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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购物、做规划、聊八卦的新一代 AI 智能体

·The a16z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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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主题 个人AI助理落地与变现 AI原生应用商业化陷阱 长上下文与外部记忆瓶颈 AI时代防沉迷社交探索
本篇先锋 Anish Acharya David Pawlan

摘要

  • 发言者预计消费级智能体市场将广泛发展,即便最终只有少数产品占据主导。 在超过147款助手中,David Pawlan 将其分为通用型、工作型、多人协作型和旅行型,金融类产品仍未真正发展起来。Josh Elman 预计会出现一支“智能体大军”,各自凭专业能力、个性,以及用户希望与它们建立的关系形成差异。
  • 信任既关乎数据隐私,也同样关乎社交场景中的分寸感与控制权。 David 运营的 AI 重度用户群聊中,约3,600条消息有22%把信任列为首要担忧。Anish Acharya 对比了消费者口头表达的隐私顾虑与他们愿意为哪怕很小的好处分享数据的行为,并指出尴尬感和社交信号尤其敏感。讨论认为,明确边界、谨慎处理、充分披露并让用户批准,有助于建立信任。
  • 可靠执行仍能构成软件护城河,但 David 认为竞争对手可能在“1年左右”追上。 Instinct、Kicker 和 Season 的优势,在于能兼顾当日送花和价格,而不是只满足送达时限。有些产品在用户规模接近数十万时表现也会退化,因此基础设施质量至关重要。
  • 个人上下文能吸引用户,却未必能形成持久的记忆锁定。 David 调查的354名重度用户中,只有3%把 Dots 作为主要智能体,尽管 ChatGPT 积累的上下文颇具吸引力。David 称这些上下文“完全可以复制”:他测试的前15款智能体中,除1款外都愿意导出记忆。
  • 智能体商业化或利好直销品牌、挤压聚合平台,但机器购物也会带有自己的偏见。 David 的调查显示,Amazon加零售购物占35%,是受访者购买类别中第二受欢迎的选择;Josh 认为 Shopify 能帮助消费者直接发现品牌,从而压缩中间商空间。Anish 提醒,智能体可能会不理性地偏爱“接口干净、文档完善”的商家;Josh 则反对假设用户希望智能体替自己变得更理性。
  • 娱乐和社交协作可能比又一个任务清单更能打开消费市场。 Wabi 的共享频道建立了一种新的社交契约,八卦智能体则能提供拉近朋友距离的“社交润滑剂”。智能体网络仍处于试验阶段:David 的聚会中,有些智能体聊了约150条消息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仅靠兴趣匹配也没能解决社交发现问题。
  • 更广泛的普及,或取决于能否帮助人们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David 那位不懂科技的母亲发现,用短信和 Instinct 互动足够直观,还发来家里已故爱犬的照片,请它寻找同品种的繁育者并代为谈判。Anish 提出的“暗黑智能体”会理解人们不愿承认的欲望;Josh 认为,能让人感到拥有“秘密超能力”的智能体,才是普及的触发点。

精读

1. 智能体大军要先立边界,再谈自主性

  • Josh 认为,当前更像是一个“寒武纪阶段”,而不是一个立刻走向零和竞争的市场。人们会因不同需求向不同朋友求助;他预计未来会有一支覆盖财务、旅行、健康、效率和陪伴的“智能体大军”。David 将超过147款助手分为通用型、工作型、多人协作型和旅行型;金融类则是他还没看到真正发展起来的类别。
  • David 运营的 AI 重度用户群聊中,约3,600条消息有22%提到了信任,成为用户最主要的担忧。Josh 引用 Shane Mac 对 Picnic 的比喻:围栏能让孩子更自由地活动。引发讨论的失误,据称是一款个人智能体越界进入工作场景,把 Mac 的财务信息发到了公司的 Slack;个人信息与工作沟通渠道必须划清边界。
  • Anish 质疑,严格的沙盒规则是否足够:智能体还需要“法律和原则”,像员工一样作出定性判断。Josh 给出的实际边界是由人批准。智能体可以先研究选项、展示取舍并算出成本,再由用户决定;以目前的能力,智能体不必完全自主也能发挥很大作用,不过信任可能会随时间增长。
  • Anish 对比了口头表达的隐私担忧与实际行为:消费者可能为了微不足道的好处就分享数据。David 举例说,Hark 曾推出一项100万美元的披萨活动,用价值30美元的披萨换取完整的 Google Workspace 访问权限。Anish 指出,尴尬感和社交信号尤其敏感;他设想,人们在第二或第三次约会时可能会想,自己的智能体都在怎么议论自己,并认为这些社交层面的影响有时比现实后果更让人紧张。他也会在 AI 代写的邮件末尾署上自己的名字和模型编号,免得收件人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Josh 区分隐私与效用:效用相同的时候,人们会选择隐私;但效用更高时,人们可能愿意作出取舍。Anish 补充,隐私和判断力并非一回事,审慎分寸则介于两者之间。

