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 Andreessen: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具可塑性
Marc Andreessen: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具可塑性
摘要
- Andreessen 自2009年创办 a16z 以来一直坚持的核心论点是:“如果从创始人出发、教他们管理,那么在21世纪做出重要事业的概率,远高于从管理者出发、试图教他们成为创始人。” 他将其建立在 James Burnham 1940年代的著作《The Machiavellians》之上:一边是资产阶级资本主义(Henry Ford、Elon Musk、名字挂在门上),另一边是管理主义——这一产生于1880年代至1920年代的历史产物,催生了商学院和“用管理者替换创始人”的惯例。Burnham 的模型之所以崩溃,是因为“管理者实际上做不到……因为他们无法适应”,而他们掌管的既有机构“都处在某种根本性崩溃之中”。
- a16z 的设计基于一个从其他关系型行业借来的杠铃型判断:“中间地带正在消亡。” Andreessen 和 Horowitz 在创办公司前研究了人才经纪公司、投行、PE、对冲基金和广告公司,得出结论:2009年的创投行业是由一群“独狼部落”组成,合伙人之间往往“甚至互相都不喜欢”,因此非常适合打造 CAA 式的规模化平台。历史模板是:J.P. Morgan 和 Goldman 这类中型银行后来成为今天的规模化玩家,精品投行 Allen & Company 则留在另一端,而中间市场被挤出局——百货商场相对 Gucci 和 Amazon 的命运也是如此。
- 规模化的必要性来自一个结构性转变:大约在2009年前后,Silicon Valley 从销售工具转向直接进攻既有行业——Airbnb 进入的是酒店业,而不是“精品酒店预订软件”,Uber 要做完整的交通服务商,Tesla 则打造整辆汽车。 需要规模化的公司迫使创投行业走向规模化,“而现在 AI 当然把这一点说得再清楚不过”:成功的 AI 公司融资规模达到数十亿美元、数百亿美元,个别甚至数千亿美元,因此“过去 VC 撑到头也就开出1000万美元、3000万美元或5000万美元支票的世界,已经完全不相关了”。
- Senra 认为 Elon 可能已经破解了未来100年调和创始人与管理者的方法;Andreessen 则称 Elon 的运行系统是“我目前所知世界上也许最少被研究、最少被理解的东西”。 这套方法极端且持续地聚焦于实质问题:找到关键瓶颈,和负责该问题的工程师一起审查工作,然后亲自解决——“他自己每年在 Tesla 修复生产环节的关键瓶颈52次”,每天大约进行120次、每次5分钟的设计评审。反例是巅峰期的 IBM(占科技行业市值80%):实习生 Andreessen 与 CEO 之间隔着12层管理,层层累积谎言,形成一片隔离 CEO 的“灰色大云层”,直到一切发生变化。
- Jim Clark 的 SGI 故事是创始人与管理者冲突的经典案例:到1991年,Clark 已预言,一台5万美元的工作站“会被做到一块芯片上……一张卡上……一台 PC 上,成本降到300美元”。 他还判断联网电脑将取代独立电脑;但那位受过 HP 训练的职业 CEO 拒绝接受,Clark 最终离开。“我们今天知道 Nvidia,却不知道 SGI,原因就在这个创始人与管理者的问题上。”在 Il Fornaio 的招募晚宴上,12个人中只有 Andreessen 一人同意和 Clark 创业;这家公司后来成为 Netscape。Netscape 随后发明了浏览器免费、服务器收费的商业模式,并一度成为最大的互联网广告公司,Andreessen 认为直到1997年才被 Yahoo 超越。
- 每一项新技术都会触发同样的道德恐慌——“自行车脸”、爵士乐、国会关于嘻哈的听证会、Walkman、计算器——而发明者“往往是最没有资格理解长期影响的人”。 Edison 曾认定留声机的用途是让家庭在夜晚聆听虔诚的宗教布道;结果它变成了拉格泰姆、摇摆乐和爵士乐。放到 AI 上,Geoffrey Hinton 这位“公开自称社会主义者”的科学家预测大规模失业和 UBI——“真巧,一个社会主义者给出的答案是共产主义”。
- 关于创始人的心理特征:最优秀的创始人往往“尽可能少”自省,而且神经质程度经常为0%;迷幻体验则可能让创始人“平静下来”后离开公司,搬到印度尼西亚当冲浪教练。 Huberman 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更快乐?”Andreessen 诚实地回答:“是,但他们的公司正在失败。”他的更深层判断是:影响力这类外在动机无法持久,真正能让人每天早上起床的,是内在动机。
精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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