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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 General Atlantic:一家1000亿美元成长型股权投资机构如何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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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 General Atlantic:一家1000亿美元成长型股权投资机构如何投资

摘要

  • Escobari 从3G创始人那里学到的操作系统是“用鱼叉捕鱼”。 提前数年决定在哪里下锚,“让小鱼游过去”,等大鱼出现时在几秒内出手。3位创始人很可能是 Jorge Paulo Lemann、Marcel Telles 和 Beto Sicupira:他们在 Brahma 出售前5年就选中了啤酒业务;瑞士股东因 Lula 选举前的恐慌,一周内完成交易;随后通过 Antarctica、Interbrew 和 Anheuser-Busch,把8000万美元变成超过600亿美元。“每4到5年,就会出现一次一代人才能遇到的机会,你必须准备好,也必须愿意迅速行动,把它抓住。”
  • 当被直接问到 AI 泡沫是否已经见顶时,他的答案是:“还不够疯狂。” 相比铁路和互联网泡沫,资本开支占收入的比例仍然温和,收入也正在兑现;支出由“正在印钞的华丽六巨头”提供资金,而不是垃圾债投机者或拿着散户资金加杠杆的电信公司。那个“投得太多了”的早晨终会到来——“我不知道是3年后,还是18个月后”——但可以确定的是,它还没有发生。
  • General Atlantic 的周期纪律是:先把 AI 部署到200多家被投公司,再对已经验证的投资回报率出击。 今年将推进500个项目,其中三分之一与 AI 有关;第一轮出击是代码生成,Anthropic 的编码收入在12个月内从2亿美元增至超过40亿美元——“这种增长从来没有发生过”。他承认,这种做法“最终可能被证明过于保守”。
  • 估值判断是:美国从未如此昂贵。 市场按26倍盈利交易,对应4%的预期增长率,处于过去25年的第97百分位;美元偏离中性水平两个标准差;债务占 GDP 比重为125%,按当前趋势将升至145%,“高于希腊和意大利”;而美国自2009年以来没有经历过衰退。与之相对,欧洲为14倍,巴西为9倍,墨西哥为10倍,还有“以12至14倍 EBITDA 估值、服务美元化客户、增速40%至50%的公司”。“全球分散配置的理由从未如此充分;相对而言,全球盈利的价格从未如此便宜。”
  • GA 的风险产品是个异类:资本损失率只有4%,而风险投资和成长型投资的常见水平为20%至40%。 它的基础是拒绝二元风险,模型中的最坏情况是“公司最终成长到足以匹配我们为它支付的估值”。Escobari 将个人净资产的95%放在两类资产上:GA 基金和美国国债。
  • 结构本身就是优势:混合型“常青基金”募资没有断崖,也不必在风险寒冬被迫卖出;GA 是自身产品最大的投资者,员工持有约8%的管理资产规模,超过50亿美元;薪酬采用“共产主义体系”,并由“如果你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就不能上船”来约束。 GA 还刻意不设立拉美基金,因为专门基金“会在顶部买入、底部卖出”。
  • 他给出的两条人生建议是:如果你还拥有年轻的头脑,现在就去做 AI;而他从未见过一个顶尖表现者没有基于创伤的驱动力。 “狗年”意味着1年里完成7年的学习,这是“每20年才会发生一次的压缩式学习”。至于第二个问题,他的答案是:“还在寻找这样的人。没有,一个都没有。”

精读

1. 鱼叉捕鱼:提前5年选定锚点,一周内完成交易

  • 这一框架来自他在2003年与哈佛导师 Don Sull 合著的一本书:书中将10家极其成功的90年代巴西公司,与10家起点规模相近、最终差距至少5倍的相似公司进行对比。最典型的一对是 Brahma 与 Antarctica:1989年,Antarctica 是“更好、更赚钱、更有价值的公司”;但10年后两家公司合并时,Brahma 股东拿走了95%的股权。
  • 他这样解释这个比喻:“你身上除了鱼叉什么装备都没有就潜下去……你让小鱼游过去,因为你不是来捕小鱼的。你在等大鱼。”临近氧气耗尽时,你只有两三秒钟出手。第一步,是决定在哪里下锚。
  • 具体机制是:3G 创始人在 Banco Garantia 依靠通胀赚得盆满钵满,但知道这种环境终将结束,于是提前5年决定要寻找一种低通胀、消费上升的资产——啤酒。瑞士股东在一次选举前两周打来电话,因为担心 Lula 而陷入恐慌:“你们能不能一周内完成交易?我们想离开这里。”10年后,他们又在一次货币贬值期间,用3个月完成了 Antarctica 的交易;之后很可能还有 Interbrew,再之后可能是 Anheuser-Busch:不计股息,8000万美元变成了超过600亿美元。
  • 最终规则是:“每4到5年,就会出现一次一代人才能遇到的机会,你必须准备好,也必须愿意迅速行动,把它抓住。”

