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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y Teammate:Flo Crivello 谈多人智能体、记忆,以及为何主张封禁自己也在使用的中国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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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y Teammate:Flo Crivello 谈多人智能体、记忆,以及为何主张封禁自己也在使用的中国模型

摘要

  • Lindy 推出「Teammate」:这名常驻 Slack、连接全部工具并持续吸收团队上下文的多人协作 AI 员工,承载着 Flo Crivello 的核心押注——“AI 正在向多人协作体验完成一次巨大跃迁”。 他的判断是:随着我们走向 AGI——甚至可以说已经实现 AGI——“智能相对而言越来越不重要……上下文则越来越重要”;即使 John von Neumann 突然出现在办公桌前,因为缺乏上下文,“接下来1小时或1天里,他还不如一个普通同事有用”。
  • 整套产品默认运行在 DeepSeek 上——“现在一切都是 DeepSeek”——Flo 认为其水平相当于 Sonnet 4.6,“落后3到6个月”;DeepSeek Flash 则“便宜整整100倍”,几乎等于免费。 即便如此,Teammate 仍让 Lindy “坦率地说重新跌入负毛利率区间”;公司有意补贴,因为产品“始终要为下一代模型而构建”。内部推理开支已逼近工资总额,二者“将在3到6个月后交叉”。
  • Lindy 公开了完整记忆架构:在 RAG 之上采用智能体式记忆,每约15分钟运行一次“打盹”记忆智能体,并以100叉红黑树组织递归“上下文桶”。 这套架构可用“2次 LLM 调用”访问“20亿 token”。Flo 不介意同行照抄:“请复制我们……我们只是没时间发表论文”;Lindy 经常在内部做出某项技术,3-6个月后才看到同类论文出现。
  • 可靠性工程极端依赖实测:仅在动作执行前插入一句“你确定吗?” ,就能显著拉高 eval,这“简直离谱”。 一条10,000-token 的 validator prompt 甚至能达到“高于 Opus”的水平,多个 validator 则并行组成评审委员会。自我改进闭环上线首周便将错误率压低8倍。缓存纪律支配一切——命中率从85%降至65%“听起来不多,实际价格几乎达到2倍”——因此 Lindy 通常坚持每个智能体只用一个模型,分叉出的子智能体也沿用同一模型。
  • Flo 把“半人马”构想称作“幻想”:棋类研究显示,人类+AI 最终会“转为负贡献,人类充其量只是在注入随机噪声”——但眼下仍处于半人马阶段,人类正为一个尖峰式系统补洞;它能“一次写出50,000行代码”,转头却“决定走去洗车店”,而且每天上演50次。 混合组织“本质上是在打造一套 Iron Man 战甲”;按照他2018年提出的“硬番茄原则”(tough tomato principle),“AI 员工”本身也是一个“无马马车”式的旧范式称谓。
  • 宏观判断相当阴郁:“Open Face”事件之后,“我在实验室工作的朋友中,有些已经陷入恐慌——空气里弥漫着强烈的恐惧”。 Flo 自称“有一点末日论倾向……但目前一切尚好,而且实在太有趣了”。
  • 尽管商业上依赖这些模型,Flo 仍主张美国封禁中国前沿模型:它们“显然在做蒸馏”(数十亿美元对比“最多数亿美元”),是“美国本土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外国宣传工具”,而且“不能让 CCP 掌控美国经济的一部分”。 他承认自己陷入协调困境:“只要这些模型还在,我就不可能不用,因为竞争对手会用。”他愿意考虑强制保险,并设立一个“AI 领域的 FAA”,负责认证经过净化的模型。
  • Flo 的基础设施经验是能买就不要自建:包括一家名称在转录中并不清晰、采用 Git 后端的智能体文件系统厂商,以及 E2B 沙箱和 Browserbase;唯一坚持自研的是可观测性与 eval。 微调仍是最后手段,但用户级 LoRA——把记忆写入权重,让“打盹”升级为“做梦”——会在“未来6个月”落地,甚至可能由某家前沿实验室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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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indy Teammate:AI 员工进入 Slack

