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 Colossus 与 Positive Sum 创始人 Patrick O'Shaughnessy 的对谈｜David Senra

摘要

• Patrick O’Shaughnessy 说出了贯穿其工作的原则：看到“巨大、尚未实现的潜力”，就有义务为它站台，而且不求任何回报。 这一原则串联起他的媒体与投资事业，如今也影响着他对约16人团队的招聘等决策。“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远胜其他一切，就是为别人站台。”
• 他相信可以在没有目标的情况下成长：他阅读量最高的文章题为《无目标增长》，因为“对我真正起作用的一切，都来自外围”。 从阅读到书籍邮件、播客、软件公司、早期投资，再到新的投资公司，这条路径事前无法预测。另一边，David 讲述了自己在思考要为儿子树立怎样的榜样时，如何形成了关于原则的思考。
• Colossus 押注的是稀缺且难以复制的注意力：一篇长篇人物特写需要数月甚至数年完成，而这个杂志最初被人称为一个愚蠢的想法。 杂志封面被证明极具力量，因为“人们无法拒绝一张封面”。David 猜测，人物特写最终可能远远超过播客；Patrick 希望如此，因为那会消除 David 的时间和精力这一瓶颈。
• 他们选择创始人的框架是“最好的故事胜出”，核心由原创性、苦难与转变构成。 Patrick 会要求创始人花2小时讲述创业前的完整人生。生意越难建立，就越难被复制；所谓转变，是客户的生活得到改善。领导力的检验标准是人们是否愿意追随你，而“伟大工作的回报，是得到更多工作”。
• 关于清洁燃料与肮脏燃料的讨论，对比了 Springsteen 和 LBJ。 David 讲述了 Springsteen 由痛苦驱动的野心、后来经历的抑郁与治疗，以及最终意识到工作和名望都不够；LBJ 则在相似的驱动力下始终保持操纵性。David 承认，Patrick 多年来推动他组建团队，暴露出他自己的不信任：“我他妈谁都不信。”
• 按照 Sam 的说法，Patrick 的弱点是“色轮上的红色”：一旦聚焦，他就强烈且极其高效；但注意力转移时，也容易急转弯。 例子是他创办自己的基金后，在1个月内削减了对 Sam 第一只基金的承诺。他和 David 认为，修复之道在于简化、聚焦，以及过度沟通。
• 他们的关系哲学，最终落在 Patrick 讲述 Tim O’Shaughnessy 的故事上。 Tim 帮助 Patrick 融入 Notre Dame 的社交圈，由此让他遇见妻子、伴郎和终身好友。“一个简单、迅速的善举，足以改变整个人生的下游。”

精读

1. Patrick 的底层驱动：在别人看见之前，为未知人才站台

• Senra 开场谈到，Patrick 几乎带着“近乎痴迷”的兴趣，去寻找那些有才华但相对默默无闻的人，并把自己的资源押在他们身上。Patrick 说，这让他可以在“其他人之前”了解一个人；他喜欢前沿、全新的想法，而“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远胜其他一切，就是为别人站台”。自己的荣誉几乎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情绪上的满足，反而是别人的胜利能“直达我的灵魂、内心和五脏六腑”。
• 他也喜欢选边站：“我喜欢说，‘我喜欢这个人’”，进而偏爱这个人而不是其他可选项。他正在重新设计自己的人生，尽可能长久、尽可能多地做这件事。
• Senra 过去用“正和”来形容他：Patrick 做事不是为了钱，但 Senra 特别强调，这不意味着他不商业化或不成功。

2. 改变 Senra 人生的那条推文

• Senra 重述了故事的起点：在与 Founders 抗争了5.5年后，他没有粉丝，只能把推文发进虚空。Patrick 发了一条大意是：“我从来找不到新播客可听，但我觉得 David Senra 的 Founders 播客非常棒”，并附上了 Estée Lauder 那一期的链接。
• 当时播客设有付费墙，因为 Senra 还没想清楚商业模式。他平时每天只能收到寥寥几封订阅邮件；第二天早上，Patrick 的推文带来了“一直刷到看不见底”的通知墙。
• Senra 又谈到两人的共同好友 Sam 说过的一句话：“人就是力量，而最优秀的人会改变一切。”他说，一旦看清这一点，你就会近乎无情地筛选谁能接触到自己。
• Senra 承认，换作自己，可能不会本能地去推广一个潜在竞争对手，于是反问 Patrick 当时看到了什么。