2. 泡沫按狗年运行:一年完成7年的工作

  • 3G 创始人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拿5亿美元投资20家公司,“你有18个月,去做。”但到了第3个月,他已经转身扑向泡沫本身:他的朋友 Dennis 当时所在的互联网公司按20倍收入交易,Dennis 抓住他的手说:“Martin,待在泡沫外面的感觉更糟。”3个月内,他为很可能是 Submarino.com 的项目募集了8000万美元——这家公司被形容为“Amazon.com 与 Alibaba 合并后进军巴西”。
  • 互联网泡沫真正的教训,是他直到最近才清晰表达出来的一句话:“你可以在1年里完成7年的工作。”Submarino 在12个月内进入6个国家,建起仓库并组建团队;按正常速度,这需要3到4年。当 Elon Musk 说要把10年计划压缩到1年时,“他简直像疯了一样。看看他造出了什么。”
  • 全球金融危机期间,所有人都退出了对一家巴西主导性固定收益交易所的竞价;这家交易所的利润率为80%,于是他反而加倍下注,并在2个月内完成交易。“如果我们连一家主导性平台、按6倍 EBITDA 估值的公司都不愿意买……那就意味着世界末日到了。但世界并没有末日。”
  • 因此,他给出了“毫不含糊的建议”:如果你拥有年轻的头脑——无论年龄多大——就去做 AI。“你会经历狗年……这种压缩式学习每20年才发生一次。”无论所在公司最终能否胜出,都是如此。

3. GA 的 AI 打法:先部署到被投公司,再对已验证的投资回报率出击

  • 这是他经历的“第4或第5次泡沫”,其形态从未改变:“承诺极其壮观,短期表现令人失望,但长期交付的结果超过预期。”财富在中间过程中被创造,也被摧毁。GA 45年的纪律是:“我们尽量在每次泡沫中犯不同的错误。”
  • 机制是:GA 有200多家被投公司、100人的运营团队,今年将推进500个被投项目,其中三分之一与 AI 有关;团队在一线观察那些真正产生投资回报率、也真正为供应商带来收入的应用场景。“然后我们出击。”
  • 第一轮出击是代码生成,谈话中提到了 Cognition 和 Cursor:在12个月的 B2B 业务中,Anthropic 的编码收入从2亿美元增至超过40亿美元——“这种增长从来没有发生过”。新的现实是,高生产率的人类正与“没有道德北极星、也不睡觉”的智能体程序员并肩工作。营销优化也已在推进,包括 Liftoff 和 Insider;AI 加速的数据业务也在推进,其中包括一家他称为 VI 的以色列公司。
  • 他保留了这一层保留意见:“我们很可能回头看,会说自己在足够早地押注杀手级应用这件事上不够大胆——但我们以前也曾经很早出手,而过早行动并没有带来回报。”与此同时,Bill Ford 正在推动他进入机器人和人形机器人领域:“我说,Bill,现在太早了。不,我们得进场。”

4. “还不够疯狂”:为什么泡沫还没见顶

  • Patrick 直接追问: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投得太多了”的时刻?他的答案是明确的“不”——还不够疯狂。与铁路和互联网泡沫相比,资本开支占收入的比例“仍然不疯狂”,新的收入来源也正在形成。
  • 结构性差异在于谁在为这轮投资提供资金:“华丽六巨头正在依靠其主导地位印钞”,而不是“垃圾债投机者,或利润率微薄、拿着散户资金疯狂加杠杆的电信公司。这些是真正赚钱的公司。所以我认为它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过程会颠簸吗?会。”
  • 他仍然预计会出现后遗症——“我不知道是3年后,还是18个月后”——但在这段迷雾期,他的原则是:不确定性会让你放慢脚步,却不能成为瘫痪的借口。“你必须持续与不可预测性交手,直到你比别人更早看到某个东西,然后对那条鱼出手。”在看清楚之前,绝不重仓;但也绝不会因为“太不可预测”就彻底停摆。

