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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GEAR 高深远:世界模型、自进化循环、DreamD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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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GEAR 高深远:世界模型、自进化循环、DreamDojo

摘要

  • 高深远的核心判断是,机器人自进化不必等到“完美世界模型”:policy、action-conditioned world model 与负责规划和打分的通用 agent,只要把级联误差压到可接受阈值,闭环就能从局部任务启动。 他在录制时判断,苗头“可能就发生在今年”,即 2026 年,但同时把 WAM 的成熟期估为 2—3 年、DreamDojo 式通用模拟器真正成为大爆点估为约 5 年;因此要区分“简单任务首次跑通”与“大规模真正有用”。“一旦连接起来,整个循环会变得越来越简单,越来越自动。”

  • 在粒子、显式 3D、隐空间和纯视频四条世界模型路线中,高深远最看好 video-in/video-out,因为语言和视频是目前最具代表性的两个 data-rich 模态,最容易承接基座模型的泛化能力。 显式 3D 的坐标一致性强,却要经历重建、渲染和 3D 标注;JEPA 式隐空间更紧致高效,却暂时难与 GPT、Gemini、Sora 等生态直接连接。视频路线的关键资产不是单一算法,而是强视频基模、训练分布、算力 infra 与机器人 action 数据的组合。

  • DreamZero 与 DreamDojo不是互相替代的两种产品,而是闭环中的 policy 与 simulator:前者作为 WAM 输入任务文本、同时输出未来视频和机器人 action,后者接收真实 action 轨迹并预测未来世界状态。 DreamZero 功能上与 VLA 对等,但多了视频预测;DreamDojo则可在动作真正执行前比较后果。高层任务可以先在文本步骤上搜索,低层抓取角度、力度和速度再由 DreamDojo 优化,形成“想步骤—看未来—调动作”的两级推演。

  • 世界模型近期最可兑现的价值,是把具身智能最昂贵、最不公平的物理环节转成可并行计算:部署前搜索、可复现评测、虚拟遥操采数、干预纠错和 reinforcement learning。 现实测试受人员、光照、摆位、校准和物品损耗制约,模拟环境则能精确重置;若速度和真实性继续提高,训练轮数取决于 GPU 数量而不再取决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高深远将其概括为“拿算力换高效性和公平性”。

  • 真正卡住闭环的不是生成画面够不够漂亮,而是物理理解与 action control 两种泛化能否同时可靠。 只有专家轨迹会让世界模型形成错误偏好:抓偏了也生成抓成功,便失去反馈区分度;它需要做到“你给它一个抖的,它就是得抖,你给它一个丝滑的,它就是得丝滑”。好消息是它不必覆盖整个动作空间,只需覆盖当前 policy 可能输出的分布,而 policy 越强,这个分布越窄。

  • DreamDojo 的实质性进展是以 Cosmos 为基座,再用约 4.4—4.5 万小时 egocentric 人类视频预训练、最后用机器人数据微调,并通过 Latent Action 把无动作标签的视频转为可控训练信号。 团队称其对机器人数据未见过的环境和物体有更好泛化;但测试物体至少在数据中出现过或有类似物体,数据分布也未精调,所谓 OOD 是相对机器人数据而非整个预训练语料。Latent Action 是否长期必要,高深远本人也“打上一个问号”。

  • 这个市场暂时没有统一 benchmark,投资人很难从论文表格判断领先者:不同机器人的自由度、action space、相机位置乃至改装方式,都会让模型无法直接 zero-shot 比较。 当前团队往往要把别人的世界模型重新训练到自己的本体上,只能比较少数模型;最终可能靠一个跨本体世界模型,或行业收敛到少数标准机器人来解决。DreamDojo 因内部已有傅利叶 GR-1 数据而选择该本体,并非对其商业或技术优劣作出背书。

  • 竞争胜负仍会高度依赖视频 foundation model,但不会简单等同于“谁的视频最多”:电影级生成所优化的分镜与分布未必服务机器人决策,面向 Physical AI 的预训练倾向更关键。 高深远最关注 Google DeepMind 的 Genie 3、SIMA、Veo 闭环,也认为 NVIDIA Cosmos 的开源路线可能给 startup 降低前置成本;他提到 OpenAI 将 Sora 团队重组到 robotics,认为这可能意味着其重新认真推进相关工作。创业公司仍可从 reward agent、垂直 policy、世界模型或特定 domain 切入,但不能掌握基模会带来训练分布、基础设施支持与版本时滞上的劣势。