3. “有人在我还不配时押注了我”——以及《奥义书》

• Patrick 说，有人整理了约500个对他那个固定问题的回答：“别人为你做过的最善良的事是什么？”其中约三分之二给出了同一个答案：有人在我还不配时押注了我，看到了我自己尚未看到的潜力。
• Patrick 26岁时处在人生漂泊、四处寻找的阶段，读到《奥义书》中的一段话——这本书“可能是对我最重要的一本书”。大意是：“供养饥饿者的人保护了我；不这么做的人会被我吞噬。”这段话如同一记重锤，让他意识到，“这一切的意义，就是帮助别人”。
• Patrick 说，他理想中的工作，是不断与人见面、发掘别人忽略的潜力，然后培育它，并帮助全世界看见它。Senra 说，在两人几百次、也许上千次的交谈中，Patrick 从未把这个想法表达得如此清楚。

4. 无目标增长；先找到原则

• Patrick 不接受 Senra 所说的“追逐”：“我没有在追逐任何东西。我没有目标。”他阅读量最高的文章叫《无目标增长》。他不想设定一个宏大的固定目标，因为有才能的人一旦设定目标，往往确实能实现，但也会因此戴上眼罩前行。“对我真正起作用的一切，都来自外围。”
• 他借用了 Bret Victor 在演讲《以原则发明》（Inventing on Principle）中采用的思路。Victor 的原则，是让数字创作者获得即时反馈，压缩做出改变与看到结果之间的延迟。Patrick 自己的原则是：当他看到巨大的、尚未实现的潜力时，就有义务帮助培育它，并让其他人看见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 Patrick 说，他花了10年才把这条原则说清楚；如今，它影响着人生各处的决策，包括约16人的团队：“我能找到谁、从谁身上看到某种东西、把谁带进来，然后让谁的职业生涯彻底爆发？”
• 另一边，David 说，他自己的文章和框架始于28岁时。当时他往返于 New York City 和 Stamford 之间，正在等待儿子 Pierce 出生。他思考的是自己想树立怎样的榜样，因为孩子模仿的是父母做什么，而不是父母说什么。
• David 还解释说，在找到自己的原则之前，他曾借用了 Victor 的即时反馈原则，并把它作为上一家公司的软件设计首要原则。软件运行得很好，业务也因此大幅增长。他从未见过 Victor，但希望有机会见面。

5. 追逐活着的感觉；人们不这么做，是因为恐惧

• Patrick 引用了 Alan Watts、也可能是 Joseph Campbell 的一句话：“我们寻找的不是生命的意义，而是活着的感觉。”David 说，在寻找自己原则的过程中，这种感觉可以充当红灯或绿灯测试。
• David 认为，人们为什么不去追求让自己感到活着的东西，答案通常很简单：恐惧。他花了几个月思考“最好的故事总会胜出”，并把它拆解为原创性、苦难与转变。
• 原创的道路令人害怕，因为责任会落到自己身上，而追逐它们往往意味着离开舒适的生活。当人们被追问为什么不走这条路时，David 说，答案通常归结为：“我害怕。”

6. David 的自省是一种工具

• David 将自己强烈的自省追溯到童年时期对死亡的恐惧。大约5岁时，他需要父母握着自己的手才能入睡，因为他会不断陷入这样的念头：总有一天，自己将不复存在。
• 这种恐惧把他引向哲学、宗教传统、形而上学、心理学和人格测试；他试图理解人生的目的与意义，也因此警惕过一种乏味、早已注定的人生。
• 如今，他认为自己已经理解了想做什么，几乎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也失去了过去对自省的大部分兴趣。Patrick 认为，自省只是工具，任务完成后 David 就不再需要它；David 谨慎地表示同意。

