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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进入硬件业务;Jony Ive 面临的挑战与机会;Google I/O 2025 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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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进入硬件业务;Jony Ive 面临的挑战与机会;Google I/O 2025 要点

摘要

  • OpenAI 以全股票方式斥资近65亿美元收购 Jony Ive 的 io,这是其试图掌握消费级 AI 入口、而不是继续作为他人平台上的一个应用的最明确动作。 Ben 认为,收购比松散合作更合理,也符合 OpenAI 成为“AI 的入口”的更大目标。在他的战略框架中,既然 Google 注定会通过模型和 Android 参与竞争,OpenAI 看到了成为“这个领域的 Apple”的机会。

  • 这笔交易迫使 OpenAI 在类似 Apple 的深度整合与类似 Google 的服务无处不在之间作出重大选择。 如果 AI 始终存在显著的边际成本,掌握硬件就可能控制完整体验并获取完整经济收益;但这也会把潜在分发伙伴变成竞争对手,并让 OpenAI 的服务偏向自有设备。Ben 从 Google 的 Android 历史中发出警告:“尾巴开始摇狗了。”

  • 65亿美元的 headline 买下的是一支高度集中的 Apple 硬件团队,而不是 Apple 的供应链议价能力。 这支团队吸纳了 Evans Hankey、Tong Tong 等前 Apple 高管,以及覆盖工业设计、制造设计和运营的专家;Ben 说他们“挑走了最优秀的人”。但这些资深人士习惯了由 Apple 向供应商发号施令,而 OpenAI 必须在供应链脱钩的背景下搭建更小的组织,甚至打造一个产品家族:“硬件真的很难。”

  • 产品机会确实存在,但两位主持人都不认为新入口会自动取代手机或聊天。 Altman 称今天的交互模式是 AI 图形界面出现前的“终端阶段”;Ben 则认为,异步文字已经符合人类偏好的沟通方式,也能让用户与物理世界保持连接。眼镜可以提供面向外界的摄像头,音频则可能通过耳朵处理——不过 Ben 指出,连续数小时把设备戴在耳朵里存在问题;Andrew 也怀疑任何产品都能说服不戴眼镜的人每天使用它。

  • Ive 的履历带来信誉,也带来一个警示:世界级设计仍需要一位冷酷的编辑。 他的团队打造了彩色 iMac、iPod、MacBook、iPhone 和 iPad,但 Ben 批评 Apple 后期通过 butterfly-keyboard MacBook Pro 和1.7万美元的黄金 Apple Watch 等产品,把形式置于功能之上。Steve Jobs 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主编”;那部近10分钟、自我陶醉式的发布影片说明,io 仍需要一个愿意删减的人。

  • Google I/O 展示了行业领先的 AI 能力,却再次暴露出 Google 无法把能力转化为 Search 之外独立消费产品的老问题。 Ben 赞赏 Google 的模型、图像生成和 Veo 3,却很难想象普通用户会如何发现这些演示;甚至 Google 都没有 Mac 版 Gemini 应用,而 Flow 的界面也显得粗糙。他的简洁判断是:Google 仍然是“一款产品的公司,而那款产品就是搜索”。

  • Google 最具防守性的方案,是把 AI Mode 当作试验场,再将胜出的功能以约60亿用户的规模“毕业”到 Search 和 Android。 实时数据连接、生成式可视化、AI Overviews、Lens、默认设置和既有习惯,为 Google 提供了 OpenAI 必须劝用户主动寻找的分发能力。这种规模既是护城河也是约束:高级功能必须先足够可靠、足够便宜,才能进入主 Search;而250美元的套餐主要吸引的是随时可能更换平台的发烧友。

  • Veo 3 已经能生成带音频、连贯的8秒视频,令人难以置信;更长、面向大众的视频,眼下受制于成本和模型能力。 Ben 形容生成成本“高得离谱”,每条视频都会消耗大量额度;作为 Gemini Ultra 用户,他现在每月获得约550美元的免费 API 额度。随着成本下降,他对合成媒体混乱的乐观回应是:人们最终可能会默认“网上的一切都是假的”,转而相信物理现实,“出去接触真实世界”——Andrew 希望如此,但并不确信。