精读

1. 决策意义上的世界模型必须由 action 控制未来

  • 高深远先把 buzzword 拆开:拥有大量 world knowledge 的多模态基模可以自称世界模型,但决策领域更严格的定义,是根据历史状态预测未来,并让预测结果受某个 action 条件控制。

  • Sora 所说的“video generation as world simulator”在这个宽定义下成立:文本能够编辑天空、人物或环境,因而也是“对世界的一个干预”。但文本控制画面,不等于能接收机器人关节轨迹、汽车路径或游戏角色动作。

  • 对 decision 真正有用的模型,必须回答的不是“用户想看什么”,而是主体执行某个具体动作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action 就是对世界的一个干预。”

2. 通用智能体首先只能假设自己可控

  • 程曼祺追问文本编辑与机器人动作的主体差异:视频用户像“上帝”一样改变环境,机器人则身处世界内部。高深远承认这是关键区分,通用具身 policy 通常只应控制自己的 action。

  • 能编辑其他 agent 或环境仍有价值,例如为自动驾驶、游戏构造罕见 case;但机器人部署到任意环境时,不能预设自己能直接和其他 agent 通信,因此“从通用性的角度来说,一个自身的世界模型还是最通用的”。

  • multi-agent 长期仍可能超过人类:车辆与机器人能够直接联网,V2X 也能提升安全和决策质量。两人的共识是先做好单体自主,再考虑车联网或百亿机器人之间的通信式世界模型。

3. 粒子与显式 3D 用结构换来了效率和一致性

  • 最抽象的路线以粒子、点、图或几何矩阵表示物体状态,模拟成本低、所需数据少;代价是柔性物体等不同对象往往需要专门定义,跨对象泛化较弱。

  • World Labs 的 Marble 代表显式 3D 路线:用点云、Gaussian Splatting 或 occupancy 等方式重建世界,物体坐标明确,移动、编辑和空间上的漫游都容易,长期一致性也天然更好。

  • 这条路线的成本在于“观测—重建—渲染”的多阶段链条:通常需要 3D 标注,且不是完全 end-to-end。最终 policy 仍消费图像或视频,多一次表示转换就多一层数据和优化瓶颈。

4. JEPA 压缩决策信息,视频路线则保留现有基模生态

  • Yann LeCun/AMI 推动的 JEPA 式路线在 latent space 预测未来,只保留与决策更直接相关的高层语义。经典例子是人在街上无需预测每张脸,只要知道前方“大概有一个人”就足以避让。

  • 高深远认可隐空间更紧致、推理更省算力,尤其适合真机部署;但首先要学出正确空间,还要设计评测,并与 policy、语言模型和视频模型重新对齐。

  • 程曼祺把局限概括为难以直接受益于行业进展:新 latent space 既不能天然被 GPT、Gemini 读取,也不能直接接上 Sora 类模型。高深远的回应是,这条路线“有希望”,但语言和视频目前可能已足够通往 AGI。

  • 他自己的下注是 video-in/video-out:像素预测只是监督目标,不要求决策时执着于唯一细节;生成结果本来就是采样,现代模型也可能比人更有能力补齐画面,因此重建目标与决策有用性并不天然冲突。

5. 视频路线的核心优势是从富数据模态向稀缺 action 对齐

  • 高深远认为,通往 AGI 的可扩展路径应从语言、视频两个 data-rich domain 出发,再向机器人 action 这种稀缺模态对齐;另造一套表示会损失现成基模的泛化能力和工程积累。

  • GEAR Lab 并非只押视频,也会按研究兴趣尝试各种有希望的路线。只是无论最后在哪个空间预测,隐空间本身通常仍从视频学习,而视觉推理速度也会随芯片和生成模型优化持续改善。

