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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l Mehta——寻找未来的 S&P 500 公司——[Invest Like the Best, EP.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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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il Mehta——寻找未来的 S&P 500 公司——[Invest Like the Best, EP.419]

摘要

  • Greenoaks 每年只寻找10至15位可能打造出未来 S&P 500 公司的创始人,再将公司的全部注意力和资本投入其中。 Mehta 要的是“极少数关键人物”,而不是广泛覆盖交易;O’Shaughnessy 在开场中称,正是这种集中策略,让公司在近150亿美元资产管理规模上实现了超过130亿美元利润和33%的净 IRR。

  • Mehta 看重的产品信号,是通过打破竞争对手不愿触碰的技术或运营取舍,创造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客户体验”。 Coupang 花了多年时间,让仓储、路径规划、包装、库存和末端配送共同支撑起稳定的12至24小时送达;其市场留存率在30%出头,而 Rocket 用户群达到60%出头,母亲们说:“如果你把这个拿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 在 Mehta 看来,卓越创始人很少会长期困在糟糕的生意里,因为他们天然会追求客户惊喜、护城河、规模和大市场。 Bom Kim 曾连续两周只盯着尿布成本,并详细规划“全球最佳电商体验”的实现路径,这体现了“可信的进攻性”;Greenoaks 10年间最终向 Coupang 投入略低于10亿美元,并在 IPO 后继续买入。

  • 极端增长只有在它是产品市场匹配的结果、而非被当作目标主动追逐时,才是健康的。 Mehta 要的是增长韧性,认为组织出现一定程度的断裂可以接受;当匹配足够强时,他甚至称快速扩张是一种“道德义务”:Wiz 的销售和工程团队中有不成比例的员工离岗保卫国家,但公司仍交出了最好的季度之一;Coupang 在经历一年18%的增长后,重新建立了增长文化。

  • 工业化风险投资可以覆盖更多公司,但 Mehta 认为,它反而减少了对真正卓越公司的竞争。 按行业、阶段和地域建立矩阵,追求的是覆盖率,可能把历史上35%的净 IRR压低到十几个点;但2家 Series B 公司都可能拥有3000万美元 ARR、100%的增长,并获得近似条款,其中一家最终价值数十亿美元,另一家却濒临破产。“你牺牲的是保真度和洞察力。”

  • 有准备的头脑,让 Greenoaks 能在市场动荡时部署数亿美元,而不是等待共识形成。 Navan 的收入在疫情期间从1亿美元跌至零,但一次约4天完成的融资安排,帮助它从可能的行业第4至第8名跃升至前2名;SVB 周末期间,Greenoaks 约30分钟内同意向 Rippling 提供5亿美元,确保所有客户的工资周一到账。

  • Carvana 同时展现了集中投资的上行空间与痛苦:Greenoaks 从约50美元一路买到接近5美元,而公司每辆车连同利息亏损约5000美元。 投资逻辑是 Ernie 能扭转单位经济性、稳定反身性债务,并最终在每年约4000万辆二手车的市场中卖出200万至500万辆;他没有立刻削减业务来安抚市场,而是放慢节奏,通过 A/B 测试判断哪些东西可以移除而不摧毁公司的未来。

  • AI 并不会暂停“伟大生意的规律”:客户惊喜、打破取舍、防御性和大市场仍然决定成败。 Mehta 表示,DeepSeek R1 相比 OpenAI 的推理模型,将输入/输出 token 成本降低了35倍,但他会反向推演这种能力对客户的影响,并对模型公司在竞争者快速追赶、每12个月就需要巨额资本再投资这一点保持怀疑——尽管到目前为止,估值表现让他看起来是错的,而 ChatGPT 也证明了模型之上可以成立消费层。

精读

1. 工匠精神成为 Mehta 识别卓越公司的模板

  • Mehta 的耆那教祖父 Dharichand 每天冥想1小时甚至更久,却经营着一家孟买枪店。他谈论每支枪时,关注的并不只是机械性能,而是把它当作艺术品:每个部件的设计与工艺,比“这支枪能做到什么”更重要。

  • 这段童年经历直接转化为 Greenoaks 将创始人比作画家的隐喻。Mehta 告诉年轻同事,如果要评价画家,就必须研究他们可以使用的画布类型、颜料和不同画法,然后亲自花时间与艺术家相处。

  • 由此形成的标准是比较性的:反复接触不同作品,会让投资人知道卓越品质相对于普通合格水平究竟是什么样。Mehta 说,Greenoaks 更深层的驱动力,是对“美丽的生意”和“美丽的关系”的吸引。

