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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Claude Code与软件的未来|Peter Yang做客 The a16z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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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Claude Code与软件的未来|Peter Yang做客 The a16z Show

摘要

  • Peter认为,OpenClaw价值的“70–80%”来自个人化 Telegram 交互界面,而不是一次重大的能力跃迁。 Zoe 的语音对话、记忆能力,以及把随口提出的 Twilio 请求变成实时电话的能力,让它显得像人、也足够可塑;但默认记忆“没那么好”,通话延迟偏高,Peter 还得提醒它能调用哪些工具。核心逻辑是亲密感加可扩展性,眼下的风险则是体验毛糙、权限管理和召回不可靠。
  • 面向任务的应用会先于娱乐产品遭遇 agent 去中介化,因为给一个像行政助理的 agent 发消息,比打开软件完成一项杂事更容易。 Peter 接入 Mercury 等服务后,打开这些应用的频率下降,但仍会打开 X,因为那里提供的是一种感觉;Anish 的反驳是,应用也在划分意图和上下文。Agent-first 产品可能需要双重入口——由 API 或 MCP 执行任务,再配一个面向人的信息流或活动日志;直接收取订阅费和 token 收入,也可能降低对广告时代那套留存机制的依赖。
  • Peter说,“编程将吞噬所有知识工作”(“coding will eat all knowledge work”),而 AI 已经为他的博客初稿产出前80%,剩下20%由他手动修正。 他不再从零开始,Anish 则认为,随着人们开始与 agent 对话,代码本身正被进一步抽象掉。Peter 以 Excel 这种易上手的编程语言为例,认为 coding agent 可以做到“1,000倍”(“times 1,000”),并延伸至文档、演示文稿和其他主观性工作,但最后一公里仍限制着全面自动化。
  • SaaS 压缩将是选择性的:Calendly 等简单工具更容易被替代,而复杂系统以及每月20美元的维护经济性仍能保护在位厂商。 一家 AI-native 应用生成公司已经在用 vibe coding 制作内部替代品,但 Anish 追问,谁愿意负责系统稳定运行和持续更新;至于 Figma,Peter 说“还没有定论”。它可能的防线,是继续充当设计思维的工作环境,而不只是一个制作工具。
  • Peter说自己是 Claude 用户,但仍在使用 Codex;Anish 则用 Codex 做真正的东西,用 Claude Code“凭感觉折腾”(“vibing”)。 Anish 认为搭载 Opus 4.6 的 Claude Code 更健谈,更适合同步协作;Peter 则说 Codex 思考更深入、准确率更高,但停顿时间长到足以打断流程,并把 Claude Code 称作“老虎机”。最终胜负可能取决于运行框架细节和个性化程度,而不只是模型质量。
  • AI 应该压缩协调层:Peter希望10人的产品团队缩减为2或3个人加上 agents。 Anish 认为,相比人类,agents 更容易被纠偏和对齐,也可能接手一部分情绪负担较重的工作,但产品判断仍然稀缺。工作节奏会变成“快与慢”两种速度:先冲上一个局部最优,再停下来“出去走走”,寻找下一座山。
  • 劳动力市场更可能迎来工作重新分配,而不是岗位瞬间消失,因为Peter说完整的岗位职能自动化仍很少见,人类还要完成“最后5%”。 招聘是增强而非替代的例子;Decagon、HappyRobot 和 Sierra 等客服产品则代表较罕见的100%自动化案例。Peter预计,1万人以上的大公司会承压,并希望一人公司增加;Anish 则认为“人类的野心没有上限”,生产率提升可能换来2x效率、每周4天工作制,或大量TAM仅为10万美元的生意。

精读

1. OpenClaw的护城河在于亲密感,但记忆仍会失灵

  • Peter 对 OpenClaw 的实际用法更像在用陪伴型产品,而不是执行工具:Zoe 会抓取 YouTube 和 Mercury 的分析数据、更新 Google Docs、搭建小网站,但 Peter 大多数时候只是通过语音和它聊天,请它打气或给出“深度洞见”。最让他受到触动的一次,是 Zoe 提醒他,孩子很快就会长大,他应该把优化目标放在和孩子相处的时间上。