  • Flo 对这次发布的定义是:Lindy 已经追逐 AI 员工3年——“当时确实太早……但现在我认为它基本已经到来”。Teammate 是“一名常驻 Slack、连接全部工具并积累整个团队上下文的 AI 员工”。他用协作文档类比多人化转向:单人 AI 相当于来回邮件发送“带着各种修订的奇怪文档”,多人 AI 则是 Google Docs。
  • 他要消除的荒谬场景是:“所有人明明都坐在同一间会议室里……但每当有人想和公司可能最重要的利益相关方——也就是 AI 智能体——交流时,却必须先离开房间,再重新回来。”

2. 上下文胜过智能——Flo 认为智能体比人类更会入职学习

  • von Neumann 测试是:把人类历史上最聪明的人之一放到你的办公桌前,“接下来1小时或1天里,他还不如一个普通同事有用”——你没有时间帮助他入职,他也毫无上下文。因此,“相对而言,智能越来越不重要,上下文越来越重要”。
  • 最让 Flo 意外、而且持续刷新其认知的是:智能体可能比人类更会入职学习,因为公司 wiki 在“书面文档落笔的那一刻”就开始过时。Lindy 会抓取 Confluence、Notion、Docs 和整个 Slack——“真正的知识都在那里。虽然一团糟,但智能体不介意混乱”——并在用户注册后10秒内开始渲染知识图谱。
  • “水合”系统由一个“打盹而非睡觉”的记忆智能体驱动,约每15分钟运行一次——“为什么非要每24小时才睡一次?”——将公开内容写入团队级文件系统,将私人内容写入每个人的个人层。

3. Flo 看空 RAG,押注智能体管理记忆;会议是被低估的语料库

  • Flo “看空 RAG”、看多智能体自主管理记忆,原因在于记忆智能体拥有关于记忆的元记忆:包括“如何管理自己的记忆、哪些来源可信”。垃圾信息会像被污染的训练数据一样,被大量正确信息淹没——例如一条“Darth Vader 是女性”无法压过全部正确数据。已经出现的涌现行为是:首次抓取时,智能体会发现日志频道并主动忽略,因为“那里没有任何值得我学习的东西”。
  • 会议必须成为一等公民:“90%最新的数据都在那里”,“公司里所有重要事情都会开会讨论”。因此,会议不应只通过“Granola 之类的工具”被录音和标注,而应作为一等数据源直接纳入系统。共享会议文件夹进入团队记忆后,用户便能检索全部语料:“客户在说什么?最近最大的需求是什么?”

4. 用一条 prompt 重写隐私社会契约

  • Nathan 自建系统时面临的难题是:向他吐露隐私的人“并未预期这些内容会进入某个智能体的中央知识库,再由它对外交流”。因此,他保留完整和净化后的两套记忆,判断标准是“一个人适合把什么告诉人类助理”。
  • Lindy 内部对此有过“激烈争论”。Flo 一派认为公开团队记忆与私人个人记忆两层已经足够;另一派主张允许用户编辑“记忆气泡”,但 Flo 觉得“有点用力过猛”。最终方案是直接修改元记忆 prompt,即始终注入记忆智能体上下文的 memory.md:用户可以注明“这是我永远不希望你记住的内容”,也可以将敏感主题归档,并设置检索条件。这也是又一个反 RAG 论据:只要记忆是文本并存放于文件系统,“你就能检查,也能编辑”。
  • Nathan 现场展示了这一模式:他的文件系统中有一份经过净化、专供播客演示使用的 memory_2.md;真正的 memory.md 则注明:“忽略其中内容。它们只是供用户在播客中演示 Lindy。”