精读

1. 收购 io,让 OpenAI 的入口野心变成一家公司

  • Andrew 以 Bloomberg 的报道开场:OpenAI 将以近65亿美元股票收购由 Jony Ive 共同创办的神秘初创公司 io,这是 OpenAI 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交易将建立专门的 AI 设备部门,并吸纳多名前 Apple 设计师;Ive 称这是30年经历的结晶,并预言未来会有“一个又一个产品”。

  • Ben 的第一反应是组织架构问题:如果要打造高度整合的硬件,长期合作会很别扭,而收购能让 io 明确成为 OpenAI 的一部分。这也与此前讨论的 Windsurf 交易形成互补,因为两者服务于同一个目标——OpenAI 想掌控“AI 的入口”。

  • Ben 还提出了一个尖锐的公司治理观察:OpenAI 正从非营利组织转向营利状态,但非营利董事会仍保留控制权。在他的框架里,向 Windsurf、io 等企业发行股票,也是“削弱”非营利组织最终持股比例的好办法。

  • 硬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消费级能力需要一条具体的采用路径:“你走进商店,买下这个东西,这个东西让你能做一些事。” ChatGPT 通过网站和应用出现本身就非同寻常——Andrew 惊叹于2025年仍有这么多人主动输入 chatgpt.com——但新的 AI 演示越来越需要一个能让它们变得连贯、易用的产品载体。

2. OpenAI 正在选择成为 AI 的 Apple,还是服务无处不在的平台

  • Ben 认为 Google 进入 AI 是不可避免的。它的商业模式冲突显而易见,但基础设施“无可匹敌”,研究团队也属顶尖;他回忆起 OpenAI 创立时的邮件,当时 Elon Musk 和 Sam Altman 认为,如果没有人采取行动,Google 就会拿下整个领域。

  • Ben 这样设想 Altman 面临的系统级选择:Android 会与 Google 的模型深度整合,让 OpenAI 只能成为另一个应用——这正是 Meta 对自己在 iOS 上处境的不满。另一条路,是承认 Google 拥有广泛平台,并争取“成为这个领域的 Apple”。

  • 如果 AI 服务永远无法像消费互联网服务那样实现边际成本近乎为零,深度整合在经济上也可能成立。OpenAI 可以同时掌握硬件、模型和体验,成为“全栈整合玩家”,获取更多价值,而不是承担推理成本、却把客户掌握在另一家平台手中。

  • Andrew 反驳说,OpenAI 看起来是想把 Google 和 Apple 装进同一家公司。听众 Robert 更倾向于广告和商品化配套服务——“成为下一个 Google,而不是下一个 Apple”。Ben 认为这确实是正确的质疑:设备会让潜在伙伴产生防御心理,也会让服务开发偏向自有硬件;就像 Google 当年相对于 Apple 过度聚焦 Android,最终“尾巴开始摇狗了”。

3. Apple 人才可以流动,但 Apple 的供应商权力不会随之转移

  • 人员构成说明这不只是一个知名设计师的退休项目。Ben 特别提到 Evans Hankey、Tong Tong,以及覆盖工业设计、把设计转化为可制造产品的中间环节和运营的招聘。团队熟悉 Apple 的内部人才版图,并系统性地“挑走了最优秀的人”。

  • 这类专业能力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现代手机是极其密集的系统,而不是雕塑。一个可信的设备必须在外观出色的同时,整合大量功能、续航、可靠性、年度迭代、质量保证和大规模生产;因此 Ben 否定了其与一些由前 Apple 员工拼凑而成、最终失败的项目之间的简单类比。“这不是一家临时拼起来、捡别人剩下人才的硬件公司。”

  • 现在起步也给 OpenAI 带来一个优势:它可以针对当下围绕中国的不确定性设计供应链,而不必拆除一套已经根深蒂固的体系。劣势则在于文化和经验:这些员工习惯了在 Apple 机器内部运作,供应商会迁就 Apple 惊人的采购规模;当 Apple 不接受某家供应商的报价时,它甚至有能力资助竞争对手。

  • Andrew 强调,即使在讨论一个“产品家族”,io 的规模仍远小于 Apple。Ben 认为,这支团队可能低估了自身供应商议价能力与 Apple 的差异,但 Apple 老兵也许比完全的新人更擅长处理这些问题。综合判断是:履历货真价实,但“硬件真的很难”。

