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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是买入上市软件公司的最佳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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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是买入上市软件公司的最佳时点

摘要

  • AI资本开支泡沫最终会以惨烈收场。 Green说,“这就像电信泡沫重演”,而Apple最终可能反倒显得最聪明。他认为,VC“必须把软件将会消亡的观点包装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准备投入的巨额资金”;但把所需盈利和发电能力放进模型后,“根本算不通”。不过,崩盘正是入场点:“那时候你就该买这些公司。”时点仍有保留:没人知道泡沫何时停止,“它可能会比人们想象的持续更久”,而“这轮Anthropic融资有点像一次IPO”。
  • 当前风险调整后回报最佳的标的是上市软件公司。 市场厌恶这个板块(Constellation的股价图“像一条滑雪坡”),这恰恰是Buffett式的投资环境——Lead Edge在两年前人人讨厌中国时买入ByteDance,Alibaba如今已从低点翻倍,估值仅15倍市盈率。核心判断是:软件的护城河从来不是研发,而是分销和客户成功,因此“这是 incumbent 自己把牌打输的游戏”——Workday拥有100亿美元收入、3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和98%-99%的毛利留存率;Exxon不会重新开发自己的HR软件。
  • 模型商品化是他对AI最大的担忧。 Google、Amazon和Microsoft拥有比新模型公司更多的训练数据,而Google、Facebook、Amazon和Apple具备结构性成本优势;中国模型可以在本地以极低成本运行——“既然可以直接运行DeepSeek,为什么还要为OpenAI tokens或Anthropic tokens支付那么高的价格?”他认为以1000亿美元估值投资OpenAI“就个人而言有点疯狂”,但也承认,如果它最终复合出1万亿美元盈利,“那我本来确实应该投”。
  • 这套回报机器的目标是每笔交易在3-7年实现2-5倍、每只基金实现2-2.25倍净回报(约20%的净IRR),采用20个仓位的组合,不使用杠杆。 “我们就像Cal Ripken,靠一个个二垒安打、二垒安打和三垒安打取胜。”为了留住LP,稳定性比峰值回报更重要。历史上只有一次本金全部损失:85%-90%的公司拥有经常性收入,50%-60%实现盈利,约70%的仓位处于优先证券中,这会把归零变成0.8倍或0.1倍,而这“对回报帮助极大”。第七期基金刚以35亿美元完成募资。
  • 卖出纪律是这个行业被低估的优势。 Lead Edge设有常设处置委员会,每月开会一两次;“在Lead Edge最快被解雇的方式,就是持有一家公司却不告诉我们出现了流动性机会。”Toast曾占一只2.9亿美元基金的12%,公司IPO前以40-50美元的价格通过二级市场卖出1.8亿美元;如今股价约30美元。2020-21年的清算是全行业性的:那些按“两年4倍”进行承销的基金,如今要用“8年1.6倍”交卷。
  • 70%的已部署资金投向特殊机会和二级市场交易。 当正门(一级市场)和侧门(二级市场)都关上时,“我们就拿着鹤嘴锄从地下室窗户进去,买一个衍生品”:在Zoom交易中,Sequoia会压过直接二级买家,因此Lead Edge转而买下原始中国基金的LP份额。“在LP和GP都急于获得流动性的世界里,我们这部分业务正处于绝对繁荣期。”
  • 那8条著名标准是击球区,不是水晶球。 Patrick反驳称,符合8条标准的交易相较符合5条标准的交易,并没有显示出与超额表现的相关性,那么这些标准难道不是应该具备预测力吗?Green回应说,它们不必具备预测力:这只是Ted Williams式的击球区,把9000个陌生电话筛成900个可操作标的;而“我们最大的错误,说实话,是那些明明在击球区内却没有挥棒的球。”

精读

1. 像软件公司一样经营这家机构——LP留存率目标为95%

  • Green的蓝图,来自他曾在如今的竞争对手机器内部工作:他和合伙人Brian是Bessemer最早的2名陌生电话销售,合伙人Nima来自Insight——“全球最优秀的科技投资机器之一”。他们的目标具有代际尺度:打造下一家TA Associates、General Atlantic或Sequoia,这要求“极其严谨”。
  • 这家机构真正围绕一个数字运转:“我们的第一KPI……是LP的毛留存率是多少。我们的目标大概是95%。”而这只有同时依靠良好回报和出色客户服务才能实现,尤其是在人员不断进出的情况下。
  • 漏斗从约18名22-24岁的分析师开始,他们每年与约9000家公司沟通,背后依靠一套框架完成分诊: “投资行业只有一项资产,就是时间……你如何引导人们快速说不?”

