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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 Watch 的 Roderick van Zuylen 谈 Marex $MR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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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 Watch 的 Roderick van Zuylen 谈 Marex $MRX

摘要

  • Roderick van Zuylen 的核心判断是:Marex($MRX)是一家被错误定价的期货佣金商,按今年盈利的7-8倍交易,ROE约30%,过去5年盈利增长了“7倍”,IPO后仍将维持30%以上的增长。 市场仍把它当作“类似 BGC 或 TP ICAP”的商品化经纪商——“也许5年前这样描述还算公平”——但 Marex 如今已经变成一家由技术驱动的清算与主经纪业务基础设施公司。
  • 行业整合后,市场上真正容易买到的规模化标的只剩少数几家:20年前美国有100家注册 FCM,如今约50家,而在 JPMorgan/Goldman 这一梯队以下,“实际上只有3家公司可以买”——StoneX、Marex,以及正在出售的 ADM 相关业务。 Basel III/IV 资本规则推动银行退出,小型机构则被技术和合规成本挤出市场,因此收购竞价仍相对缺乏竞争,Marex 得以继续按“3-4倍盈利”进行收购。
  • 黑箱式尾部风险可以量化,按他的判断也足以承受。 FCM 位于清算所与客户之间,历史上无过错爆仓造成的损失通常为1,000万-3,000万美元;最严重的一次是2020年负油价事件,ADM 损失约2亿美元,Interactive Brokers 损失超过1亿美元。相较于5亿美元超额资本,“亏掉1,000万-3,000万美元……会是一个糟糕的季度;在没有自身过错的情况下,这个行业历史上最严重的事件……也只会是一个糟糕的年份。”
  • “ROE最终反映的是你在收购时付了多少钱。” 最典型的案例是 TD Cowen 的主经纪业务:2023年12月收购时收入约8,000万美元,2年后已达到2.5亿美元,利润率在固定成本基础上大致翻倍;标准打法是买入中东客户关系,并通过更低的 CME/ICE 清算费,“从第一天起……实现50%的利润提升”。
  • 他认为,2025年10月初发布的 Ninky Research(?) 做空报告“对未来走势毫无相关性”。 报告关于未并表卢森堡 SICAV、虚构利润的核心指控,在管理层表示“这些实体都已并表”后失去支撑——相关基金只是2只未使用的基金,持有200万美元美国股票;Andrew 还表示,高管们次日买入了股票,并回忆公司称一家全球对冲基金已决定把更多业务转移给 Marex。Van Zuylen 对公司将在5月股东大会上寻求回购授权颇有信心,但也承认自己可能判断错误。
  • 公司在四季度承认波动率已经超过“金发姑娘”状态,令市场意外并拖累股价,但增长仍处于通常10%-20%的增长公式之内。 Van Zuylen 将客户缩短对冲期限解读为“递延收入”,并指出全球期货成交量增速已从疫情前每年约5%升至约12%;他认为更高波动率是主要因素,同时也提出结构化产品交叉销售改善这一可能性。CME/ICE 期货成交量在1-2月同比增长12%。
  • 真正让他夜不能寐的风险是联邦基金利率跌破1.5%,而不是信用风险。 降息1个百分点只会让盈利减少约5%——Marex 会与60%的客户分享保证金利息——但如果利率归零,同时2.5年期对冲陆续到期,盈利将被“削掉相当一块”。客户余额从约120亿-140亿美元增至200亿美元,以及通过定价权收回利差,能够提供对冲。他预计 Marex 将从7-8倍估值重评级至 StoneX 的12-15倍,但“我投资它不是为了估值倍数扩张,那只是额外奖励”。

精读

1. Marex 101:市场仍把它归类为“商品化”业务

  • Van Zuylen 用大白话解释,Marex 是一家期货佣金商:如果你是航空公司或对冲基金,想交易原油期货,就会找上“这帮人”;随后他们还会劝你把外汇和利率风险一起对冲。Marex 2年前上市,当时是由 PE 支持的并购整合平台;发起人随后进行了2次私募配售,给股价带来压力。
  • 他对错价的解释是:市场仍把 Marex 看作“商品化金融服务业务……类似 BGC 或 TP ICAP”,5年前这么看或许合理,但现在已经不同——它已成长为“质量高得多的金融基础设施业务”。行业正在整合:20年前有100家 FCM,如今约50家;在大型投行之外,StoneX 收购 RJ O’Brien 后,实际上只剩 StoneX、Marex 和 ADM 那家待售业务。
  • 需求端的背景是:“我们每年交易的期货越来越多。”全球期货成交量增速已从疫情前每年约5%提升至双位数,约12%。他认为,乌克兰、疫情及其他事件带来的更高波动率是主要推动因素,结构化产品交叉销售改善也可能是额外因素。