4. Ive 的履历无可匹敌,但他在 Apple 后期的经历仍是警示

  • Ben 对 Ive 职业生涯的 CliffsNotes 版本始于 Steve Jobs 回归之前:当时这位心灰意冷的设计师已经接近离开。Jobs 把他提拔为自己的核心搭档,Ive 的团队先打造了帮助 Apple 复兴的彩色水滴形 iMac,随后又推出 iPod、MacBook、iPhone 和 iPad;在 Ben 看来,他是历史上影响最大的产品设计师。

  • 但 Ben 仍然批评 Ive 后期在 Apple 的任期。Apple 在2010年代的 Mac 设计经常把形式置于功能之上,最终走向过度纤薄的机器和 butterfly-keyboard 灾难,尽管 Ben 不清楚当时 Ive 处于“半只脚已经离开公司”的状态,对此究竟负有多大责任。1.7万美元的黄金 Apple Watch 显得过度精致和矫饰,但其基本设计延续下来,整个 Watch 产品线也取得了成功。

  • Ive 最重要的搭档是 Jobs,Ben 称他为“世界上最伟大的主编”——知道什么该推进、收回、改进或丢弃的人。Ive 曾告诉 Apple 实习生,隐瞒批评不是关心,而是自私,因为“真正的关心就是诚实”;就像 Gregg Popovich 对 Tim Duncan 大声训斥,对明星球员进行公开指导,会给其他人要求更高标准的许可。

5. AI 可能需要新形态,但聊天尚未被取代

  • Altman 承诺要做出“前所未有的”消费级硬件品质,让 Ben 忍不住翻白眼:Apple 每年都能在全球规模上交付令人惊叹的品质,值得尊重。OpenAI 可以凭借更强的 AI、不必担心蚕食既有产品,以及传统手机厂商可能不敢推出的体验来竞争。

  • 新形态的积极解读是,OpenAI 不必浪费时间重新发明手机;先从差异化的手机配件做起也完全可以。消极解读则来自 Ive 对智能手机如何改变社会的担忧:如果为了防止错误用途而施加过度控制,也可能在产品还没有展现上行空间之前,就把它限制到“根本没人使用”。

  • Altman 所说的“AI 交互的终端阶段”,指的是文字命令终端,而不是疾病终末期。Ben 解释说,终端提供广泛控制,图形界面则把用户限制在设计师预先设想的控件之内;生成式 UI 可能解决这组取舍,通过动态生成界面实现更灵活的交互,这也是 Altman 所说的 AI 版本图形用户界面尚未被找到的原因。

  • Ben 仍认为聊天被低估了,因为异步文字符合普通人的沟通方式:提出问题,离开,等答案准备好后再回来。他认为眼镜很难被其他形态击败,因为它能提供面向外界的摄像头,而音频可以通过耳朵传递——不过他也指出,连续数小时把设备戴在耳朵里存在问题。Andrew 的反驳来自个人体验,但影响重大:任何设备都必须惊艳到足以让一个不戴眼镜的人每天接受它。

6. 发布影片暴露了没有编辑的设计所面临的风险

  • 听众 Alex 概括了这场发布会遭遇的反弹:Altman 和 Ive 看起来像是在“从孤儿院强行收养我”,而那部自我吹捧、明显摆拍的影片,令人不适的程度接近 Apple 的液压机广告。咖啡杯碰响、旧金山街道据称为拍摄封闭等细节,让这种精心制造的真实感显得更加刻意。

  • Ben 对这部约9分50秒影片的结论是:本应剪到3分钟。Andrew 也觉得发布页面同样令人不适,Ben 则把它的字体比作婚礼请柬。讽刺之处十分明显:一个以顶级品味为核心的合作项目,发布时使用的素材却似乎缺少 Ive 曾经最看重的强力编辑。

  • Ben 将这种矫饰感与产品政策联系起来。如果 Ive 仍然被 iPhone 带来的社会伤害所困扰,团队可能会限制设备的有用功能,直到它失去吸引力;“好与坏是一体两面”,最终由个人决定如何使用工具。他区分了确保 AI 不会“杀死所有人”的努力,与“人们承受不了真相”式的家长主义倾向,后者让他感到压抑。

7. Google 赢下能力演示,却仍留下产品空缺

  • Ben 对 Google I/O 的反应是有意分裂的。主题演讲展示了由非凡团队和基础设施带来的一“筐结果”:他认为 Google 当前的模型最好,称其图像和视频生成“疯狂”,并特别强调了在生成媒体中准确呈现文字这一能力最近变得令人信服。