2. 800名高管LP是寻找项目、尽调和分销的武器

  • 95%的资金来自世界级高管和企业家(约800名LP),并贯穿整个投资周期。项目来源方面,如果一家汽车软件公司的CEO不回电话,GM前CEO Rick Wagoner会替他们发消息。尽调方面,Ian Read会私下核实一家公司的Pfizer合同,并提出引荐Biogen前CEO。投后服务方面:“Toast想认识这些餐厅。你认识谁吗?”——“这些人都投资基金,却从来没人请他们帮忙。”
  • 这套体系的起点是防御性思考,而非什么高明创意:Green知道科技投资的回报会流向排名前10%的基金,于是问:“上帝啊,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拿钱给我?我教他们滑雪。”如果当年在Bessemer给Workday打了80次电话时,他是P&G全球HR负责人,Workday CEO早就会接电话。在一个“比15年前拥挤指数级上升”的市场里,LP基础就是差异化所在。

3. 二垒安打和三垒安打:避免归零的回报数学

  • 单笔交易目标是3-7年实现2-5倍(约25%的净IRR);单只基金目标是2-2.25倍净回报,净IRR为20%,组合集中在约20个仓位。实现一只3倍净回报基金,不需要大满贯——只需一个占仓7%-15%的项目实现8-12倍。“我们像Cal Ripken,靠一个个二垒安打、二垒安打和三垒安打……不是Sammy Sosa或Mark McGwire。”为了实现95%的毛留存率目标,Green说稳定性比峰值回报更重要。
  • 真正的秘密是对下行进行工程化设计:历史上只有1次本金全损。85%-90%的公司拥有经常性收入(“如果你今天投资,并且知道7月的收入是多少,这就是一种相当好的投资方式”),50%-60%实现盈利,约70%的仓位处于优先证券中,几乎没有债务——因此归零会变成0.8倍或0.1倍,而这“对回报帮助极大”。
  • 他们曾被对冲基金从业者称为交易员;Green的回应是:“不,不,我们只是想真正赚到钱。”这与陪着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耗上10年不同。

4. 真正擅长卖出的机构寥寥无几——Lead Edge为此设立委员会

  • 他们的判断是:“很多机构在买入上做得非常、非常好,但真正擅长卖出的机构非常、非常少。”私募股权在这方面优于风险成长投资。处置委员会与投资委员会对应,每月开会一两次;“在Lead Edge最快被解雇的方式,就是持有一家公司却不告诉我们出现了流动性机会。”平均持有期为3.5-4年。
  • Toast是典型案例:它占第三期2.9亿美元基金的12%(投入3600万美元),IPO前通过二级市场以40-50美元卖出1.8亿美元,预计总回收3.5亿-4亿美元,而如今股价约30美元。面对“你为什么要卖?你不看好我们吗?”的质疑,Green的回答是:没有任何共同投资人把基金的12%押在Toast上,而且“二级市场有人愿意给我们一个我们认为简直荒谬的价格”。
  • 对于人们津津乐道的2015-2018年回报,他坦率地降温说:“那只是估值倍数扩张,然后我们卖掉了。就这样。”而2020-21年的反转冲击了所有人:在整个另类投资行业,那些按两年4倍承销的基金,如今只能做到“8年1.6倍”,行业影响仍将大规模显现。