2. 令人瞠目结舌的体验,始于普通公司接受取舍之处

  • JDCE——“令人瞠目结舌的客户体验”——已经深入 Greenoaks 的文化,Mehta 开玩笑说,团队喝5杯酒后可能还会讨论一整晚:“就像我们把它纹在了手臂上。”

  • 其起点,是通过某种技术或运营上“近乎不可能”的方式打破取舍。客户往往无法准确说出所有痛点,只能描述自己的挫败感;识别并解决那些竞争对手已经习以为常的问题,落在创始人身上。

  • Coupang 为 Mehta 创造了这个词。韩国人最初认为2.5至4天送达已经足够,但 Bom Kim 追求稳定的12至24小时送达。这需要全新的仓储管理和路径规划软件、足球场大小的仓库、本地配送中心、覆盖公寓楼层的配送、专用包装,以及在早上6点安全送达的规则。

  • 早期单位经济性失衡,库存采购困难,飞轮用了2至4年才转起来。但留存率从市场平均的30%出头提升到 Rocket 用户群的60%出头;接受采访的母亲因尿布能在早晨送达而落泪,请求道:“请不要把这个从我身边拿走。”Mehta 的评价是:“这不是9分的 NPS。”

3. Coupang 汇聚了创始人判断、商业模式打磨与持续10年的集中投资

  • O’Shaughnessy 在开场中说,Greenoaks 将首支5000万美元基金的40%投入 Coupang,最终获得约80亿美元回报。Mehta 表示,公司领投了5轮融资,10年间投入略低于10亿美元,并在 IPO 后的2至3年继续买入股票。

  • Bom 最突出的特质是字面意义上的专注。他的日历可能连续两周只安排谈判尿布商品成本,每天投入5至6小时,其他事情全部被置于一边。“专注意味着对其他一切说不”——前提是正确识别出最重要的那件事。

  • Bom 的野心之所以可信,是因为他能把整座山画出来:路线、补给、取舍、团队和失败路径。他要的不是韩国最佳,而是全球最佳的电商体验,并用24小时周转周期、配送中心里的床铺,以及几乎持续不断地与 Mehta 沟通来支撑这一目标。

  • O’Shaughnessy 追问,Greenoaks 究竟是以创始人为中心,还是以模型为中心。Mehta 的回答是:一切始于创始人,因为他遇到过的、在糟糕生意里创业的非凡创始人可能只有1至2位,而他们都学得很快。随后深入研究商业模式,帮助 Greenoaks 区分暂时性波动与投资逻辑失效:“好生意藏在糟糕的损益表里。”

4. 持久增长比季度表现平滑更重要

  • Mehta 把 S&P 500 名单放在办公桌上,思考哪些缺失的名字最终会进入其中。他估计,1%的成分股创造了90%的价值,因为它们在数十年间从传统巨头手中抽走了自由现金流;相比之下,季度层面的 Netflix 争论远不如 Netflix 能否持续复合增长20至30年重要。

  • O’Shaughnessy 质疑高速增长背后的隐性成本。Mehta 承认“增长是结果,不是投入”,但认为最好的科技公司具有增长持续性,下一年的增长率可能仍能维持在上一年的80%至90%。尤其对数字业务而言,即使部分环节出现断裂,“不合理地高增长”依然是健康的。

  • Hamas 袭击以色列后,Wiz 的销售和工程员工中有不成比例的一部分离岗服役,Greenoaks 原本预计11月和12月要放弃;但 Wiz 反而交出了最好的季度之一。Coupang 曾因缺货、司机和仓储容量受限,无法满足全部需求,随后经历了一年18%的增长,顾问建议公司只需回到30%。Bom 后来告诉 Mehta,在此基础上重建高增长文化是“我们做过最难的事情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5. 最好的第一次会面,应该像第六次一样深入

  • 筛选在见任何人之前就已经开始。在数万次市场会面中,Mehta 估计每年可能只有约200个项目,Greenoaks 能够提供差异化价值;真正值得公司深度追逐的创始人只有10至15位。准备工作远不止测试网站,第一次对话就应该像已经见过5至6次。

  • Mehta 更喜欢亲自拜访公司,尽管出行会减少会面数量。他反复使用的测试是:如果询问每位员工,公司最好的日子在前面还是后面,尤其是关键员工中,有多少人会选择“在前面”?这种能量在最初阶段可能比增长、利润率或护城河术语更重要。