2. 好的判断力,在于平衡约束并摊开权衡

  • David 的送花测试设定了两项约束:当天送达,以及价格尽可能低。Instinct 多次给出最优价格;Kicker 和 Season 也能很好地兼顾两项要求。Kicker 的 Chrome 集成似乎带来优势。其他助手能找到当日送达的花,却把价格放在次要位置;如果评测只看任务名义上是否完成,这一区别就会被掩盖。
  • 第二项测试要求3款智能体安排一次“奢华又划算”的洛杉矶周末行程。GrokBot 倾向于最大化时间利用,Dots 倾向于压低成本,Instinct 则更接近折中方案。3款智能体都提出了澄清问题;David 如实作答,但有意保留一些模糊空间,避免左右它们的判断。
  • Josh 认为,对需求的解读应该转化为一场明确讨论,把各种取舍摆上台面。比如,他可能会为了节省时间和金钱搭红眼航班,落地后却又花钱住酒店补觉,抵消掉一部分省下的钱。David 还让3款智能体一起提出3轮方案;只有 GrokBot 有条理地吸收了其他智能体计划中的要素。
  • 送花对象也暴露出测试的局限:David 的女友未必应该收到最便宜的花束,尤其是她更喜欢兰花的时候。Josh 还希望隐藏价格;有些智能体则询问要不要附上卡片。David 承认,这个实验有意只测试了两个维度。Josh 指出更深层的难题:把隐含偏好摆到明面上,可能让用户发现“我其实挺省的”,不得不照见自己的偏好。

3. 个人记忆能吸引用户,却也能迁移到其他产品

  • 在 David 调查的354名 AI 重度用户中,只有3%把 Dots 作为主要智能体。它的吸引力来自 ChatGPT 对话中积累的上下文,包括非常私人的交流。David 称这种优势“完全可以复制”:ChatGPT 掌握更多上下文,是因为用户使用它的时间最长,而不是因为这些偏好无法在其他产品中重新建立。
  • David 的基准测试涉及前15款智能体,其中只有1款不愿意为用户切换产品而导出记忆。他认为这些文件“相当扎实”,既做了分类,也保存了用户“投入心力的成果”。他读了前几份就停下了;Josh 说,这些文件有时让人觉得诡异:“也许我不想让你觉得自己那么了解我。”
  • 照片可以提供用户自己都不会说出口的上下文。David 认可 Dazzle 提出的做法——忘掉不需要的信息,或用户大概不希望被保留的信息——但他还没有对它进行基准测试。Josh 则举了自己的反例:他做过一款从截图中提取信息的应用,“还行”,但之后没有再用,因为信息的价值很快就过时了。
  • 如果人们开始有意识地为智能体收集素材,机会可能会不同。David 介绍了一个暂名 Taste 的项目:把保存的截图变成类似 Pinterest 的灵感板,在编程时指导应用设计。这会形成一个反馈循环——收集案例、整理个人品味、反复调用——而不是假设现有照片库自然就能持续创造价值。

