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无法拿定主意
市场无法拿定主意
摘要
- Avi 已从看空转为战术性看多加密货币,但真正重要的是框架,而不是判断:基本面毫无意义……资金流向才是一切。 卖方力量基本耗尽——Michael Saylor 已“补强资产负债表”,不需要在58–65价位卖出;而Bitcoin较高点回撤50%后,几乎已经没有获利了结盘。边际买家是从DRAM暴跌中轮动出来的交易员(DRAM下跌7%,Intel当日跌5%,Bitcoin却守住了)——Avi 已买入这笔轮动交易,并认为Bitcoin有望走向7.5万–8万美元。
- 表达方式很重要:Avi认为Bitcoin甚至不是这轮反弹的最佳标的——Hyperliquid、Robinhood、Ethereum、可能还有Lighter,以及“尤其是Zcash”更好。 ETH受益于“Robinhood chain、Arbitrum以及所有使用Ethereum安全性的项目正在发生的事情”;Zcash则已经具备交易员追逐的动量因子。交易策略是:约65买入,跌破60止损,目标看80–82,即上次见顶的位置。
- Jonah 的逐层反驳是:一切都很“meh”。 宏观处于两个关键制度之间——Bitcoin“在加息周期表现非常差”,而利率可能上升、不是下降;MVRV-Z接近历史低位,确认卖压已基本耗尽,但Saylor仍是“一个大问号”;而Ansem的“黑牛”代币——自7月1日推出后达到数亿美元中段的市值,一周后又从高点回落60%——说明散户的极端赌博意愿很低。结论是:定投,“什么都别激进”——“除非Saylor卖完、进入降息周期,或者极端赌博重新回来,否则什么都不会动。” Saylor会不会继续卖:“五五开。”
- 对Clarity Act的判断是:Avi认为法案通过的可能性不高,但市场已经计入约四分之一的概率,因此Circle具备非对称性——若失败,跌幅小于通过后的涨幅。 他的优势来源于一套做法:“花4小时逐一研究每位参议员,再给他们分配概率……优势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无论法案结果如何,代币化都会继续推进——机构只是在等待两种产品结构中的最终选择。Jonah 对下行风险更悲观:失败意味着回到Biden时代式的政策悬置,Uniswap不会暴涨,散户只能通过“Hood和Coin”这类“加密接口”参与。
- 双方都认可的持久超额收益来自大趋势,而不是短线交易。 Ken Griffin本人也说,短线和做市Alpha已经被“榨干”(被挤压、商品化);剩下的优势,是预测未来3–5年并承受回撤。对于按月考核、投资者会在底部赎回的对冲基金来说,这在结构上极难做到;而底部的定义是:“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卖了。”
- 一个可以交易的旁支主题是:市场正在追捧“AI无法替代的资产”。 Josh Kushner和Vinod Khosla在买运动队,Avi女友买入的那件600美元的1960年代梳妆柜,如今能卖到6000美元。Jonah 的框架是:持有AI无法商品化的东西。Avi 的担忧则是:如果人们可以在家具和收藏品上赌博,那么加密货币核心的赌博价值主张就面临真正的竞争。