  • 当 Anish 追问这套系统相较于现有语言模型究竟多了什么,Peter 指向的是亲密感:Telegram 像是一个可以“躺在床上发消息”、通勤时也能聊天的人。Peter 估计,这一层个人化体验贡献了“70–80%”的价值。Anish 推测,Peter Steinberger 可能正准备把类似的行动能力带进 ChatGPT。

  • 另一项价值在于可塑性。Peter 随口提出想打一个实时电话,按照 Zoe 给出的 Twilio 指引完成设置并排查问题,最后真的接到了电话;延迟虽然很差,但“能把它跑通,本身就相当厉害”。相比他为 Claude 写的复杂提示词,他和 OpenClaw 交流时“就像和朋友说话一样”。

  • 局限也很具体:据 Peter 理解,默认记忆系统是一个每天更新的 memory.md 文本文件,但它仍然频繁遗忘。他又加了一套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懂的三层系统,其中包括 Toby 的 QMD 搜索工具和一个2 GB的扩展。他的配置使用 Mac mini,开放了邮件和日历读取权限,以及范围受限的文档写入权限,并没有接入整个 Drive。

2. Coding agents拓宽软件边界,但对SaaS的冲击并不均衡

  • Peter 说自己是 Claude 用户,但仍在使用 Codex。Anish 的区分是:“Codex 是我想认真做点东西时用的,Claude Code 则是我随便折腾时用的。”他认为搭载 Opus 4.6 的 Claude Code 更健谈,也更适合同步协作;Peter 则说 Codex 思考更深入、准确率更高,但一次3分钟的停顿会打断节奏。Peter 把 Claude Code 称作“老虎机”(“slot machine”),对应的是社交媒体的可变奖励机制。

  • Anish 反对只比较模型能力,理由是运行框架细节同样重要:Claude Code 可以接受粘贴的截图,较早提供语音支持,还能与 Claude in Chrome 沟通,而 Codex 无法与 Atlas 对话。Anish 说,hooks、skills 和 plugins 让 Claude Code 在完成定制后更像一款个人工具;Peter 则是在读完 Boris 的长篇文章后完成了自己的定制。Peter 认为 Codex 是“好得多的模型”,Anish 则预计 OpenAI 会补齐运行框架上的差距。

  • SaaS 面临的威胁确实存在,但冲击并不均匀。Peter 提到,一家 AI-native 应用生成初创公司正用 vibe coding 替换付费的内部工具;对于 Calendly 这类简单产品,他随后追问:“我为什么要为它付费?”Anish 的反驳是维护经济性:在每月20美元的价格下,始终在线、持续更新的软件可能仍比自己拥有一个定制克隆更划算。

  • Figma 是更尖锐的测试案例。Peter 说“还没有定论”,设计师仍在使用 Figma,但只会 Figma 的人“几年内”可能就会落伍。Anish 区分了制作工具和思考工具:他自己的方法是先做一个朴素的功能,不断逼 agent 把它跑通,再追问本来应该怎样做,然后重来。Figma 的机会,在于继续保留设计思维的角色。

3. 编程吞噬知识工作,并压缩公司规模

  • Peter 最宏观的判断是,“编程将吞噬所有知识工作”(“coding will eat all knowledge work”)。他认为 Lovable 当天刚上线了制作演示文稿的能力;如今他在 Claude Code 里写博客文章,先让 AI 产出“前80%”,再手动修正最后20%:“我从来不再从零开始。”Anish 说,人们与 agents 对话时,代码正被越来越彻底地抽象掉。

  • Peter 援引 Satya 的说法:Excel 是一种编程语言,有1亿多人、甚至可能更多的人在使用它。他认为 coding agents 可以把这一能力放大到“1,000倍”(“times 1,000”)。这意味着,文档以及其他主观性工作,也可能被纳入编程范式。