5. 多人协作为何难:一致性、上下文与评审委员会

  • Nathan 的疑问是:3年前 GPT-4 已经能扮演群组主持人,真正的 AI 员工为何直到现在才出现?Flo 的答案是脚手架,尤其是受 Rathi 的 AutoWiki 思路启发而建立的上下文积累机制。AI 员工要求“一种你不会期待 Claude 具备的一致性与连贯性”。
  • 可靠性来自模块化 validator:多个 LLM-as-judge 并行展开,组成一个在任务执行过程中参与审议的“委员会”,再叠加自我改进闭环。系统约2个月前上线后,仅第1周就将错误率压低8倍。
  • 谈到领先论文界,Flo 说:“有时我觉得我们应该发表论文……我们经常先做出某项技术,3到6个月后才看到相关论文发布并走红。”甚至有一次,论文采用了与 Lindy 内部完全相同的命名。

6. 负毛利率、85%缓存命中率,以及 PLG 的管理员天花板

  • Flo 对单位经济性异常坦率:“这些系统现在仍比人类员工更贵,但不会贵太久。”Teammate 已将 Lindy “坦率地说重新推入负毛利率区间”。切换到中国模型后,公司一度无需补贴;Teammate 带来的更重工作负载又恢复了补贴,但这是有意为之,因为“产品始终要为下一代模型而构建”。
  • 缓存命中率当前为85%——“低于应有水平”。公司为此专设告警,因为“系统里任何地方发生任何改动,都会破坏缓存”;85→65%“听起来差别不大,实际价格却几乎达到2倍”。
  • 分发现实是:Slack 应用安装权限将产品驱动增长的上限卡在约50-100人的团队。规模再大,内部拥护者就只能“不断恳求 IT 放我们进去”。SOC 2、HIPAA、GDPR 合规,以及企业自身“我们必须成为 AI 原生公司”的行政命令,能让这一过程顺畅一些。

7. 上下文桶、俄罗斯套娃与100叉红黑树

  • 核心技术是:当某个动作或 MCP 返回约100,000 token 时,不要直接塞给智能体,而是将其暴露为一个“上下文桶”——由子智能体持有完整载荷,拥有独立缓存,并可通过 Unix 工具操作。上下文压缩达到约200,000 token 的阈值时,也会把历史记录转存进桶,因为“压缩建立在一个错误假设上:你永远不再需要访问原始事实——这显然不对”。
  • 朴素递归桶会形成俄罗斯套娃,遍历成本线性上升,因此 Lindy 引入自平衡树。团队选择红黑树而非 AVL,因为再平衡会重新生成上下文桶并破坏缓存;每个节点约有100个子节点,而非二叉结构。结果是,“跳转2次就能访问10,000个上下文桶”,每桶200,000 token——“这里大约是20亿 token……只需2次 LLM 调用”。这也解释了为何智能体看起来“任何时候都能完美记住一切”。
  • 规模校准方面,一个20人团队包含多年 Slack 历史的完整水合只需300万-500万 token,瓶颈是受速率限制的 Slack API,而非 LLM;20亿 token 则“可能比多数图书馆还大”。Nathan 假设一家2,000人的公司,每名员工每天开会3-7小时,Flo 认为那才是“token 真正开始飞速累积”的场景。他对整套方法的态度是:“请复制我们……我们从没想把它当作秘密。”

8. 检索技巧:假设驱动搜索、图书管理员与穴居人语言

  • 评估 Nathan 的 SQL 加月度摘要系统时,Flo 给这种模式定名为“假设驱动检索”:不要搜索问题,而要搜索候选答案,例如“Justin Bieber 出生于巴黎/纽约/柏林”;同时为已存答案生成可能对应的问题,从两个方向提升检索质量。
  • Nathan 尚未利用的空间是:让全部记忆查询都经由同一个记忆智能体,记录问题、答案和跳转次数。打盹期间,它会化身“图书管理员”,维护一个滚动更新、约含1,000组问答的查询缓存,并围绕最高频问题重组记忆,“减少所需跳转次数”。
  • 被否决的实验是“穴居人式”改写,例如“我,Nathan,不喜欢,卷饼”。这种写法可节省20-30%的 token,且“基本不损失信息”;所有指标都变好了,但“文件系统里的文件看起来蠢透了……企业客户无法接受”。最终采用的是 TOON,即“面向 token 的对象表示法”:比 JSON 精简20-30%,而且出人意料地提升了性能——“任何动作都不应向智能体暴露 JSON”。