- 本期后半段关于职业生涯的内容,是一堂关于如何挑选牌桌的大师课。 Goldman通过拉比体系,凭借演说、政治和商业能力选出自己的“光明会”——它的品牌更像Chanel,而非任人唯贤的精英体系;量化公司将石油期权P&L从年化约6.5亿美元压到约4000万美元后,Jonah跌出上升轨道,并证明自己是“一个粗疏、缺乏经验的背叛者”;Avi在GoldenTree的加密部门2023年上涨172%,成为加密领域表现最好的基金,却仍“因为一场网球赛”被砍掉。
精读
1. 选一张容易的牌桌——加密职业生涯的完整逻辑
- Avi谈及自己的创立逻辑,并非在挖苦传统金融:2017年大学毕业后,他没有进入传统金融,因为“选牌桌可能是你能做的最重要的事……你要玩一场容易的游戏”。在银行里,无论天赋如何,都得一路熬过分析师、经理、VP、MD;而在加密行业,“只要足够优秀就行”,因为当时人才水平很低。
- Jordi/Selini的案例既支持也反驳这一点。Avi认为,加密做市比传统金融容易——不需要同址托管,也没有机构防火墙。曾经营加密做市业务的Jonah则提出反驳:到2021–22年,“已经几乎太晚了”,Wintermute、Amber、Alameda、Jane和Citadel都已站稳脚跟;Jordi必须“在牛市顶峰启动业务,同时避免被FTX彻底烧毁”,才能走通这条路。
- Jonah 更大的判断是:许多扑克玩家很早就进入DeFi、CryptoPunks和Bored Apes,“把收益做得很高,但没有建立机构,也跟着市场一路跌了下来”。从个人贡献者走向企业家,是极少数人能穿过的那层膜。
2. Goldman如何选出自己的“光明会”——以及Jonah如何跌出上升轨道
- Jonah认为,被选中的人都有3个共同特征:他们“基本上是Barack Obama级别的演说家”,极其擅长政治运作,而且商业能力极强。他们的职业生涯由一位“拉比”一路护送——即一名与其存在互惠利益关系的资深赞助人。
- 他的关键重构是:“把Goldman想成Chanel这样的品牌”,而不是一家草根科技公司。人们和Goldman交易,是因为那个Logo;因此,晋升靠的并不是创造新的收入,而是“把品牌代表性误当成个人交易能力”。
- Jonah曾是石油交易簿上冉冉升起的25岁明星——那本是公司最核心的业务,也是一个领导层多从大宗商品业务成长起来的机构的心脏,可能与J. Aron收购有关。直到DRW、Infinium、Optiver、Jane Street、Jump和Citadel将期权交易自动化,交易台P&L从年化约6.5亿美元降至约4000万美元。“那纯粹是运气不好。”
- 他自己造成的伤口也不少:公司要求他搬去伦敦并交易更多种类的期权,他却拖延不动——“只做石油赚了几年钱,就有点被成功冲昏了头”;他在政治博弈上也处理得很差——“我当然是个背叛者,这件事我很后悔……但我是一个粗疏、缺乏经验的背叛者。要挑战国王,最好别失手。而我出手过几次,都失手了。” 他离开Goldman后又选了另一张牌桌:进入Vitol,做实体商品和实物期权,处在吞噬屏幕期权交易的量化帮派上游。
3. GoldenTree的加密部门死于一场网球赛
- Avi在GoldenTree旗下的加密部门“当年上涨了172%”(2023年),是“加密领域表现最好的基金”,把1亿美元变成了额外2亿美元的收益,却仍然被砍掉。“从很多角度看,它死于一场网球赛”——导火索是一场合作伙伴外出活动中的个人纠纷;Avi说,还要再过几年,他才能完整讲述这件事。
- 可泛化的教训是:“公司越大,摸鱼越容易”——利润有余时,人们可以依靠关系而不是能力混日子。至于为何离开、转而管理自己的资金,Avi的坦诚自评是:这场游戏在于防止下属在有动机出手时捅你一刀,“而这不是我最擅长的事,说实话,我有点太自闭了,做不到这一点”。他为Mike Novogratz管理资金约1年,随后单飞。
