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ick O’Shaughnessy——以原则创作——[Invest Like the Best,第455期]
摘要
Patrick O’Shaughnessy 在接受 David Senra 的采访——这是他难得一次接受采访——时,用了10年才说清自己的组织原则:当他看到一个人身上尚未兑现的巨大潜力时,帮助这种潜力实现就是他的责任——去支持这个人、为其牵线,让“世界看见我所看见的”。 他把这套框架归功于 Bret Victor 的演讲《Inventing on Principle》:寻找的是原则,而不是目标,并让原则“真正影响你每天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他拒绝为自己设定目标——他28岁写的《无目标增长》是自己阅读量最高的文章——因为有天赋的人一旦设定目标就会实现,而“你一旦设定了某个宏大目标……就会戴上眼罩”。 他做成的一切都“来自视野之外”:Sam Hinkie 突然发短信把他介绍给 Senra,以及2020年夏天一笔始料未及、1个月内变成基金的投资。
实证锚点是:有人在 Twitter 上汇总了他收尾问题(“别人为你做过最善意的事是什么?” )约500条回答,其中约2/3都是“有人在我还不配得到之前就押注了我”。 再加上他26岁时读到的《奥义书》名句——“喂饱饥饿者的人会受到我的保护;不这样做的人会被我吞噬”——他的世界观由此定型:“这一切的全部意义,就是帮助别人。”
选择人才的启发式是:看作品,不看属性;他引用一位投资人打断“伟大发明家有哪些特质”的讨论:“蠢货,谁在乎? 他们做出了好的发明吗?” 通过 Brent Beshore 转述的 Munger 招聘潜力观点也是如此:“我们不这么做。” 对于有野心的人,推论是:“用一年时间投入一件惊艳的作品……惊艳的事情自然会发生,我向你保证。”
Colossus 押注杂志,是一套逆向的媒体判断:人物特写因为难做、回报差而变得稀缺,而这恰恰是他想做的原因——“关键在于那些听起来很蠢、但其实不蠢的东西”。 Josh Kushner/Thrive 的特写“冲破了互联网”;封面本身就是杠杆(“人们无法拒绝一个封面”);他还明确希望 Colossus 的规模远超播客,让内容产出“不再受我的时间限制”。
Sam Hinkie 对他最大弱点的诊断是“色轮上的红色”:一旦锁定目标就会爆发出凶猛的强度,但注意力一转移就会剧烈摆动。 Patrick 把这与自己发现闭眼后无法形成视觉、几乎没有事件记忆联系起来,并认为领导上的修复方式是过度沟通。Ravi Gupta 的定义让他印象深刻:“伟大的领导者,就是别人愿意追随的人。”
燃料之争贯穿整期节目:肮脏燃料——痛苦、追逐名望——确实有效,但会吞噬你;Springsteen 得到想要的一切后,在30多岁时跌入人生最深的抑郁,LBJ 则始终没能走出来。 干净燃料是《奥义书》所说的恒久喜悦:“你越使用它,拥有的就越多。” Patrick 99岁的祖母则说得更直接:“恭喜你取得所有成功。谁在乎?你为别人做了什么?”
他对人生事业的定义——“终身追求为他人创造某种东西,同时表达你是谁”——与团队唯一的格言相呼应:“伟大工作的回报,就是得到更多工作”。 结尾的故事则说明,整个人生往往都由微小的善意推动:表亲 Tim 把他“器官移植”进 Notre Dame 的社交圈;第一晚、第一家酒吧、他搭讪的第一个女孩,后来成了陪伴他20年的妻子。
精读
1. 找到原则,而不是目标——并接受它可能需要10年才能命名
- 节目的切入点是:Patrick 五六年来拒绝采访,更愿意把聚光灯打在别人身上;这次 Senra 的新节目反过来采访了他。他最终说清的原则是:当你看到一个人尚未兑现的潜力,就产生了一项责任——“去了解他们、向他们学习、开始把他们介绍给别人……我不需要从中得到什么。我得到的本身就是这件事。”
- 源头是 Bret Victor 的演讲《Inventing on Principle》。Victor 的原则是,数字创作者应该能即时获得作品反馈,缩短代码与结果之间的距离。Patrick 判断自己是否找到原则的标准是:“当它开始真正影响你每天如何使用时间、如何做出每一个决定时,你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原则。” 他提醒这需要时间——“如果你过了1小时还说不出自己的原则,不要气馁”——他自己用了10年。
- 在找到自己的原则之前,他先借用了 Victor 的原则:即时反馈成为上一家公司软件的核心设计原则,而“这套软件让公司增长了很多”——“这正说明伟大原则的力量。” 他从未见过 Victor:“如果他在听,我很想见见他。”
- 好的原则能够泛化。应用到约16人的团队,问题就变成:“我能找到谁,能在他身上看到某种东西……并让他的职业生涯爆发?” 投资、友谊和团队管理——“好的原则可以应用到任何地方。”
2. 目标会让人戴上眼罩;真正的好事总从视野之外到来
- 他反目标的立场是核心判断,而非审美偏好:“非常有天赋的人,一旦设定目标,往往就会实现……你知道眼前的道路,于是戴上了眼罩。” 他28岁时在往返 Stamford 的通勤路上写下《无目标增长》,那是他阅读量最高的文章,起因是他给尚未出生的儿子写信——这是父亲传给他的传统——孩子“不会照你说的做,只会照你做的做”。
- 他拿自己的人生作为证据:“你不是我当时追逐某个目标的结果。” Sam Hinkie 毫无征兆地给他发短信,把 Senra 介绍给他——“我做过的所有有趣的事,都是从视野之外冒出来的。”