5. 美国从未如此昂贵;相对而言,其他市场也从未如此便宜

  • 数据是:美国股票按26倍盈利交易,对应4%的预期增长率,处于过去25年的第97百分位;尽管美元今年已经下跌10%,仍偏离中性水平两个标准差。美国债务占 GDP 比重为125%,是 OECD 中最高的,也高于二战后的水平;按当前计划,5年内将达到145%——“高于希腊和意大利”。美国自2009年以来没有经历衰退。“你确定要把95%的资产放在美利坚合众国吗?我不确定。”他仍希望资产的一半在美国,只是不希望是90%。
  • 另一边,欧洲的盈利倍数为14倍,巴西为9倍,墨西哥为10倍;GA“正在找到一些增速40%至50%、估值为12至14倍 EBITDA 的公司,其中许多服务于美元化客户”。“全球分散配置的理由从未如此充分;相对而言,全球盈利的价格从未如此便宜。”拉长到10年看,“实现一定程度分散配置的人会获得回报”。
  • 他对那些将总净资产的90%至95%放在本国的当地家族说:“闭上眼睛,想象自己不是巴西人——你会把多少资产放在巴西?”答案是3%。“那我能不能帮你从95%向3%靠近一点?”人们总是过度投资于自己理解的东西,而“分散配置是唯一免费的午餐”。
  • 美国以外的投资需要面对更高的波动,因此需要更敏捷;当地属于低信任文化,因此推荐人的重要性高得多——一个有效办法是询问你正在管理其资金的家族:“不可能。他是骗子,还是骗子的儿子。”因为对方的钱在你这里,真话就会出来。机会则在于:有大量更容易摘取的低垂果实。中国方面,他连续5年低配,但“我们刚做了两笔交易”,随着他认为紧张关系已经稳定,开始重新加仓;地缘政治的二元风险仍然存在。

6. Feeney 的 DNA:鲨鱼海洋里的海豚

  • 创始人 Chuck Feeney 是免税店业务的“意外亿万富翁”。当被问到“财富的用途是什么”时,他的答案是:现在改善人类状况,而不是明天,因为“现在让更多人过上更幸福生活的现值非常高”。他的梦想是:“我的最后一张支票会被退回。”GA 的存在,就是作为创造财富、再将财富捐出的引擎;45年来投资了500多家公司,其中一半在美国以外。
  • 创始文件承诺要“成为彼此、创始人和客户的好伙伴”,因此“有时我们被指责是鲨鱼海洋里的海豚。我很喜欢做海豚。谁想做鲨鱼?海豚的生活好得多。”
  • 对于 GA 为什么能在拉美赚钱,他的答案是:“我们没有拉美基金。”专门基金会迫使投资者“在顶部买入、在底部卖出”;通过一个全球投资委员会配置不同地区,结果正好相反。但这一模式只有在“文化要求良好合作关系”时才能持续,这也是它难以复制的原因。

7. 结构本身就是优势:常青资金、共产主义式薪酬和1.9万名竞争者

  • 先谈利益绑定:员工持有约8%的基金份额,也就是超过50亿美元的自有资本。“这不像是在管理别人的钱……我首先管理的是自己的家族财富。”他自己的资产组合只有两类:GA 和美国国债,占净资产的95%。
  • 行业隐藏的扭曲来自5年募资周期:经历3年的风险寒冬后,“恰好在资产打折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干火药了”。GA 的混合型常青结构由两部分组成:每2至3年募集一次的普通基金,以及持续开放、投向同一前瞻性组合的管理账户;这种设计消除了募资断崖。代价也很明确:客户接入“是一段痛苦的经历”,而且募资永不停止;竞争对手则是一轮一次地“暴食减肥”。
  • 薪酬采用“共产主义体系”:所有人按照整体业绩,而不是个人业绩获得报酬。他一开始很反感:“我是一个鱼叉捕鱼的人……这种共产主义在苏联并没有成功。”后来他看到了这种制度释放的协作能力,而防止搭便车的规则是:“如果你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就不能上船。”
  • 背景是:市场上有1.9万名 GP,“比美国的 McDonald’s 还多”,所以“你不能再做一个泛泛而谈的通才”。GA 的答案是专注领域:5个行业内有18条能力走廊,另一种说法是16条;带着32个案例研究上门,背后有100人的运营团队,以及1.5万名经过筛选的高管可供调用。“你可以复制有效的东西,但你不知道我们尝试过、却没有奏效的东西。”贯穿始终的资本损失率是4%,而行业常见水平为20%至40%——因为“我们不承担二元风险”。

