秀兰见到中国团队用中文复盘业务、外国管理层无障碍听取并插问;段威之参加的好丽友会议则让中文、英文、韩文同时协作。“这不是我的声音吗?怎么在讲英文?”目前段威之说明 Teams Premium 用户可以使用该功能。
下一阶段的组织瓶颈不是有没有 AI license,而是员工能否形成新的“肌肉记忆”。 微软用内部训练营、Viva Engage 社区、Garage hackathon、产品尖兵和分 workload 的 MAU、DAU 推动采用;段威之反对“大跃进一样”的刷数据,却承认建立新习惯需要压力和规定动作。中国广告团队由技术服务同事自学搭出客服 Bingo,黄秀兰也借 AI 写代码并上线了 24 点 App,显示 Agent 正把执行能力下放给非技术人员。
微软管理层对 GPT-5 的讨论仍是发布前的期待,确定性更高的判断则是行业正从问答走向 Agentic Era。 段威之用“从海豚到鲸鱼”形容预期中的多模态、结构化输出和推理跃升,但明确说自己不会提前使用;她更关注多个 Agent、多个模型协同完成复杂任务。对投资者而言,这也解释了节目引用的财报数字:微软 AI 业务年化收入已超过 130 亿美元、同比增长 175%,商业化依靠的是模型、云、Copilot、数据权限和组织采用共同闭环。
精读
1. 微软把 AI 放在销售服务和广告两条营收前线检验
段威之(Kinki)负责大中华区大陆、香港、台湾的新兴市场及中小企业客户,覆盖微软全部 to B 产品线;Teams、Copilot 等产品在这一客群的销售与服务都由其团队承担。
黄秀兰(Landy)负责微软中国广告业务,包括本土广告与中国企业出海。她称团队规模不大,但国内加出海业务规模已是亚太区第一,过去三年保持全球第一的增速,“人效比其实非常高”。
程曼祺选择这两条线,是因为销售、客户服务和广告正是 AI to B 的核心场景:讨论不止是员工如何提效,更要看 AI 能否带来商机、转化和收入。
2. M365 Copilot 的价值首先来自“不用跨平台”
段威之最常用的是基于 GPT-4o 的 M365 Copilot,它已嵌入 Word、Outlook、PowerPoint、Teams。她看重的不是单点生成,而是“在同一个工作平台上”调用邮件、会议和文档上下文。
休假一周回来,她过去会预留大半天逐封清理邮件;现在只需询问上周最重要的事项,Copilot 就会以表格列出重要事件、action item、截止日期和相关人员,直接把收件箱变成任务清单。
她本科专业之一是日语,在美资企业写英文邮件仍会感到吃力;现在先自己写,再让 Copilot 优化语言,得到的是效率之外的收益——邮件“更 professional”,发送时也更自信。
黄秀兰的习惯也发生了反转:信息缺失时,以前先让助理或团队成员查找,现在先问 Copilot。“与其问身边的 team member,不如先用 Copilot 自己搜索一下”,团队反而少了低价值的信息搬运。
3. 产品变得“离不开”不是一个发布日,而是持续迭代的结果
段威之感受到 GPT-4o 带来一次明显跃升,但她拒绝给出单一拐点:“它是不停地迭代的。”真正的变化,是某天突然发现它已融入工作,之后很难回到原来的流程。
M365 Copilot 初上线时,简体中文虽是最早支持的 local language 之一,质量却远逊英文;首批客户反馈并不好。当时更能成立的卖点是企业安全、合规及对 Microsoft Graph、SharePoint、Outlook 数据的调用。
此后简体中文先改善,日语和繁体中文也有大幅提升。段威之的判断不是“功能突然炸裂”,而是语言质量和可用性逐步跨过日常采用门槛。
4. Teams Interpreter 已把多语言会议变成同一场对话
一次复杂业务复盘中,中国团队全程讲中文,外国合作伙伴管理层在线上听取、穿插提问,几乎没有语言障碍。黄秀兰打开 Teams Interpreter 后,听见同事用自己的声音实时讲英文,会后同事也惊讶:“这不是我的声音吗?怎么在讲英文?”