7. Patrick 为 Senra 命名的原则：一个家庭的创始人

• Patrick 被要求解读 Senra 时，先对比了两人的成长背景。Patrick “出生时就站在传说中的三垒上”，来自一个由曾祖父 Ignatius Aloysius O’Shaughnessy 塑造的家族，后者以 IA 闻名。IA 是13个孩子中的第13个，曾从事石油野猫钻探；Patrick 认为，他打的第一口井至今仍在出油。IA 后来成为美国最富有的人之一，卷入 Rockefeller/Standard Oil 反垄断行动，并把大部分财富捐出，其中很多捐赠没有留下姓名。
• IA 葬礼上，Patrick 11岁的父亲遇到许多陌生人，他们告诉他，IA 曾为自己理发、支付子女大学学费，或者为他们买房。
• 结合 Sam 对“企业创始人”和“家庭创始人”的区分，Patrick 称 Senra 是“你家庭的创始人”，并说这可能是他最伟大的成就。Senra 打破了继承而来的处境，从书籍和创始人身上寻找导师，改变了自己的人生，此后又帮助改变了其他人的人生。

8. 为什么读传记：拿来做食材，而不是照着食谱——以及“去他妈的基准概率”

• Senra 说，他听播客时保持1倍速，每小时读约25页，因为他想理解事物实际是什么样，而不只是听人们如何描述它们。
• 他偏爱传记和自传，因为传主可能已经去世，或者年纪足够大，已经没有太多动机撒谎。他们在家庭、事业、关系和人生中遇到的问题，会让读者看到：自己经历的一切，没有什么是完全前所未有的。
• 这些故事不只是关于传主本身；它们会变成读者理解自身的材料，就像一首歌或一部电影，能让人认出自己的经历。
• Patrick 说，人们应该把这些人生当作食材，而不是食谱。成功并不必然附带那些常见的陷阱：“去他妈的基准概率。我从不在乎基准概率是什么。最有趣的东西按定义就是离群值。”
• David 引用 Springsteen 的观点：人们去现场演出，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被提醒那些他们早已知道为真的事情。这也是他们把 Founders 形容为“创业者的教会”的原因之一。Senra 的目标不只是积累潜力，而是把自己的能力用到极致，而不是在“巨大的潜力储备”上跳踢踏舞。

9. 持久的喜悦，而非金钱、权力与名望

• Patrick 提到《奥义书》中的“持久喜悦”：一种不会耗尽、且越使用越增长的喜悦。金钱、权力和名望是人们熟悉的成功代理指标，但一旦得到它们，它们又可能变成下一轮追逐的对象。活着的感觉是更安全的指引。
• Patrick 承认，自己在人生不同阶段都曾被这3样东西陶醉。他尤其讨厌名望，还开玩笑说，希望每一期节目结束时都能用《黑衣人》里的记忆清除装置把记忆抹掉。
• Senra 区分了为名望本身而工作，和工作做到足够好、自然传播开来。对他而言，让别人能够理解自己，会带来原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人际关系。
• Senra 对人生的排序是健康、工作、关系，健康排第一。Patrick 根据自己严重的健康问题经历提出异议：他曾极其健康地饮食、每天锻炼、详细记录，并尝试能找到的一切方法，却是在修正工作和关系后才真正好转。他说这不可能只是巧合，并引用了《身体记住了》。

10. Springsteen 对比 LBJ：清洁燃料与肮脏燃料

• Senra 对 Springsteen 的讨论，起因是 Jimmy Iovine 建议他观看《Deliver Me from Nowhere》。David 描述了 Springsteen 糟糕的童年环境、近乎疯狂的逃离意志，以及让他获得名望、财富和明星地位的工作 ethic。
• 得到自以为想要的一切后，Springsteen 在30多岁时陷入人生最深的抑郁。David 说，Springsteen 最终意识到，名望和工作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因为他没有发展出建立理想家庭生活所需的情感能力。他接受了约25年的治疗，并坦诚讲述了自己35岁到67岁之间的那段时期。
• David 以 Robert Caro 的故事对比 Springsteen 和 LBJ：Johnson 曾在 Washington 奔跑，人们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外套、为了保暖才跑；但到了夏天他仍然奔跑，因为他终于抵达了一个可以追逐野心的地方。David 看到两人有相似的驱动力，却走向不同的结果：Springsteen 变得富有创造性、能滋养他人，而 LBJ 始终保持操纵性。
• David 说，Patrick 读过的书几乎都在讲那些由“肮脏燃料”驱动的人。肮脏燃料可能极其有效，但会消耗掉驱动者本人。Patrick 说，祖母反复问他的从来不是“你有多成功”，而是“你为别人做了什么？”他确信，服务他人是走出去的路径。
• Patrick 多年来不断敦促 Senra 组建团队，也暴露了 Senra 自己平行存在的问题：“这就解释了我为什么没有团队，因为我他妈谁都不信。”Patrick 说，David 讲的其实是 Springsteen 的故事，同时也在谈论自己；David 表示同意。