6. 世界模型变热,是生成质量、数据和 policy 同时跨过了起跑线

  • 第一推动力是 Sora 一类生成模型:行业从“什么都模拟不了”走到能够生成逼真画面和部分物理规律,世界模拟器才从概念变成可实验对象。

  • 第二是数据供给。policy 主要需要专家轨迹,世界模型却要公平模拟成功、失败和随意动作;随着具身数据供应商、开源数据集及不同分布的 action data 增长,训练模拟器才开始可行。

  • 第三是 policy 本身已有一定水平:早期策略只会实验室里的简单任务,既不需要泛化反馈,也会输出过于混乱的动作。如今 action 分布更可控,世界模型更容易模拟,policy 下一步的核心诉求也转向场景和任务泛化。

7. policy 与世界模型通过 action 和 state 逐时刻互相喂入

  • policy 可以是 VLA 等各种决策模型:它读取观测并输出 action;世界模型读取历史状态与该 action,预测下一时刻观测,再把结果交回 policy,形成多轮交互。

  • 两者既能上机器人端侧,也能在网络条件允许时放到云端,因此模型大小并没有绝对的 policy/世界模型分界,关键是部署环境、延迟和带宽。

  • 高深远强调,世界模型无需公平模拟理论上的全部动作,只要覆盖 policy 可能输出的分布。policy 越成熟,动作越接近“拿杯子就是拿杯子”,模拟器面对的空间反而越窄。

8. DreamZero 是带视频预测的 policy,DreamDojo 才是动作条件模拟器

  • DreamZero 被称为 World Action Model:输入当前任务的 text instruction,同时预测未来视频与机器人 action。功能定位上它仍是 policy,与 VLA 对等,平时也是按 policy 使用。

  • 它又有世界模型的一面:若把文本规划视为 high-level action,DreamZero 正是在该文本条件下生成相应未来状态;相比 VLA,它多了视频预测,相比普通世界模型,它又直接输出低层 action。

  • DreamDojo 接收的则是真实机器人轨迹等 action,并生成相应未来视频,属于更严格的 action-conditioned world simulator。

  • 因此 WAM 不是简单“取代世界模型”:DreamZero 的 action 可以继续送进 DreamDojo,由后者在执行前模拟后果,两者分别承担 proposal 与 verification。

9. 高层文本搜索和低层轨迹搜索可以形成两级推演

  • 人做任务时通常先想“拿起、移动、放下”等步骤,而不是直接规划每个关节。DreamZero 可以对多个文本子任务生成未来状态,让人或 agent 先选择更可能完成目标的步骤。

  • 选定子任务后,DreamZero 已给出机器人轨迹,但接近速度、抓取角度和力度仍可优化;这些低层候选 action 再交给 DreamDojo,比较各自未来后果。

  • 高深远用人的想象解释价值:“没有世界模型的话,所有的决策都是先不管后果,反正我做了就做了。”世界模型把现实中的试错搬到动作执行之前。

10. 世界模型首先提高安全性,也把具身评测变成可复现实验

  • 想象式搜索允许机器人先看到潜在动作后果,再选择动作,因此最直接的价值是更安全、更泛化,而不只是生成更逼真的视频。

  • 现实评测既低效又不公平:需要真机和人员值守,失败会损耗物品;上午与下午的光照、摆位、传感器校准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不同实验室更无法复制同一个房间。

  • 世界模型可以把任一初始状态保存并精确重置,让同一批 policy 在一致条件下反复交互。高深远称其本质是“拿算力去换这些高效性和公平性”。

11. 实时模拟器能把遥操、纠错和数据采集搬进虚拟世界

  • DreamDojo 做到实时后,操作者可用原有遥操设备控制世界模型里的假机器人,记录相应 action,而不必拥有真实机器人。

  • 当 policy 已能基本工作,操作者还可在模拟运行中介入,把错误动作纠正回来;这些 intervention 轨迹可以继续训练 policy,形成比从头示范更有针对性的数据。

  • 遥操硬件仍然需要,但可随可穿戴设备简化。节省的主要是机器人本体、场地、重置和损耗成本,而不是完全取消人的操作。

12. 虚拟强化学习的最大杠杆是突破物理时间

  • 现实机器人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还受人员上下班和设备数量限制;世界模型中的环境则可以随 GPU 速度加快、随卡数横向复制,让 policy 在虚拟环境中反复试错而不造成真实损坏。

  • 高深远用 QQ 农场类比:人在睡觉,虚拟世界仍能推进。如果现实 gap 足够小,在集群里跑一个月“可能会涌现一些东西出来”,但他明确说现在“还远远没有到那个阶段”。

  • 程曼祺提到 Demis Hassabis 设想用 Genie、SIMA 式系统加速科学实验乃至可控核聚变研究,随即提出鸡生蛋问题:若模拟世界已足够真实,AGI 或具身智能是否早已实现?