段威之在好丽友的客户交流中连接亚洲 Global Black Belt 技术专家,中国团队讲中文,会议同时有英文、中文和韩文,各自选择输入输出语言即可完成会议,“没有太多的沟通障碍”。
两人的体验是,系统在会议开始前可能需要约 5—10 秒辨别音色,随后不仅翻译内容,也保留本人的语音语调。
关于商业化,段威之没有给出简单的全量开放答案,只说明报价体系较复杂,目前 Teams Premium 用户可以使用。
5. 广告 AI 已覆盖账户、素材、投放与复盘全链路
黄秀兰把微软的广告 AI 拆成四段:广告账户创建管理、Creative Studio 素材制作、Performance Max 智能投放,以及投放后的数据分析与优化建议。“最直观的提升就两个方面,一个是提升效率,一个是提升广告投放的效果。”
微软广告流量不仅有 Bing 搜索和 MSN 展示网络,也在逐步打通 Outlook、King、动视暴雪等生态 inventory。客户不必先规划渠道和时间,而是提供素材、目标及考核 KPI,再让 Performance Max 智能安排投放。
对“智能投放是否包含素材生成”的追问,黄秀兰给出的边界很清楚:素材可由嵌入广告平台的 Creative Studio 辅助生成,Performance Max 负责投放,剩下由 AI 处理;跑一段时间后,再由 Copilot 分析效果并提出优化方案。
因而 AI 并非只替代某个制作环节,而是在生成、分发、测量和迭代之间形成闭环,客户主要需要提供素材和目标。
6. 三星案例把广告增益钉在 2.8 倍与 35%
黄秀兰称,三星采用微软 AI Ads 方案后,微软平台广告的点击率提升 2.8 倍,花在账户分析报告上的时间减少 35%;她同时保留了边界:“每个客户可能情况不一样,数据表现也不一定相同。”
程曼祺追问点击率是否混入社交媒体等传播,黄秀兰明确否认:该数字针对微软侧投放,主要覆盖 Bing 搜索广告和 MSN 展示广告,而不是三星所有营销活动的合并口径。
7. 6.5 万名员工的部署样本已经显现销售结果
段威之引用微软在 AI Tour 公开过的数据:MCAPS 约 6.5 万名客户服务、市场、销售及合作伙伴员工都获得了 M365 Copilot license,并由内部持续推动 adoption。
部署后的业务指标是,人均商机创建增长 10%,商机结单速度提升 23%,每位销售带来的营收提升 9%。她认为必须把这些数据合在一起看,不能只用“节省了多少时间”代替业务成果。
Copilot for Sales 会汇集客户画像、business strategy、CRM、Teams 会议、邮件往来和内部产品资料,为会前 agenda 提示重点;会后自动生成纪要和 action,让销售在相同时间里完成更多、更高质量的规定动作。
对仍处于 open 状态的 deal,内部 Agent 还能依据 deal size、产品和商机阶段,推荐可 leverage 的微软项目与资源。段威之说,内部 program 繁杂,销售过去常在“去哪里找 resource”上浪费时间。
8. Copilot 给建议但不替企业做决策
程曼祺把机制概括为“旧知识库被调出,新会议和文档再沉淀成新知识库”;段威之随即做了修正:系统先理解数据、处理当前问题,再回到原有数据生成答案或建议,不能简单等同于自动累积知识。
她反复强调边界:“它不做决策,但它会给你很好的建议。”最后仍需人根据建议准备内容,再把内容整理到 ready to send 的质量后发给客户或合作伙伴。
这也解释了结单速度的改善路径:不是 Agent 自动成交,而是减少客户研究、会议准备、纪要整理和内部资源匹配上的摩擦,把销售时间重新投向客户判断与推进。
9. 企业 AI 的前置条件是数据沉淀、权限与治理
黄秀兰认为,客户用得好不好,除培训和 adoption 外,关键分水岭是数据。若模型不能 leverage Microsoft Graph 和个人常用数据,答案容易只是“看上去很光鲜亮丽,其实没什么用”。
企业内部数据与互联网上能够找到的客户信息结合后,相关性和准确性才会提高;但前提是分类、标签、权限和 data governance 已经完成。数据不是越多越好,而是必须让模型知道谁可以看到什么。
她用一个极端例子说明风险:治理没做好,普通员工通过 Copilot 一问,就可能调出老板薪资。Microsoft 365 Copilot 基于 Microsoft Entra ID 的安全权限设置,目标是让企业在既有权限框架下使用 AI。