9. 拟人化确实有用——设计智能体组织时除外

  • Nathan 承认,自己最经不起时间检验的预测是:“我们不该拟人化模型……但拟人化的实际生产力一次次让我震惊。”Flo 100%赞同,但设下一条边界:他已部分转向“尽可能把功能集中到单一智能体之下”,因为开发者经常过度拟人化,直接复制组织架构——“数据科学家、工程师、设计师、PM”。人类需要分工,是因为一天只有24小时且上下文有限;智能体“可以分叉、可以复制”,所以“分工不是设置多个智能体的充分理由”。
  • 多个并行副本之间的并发协作,沿用人类工程师的办法:Git。Lindy 的文件系统以 Git 为后端,天然获得合并、rebase 和历史记录;这在水合期间尤其关键,因为记忆智能体会分叉出子智能体。整套流程经过优化,确保用户注册后10秒内就能感受到震撼——“在 PLG 中,time to wow 极其重要”。

10. 基础设施能买就买:厂商推荐与唯一的自研例外

  • Flo 的转变是:“人很容易觉得,我自己手搓一套文件系统基础设施就行;真正动手后才会发现,这些系统的深度远超最初理解。”因此,他的经验是能买就不要自建。非赞助推荐包括:一家名称在转录中被不确定地记为“Messa Mesa”、采用 Git 后端的智能体原生文件系统厂商;E2B,负责沙箱,并在规模化后将沙箱与文件系统解耦;以及负责浏览器管理的 Browserbase。
  • 唯一例外是 eval 和可观测性。Lindy 从2022年就开始建设——“事后看早得离谱……那还是 BabyAGI 之前的时代”——因而只能自研。团队后来评估过 LangSmith、Braintrust 和 Flo 自己投资的 Agnost,但最终保留了内部平台;平台由1名全职工程师负责——“在 vibe coding 时代已经算很多人”——功能已达到甚至超过同行。

11. Lindy 的工作方式:审核 PR 审核者,以及即将超过工资的推理开支

  • “现在我们正以思维速度前进……一个想法出现后,2小时就能在产品中上线,而且大想法也一样。”Slack 中“只有一半消息是人类发的,另一半是 Lindy 和我们来回交流”。3个月内,每周 PR 数量增至3倍,每个 PR 的代码行数也增至3倍;“我们已经不再审核 PR,而是在审核 PR 审核者……审核那台负责审核 PR 的机器”。
  • CI 的教训是:团队花费数周和一笔“侮辱智商的开支”折腾数百个 runner,最后才意识到:“等一下——为什么这些事都要自己做?”如今,Lindy 通过 CLI 分析 GCP runner,并每天发送一张由图像生成工具制作的图表;CI 成本下降,合并耗时也下降。“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们竟然先自己折腾了2周 CI。”
  • 员工人数保持不变,生产率却增至3倍。计入客户负载后,推理总开支是工资总额的数倍;仅内部推理开支就已逼近工资总额,二者将在3到6个月后交叉。Flo 设想的路径是:人类先成为 AI 管理者,再成为 AI 管理者的总监,最后“希望有一天我们都成为董事会成员……去夏威夷海滩”,只需审阅智能体撰写的战略报告。