2. 给黑箱风险定价:历史最坏情况也只是“糟糕的一年”

  • Andrew 的切身经历构成了这期节目的背景:他曾在 GCAP 交易前后持有 StoneX——“GCAP 基本上靠疫情波动率把整个收购价都赚回来了”——但因为觉得业务“非常像黑箱”而卖出,担心出现“被一船煤卡住”这类冲销。此后 StoneX 股价上涨约4倍。
  • Van Zuylen 的尾部风险测算是:FCM 位于清算所与客户之间,客户无法补足保证金时,损失由 FCM 承担。历史上无过错损失反复出现,规模通常为1,000万-3,000万美元;真正的极端事件是2020年负油价,ADM 损失约2亿美元,Interactive Brokers 损失超过1亿美元。Marex 报告拥有5亿美元超额资本,同时不愿把经营推近监管上限,因为投资级评级很重要。因此,“亏掉1,000万-3,000万美元……会是一个糟糕的季度;在没有自身过错的情况下,这个行业历史上最严重的事件……也只会是一个糟糕的年份。”

3. 约30%的 ROE,取决于收购价格而非魔法

  • 为什么 Marex 在“基本相同的业务”中能取得约30%的 ROE,明显高于 StoneX 的约15%?部分原因是杠杆——StoneX CEO 曾说“110%的个人财富都投在里面”,因此经营较为保守——但主要还是交易价格:“ROE最终反映的是你在收购时付了多少钱。”他还指出,StoneX 拥有独立的支付业务和实物贸易敞口;ED&F Man 的收购价低于账面价值,近期做市业务收购则按3-4倍盈利成交。
  • 最具代表性的交易是 TD Cowen 的主经纪业务。Marex 在2023年12月、IPO前不久完成收购,当时收入约8,000万美元;2年后已达到2.5亿美元,依托固定成本基础,利润率大致翻倍。
  • 可复制的打法是利用清算规模,买入一家中东经纪商——本质上是买客户关系——并凭借 CME 和 ICE 更低的清算费,“从第一天起就实现50%的利润提升”。随后,再向原本只对冲原油的客户销售利率期货。

4. 从脱衣舞俱乐部式的电话经纪,走向高黏性的清算业务

  • Van Zuylen 对传统业务毫不客气:场外电话经纪的逻辑是,“你会和昨天带你去高级餐厅、或者带你去脱衣舞俱乐部的那个人交易”;经纪人随后离职,进入带薪休假期。这“不是你想长期待的业务”。
  • 清算业务改变了商业质量:接入 CME 或 ICE 需要1-1.5年,客户接入 Marex 也要半年,背后是繁重的合规与技术工作。Andrew 对转换成本的概括是:如果换清算商后“你的交易当天无法结算……你省下了一点钱,却把整个公司都炸掉了”。
  • Andrew 从铺设电缆网络的逻辑追问:既然第一天就有协同效应,难道竞争对手不会通过竞价把协同收益都买走?答案在行业整合机制:受 Basel 约束的银行正在退出上游,合规成本又在挤压下游,因此竞价并不充分。谈到 RJ O’Brien,他向交易双方询问后得到“完全不同的答案”:StoneX 说这不是竞争性流程;Marex 则反问,如果“可以按3-4倍盈利买下3家小平台”,为什么要为一个大平台支付协同后6-9倍盈利的价格——而且 Marex 当时已经有足够多的利率风险敞口。

5. 7-8倍盈利,PE减持压力部分出清

  • 估值差距在于:Marex 按今年盈利的7-8倍交易,StoneX 为12-15倍;他认为 Marex 应得20倍,但也承认市场可能永远无法完全信任其信用风险——“仅仅因为我认为它值20倍,并不意味着我最终一定能拿到这个估值。”他的回报测算是:“我投资它不是为了估值倍数扩张,那只是额外奖励”;真正驱动回报的是30%以上的盈利增长,而不是公司给出的10%-20%指引。
  • 技术面上,JRJ 自2009年起就持有该股;公司2022年在英国上市失败后,JRJ 仍持有17%。反复进行的私募配售迫使市场持续吸收股票;最近一次配售发生在录制前2周,市场传出大宗配售传闻后,股价一度下跌。配售压力落地,加上更长的公开市场记录,都应有助于估值倍数提升。
  • Andrew 对 PE 退出的怀疑是,投资者“最后有点像接盘”;Van Zuylen 给出的回应则基于实际业绩。他在 IPO 时只有2个担忧:PE 卖出时接手,以及金融服务并购整合中“人们只有在你不给足够报酬时才会忠诚”。“这种担忧没有得到验证……他们仍在持续执行,而最终重要的就是这一点。”