  • 创始人的典型组合是专注、野心、决心和发散思维:看到某件别人会“强烈反对”的事情,并且事实证明自己是对的。Greenoaks 随后寻找 JDCE,以及网络效应、共享技能经济、反向定位或囤积资源等防御能力。Mehta 说,这套方法简单到足以卖出“40至50点智商”,真正的优势来自纪律化的重复。

6. 风投的覆盖机器带来资本充裕,却造成洞察稀缺

  • Mehta 认为,行业从6家 Sand Hill 路演机构转向规模化资产类别,在经济上是合理的。历史上35%的净 IRR 不可能持续;通过更多人部署更多资本,即使把回报压低到十几个点,仍可能满足投资人的要求。

  • 主流模式是按行业、阶段和地域建立矩阵,衡量公司覆盖了每个季度多少比例的融资轮次。Mehta 称之为风投的“私人股权化”,认为它适用于市场中90%以上的部分;但对最优秀的10至15位创始人恰恰完全错误,因为他们应当得到整家公司,而不是矩阵中的一个格子。

  • O’Shaughnessy 从供需角度反驳,举例比较 Don Valentine 投资 NVIDIA 时的“20亿美元”和今天的“2000亿美元或类似规模”。Mehta 认为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过多资金会为数千家公司提供融资,但专业化与机构层层加码,也让能够以集中判断追逐卓越创始人的机构变少。

  • 他给出的证据是,定价分散度无法反映结果分散度。2家 Series B 公司都可能拥有3000万美元 ARR、增长100%,并以几乎相同的条款交易;5年后,一家可能价值数十亿美元,另一家却濒临破产。创始人的选择还取决于合作伙伴、品牌、速度和理解力,而不仅是估值,因此覆盖率牺牲了“保真度和洞察力”。

7. Greenoaks 用更快、更窄的判断取代了穷尽式覆盖

  • 公司的信息密度并非来自秘密机器,而是来自生活方式。Mehta 说,团队“没有海滨别墅”,喜欢每周一起工作80小时,不上 Twitter,更愿意研究公司,而不是去看篮球比赛。

  • 2至3年前,团队成员每周可以参加12至30次会面,Greenoaks 还曾自豪地向投资人展示92%的 Series B 覆盖率。Mehta 如今认为那是错误的优化方向:最大的进步,是在区分极少数关键机会与大量无关机会时,“变得好得多,而不是只好一点”。

  • 重新设计后的飞轮,将更快的信息不对称与对长期企业价值的差异化洞察结合起来。外界的反馈也很合理:Greenoaks 最近做了什么,为什么参与看似昂贵的轮次,以及它的强度、招聘失误和快速解雇是否存在问题。Mehta 表示,证据可能需要10年才能显现,同时承认公司在某些高价轮次上可能判断错误。

8. 外包判断导致了一次重大失误

  • Greenoaks 早期听说 Elon Musk 解雇迅速、深度微观管理、突然消失后又回来改变一切。导师们据此认定他“不值得投资”,而 Greenoaks 没有对 Musk 做自己的第一手研究。Mehta 称这是“Greenoaks 有史以来最大的错误”:负面推荐信读起来比实际情况更糟。

  • 这次反转如今影响着公司的项目来源。Greenoaks 喜欢深入一线的创始人、微观管理者,以及愿意迅速解雇员工的人;发散型创始人可能会拒绝团队共识,因为他们掌握相反的证据,也有据此采取行动的决心。

  • Mehta 与 Benny Perez 的合作构成了内部校验。他们在大学里因一套冷门的邮轮融资结构相识;Mehta 仍认为 Benny 的“从0到1的时钟速度”是他见过最快的,而 Benny 帮助公司恢复长期视野的能力,在战争迷雾中极其宝贵。团队争论可能持续4小时,之后 Mehta 和 Benny 还会从晚上9点聊到凌晨1点。

9. Tencent 把特殊情况投资人转变为成长型投资人

  • 2007年前后在香港,Mehta 原本受 D. E. Shaw 委托研究房地产和困境资产。北京奥运会期间,他注意到观众越来越多地使用手机,并了解到 QQ——WeChat 的前身;据他说,QQ 每月新增用户约3000万。

  • 这个对比重置了他的优先级:D. E. Shaw 希望他分析拥有150年历史、总存款人仅3000万的欧洲困境银行,而 Tencent 每个月都在增加这么多用户。“我想把所有时间都花在 Tencent 上。”他最终回到旧金山创办 Greenoaks。