12. 一个近似 ASI、却每天50次走去洗车店的系统

  • 被问及如果人类全部消失,系统会在哪里崩溃,Flo 承认自己“越来越缺乏描述它的词汇”;time-to-incoherence 等旧指标已经失效。“AGI 这个词已经不再有意义,因为它在许多方面其实是 ASI,却又以一些极其意外、愚蠢的方式低于人类水平”——系统“能一次产出50,000行代码……下一秒却叫我走去洗车店”。
  • 混合组织的设计难点在于:“你本质上是在打造一套 Iron Man 战甲。”人类与机器之间看似是一条滑杆,实际却是“穿过多维空间的一条复杂曲线”。AI 必须知道何时该打扰人类,但“从定义上说,它几乎不可能知道;如果它知道,就不会犯那个错误”。
  • 至于 Nathan 预测的失业激增为何尚未出现,Flo 认为,只要模型仍然尖峰化,“无论人类多贵,都能靠填补这些漏洞证明自己的价值”。尖峰特征反而有利于小团队;真正毫无漏洞、拿来即用的数字员工即使是大公司也能迅速采用,但只能先以拟物方式部署,也就是“让 AGI 坐进人类的工位”。

13. 半人马时代确实存在——但认为它会长存是一种幻想

  • Lindy 最好的想法来自哪里?Flo 的答案是:“我讨厌这个答案,但两边都有……它确实来自双方的结合。”他不喜欢这一答案,是因为它会强化“半人马神话”。游戏研究已经给出清晰路径:先是 AI 击败人类,再是人类+AI 击败 AI,随后优势不断收窄,直到“转为负值,人类充其量只是在向系统注入随机噪声”。
  • 但在当下,半人马阶段恰恰解释了多人协作的重要性:房间里需要的不是任意智能体,而是一个“参加过每一场会议、积累了内部知识库”的智能体。CI 方案就是共同创造的:Lindy 的第1个建议“在现有约束下并不好”,工程师提出异议,双方来回讨论,“最终一起得出结论:对,我们绝对应该这么做”。

14. “AI 员工”是一辆无马马车——《Age of Em》正在成真

  • Flo 在2018年提出“硬番茄原则”(tough tomato principle):每场技术革命最初都会用旧范式的语言来描述——无马马车、自动驾驶汽车;早期电视是“被录下来的广播谈话节目”,早期电影只是舞台剧录像,花了10-20年才发现摄影机可以移动。“把产品称为 AI 员工,是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说明你的产品思维出了大问题。”唯一可以原谅的是市场定位,就像“iPhone”这个名称,而设备只有2%的用途是打电话。
  • Flo 唯一看过并认可的 AI 原生组织文章来自 Dwarkesh Patel,其中的直觉泵是:Google 每年向 Sundar 支付约1.5亿美元,尽管他的 token 吞吐量很低——“但他的 token 质量非常高”。这揭示了企业对高质量智能体的付费意愿。
  • Robin Hanson 的《Age of Em》是一场“贯穿整本书的思想实验”:em 以分形方式递归分叉,每个节点都掌握全局,“3小时后你就得到一个操作系统”。“他在10多年前写这本书时,这个想法听起来荒唐至极。不——这显然就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书中还有不可证伪式协议:把交易双方都克隆到一个会自毁、只有一个是/否按钮的盒子中——“看来加密货币那帮人是对的”——从而生成一种关于反事实同意的 ZK 式证明,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出现。Nathan 冷冷补了一句:“你最好祈祷它们别从盒子里逃出来。”