  • 高深远的回答是闭环不必等待完美模拟器;局部可靠的反馈已能改善 policy,改善后的 policy 又会生成更好的训练分布,因此世界模型和智能体可以循环上升,而非先后完成。

13. 自进化闭环由规划评判 agent、policy 和世界模型组成

  • 通用 agent 负责定义任务、把文本规划交给 policy,并判断世界模型生成的未来状态是否好;这个判断可以是 reward 分数,也可以是文本反馈。

  • policy 输出 action,世界模型据此生成未来视频,再由 agent 评估并更新 policy。三个接口分别是 text、action、video,恰好连接当前较成熟或数据较丰富的模态。

  • 目前闭环只能在简单任务上运行,因为 agent 的 reward 泛化、policy 的 action proposal 泛化和世界模型的未来预测泛化都会出错,三者叠加形成级联误差。

14. 一旦越过误差阈值,闭环会因 action 分布收窄而加速

  • policy 达到基本安全水平后,可以进入新房间自行采集数据,不再一部署就乱动、打坏物体甚至损坏机械臂;数据即使不优秀,也已落在可接受动作范围内。

  • 这些自动产生的数据帮助世界模型学习两件最关键的事:“对物理的模拟”和“action 控制能力”。预测越真实、与输入动作对应越准确,给 policy 的反馈就越可靠。

  • 更强的 policy 又会输出更窄、更合理的 action distribution,世界模型不再需要处理大量抖动和荒谬动作;模拟压力下降后,反馈继续变准,形成正向飞轮。

  • 高深远认为简单任务的临界点“可能就发生在今年”,即 2026 年;但他另估 WAM 架构和训练方式成熟约需 2—3 年,DreamDojo 式 action-conditioned world model 成为大爆点可能要约 5 年。这些是不同层级的判断,而非同一发布日期。

15. 泛化上限由新物理和新 action 两类能力共同决定

  • 高深远把当前研究优先级排为泛化、长程稳定性、效率,其中泛化“决定这个世界模型能够应用的上限”,并进一步拆为物理理解与动作控制两部分。

  • 物理泛化要求模型在机器人数据未覆盖的场景里,仍能理解水、纸、抹布等对象;若把柔软抹布生成得像刚体,画面再清晰也无法提供可信反馈。

  • DreamDojo 的主要目标正是把人类视频中的场景、物体交互和物理知识迁移给机器人。只有模拟器能覆盖新环境,policy 才能在这些环境里通过反馈获得提升。

16. 只有专家轨迹,会让世界模型错误地把失败生成成成功

  • Policy(包括 VLA)需要最优示范,因此既有机器人数据大多是“抓就抓成功”的专家轨迹;世界模型却应当无偏地模拟所有相关动作,不能对成功结果有偏好。

  • 数据偏差会造成一种致命假反馈:输入抓偏的轨迹,模型仍生成抓住物体,因为它从未见过失败。“你给它一个抖的,它就是得抖,你给它一个丝滑的,它就是得丝滑。”

  • 人类第一视角视频包含大量随意和非专家动作,能扩大 action distribution;当前 policy 也可以自动采集自己可能输出的动作。随着 policy 变强,世界模型最终只需覆盖越来越接近专家的窄空间。

17. 长程世界模型需要稳定生成,也需要记住不可见的物体

  • 生成式世界模型多轮交互会累积误差,显式 3D 则因绝对坐标固定而更稳定;效率问题也仍存在,但高深远认为两者与电影级视频生成的产业需求同向,主流技术会共同推动解决。

