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Nubank 是1994年的 Capital One,还是2006年的 Capital One?| Vanshap Capital
$NU:Nubank 是1994年的 Capital One,还是2006年的 Capital One?| Vanshap Capital
摘要
- Evan Vanderveer 表示,他持有并研究 Nubank 已近4年,并将 $NU 定义为一家拥有1.4亿客户、ROE 达30%多、在巴西渗透率提升后仍有广阔增长空间的数字银行。 Andrew 表示,录音时股价约15美元,对应市盈率处于十几倍高段至约20倍 LTM 盈利。Evan 的核心判断是:空头认为巴西已有60%的成年人口使用该平台,业务已经成熟;但「过去5年左右,他们主要是在获取这些客户,接下来5年左右则会不断加深客户关系」——ARPAC 将从约17升至20多,成熟用户群已处于这一水平,而传统银行则能做到40多。
- Andrew Walker 的核心框架问题是:这究竟是1994年11月 IPO 时的 Capital One(12年涨13倍),还是2006年的 Capital One(20年涨3倍,而大盘涨8倍)? 这条血脉是直接的:QED 的 Nigel Morris 很早就押注 Nubank,Capital One 的数据科学、董事会和运营团队也有人加入。Evan 的反驳落在利润池上:巴西银行业创造约1000亿美元毛利润,Nubank 目前占约7%;而在规模最大的信贷垂类工资贷款中,Nubank 仅占约1%,因此「很难想象它接下来不会实现实质性增长」。
- 效率差距是 Nubank 护城河论点的核心:其效率比率约20%,传统银行为40%-60%;每名员工服务1.3万名客户,传统银行约为1300名。 Andrew 以 SoFi 时代的经验反问,借款人「某种程度上只想要最低利率」;Evan 正面回应称,商品化业务最终由成本最低的生产者胜出,而「没人会比 Nubank 更高效」,因此它可以压低私人传统银行的价格,而不是被竞争对手反向压价。
- 在估值上,Evan 认为没人知道新兴市场金融科技公司的正确股权成本,并将 NU 定义为「更像一家科技公司而不是银行」:2029/2030年 EPS 约2美元,给予约16倍估值,不假设估值倍数扩张,也完全没有计入美国市场的上行空间。 MELI 和 Kaspi 是 Andrew 用来提醒新兴市场复利股风险的可比公司——过去5年并未创造太多超额收益;但这两家公司恰好也是 Evan 另外两大持仓。Evan 认为,市场表现不佳主要来自估值压缩:Kaspi 的估值倍数曾从19倍降至乌克兰战争前后的低点约6倍,而这些公司的长期商业模式仍然成立。
- 近期股价走弱的部分原因是包括 CFO 在内的高管离职,Evan 将其解读为 Velez 为全球化扩张主动招兵买马。 新 CFO Rob Livingston 在 Capital One 任职约18年后,曾担任 Visa North America CFO;首席产品官来自 Shopify;未来几年国际业务投入对效率比率的占用上限为100个基点。Evan 表示,这意味着「他们并不是在拿整家公司下注」。
- Evan 承认的真实风险包括:巴西逾期90天以上的不良贷款率升至15年高位、高十几位数 Selic 利率下债务负担沉重的消费者,以及市场按 Lula 胜选定价的10月总统大选。 Andrew 还提出结构性担忧:监管机构最终可能限制一家银行成长为具有系统重要性的机构;他想不起哪家银行类金融科技公司成功实现过跨境扩张;而美国市场也有 Santander 未能取得压倒性成功、Barclays 最终退出等先例。
- AI 既可能带来优势,也可能摧毁利润池:超过60%的客户咨询首轮由 AI 处理,Cognition 的 Devin agents 据称将工程效率提升12倍、成本节省20倍,信用模型更新周期也从数月缩短至数天——这正是 Evan 为 Velez 加入 OpenAI 董事会辩护的理由。 Andrew 更长期的担忧仍未解决:如果 AI 让消费者持续优化商品化金融产品,「利润池最终会归零,而那30%的 ROE……所有人都会竞争到把它完全拿走」。
- Evan 最终将其定义为「尤其是押注掌舵人」:Velez 与联合创始人仍控制公司、合计持股约20%,而 Velez 还曾主动放弃一套价值相当于公司几个百分点的薪酬方案。 他援引 Munger 的原则——「你确实需要信任银行家」——并总结称,按当前估值,「你是在以非常有吸引力的价格买入一家拥有客户特许经营权的公司」,但「时间会给出答案」。
精读
1. 一家由武装保安和防弹门催生、如今覆盖60%巴西成年人的银行
- Evan 讲起公司的起源:David Velez 是一名哥伦比亚企业家,他的父亲创办或共同持有一家纽扣工厂,David 曾在那里负责质量控制。David 先买了1头牛,将牛群养到6头,卖掉牛后进入 Stanford。2012年,他试图在圣保罗开立银行账户,却遇到「武装保安、防弹门,以及各种要持续数月的手续」。Nubank 由此在2013年诞生:没有网点、以移动端为先、提供零费用信用卡,并建立了「狂热的客户文化,核心是 NPS」。Sequoia 以200万美元种子资金支持公司,Evan 表示自己当时就相信这家公司。