8. 创伤是引擎:在中国、玻利维亚,以及所有最终胜出的人身上

  • 中国市场的突破来自一次与一位拥有​​人类学博士学位的企业家喝酒时的交谈:对方解释说,这一代中国创始人“都是文化大革命的孩子。所有东西都从这些家庭手里被拿走了……他们认为有人偷走了某些东西,而他们会把它拿回来”。他把这种驱动力比作二战后的难民,并认为这适用于当地98%的企业家。
  • 他自己的家庭经历是:母亲的犹太家族逃离俄罗斯帝国;父亲出身于玻利维亚的地主家庭,在1952年革命中失去一切,房屋和农场都被烧毁。随后是1980年代的玻利维亚:10年内更换7位总统、发生4次政变、通胀率达到35000%。有一次,他在兑换货币时犹豫了一小时,母亲的工资因此缩水一半,母亲随后罚他禁足1年。一种严重的强迫症让他从5岁起就把每件事都视为“风险收益权衡……我知道如何给风险定价”。
  • Patrick 的测试是:你是否曾与一个没有基于创伤的驱动力、只是适应良好且快乐的顶尖表现者共事?“没有。我还在寻找这样的人。一个都没有。”这不必是白手起家:有一位极具竞争心的人,一生都被年轻时为那些追到女孩的朋友修剪草坪这件事驱动。“我不评判。这是真实的创伤。痛苦就是痛苦。”
  • 驾驭这种驱动力“需要接受治疗、写日记或冥想——这3件事中你应该做2件”。他做其中2件,冥想是第3件。他的导师方式也是一种加速版的同类疗法——“创伤治疗……1小时完成3年的治疗”。这一习惯始于互联网泡沫破裂后他最黑暗的时刻,当时 Endeavor 的 Linda Rottenberg 告诉他:“恰恰是在你最黑暗的时刻,你才应该指导别人。”如今,那些被他指导的亿万富翁会说:“你真的伤害了我,但谢谢你。”

9. 受过训练的直觉:先跑完清单,再闭上眼睛

  • 他刚刚成为 GA 投资委员会主席时,向两位资深人士请教框架。Steve Denning 说,要从最佳交易中建立清单;Dave Hodgson 当天则说:“避免陷入使用清单的诱惑。如果事情真像清单那么简单,我们就不该拿几百万美元的报酬。”谈话还提到《思考,快与慢》《清单革命》,以及以色列国防军的清单实践:最优秀的面试者先完成清单,然后把它合上、闭上眼睛,跟随直觉——结果是“满分”。他最终采用的综合方法是:“受过训练的直觉”。
  • 清单本身包括:巨大的 TAM;能够创造经济价值、并拥有护城河的商业模式;具备继续向前推进能力的团队;可以通过外延并购获得的增长;以及战略价值——“如果我们成功,一定会有人愿意为这项能力支付过高的价格”。
  • 他个人的筛选标准是:交易必须让世界变得更好,而且这一标准带来了回报。XP 在巴西只有8万人持有股票时获得投资,如今持股人数达到1000万,市值100亿美元;巴西东北部一家教育科技公司,位于能力走廊之外的“黑暗小巷”,K-12 学生数量从8万增至800万;一家被巴西97%的金融机构使用的反欺诈平台,则是在 Endeavor 指导8年后才达到可投资阶段。“这超越了金钱。这是能量。”
  • 至于感情,他从未遇到过主要依靠感情做出判断的伟大投资者;感情适合调动成千上万的人,不适合挑选投资标的。“成为好投资者的一部分,就是不要坠入爱河……爱是一件危险的东西。”唯一一次跳过清单,是因为他的妻子在清单上的“得分并不高”:“我的框架错了。她在每个方面都完美。”

10. 投资委员会内部:190人坐在会议室里,一个机器人拥有投票权

  • 投资委员会每周二向全公司开放,约有190人报名参加;材料周五发出,但没有正式陈述:“我们直接进入 Shark Tank,只接受提问。”他刚入行时的办法,是提前预测每位委员会成员会问什么、会投什么票;1年内准确率达到80%至90%——这是“强化版学徒制”。
  • 第6位成员是投资委员会机器人,接受了 GA 45年数据的训练;过去3年,它对每笔交易都投过票,回测结果“远胜人类”。他也保留了原话:“一个在过去数据上训练出来的人,对过去非常擅长。”他希望等自己“大约10年后”退休时,这个机器人已经比他更强。
  • 作为主席,他会追问创始人的动机、真正的竞争基础,但最重要的是追问尾部结果——因为 GA 有10%的交易能实现5倍以上回报,“它们全部都比备忘录里的上行情景更好……有些好事发生了,而我们事先没有看到”。他始终会问:“彩票在哪里?”主持人随后追问,CEO 是否也是一个能够用鱼叉捕鱼的人。
  • 资历带来的变化是耐心:“没有什么能吓到我,我知道大鱼会来。冷静下来。没有压力。”此外,还有从球员转为教练后的变化:通过年轻合伙人的工作来获得代入感,就像“Tom Brady 喜欢站在场上”。Hodgson 在自己60多岁时给年轻头脑的建议,Escobari 也已经采纳:“我拒绝像老人一样思考……我一直在学习、试验和玩耍。”

核验说明

  • 原始字幕在“Anthropic revenues”之后的短语存在错乱(“and coaching”);目前无法确认这里说的是 coding reve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