  • 当前大家关注的可能是约 1.5 秒的短程瞬时决策,家庭服务却是连续长任务。模型既要保持场景不漂移,也要在物体暂时不可见时保存状态。

  • 典型灾难是把物品放进柜子、关门再打开:现有生成模型可能随机决定物品是否还在,policy 因而收到 random signal,而非可靠世界反馈。

  • 至于“剪刀在哪个抽屉”这类跨天家庭记忆,高深远认为用文本或长 context 记录抽象位置更合理;具身研究当前更聚焦已知任务下,如何产生高成功率 action。

18. 世界模型没有统一 benchmark,是 action space 天生不统一

  • 当前几乎每篇论文都自建 benchmark,只与少数模型比较。世界模型无法像 LLM 一样拿来即测,因为它的 action 输入绑定具体机器人自由度和动力学。

  • 即使都用宇树等同一机器人,相机安装位置、是否拆掉机器人头部并在脖子上装相机,也会改变观测分布;action space 一样,并不意味着已有模型能够 zero-shot 工作。

  • 公平 benchmark 可能以两种方式出现:一个世界模型掌握多种机器人 action space,或研究社区收敛到同一标准本体。高深远认为走到前一种状态时,世界模型本身已经相当强。

  • 现阶段只能把别人的模型重新训练到自己的机器人上,成本远高于调用语言模型 API。中间指标可看画面真实性和 action following,最终仍要看它能否提高下游 policy 成功率。

19. DeepMind 与 NVIDIA 都在用富模态接口拼出闭环

  • 高深远最愿意 follow 的是 Google DeepMind:Genie 3 提供可交互世界,SIMA 是 policy,Veo 提供视频 foundation model,Gemini 类 VLM 则可承担任务规划和状态评分。

  • DeepMind 先在游戏验证有现实优势:游戏数据的产生、并行和评测不受物理时间限制,人类制作游戏时又写入大量 3D 与决策知识,之后有机会迁移至机器人。

  • NVIDIA 的 Cosmos 更接近视频和视觉语言基模层,需经 post-training 接入 action;在具身环节,DreamDojo 对应模拟器,DreamZero、VLA 或其他 policy 对应 SIMA 的决策位置,通用 VLM 负责连接和评判。

20. 世界模型竞争正在显式 3D、latent、游戏和机器人之间分叉

  • 高深远列出的主要路线包括:NVIDIA 的视频世界模型;Yann LeCun/AMI 的 latent representation;World Labs 以显式 3D 服务游戏等应用;Wayve 的 Gaia 系列聚焦自动驾驶。

  • 他也关注 General Intuition 的游戏世界模型叙事:疫情期间积累的大量游戏行为数据可突破物理限制。GEAR 此前的 EgoScale 也显示,游戏里学到的决策知识能帮助现实 policy。

  • 对 OpenAI,他观察到 Sora 团队重组进 robotics lab,因而判断公司可能想在世界模型上做出一些东西,并认为 2026 年竞争会很激烈;关于团队规模,他没有给出确定数字。

  • Anthropic 在该方向公开动作较少,但高深远不认为必然是 miss:统治虚拟 agent 已足够强,physical AGI 也可以先把多模态基模做强,再把机器人对齐留作最后一步。

21. Physical AGI 有“现在碰 robot data”和“最后再对齐”两条路

  • 第一条路线现在就训练机器人 policy、世界模型和 action 数据,是 NVIDIA GEAR 及许多具身 startup 的选择;优势是直接解决动力学与真机问题。

  • 第二条路线先打造极强的语言、视觉和虚拟 agent,使模型掌握通用表征与 world knowledge,再将视觉与 action 对齐。高深远认为字节、AMI,乃至未来可能投入的 Anthropic 都可能采用这种思路。

  • 两条路线都 make sense。DreamZero 之所以受关注,正因为它初步显示视频模态与 action 有很强对齐能力,意味着强基模团队未来并非无法后发进入 robotics。

22. 高深远从 V2X 数据生成转向了单体自动驾驶世界模型

  • 他约在 2023 年下半年开始研究世界模型,最初做 multi-agent 感知与 V2X;当时多数数据来自 single agent,于是借 Diffusion 图片生成补充稀缺的多车数据。