5. Lead Edge的8条标准是击球区,不是水晶球

  • 标准包括:1000万美元以上收入并实现产品市场匹配,25%以上增长,70%以上毛利率(“估值倍数是基于盈利来交易的”——收入倍数只是简写),经常性收入,底线盈利,不存在客户集中度,以及那条“让我们避开最多麻烦”的标准:资本效率——你的当前收入是否高于历史累计现金消耗?也就是一比一的关系:消耗1000万美元、实现2000万美元收入,而不是消耗8000万美元。
  • 漏斗数学决定了标准必须放宽:要求全部8条,会把9000家公司砍到90家,数量不足以支持每年完成5-7笔交易;要求满足5条,则约有900家公司,其中150-175家进入尽调。
  • Patrick的质疑值得保留:符合8条标准的交易相较符合5条标准的交易,没有显示出与超额表现的相关性,那么这些标准难道不是应该具备预测力吗?Green说,它们不必具备预测力,这就是Ted Williams式的击球区——你可以把高出本垒板2英寸的球打成全垒打,但“如果你整个职业生涯都这么做,你的职业生涯不会太长”。他还坦承:“我们最大的错误,说实话,就是那些明明在击球区内却没有挥棒的球。”
  • 价格的简化测试是:经过18-24个月增长后,你是否已经进入盈利区间;如果没有,“那你付出的价格就太高了”。假设20-25倍退出估值倍数,就像2020-21年以及“所有这些AI项目”那样,是“疯狂”。不过Toast以10倍收入买入最终奏效,因为收入从1000万美元增长到2500万美元,增速达到150%。

6. 陌生电话销售是“带销售属性的调查报道”

  • 1万次电话带来的经验是:大多数东西都是噪音;“更愿意回应的CEO往往也是更好的CEO”;而人生教训是——如果你告诉创业者会帮他引荐Adobe,就真的要做到。“如果别人知道你或你的机构确实会兑现承诺,那会带来巨大帮助。”
  • 他们招聘前运动员,因为对失败的刻度不同:“考试拿C或D不是你最大的失败。在Rose Bowl掉球……那才是失败。”这门手艺,是从创始人口中套出数字:“我在LinkedIn上看到你们大概有80名员工。那你们收入是1000万?1500万?……增长率是多少,150%?——没那么快。——那100%?——差不多。”
  • AI让分析师能力倍增:“给他们知识的力量,他们就能听起来特别聪明。”但销售周期可能长达10年,而竞争对手——Summit、TA、Insight、Battery——也在给同一批创始人打电话。

7. 软件是 incumbent 自己把牌打输的游戏

  • 这个反共识判断的核心是:“软件的竞争优势从来不在研发。”Microsoft只需500人、1个月,就能摧毁Lead Edge的任何一家被投公司——“只是他们根本不在乎商会市场”。软件的核心在分销、销售与营销,以及客户成功。
  • Workday的案例是:毛利留存率98%-99%,收入10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30亿美元,增速仍有10%-15%,而客户往往花3-5年完成实施。“如果你认为他们会开始自己开发HR软件,那你疯了”——数千名Workday工程师,不会输给“Mitchell Green的表亲靠vibe coding写出Workday”。
  • 真正的颠覆风险来自自我伤害:Coupa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SAP收购Ariba后“把它丢在那里等死”。Green担心,由PE持有且杠杆过高的软件资产,可能会通过削减研发和销售,被强行推向“Rule of 50”,从而给颠覆者留下机会;独立软件公司则更专注于增长。
  • 他讲述的先例是:1999年人人都以为大型零售商要死了,但美国电商前10名依次仍是Walmart、Home Depot、Lowe’s、Macy’s、Target。胜出的还是 incumbent——除了那些杠杆过高或停止创新的公司,如Montgomery Ward、Kmart、Sears。