  • 但他唯一觉得容易抓住的演示是 Search,因为人们理解一个可以立刻使用的产品。Google 仍然能够为 Search 发布有吸引力的功能;但在这个核心产品之外,Ben 看到了技术能力与产品化之间的“巨大鸿沟”。他的总结判断是:“Google 是一款产品的公司,而那款产品就是搜索。”

  • NotebookLM 的例子同时体现了两面。Bill Bishop 用它把一期 Sharp China 节目总结成不到2,000字,Andrew 说“它抓住了所有关键点”。尚未解决的商业问题是:有多少普通消费者会主动找到 NotebookLM,学会这套工作流,并反复使用,而不是继续选择已经嵌入日常行为的工具。

  • Ben 将 OpenAI 功能被低估、但能正常工作的应用,与 Google 缺少 Mac 版 Gemini 应用以及粗糙的 Flow 体验进行了对比。Apple 的表现更差:Whisper 很早就让转录普及,但 Apple 自己的转录功能仍然很弱。在又一次讲完 Apple 的 AI 失败案例后,Ben 鼓励 OpenAI 发起进攻。

8. Search 与 Android 为 Google 提供了可信的 AI 分发漏斗

  • Google 最连贯的战略,就是 Ben 所称的 AI 或 Google 漏斗。实验性能力先进入 AI Mode,界面可以类似 ChatGPT,Google 则在其中持续打磨;质量、可靠性和经济性达到主流部署要求后,最好的功能再“毕业到常规 Search”。

  • Google 的数据连接让这条漏斗格外强大。用户可以提出体育相关问题,得到答案,同时看到按需生成的可视化内容。Ben 称 AI Overviews 是全球使用最多的生成式 AI 产品,并将 Google 的竞争目标概括为:让 Search 好到足以使人们只在特殊工作中使用 ChatGPT,却继续对所有其他事情自动使用 Google。

  • 习惯是 Google 面向消费者的护城河。Google 可以为默认入口付费,借助 Apple 的设备统治力获取用户,而无需用户主动采取行动;因此 ChatGPT 能够在这种摩擦下取得成功,简直是“奇迹”。Android 则为 Google 推动新 AI 行为提供了对应路径:把 Lens 和视觉搜索直接放进手机,让用户无需寻找独立产品就能开始使用。

  • 规模既是 Google 的优势,也是约束。Andrew 认为功能必须足够便宜,才能服务每天20亿用户;Ben 纠正他说:“更接近60亿。”他将全球售出的所有折叠手机,与 Apple 约1天的手机销量进行了比较。250美元的 Google 套餐可以让用户接触前沿能力,但订阅者多是发烧友,只要 Anthropic、Gemini 或其他模型成为新潮流,就很可能转向别的平台。

9. Veo 3 让合成视频可能在社会准备好之前加速扩张

  • Andrew 描述了 Twitter 被9秒 Veo 3 视频刷屏的景象;Ben 则强调,生成带音频、连贯的8秒视频几乎令人难以置信。1-2年前,几乎没人预料到会出现这种能力,但人们的反应已经从震惊转向追问为什么视频不能更长;Ben 认为,这种变化说明对 AI 做长期预测并不可靠。

  • 眼下的直接约束是成本和模型能力。Ben 称视频生成成本“高得离谱”:生成一条视频会消耗 Gemini Ultra 用户大量额度,而他现在每月获得约550美元的免费 API。模型正运行在当前能力的边缘,因为它必须连贯地生成并组合完整的视听序列。

  • 但 Ben 仍预计视频时长会增加、成本会下降,这是技术发展的正常路径。Andrew 担心未来任何人都能即时生成令人信服的3分钟伪造内容;Ben 同意廉价且广泛可用的生成能力值得担忧,但同时坚持认为,今天的8秒已经是非凡的技术成果。

  • Ben 提到 Formula Fakers 的例子,说明社会正在发生转变:一条关于 Jack Doohan 的可信假帖引发了真实争议;此前 Doohan 刚刚失去自己的席位,由 Franco Colapinto 接替,假帖还拿 Doohan 的撞车开了玩笑。他希望最终出现的局面是,合成媒体加速泛滥,直到所有人都默认“网上的一切都是假的”,转而相信真实体验,走到户外去“接触真实世界”。Andrew 为这种结果保留了可能性,但认为这更像是对潜在反乌托邦未来的乐观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