对过去未使用微软 to B 套件、数据基础较弱的客户,黄秀兰说微软提供端到端改造;AI 需求也会“倒逼客户把很多应用迁移上云”,Modern Work 上云后,Copilot 体验通常更完整。
10. 微软选择“模型中立”,而不是把胜负押在一个模型上
黄秀兰从 Google 工作 13 年后,在 AI 周期“用脚投票”加入微软。她看重的是两点同时存在:敢于对 OpenAI 做天价投入,又要求技术尽快变成生产力和商业化,“没有一个项目是不需要考虑商业模式或者闭环的”。
面对客户“微软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大模型”的质疑,段威之的回答是,微软已经超越只聚焦单一模型的阶段,目标是打造“自由开放、共同生长”的 Azure AI Foundry。
她称平台已有 1.1 万多个大小模型,既包括 OpenAI 的模型,也包括 Mistral、Meta Llama 3.5、DeepSeek 和 xAI Grok 3;客户可使用一个模型,也可组合多个模型。
Prompt Flow、Fine-tuning、Evaluation 等工具负责模型筛选、优化和部署。段威之把策略压缩成一句话:“对于模型是模型中立,然后提供的是完备的一些工具链”,选择权最终交给客户。
11. Full Stack 让不同技术门槛的人各有入口
段威之称“Copilot is UI for AI”:业务人员在 Word、Excel、PowerPoint 等熟悉界面中点击即可使用;Copilot Studio 则面向不懂编程的人,以低代码、无代码方式构建小程序、流程和智能体。
更复杂的 Agent 平台交给 IT 与开发者,通过 Azure AI Foundry、GitHub Copilot 等获得更大灵活度。她将这种分层称为 AI full stack,目的在于避免 AI 因使用门槛停留在概念层。
安全被单独放在底座:“security as foundation。”Microsoft Purview 等工具承担数据治理,Responsible AI 标准则覆盖审计、数据解释和内容过滤,目标是让企业“用 AI 且不出问题”。
节目引用微软 2025 财年第二季度财报称,AI 业务年化收入已超过 130 亿美元、同比增长 175%。段威之把产品线归为 ABS(AI Business Solutions)、CAIP(Cloud & AI Platform)和独立的 Security 三个 pillar。
12. GPT-5 仍是发布前期待,Agentic Era 才是更确定的方向
本期录制于 GPT-5 发布前夕。段威之说自己不会提前使用,因此她谈的是预期而非亲测:多模态、结构化输出和推理能力可能出现跨越式提升,朋友圈的比喻是此前从小鱼小虾到海豚,GPT-5 则是鲸鱼。
她认为更值得关注的是 Agentic Era,因为讨论重心已不应停留在 Llama、DeepSeek 或任何单个 Large Language Model,而是多个 Agent、多个模型如何串联处理复杂任务。
她把交互演进分为三步:先是 chatbot 问答,再是收到 instruction 后 take action,第三阶段则是 interactive——多个 Agent 协同,在人与机器之间完成更长、更复杂的工作链。
13. 非技术人员已经能用 Agent 把想法部署成产品
黄秀兰是文科背景、没有代码经验,但为了理解 AI,尝试让工具生成代码并直接部署。她和丈夫喜欢玩 24 点,于是做出名为 My Play 的小游戏;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小问题,最终上架苹果应用商店。
这个案例最打动她的不是 App 本身,而是开发方式从代码语法变成自然语言:“一个文科背景、不会写代码的人,也能开发出一个 App。”在她看来,Agent 的关键是能替用户执行任务,而不只是回答问题。
程曼祺由此提出,coding 正变成一种创作;片尾进一步概括:“coding 之于 agent 就好比人的手脚”,它让 Agent 获得进入网络数字空间并实际行动的能力。
14. 微软用培训、社区和本地创新扩散 AI 能力
微软内部的 AI 训练营由各领域专家开课,Teams 让培训摆脱物理人数限制,Interpreter 又降低了跨语言参与门槛。黄秀兰说,团队成员会在饭桌上主动交流最近参加的课程,并非都靠强制报名。
“Growth mindset”既要求自我成长,也鼓励帮助别人成长;员工会在半年 top priority 和 review 中记录培训与分享。Viva Engage 的 M365 Copilot community 里,有中国员工展示用自然语言构建贪吃蛇的过程。