- 根据录音前一天发布的财报,Nubank 如今拥有约1.4亿客户,覆盖巴西成年人口的约60%;其中80%-90%的客户来自自然转介绍,因此营销成本远低于传统银行。公司效率比率约20%,传统银行为40%-60%,ROE 达30%多;Evan 的团队近4年前开始研究这家公司时,它还只是勉强盈利。
- 这次讨论的时点在于:宏观担忧、信贷担忧和管理层变动,推动股价在年初出现「非常显著的下跌」;录音时股价约15美元,而当天早间财报发布后上涨约10%。
2. 变数判断:市场看到饱和,Evan 看到关系加深
- 面对「大家遗漏了什么」这一问题,Evan 认为,市场将一家具备87篇 Fiscal AI 研究文章的公司——Andrew 后来提到约70次基金信件提及——视为已经成熟,因为平台渗透率达到60%;但未来5年将是随着客户群成熟、持续加深客户关系的阶段。仅把巴西市场的这些数据外推,就「会得到一家盈利能力高得多的企业」。
- 市场「非常正确地……极度怀疑」的墨西哥市场,仍有大量增长空间。Evan 表示,墨西哥最终可能「达到类似规模,甚至更大」,但访谈记录没有明确说明他具体想比较的对象;管理层此前将其与2020年前后的巴西市场作比较,而墨西哥的月度 ARPAC 已达到巴西处于相同阶段时的2倍。
- 更重要的是,Evan 表示,「我们采取的是一种10年视角,而其他很多人可能并没有采用同样的时间跨度」。
3. 1994年的 Capital One,还是2006年的 Capital One?
- 这条血脉并不只是类比,而是直接延续:QED 的 Nigel Morris 是早期投资人,Capital One 的人员加入了 Nubank 的数据科学、董事会和运营团队;从低额度信用卡起步、依靠持续更新的模型、在客户表现得到验证后提高额度,这套打法本身就是 Capital One 的打法。
- Andrew 以历史回顾提出反驳:Capital One 自1994年11月 IPO 后表现极其出色,12年上涨约13倍,到2001年市净率一度接近4倍;随后竞争对手复制其余额转移业务并挖走高管,公司逐渐成为一家成熟的金融科技公司。自2006年以来,Capital One 仅上涨约3倍,而大盘上涨约8倍,如今股价约等于有形账面价值。Nubank 已覆盖巴西60%的成年人口、市场份额处于十几位数,「现在这个阶段,他们就是2006年的 Capital One,对吧?」
- Evan 的反驳围绕利润池展开:巴西银行业创造约1000亿美元毛利润,Nubank 占约7%;在工资贷款这一巴西最大的信贷业务中——Nubank 刚刚进入这一领域——其份额约为1%。即便巴西有 Evan 估计的数千家金融科技公司,Nubank 的品牌仍然足够强,新业务垂类天然具备明显优势:「坦率说,很难想象它接下来不会实现实质性增长。」
4. 巴西银行的股权成本是多少?「我不确定有人知道正确答案」
- Andrew 提出的估值难题是:在美国,30%的 ROE 配上18-20倍市盈率,理论上足以支撑「无限市净率」;但如果一家巴西银行的股权成本是15%,它依然能赚取巨额利润;若股权成本达到45%,「它实际上会在摧毁资本」。到底是哪一种?
- Evan 坦率地没有给出确定答案:「归根结底,其中一部分可能是哲学问题……我不确定有人知道正确答案。」他的处理方式是将 Nubank 「视为更像一家科技公司而不是银行」,以2029/2030年约2美元 EPS、约16倍估值进行投资判断;同时指出,ROE 约为 Nubank 一半或更低的 Itaú,其2029年预期盈利估值约为7倍。「我认为这里并不真正需要估值倍数的帮助。」
- 对于 Andrew 用来提醒风险的可比公司——过去5年并未创造太多超额收益的新兴市场宠儿 MELI 和 Kaspi——Evan 表示,这两家公司也是他另外两大持仓。他的辩护是,5年期表现不佳反映了2021年的起始估值:Kaspi 的估值倍数曾从高点19倍跌至乌克兰战争前后的低点约6倍;但3家公司的长期商业模式仍然成立。Evan 表示,MELI 自 IPO 以来一直以20%多的速度复合增长。
5. 商品化产品、饥饿的竞争者,以及被拉伸的巴西消费者
- Andrew 以 SoFi 时代的经验反驳:金融产品接近完美商品,「客户某种程度上只想要最低利率」,因此30%的 ROE 会招来价格战。Evan 则将逻辑反过来:商品化业务中,最重要的是成为成本最低的供给者;Nubank 每名员工服务1.3万名客户,而传统银行约为1300名,因此它可以压低私人传统银行的价格,而不是被对手压价。竞争对手「更可能是在侵蚀传统银行」。
- 面对监管风险,Evan 依赖的是 Nubank 的社会许可:Nubank 为大量此前没有银行账户的人提供金融服务,利用自身数据为没有信用评分的人进行授信,因此获得了「非常狂热的追随」。监管机构或民众转而反对 Nubank「似乎不太可能,但一切皆有可能」。