  • 首支5000万美元基金在没有种子项目、也没有承诺出资人的情况下募集完成。Mehta 和 Perez 共住一间 DoubleTree 客房,还借用 Blackstone 朋友的打印机制作募资材料。Henry Kravis 尽管发现他们没有遵守着装要求,仍然听完了介绍,立即承诺出资、提供人脉介绍,后来还访问了他们的办公室——据说 Kravis 后来对许多新兴管理人都做过类似的认可。

  • Mehta 没有要求投资人相信他们的原始智力,而是直接推介实际项目:Palantir、Flipkart、Oyo Rooms 和 Coupang,并用团队分析、商业质量和回报测算提供支持。投资逻辑是一个持续20至30年的科技和互联网机会。他删除了个人邮箱,因为“这就是我想用余生做的事情”。

10. AI 改变能力,但不改变商业规律

  • Mehta 将 AI 投资比作 Wright 兄弟意识到飞行仍然服从空气动力学规律。伟大的公司同样必须让客户满意、打破困难取舍、建立防御,并服务于大市场。Greenoaks 在加密领域犯错,是因为它接受了董事会、审计师和客户似乎不再重要的观点:“这次规律不一样了。规律从来都没有不一样。”

  • DeepSeek R1 相比 OpenAI 推理模型,将输入/输出 token 成本降低约35倍,这让他印象深刻,但投资问题不只是基准测试结果。Greenoaks 会把抽象层级抬高,追问这种能力为客户带来了什么变化,再反向推演投资结论。

  • Mehta 仍对需要巨额资本开支、获得回报后又必须在12个月后重新投入,而竞争对手还在快速追赶的模型公司保持怀疑。他明确标注了不确定性:不断上升的估值已经让这一判断看起来是错的,而 ChatGPT 也证明了一个大型消费业务可以建立在模型之上。

11. Navan 与 Rippling 展示了无需委员会审批的资本能买到什么

  • COVID 让 TripActions——如今的 Navan——一夜之间从1亿美元收入跌至零,Mehta 在一周内打去电话。他确信 Navan 仍是市场最终形态的解决方案,于是提出最高5亿美元融资,让公司能够抢占份额而不是退缩;这笔安排约4天完成。

  • 接下来2年,Navan 从差不多行业第4、第5甚至第8名,跃升至前2名。这笔融资体现了 Greenoaks 的偏好:只要对最终形态的判断仍然完整,就应该利用波动。

  • SVB 周末期间,Rippling 面临的是支付管道故障,而不是自身资不抵债:SVB 将客户工资资金集中管理。Parker 周五打来电话,因为员工延迟收薪不可接受。Greenoaks 约30分钟内同意投资5亿美元;在连续工作48小时、且周日出现情况可能好转的迹象后,Parker 仍推进了交易。Rippling 的每位客户最终都在周一收到工资。

12. Carvana 将濒临崩溃转化为创始人性格的考验

  • COVID 期间 Carvana 股价跌至30多美元时,Greenoaks 几乎投资了约5亿美元,随后因内部原因退出,并眼看股价接近300美元。ADESA 收购增加债务、二手车市场转向后,公司市值从约700亿美元跌至10亿美元,成为这一规模下看似前所未有的非欺诈性崩塌。

  • Greenoaks 从约50美元开始买入,并一路买到接近5美元。Carvana 每辆车在 EBITDA 口径下亏损约3000美元,另加2000美元利息,破产看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正如合伙人 Ben 所说:“跌95%和跌97.5%有什么区别?”答案是:剩余资本少了一半。

  • 投资逻辑分为两部分:Ernie 拥有足够的时间和资金跑道来扭转运营,随后反身性债务问题会得到改善;之后,Carvana 差异化的买车体验可以从40万至50万辆,扩张至200万至500万辆,而全年市场规模约为4000万辆。

  • Greenoaks 建议立即削减各项开支,但 Ernie 选择通过 A/B 测试,弄清楚哪些东西可以移除,同时保留应对危机并在危机后继续增长的能力。在负面报道铺天盖地的一场晚餐上,他担心员工的孩子听到公司会失败,而不是担心自己的声誉。就连花10分钟寻找 Marriott 礼品卡,也让 Mehta 更确信 Ernie 能在市场恐慌时有意识地放慢节奏。

13. 基金规模取决于最大有用支票,而不是最大可能的资产管理规模

  • Mehta 面临的选择是“回报名人堂,还是资产管理规模名人堂”。Greenoaks 希望拥有足够资本,应对每年少数几次、金额从5亿美元到超过10亿美元的融资请求,但又不能大到被迫进行较弱的投资。