11. Patrick 借用了谁的想法；又是谁塑造了他

• Patrick 说，3个人的想法塑造了他的软件业务：Daniel Ek 教他如何打造软件，Bret Victor 让他理解即时反馈，Benchmark 的 Chetan Puttagunta 则教他如何销售。Chetan 在 Benchmark 办公室审阅了软件演示，尽管自己并没有投资权益。Patrick 的方法是，向真正优秀的从业者请教某件事应该怎么做，然后照他们说的去执行。
• 其他重要影响还包括 Allen & Company 的 Herb Allen。David 认为，他是挑选和支持人才的顶级范例，也愿意在发现人不对时放弃重大的商业机会；低调的 Reece Duca，其指导语是“用节奏与和谐简化你的生活”；以及 Jesse Beyroutey，David 预计他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投资人之一。
• David 说，他每周会在架着麦克风的情况下采访人，但日常实际每天会和约10个人交谈，一周大约40到50次。

12. Colossus 人物特写：稀缺的注意力单元

• Senra 说，他感兴趣的是创造并掌控“有价值且稀缺的注意力单元”，再把它们分配给团队认同的人。Colossus 的存在，是为了支持那些需要数月、数个季度甚至数年研究的人物特写，并把聚光灯从播客延伸到创始人、投资人、艺术家以及其他有吸引力的人身上。
• David 的编辑标准来自 David Remnick 编纂的《New Yorker》人物特写合集：最好的特写，一端是对某件事着迷的人，另一端是同样着迷于理解这个人的作者。
• David 读过约100万篇人物特写，认为 Jeremy Stern 在《Tablet》上写 Palmer Luckey 的那篇是最好的。如今 Stern 是 Colossus 的主编。
• David 说，Josh Kushner/Thrive 特写成了一个“打爆互联网”的时刻。文章读到45分钟时，他还在读 Holocaust，因为这段家族历史是理解 Josh 及其家族从何种土壤中生长出来的必要背景。Stern 自己的家族史，也让他对这部分材料有异乎寻常的了解。
• David 认为，人物特写越来越少，是因为它们难做、耗时，而且报酬不高。短视频便宜得多、速度也快得多，但这个世界正越来越渴望精心制作的作品，而不是经过优化的垃圾食品式内容。
• 杂志创意的直接触发点，是一本已有的出版物把名人放上封面。David 意识到，“人们无法拒绝一张封面”（“people can’t say no to a cover”）：这是异常强大的注意力载体，他可以把它分配给自己敬佩的人。

13. Patrick 希望 Colossus 远远超过播客

• 当 Senra 说 Patrick 的偏好并不显而易见时，Patrick 承认，他确实希望人物特写的规模超过播客。
• 这部分原因很自私：如果由其他有才华的人创作内容，Patrick 就能读到更多优秀作品，而 David 也能从团队收到更多草稿和研究报告。“套娃一直套下去”：同样的调查、写作和清晰思考可以不断发生，不必受限于一个人的时间。
• Patrick 仍然希望继续做访谈，也希望播客保持规模，但他更愿意看到这样一个世界：更大的 Colossus 项目不再受 David 带宽限制。这样一来，团队就能支持更多作者，制作纪录片或举办聚会，并把更多有才华的人介绍给全世界。