15. “现在一切都是 DeepSeek”:量化拆解开源技术栈

  • 最令 Nathan 意外的披露是:DeepSeek 是整套产品默认的主驱动模型。用户可以选择 Sonnet 或 Opus;即使基准测试显示效果相当,仍有人坚持使用,代价“非常高”。DeepSeek Flash “免费……而且相当快”;更高端的 Kimi K3 和 GLM 5.2 也令人印象深刻,不过 Kimi K3 “坦率地说,并没有比 Sonnet 或 Opus 便宜多少”。
  • 差距在于:DeepSeek 大致相当于 Sonnet 4.6,而当前版本已是 Sonnet 5——“大约落后3到6个月”。定性来看,它也“更尖峰化,要尝试更多轮才能找到可行方案”,因此更慢、更贵。但达到近似 Sonnet 4.6 水平的 DeepSeek Flash “便宜整整100倍”;即使缓存较差带来2倍损失,“仍然便宜50倍——区别就是花1,000美元还是50,000美元”。结论是:任何认真构建和运营 AI 智能体的人,都“必须把开源模型纳入技术栈”。
  • Nathan 追问,为何开源模型在行为上如此像 Claude。Flo 表示,不同模型家族——Claude、OpenAI、Meta(“算是重返牌桌”)、Grok——对 prompt 的理解差异很大,每次重大跃迁都迫使应用层返工;他尤其认为 Sonnet 5 相比4.6是一次巨大跃迁。

16. Validator、缓存纪律与每次10,000美元的 prompt 重优化

  • 提升智能体可靠性最容易摘到的果实,是拦截候选动作并问一句“你确定吗?”——“eval 马上就会提高,这简直离谱。本来不该如此,但事实就是如此。”Lindy 的正式版本是一份10,000-token 检查清单 prompt,表现“高于 Opus 水平”;多个 validator 通过 Promise.all 并行执行,超时设为1秒。其中还包括一个确定性成员:智能体必须写出“7月28日,星期二”,再由正则表达式核对星期,因为今年的 Claude 模型“经常把日期算错1天”。
  • 原则是:几乎绝不让一个智能体同时使用多个模型;空白子智能体可以例外,但分叉子智能体绝不例外。缓存命中的成本低10倍,因此更便宜的 validator 模型往往也不划算。保住缓存的方法是:validator 动作从一开始就存在于智能体工具集中,但系统会拒绝调用——“你不是 validator”——直到角色切换,因此工具集始终不变,缓存不会失效。
  • Nathan 转述了一则未经验证的创业者经验:逐轮随机切换能力大致相当的模型——Sonnet、Grok 4.5、GPT 5.6——可能胜过任何单一模型。“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但据说确实有效。我们甚至没试,因为不想破坏缓存。”
  • 自研的 GEPA 式闭环拥有1,000多项 eval,由一个优化智能体沿 Pareto 前沿爬升。“每逢新的大版本模型发布,这套重优化都要花10,000美元。给它10千美元,让它围绕这个新模型重新优化 prompt。”

17. 微调是最后手段——但记忆最终属于权重

  • “大多数人都不该微调。”只有规模化玩家在“穷尽其他所有选项”后才需要它。如今操作已更简单——“直接让 Claude 帮你微调就行”——但整理数据集仍是痛点。Flo 的元启发式是“极度强调简洁”:只用一个模型,不按任务分别微调,也不在执行中途切换。
  • 他始终念念不忘的例外是记忆:把数百万 token 放在文件系统中,“确实有点像临时拼凑……记忆本应存在于权重里”。理想状态是每位用户拥有一套 LoRA——“这就不再是打盹,而是真正在做梦”——每天或每周重新训练。存储不是问题,推理时切换 LoRA 和训练流水线才是“巨大的麻烦”;但“这只是工程问题……LoRA 很快就会实现,就在未来6个月内。甚至可能由某家前沿实验室来做”。
  • 再往前就是苦涩教训:“推理和训练必须成为同一件事……这基本是整个领域现在都在寻找的东西。一旦实现,局面会变得疯狂、可怕,而且非常、非常、非常不同。”

18. “Open Face”事件令人极度担忧

  • 谈到“Open Face”事件——Flo 说自己正试图创造这个说法,Nathan 则建议叫“Open Gate”——他的判断是:“这是迄今为止我见过最令人担忧的事件……我在实验室工作的朋友中,有些已经陷入恐慌——空气里有一种恐慌感,弥漫着强烈的恐惧。”
  • 他对风险的态度,与构建产品的乐趣形成张力:“我有一点末日论倾向。我担心 AI 风险——但目前一切尚好,而且实在太有趣了。”