Garage 组织 hands-on workshop 和 hackathon,让不同部门员工尝试 AI 创新并互相 PK。段威之认为,这种持续、活跃的社区比一次性培训更能形成采用氛围。
黄秀兰团队的技术服务同事自学搭出 AI 客服 Bingo,以公开广告文档和日常整理资料为 knowledge base,回答高频问题,效率提升且受到欢迎;团队随后向 global 演示,希望将本地产物扩展为全球工具。
15. 采用 KPI 有刷量风险,却仍是建立新肌肉的必要压力
段威之会为 Copilot、Copilot for Sales 指定“尖兵”作为 role model,也会监控 MAU、DAU,并 drill down 到 Teams、Outlook、PowerPoint 等 workload,以理解不同岗位在哪些场景使用 AI。
她明确反对为了 KPI 每天机械点击:“像大跃进一样,全民每个人都要用。”但她也承认,若要迫使团队“build new muscle”,早期往往需要压力和规定动作,习惯可能要经过 21 天或更长时间才形成。
对销售而言,规定动作包括用 Copilot 优化邮件、先生成 PPT 初稿、会前回顾历史记录并准备 proposal。更现实的一层压力是:客户服务部门必须“先自己用好,才能传道授业、解答客户问题”。
16. 日常旅行与教育展示了 AI 从答案走向个性化陪伴
黄秀兰最常用的生活场景是旅行:输入带两个孩子去大阪七天及特殊需求,让 AI 反复优化到可打印执行的日程;在岘港参观法国殖民时期建筑时,AI 又能随走随问、用语音讲解历史。
辅导作业也从逐题检查变成拍照批改。段威之则更认可“苏格拉底式推理”的 AI 学习工具:不是拍题后直接给答案,而是通过连续提问,引导孩子自己推理,因此比单纯提供捷径更让家长放心。
她长期使用多邻国,喜欢其游戏化学习、AI role play 和自适应路径;中断几天或某一单元持续受挫后,难度和路径会重新调整。她已学了一年多西班牙语,也因丈夫是广东人而尝试粤语。
17. 生育没有成为两位管理者的零和选择,但支持系统不可省略
段威之在 EMC 时生育,自述没有把事业上升期怀孕视为退步或危机,“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她同时明确感谢丈夫承担更多家庭工作,辅导孩子时也由“更有耐心”的丈夫发挥长处。
黄秀兰在 Google 13 年间连续生下两个相差两岁的女儿,并在同一位老板手下获得两次 promotion、承担越来越大的职责。第一胎时,她刚被建议接更 stressful 的岗位,告知怀孕后老板没有改主意:“why not take it?”
黄秀兰将经历归因于外企对 working mom 和 diversity 的支持、好老板及家庭配合,并提醒自己不了解国内其他企业的工作文化。随后谈到年轻人的选择时,段威之说这不是简单的 yes or no,每个人的人生路径和选择都可以不同。
18. 长期职业优势来自可信任的选择与适合自己的发声方式
段威之选公司逐渐形成三个标准:先看行业趋势,再看产品平台是否值得长期卖给客户,最后看文化、老板 chemistry 和团队信任。她从数据库、企业灾备走到 AWS 云和微软 AI,始终沿科技销售深耕,因为“下一份机会”常由上一份工作的积累自然浮现。
她若给 15 年前的自己建议,会更早简化生活:不喝酒、不泡吧、不打牌、不唱卡拉 OK,也拒绝无谓社交。“物欲越简单,精神越丰盈”;客户真正关心的不是 happy time,而是能否长期提供有价值的服务,信任靠时间累积。
黄秀兰是 INTJ、长期 introvert,也不是 self-promoter。作为 global 团队中唯一非英语母语者、且同事大多是外国男性,她曾在会议里沉默;她的老板会暂停健谈者、点名请她表达,并提醒她最懂业务、客户和产品,“你的英文也 good enough”。
她没有把“做自己”理解为永远待在舒适区,而是用适合自己的方式突破:以高质量 one-on-one 代替大型 reception,开会前充分准备,take the front seat、be the first to speak。段威之也给自己立下 global 会议必须发声的 flag;AI 又进一步让她从偏好阅读和打字,逐渐转向倾听与自然语言输入,“AI 会慢慢改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