6. 越过“金发姑娘”状态,仍在持续复利

  • 真正打击股价的意外来自四季度电话会:当时油价在60美元和100-120美元之间剧烈波动,管理层表示,当前波动率“可能有点太高,以至于无法赚到好钱。我们也不希望客户承受压力”。客户可能会降低账簿风险,而不是追加保证金;航空公司也可能只做几个月、而非几年的对冲。
  • Van Zuylen 将其解读为“递延收入”:航空公司“会在2-3个月后回来,再做更多对冲”。他强调,这“不是一家需要像 Flow Traders 那样,在一年中的1-2周里赚完全部盈利的公司”。他表示,业务增长至少仍处于10%-20%的常规增长区间内;CME/ICE 期货成交量在1-2月同比增长12%,能源和金属成交量“高得多”。

7. 在他看来,做空报告的主要指控与可能在5月启动的回购

  • Ninky Research(?) 报告指控 Marex 通过未并表的卢森堡 SICAV“虚构利润”、缩小审计师审计范围,并没有真正的自由现金流。他的初步判断是,“做一份看起来很吓人的报告并不难”;但电话会上的关键反驳是:“这些实体都已并表。”如果已经并表,“整个论点就不成立了”;这些 SICAV 只是2只未使用的基金,持有200万美元美国股票,是并购整合平台遗留下来的结构,公司过去拥有数百个法律实体。
  • 对于其他指控,Van Zuylen 表示,半年度现金流量表显示公司拥有自由现金流,不过对冲会让现金流从顺风变成逆风。Andrew 转述管理层解释称,融资分类对金融公司而言属于常见做法,并已在第1条脚注中披露。他还回忆,管理层表示一项监管罚款由卖方承担,因为 Marex 买的是资产而非法律实体;Deloitte 的审计范围发生变化,则是因为 EY 接手了相关工作;对于罚款的解释,他表示如有不准确,欢迎指正。
  • Andrew 认可公司的应对方式: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反驳最吓人的2点,次日由内部人士买入股票,并称“一家全球对冲基金决定把更多业务转给我们”。Van Zuylen 个人对做空报告的挫败感则带有保留:“报告往往在市场开盘5分钟后发布……大多数时候,他们已经平掉部分仓位了。我不确定这里是否真的发生过这种事。”但“归根结底,随他们说什么去吧,这会让我们保持警觉”。
  • 关于回购,Marex 是一家在美国上市、按 IFRS 报告的英国/外国实体,需要股东批准,而此前的 PE 股东并不愿意给出这一授权。当时,“公司里每个人都得拿出100万美元来回购一些股票”。他的判断是:“我可能错。但我相当有信心,他们会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上寻求回购授权,时间可能是5月。”他还用亲身经历验证公司业务:2.5年前创立自己的基金后,Marex 的 TD Cowen 部门“是第一批主动联系我的机构”,向他推介主经纪业务;他也看到客户为了互换额度把业务转移到 Marex。

8. 真正的风险:联邦基金利率低于1.5%

  • 公司披露的利率敏感度并不高:降息1个百分点只会让盈利减少约5%,原因是 Marex 对60%的客户收取约150bp的保证金融资利息,而 Interactive Brokers 收取50bp;只有剩余40%的客户,其全部利息收入才能由 Marex 留存。但如果联邦基金利率降至零,同时2.5年期滚动对冲到期,盈利将被“削掉相当一块”。
  • 对冲因素包括客户余额在2年内从约120亿-140亿美元增至200亿美元;在市场整合后,StoneX 和 Marex 都“相当有信心”能够在利率低于1.5%时重新定价:“利率上行时我们给了你更多资金……现在你是否可以开始支付更高一点的利差。”利率下降也可能推高主经纪业务的交易量,但对清算业务的推动较小。
  • Andrew 的收尾判断是:IBKR 和 StoneX 在2022年中后期、利率开始上升时“真正开始起飞”;利率是市场会给予奖励的制度变量。随着近期联邦基金利率前景发生变化,“关于这一风险,我有好消息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