4. 智能体购物或重塑利润分配,但买家未必更理性

  • 在 David 的调查中,Amazon及零售购物占35%,是受访者购买类别中第二受欢迎的选择。Anish 认为,长尾商家会是结构性受益者,因为智能体可以耐心地从最大型平台之外寻找商品。他特别澄清:这些商家的营销肯定更差;至于产品是否更好,他并不确定。
  • Josh 认为,Shopify 可以让智能体大规模发现直销品牌,从而压缩聚合平台的空间。识别出一件服装真正的生产商,可能让消费者绕过中间商直接交易、免去中间环节成本。讨论也提到了 Amazon 和 Delta 对智能体的限制;发言者将聚合平台的防御姿态,与智能体可能绕过其角色的前景放在一起讨论。
  • David 引用 Patrick Collison 对更理性消费者的设想:消费者更理性,企业就不得不围绕品质竞争。Anish 大体赞同,但反对把智能体想成没有偏见:它们可能把“接口干净、文档完善”当作品质的替代指标。这样的捷径会反映出一种“外星思维”。要判断产品的真实品质,或许需要专门为智能体做消费者调研,而且可能按交易付费。
  • Josh 的反对更根本:智能体应该更快帮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因为用户该减肥就限制晚餐选择。不满意的用户可以换产品。Anish 表示认同:“家长式管教会杀死任何产品”,这是他在消费品行业30年的经验。用户可能更喜欢纵情享受——“我就是喜欢花钱”——或者更喜欢一个光鲜的自我形象,而不是效率和目标达成。

5. 新界面可以建立不同的社交契约

  • David 区分了纸巾这类标准化商品,与更看重个人偏好和享受的选择。目前大多数创业团队都在做通用效率助手。Scout 的购物界面通过滑动来了解用户偏好;Wabi 这类多人协作产品,则显示出任务完成之外的娱乐和互动空间。
  • Josh 以 Wabi 为例,介绍了一条持续更新的媒体讨论串:里面可以聊待读书目、待看剧集和演出,邮件中的信息也会被分流到相关讨论串里。他读完第一本《Dungeon Crawler Carl》后,可以询问下一本是什么,以及大家怎么评价。小组件让它不再只是“任务、任务、还是任务”。
  • Anish 喜欢从“第0天”就让朋友和智能体一起加入频道:所有人从一开始就建立共同的社交契约。把智能体拉进 iMessage,则会引出它能看见什么、能提取什么的问题。Josh 担心同一群朋友出现重复的聊天串;围绕特定主题展开的对话更容易划定边界,也不容易让信息渗入所有对话。

6. 智能体网络要有把人聚到一起的理由

  • Josh 的八卦智能体告诉他,一位朋友家里装修期间断过电。Josh 打电话过去时,朋友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知道。”Anish 把这种社交上的迂回称为“社交润滑剂”(social lubricant):朋友可能觉得某件事太琐碎,不值得主动说,智能体却能把它传递出去。Josh 说,创业者可以读到有趣的智能体对话,但还没想出如何把它们做成产品。
  • David 的聚会来了100多人,有10位助手开发者进行展示。参会者还可以扫描二维码,让自己的智能体进入一个平行聚会。提示词要求智能体介绍自己的用户、工作和需求;交流约150条消息后,有些智能体就开始“胡言乱语”。放任智能体自由互动,并不能保证对话始终有用。
  • Anish 提问:如果 Instinct 和 Muse 是面向消费市场的 OpenClaw,那么 Moltbook 的大众市场版本会是什么?Josh 希望智能体追随用户的目标,找到互补的人或有用的产品,而不只是聊天。他举例说,晚宴上的葡萄酒推荐可以通过智能体网络传回用户。
  • Tomo 的兴趣小组可以把想一起学习的 LSAT 学生连接起来。Josh 设想他们之后还能约好周五晚上去酒吧。Anish 反驳说,兴趣匹配早有人尝试过,人们想找的是“比自己领先一步”的同伴。David 区分了想交朋友的新手与已有固定社交圈的人。Anish 说,偶然相遇是“熵的一种形式”,但如何触发这种相遇仍没有答案。