- Evan 主动提出的风险包括:巴西银行体系逾期90天以上的不良贷款率处于15年高位;高十几位数的 Selic 利率才刚刚开始下行;背负沉重债务的消费者每「5秒就会收到一份信用卡推销」;以及市场按 Lula 再次胜选定价的10月总统大选。「归根结底,这还是一个新兴市场。」
- 模型中的关键假设是,绝大多数预测价值仍来自巴西核心业务:ARPAC 从约17升至20多,成熟用户群已经处于这一水平,而拥有更广泛产品线的传统银行能做到40多。墨西哥刚刚实现盈亏平衡;美国市场则完全没有计入估值。
6. 高管出走,换个角度看是全球化招兵买马
- Evan 主动提出空头观点:近期股价走弱,部分源于包括 CFO 在内的多名备受认可的高管离职;但在他的叙述中,这是因为 Velez 正在有意推动公司全球化。新 CFO Rob Livingston 在 Capital One 任职约18年,之后担任 Visa North America CFO;新任首席产品官来自 Shopify。公司也明确保持纪律:未来几年国际业务投入对效率比率的占用上限为100个基点。Evan 表示,他们并不是在拿整家公司下注。
- Andrew 的反驳是,用全球金融科技履历替换本土银行经验,往往是「糟了,我们失去了对核心业务控制」的前奏。Evan 回应称,离职者都处在最顶层,而不是遍布运营团队;他相信各国如今都有本地 CEO,向一名 LatAm CEO 汇报;Velez 的直接下属数量实际上还减少了;巴西信贷承保团队仍在承做巴西业务——「他们又不是从 Iceland 招来了一整支团队」。他认可 Livingston 所说的首要任务:「继续聚焦巴西……而不是接下来10个市场。」
- Andrew 提出的结构性担忧以 Citibank 为先例:他想不起哪家银行类金融科技公司成功跨越国境——「一个个写掉,一个个写掉,一个个写掉」。Evan 的保留意见是:「希望是,如果做不成,他们会停下来。」但他同时指出,数字银行目前仍只占全球银行业的一小部分,「我们的看法是,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应该成为全部」。
7. 押注掌舵人、OpenAI 董事席位,以及 AI 是否会摧毁利润池
- Evan 的投资框架是寻找「让客户狂热的人」,而 NU 「尤其是押注掌舵人」:Velez 和联合创始人仍控制公司,合计持股约20%;Velez 还曾放弃一套本可让其持股增加几个百分点的薪酬方案,因为「他认为这对股东不公平」。Munger 的原则适用於此:「你确实需要信任银行家。」
- Andrew 针对 Velez 加入 OpenAI 董事会提出质疑:他认为 Zuckerberg 和 Bezos 都没有担任外部公司的董事,「一个人的全部净资产都押在这家公司上,却还要去做外部董事,这对一个狂热投入的人来说很奇怪」。Evan 承认其中有风险,但也指出 AI 已经带来可见回报:超过60%的客户咨询首轮由 AI 处理;Cognition 的 Devin agents 据称带来12倍工程效率和20倍成本节省;信用模型刷新周期则从数月降至几天。不抓住这个机会「会很愚蠢」。
- Andrew 更大的未解担忧是 AI 优化个人金融:消费者不断把存款转移到最高收益产品、为每笔贷款重新融资,可能让超额利润维持1年或3年,之后「利润池最终会归零」。Evan 的回答是,任何商品化竞争的终局都由成本最低者胜出;即使美国规模最大的约5家银行在存款上「几乎不付任何利息」,「人们仍然会把钱放在这些银行,包括我自己」。安全性、服务和低成本会留住客户,「即使在我们这一代,大概也会如此」。
8. 美国扩张:自封神王,还是一个真正的细分市场?
- Andrew 的怀疑最为尖锐:他或许相信墨西哥和哥伦比亚,但进军美国意味着「也许这些人真把自己当成神王」。在他看来,Santander 的美国扩张谈不上压倒性成功,Barclays 曾进入后又退出;而 Robinhood、Chase 和 Capital One 等现有应用「已经相当不错」,因此围绕网点的批评没有击中真正的竞争所在。
- Evan 的辩护不是要吃下整个市场,而是瞄准细分领域:美国西语裔人口中约每3人就有1人没有银行账户;联合创始人 Cristina 在过去约1年内搬到了 Miami;美国业务很可能针对 Texas 和 California 已经熟悉 Nu 的移民群体。公司公开的目标只是500万-1000万客户,而不是10%的市场份额。这项业务有明确上限,且没有计入投资估值,只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实验……我们拭目以待」。
- Evan 的总结是,随着估值重置,「你是在以非常有吸引力的价格买入一家拥有客户特许经营权的公司」;未来5-10年,它「可能、也应该产生非常有吸引力的回报——但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