4. 剩下的Alpha:对冲基金难以持有的大趋势
- 两位主持人都认可的主线是:Ken Griffin认为,短线交易和做市Alpha已经“被榨干”——被挤压、被商品化。剩下的Alpha,是预测未来3–5年并承受波动——“吃下回撤,等着你的投资逻辑兑现”。
- 这种Alpha之所以仍然存在,是因为对冲基金按月计价,资产配置者“更多是受情绪驱动”——一个正确的3年投资逻辑中出现25%的回撤,也足以演变成生死危机。加密市场最严重的资金流出发生在底部;Avi对底部的定义非常明确:“底部就是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卖了。”其特征是恐慌和极高成交量,而不是巨量买盘。
5. Avi的资金流框架——卖方基本耗尽,“交易员要来了”
- 他的前提是:“现在基本面毫无意义……资金流向才是一切。” Intel就是例子:股价140时“很便宜”,跌了40%后来到100,“今天反而更便宜”。对于没有基本面的资产,核心是建模买家和卖家分别是谁,以及什么因素会触发他们行动。
- 卖方账本上,Bitcoin较高点回撤50%后,获利了结盘基本消失;剩下的是空头、交易员,以及长期以来最主要的担忧来源Michael Saylor。但Saylor“似乎已经补强了资产负债表”——卖股票、卖Bitcoin、建立储备——“不需要在这个价位卖出”。净结果是:“58到65这个区间的卖压并不大。”
- 买方账本看起来比实际更厚:持有周期5–10年的长期配置者已经“买无可买”,这批资金在Trump之后已经饱和。边际买家是交易员,以及对冲通胀或Bitcoin当前叙事的人;交易员通常在两种触发条件下入场:风险收益比有利,或从另一笔交易中轮动出来。Avi捕捉到的信号是:DRAM暴跌7%、Intel下跌5%,但“Bitcoin稳住了”——“我基本上是在昨天看到内存芯片抛售、意识到加密货币没有下跌时,买入了这些资产。”
- 交易策略及其表达方式是:约65买入,跌破60止损,“目标看80、82,也就是上次见顶的位置”——也可能是7.5万–8万美元。但Bitcoin不是最佳表达方式:“Hyperliquid可能是更好的表达……Robinhood可能是更好的表达……Ethereum其实是很好的表达,因为Robinhood chain、Arbitrum正在发生的事情——归根到底,是在使用Ethereum的安全性”;也可能是Lighter,而“尤其是Zcash”具备动量。Avi承认的一个矛盾是:他其实也想买入内存芯片这轮下跌。
6. Jonah逐层反驳:一切都很meh
- 先看宏观:“Bitcoin作为宏观主题交易,基本已经出局。”它“在加息周期表现非常差,这会让它成为一笔不错的做空交易”;只有在类似新冠疫情时期大规模印钞的货币贬值环境中,它才表现良好——“我们现在大概处于这两个极端之间。”
- 对资金流,他大体同意:MVRV-Z是他最喜欢的持有者盈利能力指标,目前接近历史最低水平——“基本上卖盘已经耗尽,唯一例外是一个大问号:Michael Saylor。”
- 他用Ansem的“黑牛”代币衡量市场泡沫:“这是自Trump以来最令人兴奋的发行”,7月1日推出后冲到数亿美元中段的市值,“现在仅仅一周后,就已经较高点下跌60%”。相比2024年持续数月的meme行情——fartcoin、GOAT、AI16Z——散户的耐受度“真的就只有几周的涨涨跌跌”。Avi打趣道:“加密市场是不是已经没人玩极端赌博了?”