8. AI资本开支泡沫将以惨烈收场——而那正是买入时机

  •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保留的市场判断:“炒作过度、泡沫过度……我相信这轮AI资本开支泡沫会以惨烈收场。这就像电信泡沫重演”,而Apple“最终可能会显得特别聪明”。信号在于:VC“必须把软件将会消亡的观点包装出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们准备投入的巨额资金”;但如果把投入的资本与所需盈利和电力供应对应起来(“核电站在哪里?”),“根本算不通”。回报在于:“这就带来了机会。那时候你就该买这些公司。”
  • 机制是:模型会商品化。Google、Amazon和Microsoft拥有比新模型公司未来能获得的更多训练数据;Google、Facebook、Amazon和Apple拥有竞争性成本优势;中国和欧洲模型的运行成本只是其一小部分,并且可以本地运行——“既然可以直接运行DeepSeek,为什么还要为OpenAI tokens或Anthropic tokens支付那么高的价格?”时点判断仍然保守:“它可能会比人们想象的持续更久”,而“这轮Anthropic融资有点像一次IPO”。
  •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基础设施软件,因为“agents似乎比人类实际消耗更多资源”——采用按使用量计费模式的ClickHouse(早期投资人,亏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Grafana Labs,以及在规模化后仍保持高20%至30%增长的Datadog。“我确实很难理解这些估值,但这种增长率配上良好经济性,是我们从未见过的。”许多这类公司并不符合这套投资机器:“我们很难判断,它们最终会是200倍、100倍,还是归零。”
  • 在更大的历史进程上,他仍然看多:AI是过去75-100年最大的生产率提升,“非常接近”电力带来的改变,也意味着“创业者时代”的到来。他会为每一家被投公司评估AI准备度——数据结构、已推出的新AI产品、AI收入——明确不看工程师薪酬是否下降:如果预算是150名工程师,就继续保留150名;他们的生产率已经呈指数级提升。

9. 拿着鹤嘴锄从地下室窗户进去:70%的资金投向特殊机会

  • 按他的说法,房子的正门是主导一级融资或直接买下公司;侧门是买出早期投资人或员工的份额;而当两扇门都关上时,“我们就拿着鹤嘴锄从地下室窗户进去,买一个衍生品”。控制力更弱,信息也更少——“你要用价格换取进入机会。”
  • Zoom是典型案例:没有一级市场机会(公司不需要钱),也没有二级市场机会(Sequoia会压过他们——“他们又不傻。为什么要让这些笨蛋进来?”)。但Zoom第一天的股东是“一群随机的中国人和中国基金”,其LP已经持有10年;因此Lead Edge买下这些LP的份额,或替代其位置,并附带治理条件:任何投票都要通知他们,IPO锁定期结束后的第181天交出股票。
  • 如今约70%的部署资金投向特殊机会和二级市场,由合伙人Tim Beamer负责。“在LP和GP都急于获得流动性的世界里,我们这部分业务正处于绝对繁荣期”;而且“只要市场再回撤一次,我们的业务就可能爆发”。

10. 文化像指标一样被追踪——创始人亲自记分

  • 文化自上而下,并被落实为具体动作:Green会给几乎所有见过的人手写感谢信——“猜猜现在谁也这么做?那个22岁的分析师。顺便说一句,我们会追踪并汇报这件事。”他每年亲自面试每一名员工,这是从Excel KKR的Tom Barrack那里学来的做法;他把这家公司与Insight、TA一起列入自己的投资机器Rushmore。员工要给自己的工作标绿、红或黄,并说明如果由自己经营Lead Edge会改什么。23岁的年轻人也会被安排面对LP——“这个星球上99%的机构都不会这么做。”
  • 他的Rushmore逻辑是:Insight每年接触约3万家公司,“绝对是一家工厂”。投资委员会的讨论则刻意保持对抗性:“如果你坐在房间里,会以为我们3个人彼此憎恨……不,那只是我们的说话方式。”讨论结束后,他们立刻恢复友好。
  • 滑雪比赛塑造了他的竞争优势:500英尺高的山坡、无尽重复训练,遵循Lindsey Vonn在Buck Hill训练的模式。Scott Booth在2008年初录用他时,他说的一句话是:“因为当事情变得吓人时,你会想要买入。”2008年秋天到来后,他的反应是:“这不吓人。什么可以买?”他每天睡4-5小时,参加赛车比赛;至于赚到钱后为什么仍然在意,他的回答是:“每天记分……我想赢。”
  • 最后,他提到别人对他做过的最善意的事:前FedEx CEO Pete Willmott曾支持他那家失败的大学创业公司,之后还告诉Bessemer:“如果他们不雇我,那他们就是疯了,因为我是他见过最执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