14. “伟大作品永远有空间”：Disney、Ellison 与 Munger

• 对于“我们不需要另一个播客”的说法，Patrick 的回答是：没人会因此得出结论说世界不需要更多音乐或电影。世界需要的是更少的糟糕作品，而不是更少的伟大作品。Profiles 找到了一个一直隐藏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想法，并把它认真执行出来。
• Patrick 讲述了 Walt Disney 对 Disneyland 的执着。游乐园普遍被视为低质量的巡回嘉年华生意；Disney 想把这个概念拿来，把每个环节都改进，同时移除那些不合逻辑的部分。Patrick 总结道：“平庸总是隐形的，直到激情出现并将它暴露出来。”
• Patrick 还讲到 Larry Ellison 如何希望把 Oracle 的联想对象，从普通数据库公司提升到 IBM 和 Microsoft。Ellison 选择与 Bill Gates 开战，因为人们对人物比对公司或技术更感兴趣；他曾说，随着自己的知名度提升，Oracle 及其产品也随之崛起。
• 另一个招聘启示来自 Brent Beshore 向 Munger 请教他和 Warren 如何找到优秀 CEO。Munger 的答案基本是：找到一个已经是优秀 CEO 的人，请他替你做这件事。另一次疫情期间的 Zoom 讨论中，一位投资人被关于发明家特质的抽象清单激怒，说：“蠢货，谁在乎？他们有没有做出好的发明？”

15. 学习、构建、分享、重复——雏菊链

• Patrick 20多岁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读数千本书，后来开始分享读书笔记，因为独自进行这件事让他感到孤立。他的循环是：“学习、构建、分享、重复——一直这样做到死。”
• 这条链条并非事先规划：阅读带来了每月一封、盘点心头好书的邮件；邮件找来了第一批播客听众；播客又让他认识了帮助他打造并销售软件业务的人；随后，他开始进行小额早期投资，最终成立新的投资公司，并加大对企业的投资。
• Patrick 说，整条链条始于他热爱阅读，并为此采取了行动。他建议年轻人找到一种自己会自然积累大量重复次数的活动，那可以成为学习曲线复利增长的基础。
• 他把这个过程比作渐进超负荷训练，这也是他与 Jeremy Giffon 讨论的一个概念：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增加一点难度，并持续努力直到失败。
• Patrick 强调，自己极其幸运：有父母支持、大学学费已经支付，也拥有大量时间阅读的自由。他认为，承认这些优势很重要。
• Senra 又补充了 Sam 的“面包屑”理念：把作品放到世界上，让别人有机会发现。“花1年时间做出一件让人惊叹的杰作”，意外的机会可能随之而来。

16. “色轮上的红色”：Patrick 亲口说出的弱点

• 在 Columbia, Missouri 的一次5小时散步中，Sam 把 Patrick 描述为“色轮上的红色”（“red on the color wheel”）：贪婪、强烈，一旦感兴趣就异常高效，但注意力转移时也容易急转弯。Senra 把专注状态下的 Patrick 称为他的“Sauron 之眼”，还曾飞到 Greenwich，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一件重要事情上。
• 例子是 Sam 的第一只基金。Patrick 起初承诺出资，但1个月后文件准备好时，他因为已经创办自己的基金，需要在卖掉软件公司之前作出普通合伙人承诺，只能削减投资金额。这只基金源于外围出现的一个机会。
• Patrick 说，他闭上眼睛时无法在脑海中形成图像，也不会以通常的方式保留事件记忆。因此，他可能在某个想法上高度集中，随后又与那个曾经占据自己全部注意力的事物失去任何心理连接；对那些已经投入执行的人来说，这种变化会非常令人错愕。Brad Jacobs 曾试图引导他进行视觉化，但没有成功。
• Patrick 一直在努力用节奏与和谐简化生活，把注意力集中在更少的事情上，避免加入“月度流行口味俱乐部”。Senra 说，他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经历 Patrick 的“Sauron 之眼”时刻。
• Senra 受 Ari Emanuel 影响得出的相关教训是：要过度沟通。未说出口的假设会层层堆积，而明确沟通可以防止人们误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同一种情况。他还提到，他和 Patrick 合作多年却从未签书面合同，靠的是彼此的承诺。