- 结论层层叠加:“宏观很meh。微观很meh。存量-流量模型也很meh……除非Saylor卖完、进入降息周期,或者极端赌博重新回来,否则什么都不会动。”降息大概率不会发生,市场泡沫也可能沉寂数年。因此策略是:“在这里一点点买,做定投。不要激进。现在不是一笔好交易,但这是一个很好的长期积累点。” 至于Saylor会不会继续大举抛售:“就说五五开吧。”
7. AI无法替代的资产受到追捧——家具、运动队和eBay套利
- Avi讲了一个自己的故事:女友几年前花600美元买了一件1960年代太空时代风格的绿色设计师梳妆柜,如今能卖到6000美元。“这是一件极其疯狂的事”——也让他对加密货币感到不安:“如果人们可以在实物和家具上赌博……加密货币的长期属性就有危险,因为归根结底它就是赌博。而这正是它有价值的原因。”
- Jonah插话说:“这就是一笔AI交易。”Josh Kushner和Vinod Khosla(Seattle Seahawks)都在买运动队,因为“所有AI无法取代的人类事物,以及所有怀旧或与文化时代精神相关的东西,都会在AI时代暴涨”——当知识和软件被商品化时,应该持有无法被商品化的资产。
- 这笔半认真交易是:如果你相信DRAM价格会上涨,“就找个地方囤一些翻新的硬件,再放到eBay上转售”;Jonah说,Avi身后的房间“可以塞下价值5000万美元的MacBook Air”。在Jonah看来,倒卖实物是“一张没有高手在场的简单牌桌”。
8. Clarity Act:交易事件落地,而不是押结果
- Avi的判断是:法案被伦理争议拖住了,Elizabeth Warren“塞进了所有这些荒谬的要求”;Trump计划与参议院会面,截止时间在8月某个时候(他提到8月7日,但希望再核实)。法案通过“非常不可能”,但市场已经计入“四分之一”的概率,因此Circle“如果Clarity通过,涨幅会比失败时的跌幅更大,所以失败时跌得可能反而更少”。他的优势来源于一套方法:“花4小时逐一研究每位参议员,再给他们分配概率……优势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 他的更深层判断是:结果不如落地本身重要。机构已经准备了两种产品结构——一种对应法案通过,另一种对应失败,“它们正在等Clarity结束,再决定往哪个方向走”。Avi预计,无论结果如何,代币化都会爆发,稳定币也会继续增长;Robinhood无论如何都会推进,而Uniswap已经接入Robinhood,因此“Clarity之后,Uniswap其实可能应该上涨”,因为Robinhood仍会继续向前。
- Jonah的反驳值得保留:失败意味着“进入一段类似Donald Trump当选前的政策悬置期”,也就是Warren主导的Biden时代竞选所带来的低迷。“我不认为Clarity被否决后Uniswap会暴涨。” 散户无法直接参与Fidelity、Schwab、JPMorgan的代币化,只能通过少数“加密接口,比如Hood和Coin……双关语本身就是故意的”。如果没有一场“把链上和链下连接起来的机会大爆发”,就不存在投资逻辑。
9. 加密货币本该成为什么——以及5000美元的Zcash
- Avi承认,Trump推出自己的meme coin“是我开始退出加密货币的原因之一”——美国总统竟然可以有效利用加密货币为自己谋利,“感觉就像给我曾经热爱的这个行业最后狠狠拧了一刀”。他们讨论了这件事如何让加密货币对Avi变得有毒;Jonah则认为,Trump“计划得不错”。
- Avi仍然想要的是:每个人口袋里都有无需许可、非主权的货币。Bitcoin已经成为可投资资产,这很好,但早就完成了去匿名化。“Zcash就是你口袋里的瑞士银行账户,而且这背后其实有非常重大的含义。” 前提是:“我们得把shielded pool里的币清空,确保由于漏洞那里不存在无限供应”,然后“我认为未来10年Zcash可能涨到5000美元”。
- Jonah的版本是:消灭守门人。他借用前老板Don Wilson的一句老话——“市场会解决问题”——但CME、ICE、Nymex通过设置进入壁垒抽取租金。他想要的是代币化大宗商品:“建立一个稻米市场,让玻利维亚稻农和印度尼西亚稻农彼此交易”,还要为当地冰淇淋店建立链上的天气衍生品。“我们感觉已经诱人地接近这个目标5年了”;问题在于,同一套轨道“也非常适合促进欺诈、犯罪、攫取,以及美元符号Trump”。
- 两人最后都落在建设者悖论上:现在是最适合创业建设的时期——监管风险更低,“现在你和Claude code就能做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但“现在人们似乎反而更少做实验了。拜托,发明家们都去哪儿了?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