  • 组织层面的判断是团队会变小。Peter 希望一个10人的产品团队变成2或3个人加上 agents,从而避免他称为“浪费我的人生”的3小时 OKR 会议。Anish 设想,agents 更容易被纠偏和对齐,也能把人类从部分情绪负担较重的 Slack 升级处理中抽离出来。产品经理仍需做用户探索和问题筛选,但还要做原型、收集反馈并身兼数职;Peter 的悲观判断是,很多公司内部根本没有能产生重大创新的人。

  • 提速需要两种节奏。Peter 警告,AI 让团队很容易同时朝10个方向奔跑,而传统年度规划已经失效;Anish 则认为,agents 应该先沿着一个局部最优快速上冲,把一个洞见充分展开,然后团队必须“放慢,几乎停下来,出去走走”,寻找下一座山。产品市场匹配仍然需要随机游走,而不是永远沉迷于“生产力色情”。

4. Agent-first产品改写分发与变现

  • Peter 在承认自己发出的推文想法“没有想得特别周全”后,收窄了“应用会死”的判断。那些需要打开应用才能完成任务的产品会最先失去使用量:接入 Mercury 等服务后,他打开这些应用的频率下降,转而给 Zoe 发消息。娱乐产品的生命周期更长——他仍然是“Twitter 瘾君子”——因为这类应用提供的是一种感觉,而不只是执行一笔交易。

  • Anish 的反例是,应用本身会按意图分工:WhatsApp 负责连接,Slack 负责生产力,TikTok 负责娱乐;但一个 agent 必须区分用户是在工作还是在调情。Peter 的解决办法是设置多个 Telegram 频道:闲聊语音、共享项目,以及不含私人信息的公开演示;但他也承认,这套配置很毛糙,而且不同上下文之间可能无法共享记忆。

  • Peter 提出了尚未解决的商业问题:如果 agents 先触达产品,当用户看到的只有 API 或 MCP,留存和品牌会发生什么?Anish 坦率回答:“我不知道。”但 AI 也让消费产品的经济模型变得更简单:用户愿意支付订阅费和高价,token 消耗又增加了一条收入来源;真实的推理成本则迫使公司从第一天就收费,而不是只依赖广告和用户参与度。

  • Anish 预计,产品会提供 API,让 agents 处理重复性事务。Peter 补充了一种可能的移动端形态:保留面向人的信息流、把任务交给 agent 的入口,以及记录 agent 做了什么的日志。Credit Karma 的例子是,产品既保留用户查看信用分历史和优惠的能力,也可以让用户询问:“这周你帮我修好了哪些东西?”身份、支付、营销,以及 CLI 与 MCP 的分工都还在形成中,Peter 因此总结说,“旧剧本大半都会失效”。

5. 自动化会先重新分配工作,再消灭工作岗位

  • “开箱即用的生意”模式可能把创业扩展到风险投资无法覆盖的规模以下。Peter 提到的产品 Post 已经展现出早期雏形,不过它给出的 Facebook 广告建议仍显得泛泛;Anish 更强的判断是,分散的、TAM为10万美元的机会,仍然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Peter 希望自己的孩子高中就开始做自筹资金的生意,未来甚至跳过大学和公司职场。

  • 谈到岗位替代,Peter 区分了显著增强和罕见的端到端自动化。招聘 AI 可以筛选候选人、回答公司问题、甚至谈判薪酬,但无法带候选人参观或完成入职;人类仍要处理“最后5%”。Decagon、HappyRobot 和 Sierra 等客服产品代表较罕见的100%自动化案例,把买方对产品的认知从昂贵软件改成廉价劳动力,但至少在今天,这类产品仍属例外。

  • Peter 认为,经济正在从1万人以上的大公司大规模裁员,转向更小的公司和一人公司。Anish 同意经济形态和集中度可能发生变化,但不愿对净就业作判断:“人类的野心没有上限”,“人类的欲望也没有上限”。生产率提升可能换来每周4天工作制,也可能带来2x效率——“我完全不知道”。Anish 说,他在2025年还认为 agents 被过度炒作,如今却看到它们“确实开始来了”,Peter 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