17. 领导力、重复，以及人生工作的定义

• Patrick 曾给认识的每个人打电话，询问他们如何定义优秀领导者。Ravi Gupta 的回答最让他喜欢：“伟大的领导者，就是别人愿意追随的人。”
• Patrick 说，这样的领导者会高频沟通、保持一致，愿意站在前线替团队挡箭，并迅速解释变化。他承认，自己很长时间都做得很差，因为兴奋感让他跑在了想带着一起走的人前面。
• Senra 举的辅助例子包括：“重复具有说服力”，“重复不会损害祈祷”，以及 Sol Price 认为领导者约90%的时间都应该用来教学。Senra 还说，在他认为 Founders 下载量最高的《How Elon Works》一期中，Elon 反复讲述自己的四段式算法，次数多到高管们会跟着他一起念。
• Patrick 给团队的主要格言是：“伟大工作的回报，是得到更多工作。”他把人生工作定义为“一生追求为他人构建某种东西，并借此表达你是谁”。他以 Thomas Jefferson 的墓碑为例：墓碑强调的是他起草《独立宣言》和创办 University of Virginia，而不是担任总统。
• 在投资中，Patrick 最喜欢问创始人的问题是：“给我2小时，告诉我你创办公司之前的完整人生故事。”在这个语境下，原创性意味着路径依赖，苦难让企业更难复制，而转变意味着客户的生活得到实质改善。
• 创始人早期往往必须亲自冲锋，但 Patrick 说，人们最终会意识到，除非自己成为优秀领导者，否则不会得到更多伟大的工作作为回报。

18. 角色游戏：剥去一切之后，你是谁

• Patrick 认识一些反复转换职业的人，包括 John Pfeffer：他从 KKR 的高级职位转身成为加密货币领域的重要人物，后来又在 United Kingdom 打造连锁杂货店。Pfeffer 享受放弃已有的人脉网络、从零重建一切的过程。
• Patrick 对那些只是停止创造、不再做东西的人兴趣较低。他和 Senra 用“随便”作为简称，指那些他们不想花时间相处的人。
• 在一个游戏中，参与者写下自己扮演的10个角色，然后逐一丢弃，直到只剩一个。Patrick 的岳父 Dan 是医疗和保险领域极其成功的人物，他最后留下的是“祖父”。Patrick 称他为祖父界的 Michael Jordan。
• 对 Patrick 而言，这种投入与知名商业领袖取得的成就同样成功，因为它会沿着后代不断扩散。Bill Campbell 也是一个例子：他专注于改变少数高管的人生，而不是追逐金钱、名望或权力。
• Senra 举出的代际范例是自己的祖父：30岁、没有受过教育、不会英语，曾在鞋厂和肉铺工作；在意识到 Fidel Castro 带来的危险后，他离开了 Cuba。一个 Senra 几乎不记得的人做出的一个决定，改变了之后几代人的人生。
• 在这个游戏中，Patrick 最后留下的角色可能是丈夫或父亲。更广泛地说，他珍视一份大约10到15人的名单——“为了他们，我什么都愿意做”。这份名单是他最珍贵的财产，即使他在其中一些人的名单里并不处于最核心的位置。

19. 最善良的事：Tim、假身份证，以及一整个人生的下游

• Senra 把 Patrick 自己的问题还给了他。Patrick 首先提到自己的远房表亲 Tim O’Shaughnessy。Patrick 最初申请的所有大学都拒绝了他，于是他去了另一所学校，取得优异成绩，随后以大二学生身份转入 Notre Dame，但在那里一个人也不认识。
• Tim 主动找到他，给了他一张假身份证，身份信息写着身高5英尺4英寸、金发、蓝眼睛，并自然而然地把他带进自己的社交圈。Tim 甚至会告诉朋友自己病了，请他们带 Patrick 好好玩一晚。
• 这个善举让 Patrick 遇见了妻子、伴郎，以及婚礼上唯一一位非家族成员的伴郎。Patrick 在 Notre Dame 的第一个晚上去了 Boat Club，那里凭这张假身份证放他入场；3周后，Boat Club 因为接纳持这类证件的人而被关停。他在那里搭讪的第一个女孩是 Lauren，后来成了他的妻子；两人在一起已经约20年。
• Tim 英年早逝，但 Patrick 一直想着他，因为如果没有 Tim，他今天的人生不可能以现在这种方式存在。“一个简单、迅速的善举，足以改变整个人生的下游。”Senra 最后说，这正是 Patrick 应该多做播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