7. 执行力和规模化仍是软件的分水岭

  • David 听到的常见挫败感是:任务受阻后,用户会觉得自己用浏览器就能完成。产品差异化包括浏览器操作、电商集成,以及基于库存的结账。Hark 的浏览器操作看起来很快——David 明确表示,他不知道后台运行是否也一样快——Kicker 则通过 Chrome 扩展运行。
  • 对软件商品化的质疑,来自实际表现:有些智能体一扩张就立刻退化,创始人不得不亲自处理服务故障。服务数十万用户的产品,表现可能与小规模时大不相同。他说:“护城河确实还在”,同时也承认竞争对手可能在1年左右跨过这道门槛。
  • Josh 问,Underdog 这样的本地智能体能否让用户重新掌控基础设施。David 认为模型定制有潜力,并以 Thinking Machines 为例;但他主要测试预配置产品,避免设置差异主导比较结果。Josh 想起 OpenClaw 在 Mac Mini 上的配置方式,并提出疑问:在用户转向下载应用之后,掌控配置的力量会不会再次成为一种重要范式?

8. 更多个人数据,也可能勾勒出失真的画像

  • David 提到,Wayjo 的硬件 MCP 可能成为被动上下文的来源:吸尘频率或夜间空调设置,或许能反映用户对清洁和温度的偏好,并为购物提供参考。他反复强调,机会取决于硬件智能程度、数据是否可得以及能否存储;这仍是早期设想,并非已经验证的消费行为。
  • Josh 希望智能体能访问被忽略的历史记录,尤其是 Amazon 购买记录和用户曾从 Apple App Store 下载的每一款应用。这些记录能呈现消息和邮件无法记录的人生侧面。尚未解决的前提是能否获得访问权限:Amazon 可能会拦截智能体;没有底层历史记录,助手就无从学习。Josh 还设想,智能体在家庭聚餐、游戏或派对中的观察能提供更丰富的行为信号,同时也指出,被观察可能会改变互动本身。
  • 上下文更多,仍可能导致误判。Josh 为世界杯做研究后,ChatGPT 就把他当成“狂热足球迷”,但他的兴趣随着赛事结束而消退。研究女儿喜欢的艺术家,也不等于他自己喜欢那位艺术家。智能体需要区分一时好奇与持久偏好;开启隐身模式可以避免保存误导性上下文,但也会丢掉可能有用的信息。这个矛盾他还没有解决。
  • David 说,他买了一块新的 Apple Watch,期待使用 Siri Recap 和 Live Rewind;据他说,这些功能当时还没有完全推出。Josh 预计,人们会越来越多地假设自己在各种场景中都被录音。

9. 对理想自我的追求,或能把智能体带出重度用户圈

  • 展望未来3到4周,David 预计企业端创新会增多,因为此前行业的注意力过度集中在消费端。Josh 则期待更多乐趣:帮助人们边说边想、开怀大笑、聊八卦的智能体。他认为,由此建立的关系也能让人更信任智能体,进而把其他工作交给它。
  • David 的母亲展示了一个可能的新用户群体。她不喜欢科技产品,也用不惯 ChatGPT,却喜欢给 Instinct 发短信。去年家里的狗去世后,她发去一张照片,请它找一位繁育同品种狗的繁育者并代为谈判。David 讲的是她提出的请求,并非已经完成的交易。
  • Anish 认为,机会不应止于娱乐,还可以触及人们甚至不愿对自己承认的欲望。谁能建立起这种信任——“几乎像一个暗黑智能体”——谁就可能做出很有意思的产品。邮件和效率工具总在提醒人们还有多少事没做;他认为,目前还没有智能体真正回应人们的愿望:成为一个不同的、超乎常人的自己。
  • Josh 认为,普及的触发点是“秘密超能力”(secret superpower):智能体根据相机胶卷里的内容帮用户升级衣橱,朋友也看得出来。与另一个泛泛的旅行预订案例相比,“帮我升级一下”更有吸引力,尤其是当用户本来就喜欢规划旅行时。David 的说法是,帮助人们成为自己一直想成为、却始终难以靠自己实现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