  • 基金规模从数千万美元增长到数十亿美元,而公司数量则降至10至12家,历史高点接近15家。在约150亿美元资产管理规模下,Greenoaks 只持有55家公司;Mehta 说,他半天之内就能联系到每一位创始人。

  • 他认为 Greenoaks 可出售的企业价值为零——“我没有出售我的画作的计划”——并继续保留外部 LP,因为他喜欢与他们相处,珍视他们给予的勇气,也希望 Greenoaks 能成为他们回报最高的投资之一。

14. 另类资本实验失败,因为前沿市场保险并不只是便宜

  • Greenoaks 最初将一支普通基金与 GGH 配对。GGH 是一家1.5亿美元的控股公司,计划收购前沿市场保险公司51%至100%的股权。投资逻辑是,人均 GDP 与保险渗透率之间存在 S 曲线:投资最好的财产险和意外险公司,可以杠杆化押注一个国家的发展,而保费则提供可投资的浮存金。

  • 现实带来了不同的风险。Mehta 第一次去尼日利亚之前,他的银行家讲述了一名伦敦访客在酒店床上发现尸体、随后成为警方嫌疑人,并需要约1万美元才能获释的故事。Greenoaks 仍然在尼日利亚和巴基斯坦买入保险公司;Mehta 尤其高度评价巴基斯坦的合作伙伴和投资经历。

  • 卢旺达暴露了这一模式的弱点。当地领先的财产险和意外险公司每收取1美元保费就亏损1.80美元,而未经审计的竞争对手靠不断承保新业务维持生存。在一宗死亡理赔中,被认定死亡的索赔人出现在法庭上,但诉讼程序仍继续进行。Mehta 最终得出结论:“这里没有赢家。”

  • 这个项目消耗了真实的资金、数年时间和大量注意力,Mehta 称其为“我认为 Greenoaks 做过的最大错误”。它帮助公司厘清理想的创始人、市场和制度环境组合,但也让 Greenoaks 放弃了通过保险公司建立另类资本结构的路径。

15. Fillmore Street 在没有财务回报的情况下实践同一套客户惊喜逻辑

  • Mehta 与 Cody Allen 创办了一家非营利组织,试图复兴旧金山 Fillmore Street 的数个街区。经济回报被有意压低:物业以约5.25%的资本化率买入,而当时国债收益率相同;随后再以约3%的资本化率为夫妻店餐厅提供租户改造,收益几乎只能覆盖租金。

  • 他的前提是,旧金山独特地吸引那些打造自己版本未来的人,但反商业、反增长、高税收和反家庭政策可能会驱散这一人才集群。战前布达佩斯的物理学家是他的警示:人才密度可以消失,而且不能假定它会回来。

  • 前政客 Aaron Peskin 曾举着印有 Mehta 脸部的标语牌,指责一名亿万富翁接管城市,却没有事先联系他。Mehta 说,实际工作是保护和恢复:咖啡店、全天候餐厅、各类餐馆和重建的剧院,再由本地创业者创造让人满意的体验。

16. Mehta 欣赏大胆投资人,但守住随时改变观点的自由

  • 他认为投资界最伟大的人是 Yuri Milner。Milner 投资 Facebook 时,公司仍在亏损,企业价值约100亿美元,这笔交易打破了 Mehta 对成长型投资可接受边界的认知;他欣赏 DST 正确决策与减值的比例,也欣赏 ByteDance 和 Xiaomi 这类定义品类的押注。

  • Mehta 也为 Masa 辩护。Arm 的批评者列出了10条交易会失败的技术理由,Masa 的回答是:“他没有意识到市场正在增长。”这句话最终起了决定性作用。Mehta 还会根据投资人在环境恶化时是否支持创业者来评价他们,而他已经多次看到 Masa 这样做。

  • Mike Moritz 提供了一个更安静的榜样:Fillmore Street 遭遇政治攻击期间,他鼓励 Mehta 写一篇透明的评论文章,并亲自帮助他,尽管自己并无任何利益可得。

  • 公众关注仍然让 Mehta 忧虑,因为写下的观点会变成身份标签,迫使人不断为其辩护。他更愿意把一个观点像“试穿运动外套”一样穿上,再不带作者自尊地脱掉。最后的教训来自学校导师 Joe Rosenthal:Mehta 踢进足球后开始炫耀,Rosenthal 让他停下来,并提醒他,是队友和教练共同促成了进球:“要有点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