  • 特斯拉发布世界模型后,他转向更通用的单 agent 路线。GenAD 尝试从 YouTube 收集自动驾驶视频,突破当时学界主要依赖约 5 小时、新加坡单城公开数据的限制。

  • 随后的 VISTA 继续推进视频物理质量、action control 精度和控制模态。但他也看到学界劣势:车企已有高质量视频和轨迹标签,学界却要处理下载、清洗和补 action label;“整个学术界其实都走在特斯拉后面。”

23. 加入 GEAR 是研究口味匹配,也是从原创探索转向规模化验证

  • 高深远 2024 年已与 GEAR 接触,但当时仍想在博士阶段多做一作;2025 年再次联系并加入实习,毕业后将正式进入 NVIDIA GEAR Lab。

  • 契合点之一是 Latent Action:他此前已研究能否把 latent-action policy 与 latent-action world model 接起来,GEAR 团队也在探索相近方向。

  • GEAR 内部一条主线是 GR00T N1、N2 等 policy,另一条是从 DreamGen 延伸的世界模型工作。高深远选择 DreamDojo 式 action-conditioned simulator,是因为他更想知道世界模型最终“能够去 enable 什么东西”。

24. DreamDojo 用约 4.4—4.5 万小时人类视频换取机器人泛化

  • DreamDojo 想提供可复用的预训练权重:社区面对新机器人时,不必从零训练,只需把自身 action data 接入并微调,就能得到相应世界模型。

  • 训练链条是 Cosmos 视频基模、人类 egocentric 视频预训练、机器人数据微调;人类阶段约 4.4—4.5 万小时。团队在机器人数据未覆盖的新场景和新物体上观察到更好的泛化。

  • 这个规模并非理论最优点,而是最终版本训练时能使用的全部数据;高深远承认团队尚未充分调整数据分布,若进一步配比和筛选,迁移能力“可能会更好”。

  • 另一个进展是实时性:此前模型往往在实时与泛化之间二选一,DreamDojo 试图同时满足两者,使用户能直接遥操体验,并在 policy 部署时快速搜索 action 后果。

25. Latent Action 释放无标签视频,但高深远不确信它是终局

  • Latent Action 能以统一方式为无标注视频抽取动作表示,不必知道具体本体和视角,因此“有多少 video,就能给多少 video 打上 action 标签”,不会破坏视频数据的 scalability。

  • DreamDojo 延续了他在 AdaWorld 中验证的思路;当时资源有限,他让一千多个游戏持续产生行为视频,再用 Latent Action 构造可控世界模型。

  • 这种表示是有噪声的“中间站”,不能精确描述每种身体,却离不同 action space 都较近,适合跨本体迁移;像人失去双手后改用脚,仍需从共享意图适应新执行器。

  • 但他主动保留不确定性:若未来人类和机器人数据都有高质量标签,且本体越来越接近人,绕经 Latent Action 可能反而多余。采集也正从专门摆台,转向工作中佩戴外设自动留下标签,合成数据同样自带标签。

26. DreamDojo 的证据、边界与下一步都指向闭环泛化

  • 团队选择傅利叶 GR-1,主要因为已有内部数据、构建测试集方便,并非断言它优于其他本体;长期选型还要看故障率、易用性、采用量,以及与人类数据、灵巧手的接近程度。

  • 六组 benchmark 围绕两条主轴:未来画面的真实性和物理合理性,以及不同 action 对生成结果的控制精度。团队先用内部 GR-1 数据验证,再借 EgoDex 等多物体数据确认迁移,最后扩大人类数据。

  • “分布外”严格指机器人训练数据未见,而非 Cosmos 和约 4.4—4.5 万小时人类视频全部未见。高深远甚至认为 scaling 最终会让“所有的问题都变成见过的问题”;DreamDojo-HV 数据集则预计在后续 research 完成后开放。

  • 对“只做 policy 就够了”的反方观点,他的回应是世界模型确实更难,却不必先变得完美;局部 noisy 的反馈已经可能提升 policy。startup 也可从 reward agent、垂直 domain 或任一组件验证 scaling law,但自有视频基模在训练分布、infra 和迭代时滞上仍有优势。他进入工业界的最终目标,是继续推高各组件泛化上限,把“自我进化的循环”真正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