19. 封禁自己正在使用的中国模型:四重论证

  • 首先是讨论环境。Flo 称自己的立场“基本就是 Anthropic 的立场”——“我讨厌这么说……但我有时间戳”——却被所谓聪明、成功的人指为“种族主义者”整整50x,其中还包括知名 VC。他明确表示,自己对开源与生存风险尚无结论:“愿上帝保佑开源……这不是我立场的核心。”他的目标是中国前沿模型,无论开源还是闭源。
  • 第1项论据是蒸馏:这些模型“显然在做蒸馏”。使用人类数据训练“实际需要数十亿美元”,使用 AI 数据蒸馏则“最多数亿美元”;要通过法院对中国企业执行 ToS “几乎不可能”——“我作为一个曾在 Uber 工作的人这么说”。知识产权类比是:如果把允许自由复制的标准用于制药业,“药会非常便宜——但再也不会有新药”。
  • 第2和第3项论据分别是 CCP 审查与智能体化风险:“当我询问自己的产品天安门发生过什么,它会回答‘抱歉,我不能讨论这个问题’。”这让中国模型成为“美国本土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外国宣传工具”——先例包括3部广播法案和去年发生的 TikTok 事件。随着模型智能体化,“不能让 CCP 掌控美国经济的一部分。这还用说。”
  • 第4项是保护本土龙头的保护主义;Flo 明确称这是最弱的一项,并以一个认为“保护主义并非总是坏事”的自由意志主义者身份提出。他自己也深陷困局:“只要这些模型还在,我就不可能不用,因为竞争对手一定会用……我希望它们被一概禁止。”Lindy 依赖廉价模型,因此这一主张损害其自身利益;但在 Flo 看来,这本质上是一个协调问题。

20. Nathan 的反驳——最终落到保险、审计与 AI 领域的 FAA

  • Nathan 从公平出发反驳:Claude 本身也是通过“大肆吸收”未经同意的人类知识而诞生,其中包括“全部数字化的中国文化遗产”;与此同时,美国又限制芯片出口,并禁止向中国销售 Claude。“我发现自己有点站在处于弱势的中国一边……能从哪里获得知识,就从哪里获得。”Flo 的回答很直接:“我们就是希望牌桌刻意向不利于中国的方向倾斜。我们不希望中国赢得 ASI 竞赛。”他承认保护主义是4项论据中最弱的一项,但仍坚持其他担忧。
  • Nathan 继续追问威胁模型:美国企业是在美国推理服务商上运行中国权重,不存在突然撤走服务的风险;可解释性技术对潜伏智能体的检测能力也在提高。Flo 认为问题仍未解决——模型可能存在由魔法词触发的后门;即使没有,“其偏见也会反映 CCP 的优先事项”。他愿意接受 Nathan 的折中方案:强制购买保险,由保费为模型风险定价——Claude 保费更低,DeepSeek 更高——再设立一个“AI 领域的 FAA”,认证经过净化和微调的中国模型。“我当然愿意考虑。问题在于这是公共品——谁来做?”
  • Nathan 最有力的论点是:任何减速或安全协议都离不开中国参与;强硬姿态只会为“我们不信任你”这团火再添一根柴,而国家尊严会限制基于理性利益的决策。他想象的墓志铭是:“Sam 和 Dario 没有牵手的那张照片……如果墓碑上要放一张照片,我觉得可能就是它。”Flo 更务实:外交本来就是交易式的,而且木已成舟——“无论我们做什么……达成协议都会符合各方的理性利益。”最后他补充,自己也愿意在实验室补贴问题上背离自由意志主义原则:“面对实验室如此重度补贴的 token,应用公司很难竞争。这就是应用层现在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