- 关于自省,他提到童年时对死亡的极度恐惧——“有一天我会不存在,这件事让我彻底崩溃……持续了几十年”——这推动他多年研究哲学、宗教文本,并沉迷人格测试。原则一旦清晰,自省就停止了。Senra 的判断也被 Patrick 接受:“自省是工具……工作完成后,就不再需要工具。”
- 他给出的替代目标的导航方法是:追逐“活着的感觉”,而不是追问人生的意义——这句话他归于 Alan Watts,也可能是 Joseph Campbell。奇怪的是,人们“多少知道什么会让自己感到最有生命力,却在大半人生里不去做”。为什么?“他们会给出一堆理由,最后归结为‘我害怕’。” 走一条原创道路,意味着一切责任都在自己身上。
3. 在别人尚未配得之前押注他们——数据表明,这就是善意
- 促成 Senra 订阅者大增的那条推文发布时,Founders 还是付费墙后的节目,订阅人数“用两只手就能数完”。Patrick 写道:“我从来找不到新的播客听。我觉得 David Senra 的 Founders Podcast 很棒”,并附上 Estée Lauder 那期的链接。Senra 认为,这种本能非常稀有:“我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做。你没有把它看成竞争。”
- Patrick 的解释最终落到了数据上:有人在 Twitter 上汇总了他固定收尾问题的约500条回答,约2/3给出了同一个答案——“有人在我还不配得到之前就押注了我。他们看到了我身上的某种东西,甚至可能是我自己都没看到的东西。”
- 支撑这种世界观的东西来自他26岁时的迷惘阶段——“我什么都不太擅长,一直在寻找”——那时他读到《奥义书》的一段话,感觉“像有人用锤子狠狠砸了我的脸”:“喂饱饥饿者的人会受到我的保护;不这样做的人会被我吞噬。” 从那一刻起:“这一切的全部意义,就是帮助别人。就这样。这就是存在的全部意义。”
4. 看作品,不看属性——并把面包屑撒出去
- COVID 时期的一段 Zoom 对话,是本期节目里最锋利的人才判断标准:一群投资人正在讨论“伟大发明家的特质”,直到一位伟大的退休投资人面部扭曲,打断道:“蠢货,谁在乎?他们做出了好的发明吗?” 如果发明是好的,发明者大概率也不错。Patrick 通过这个标准找到 Colossus 的主编:Jeremy Stern 为 Tablet 写的 Palmer Luckey 人物特写是他读过最好的特写,于是他雇用了写出这篇文章的人。
- Senra 讲了一个对应案例:Brent Beshore 与 Charlie Munger 共进午餐时问:“你和 Warren 怎么找到伟大的 CEO?” Munger 回答:“我们就找一个本来就是伟大 CEO 的人,对他说,‘来替我们做这件事。’” Beshore 又问:“那招聘潜力呢?” Munger 说:“我们不这么做。”
- 反过来,这也是给职业发展的建议:“把面包屑撒到世界上……用一年时间投入一件让人惊叹的作品,惊艳的事情自然会发生,我向你保证。互联网非常擅长传播真正优秀的东西。” 这与 Senra 的格言相呼应——“伟大永远有位置”(“所以我们不需要更多音乐了?我们需要的是少一点垃圾”)——以及产量:找到“那个你无法不以极高频率反复做的东西”,围绕它建立复利曲线。
5. 杂志的判断:稀缺的注意力单位,以及难以复制的产品
- 这套抽象框架与投资真正相关:“我非常感兴趣的是,如何创造并控制有价值、稀缺的注意力单位,再把这些注意力分配给我们相信的人。” 封面带来的启发,源于他差点买下一本小众杂志:封面上却都是大人物。“我突然意识到——人们无法拒绝一个封面。于是我测试了这个理论,结果确实如此。”
- 内容质量的标准来自 David Remnick 的《New Yorker》人物特写选集:最好的特写,把“一个痴迷于某件事的人”和“一个对这个人痴迷程度不亚于对方痴迷于那件事的作者”结合在一起。Josh Kushner/Thrive 的特写成了“冲破互联网的奇怪时刻”:读到45分钟时,Patrick 还在看 Kushner 家族的 Holocaust 家族史;Stern 本人也是 Holocaust 幸存者的后代,因此能够写出那部分,因为“那也是他家族的历史”。
- 人物特写之所以变少,是因为“真的很难做……报酬也很差……做一个愚蠢的 TikTok,显然比写一篇50页的人物特写更便宜、更快”。他的反命题是垃圾食品:大多数内容都“被优化成让我们尽可能多地消费……显然对我们非常糟糕”,而“这个世界极度渴望”精心制作的作品。他喜欢由难度构成的护城河——“非常难做、独一无二、无法轻易复制”的东西——包括今天开始、10年后才发表的人物特写,期间每年与采访对象共进午餐。
- 每个项目得到的初始反馈都一样:播客、Canvas、杂志——“所有人都说这是个愚蠢的想法”。他的筛选标准是:“如果它听起来像个好主意……你所处的就是更拥挤的竞争空间。关键在于那些听起来很蠢、但其实不蠢的东西。” 他希望 Colossus 的规模超过节目:“内容产出不再受我的时间和精力限制的世界,比一切都由我亲自完成的世界令人兴奋得多。” Senra 的判断是:“你想成为那个幕后之人的幕后之人。”“没错。”
6. 学习、构建、分享、重复——整个职业生涯就是一条雏菊链
- 实际案例是 Canvas:他分别从3个人那里“偷师”——向 Daniel Ek 学如何构建软件,向 Bret Victor 学设计原则,向 Benchmark 的 Chathan Pudigunta 学如何销售——“然后不再过度思考他们告诉我的东西,直接照做,结果真的奏效。” Chathan 在 Benchmark 办公室给他演示反馈,没有任何投资利益关系,“纯粹出于善意”。
- 这条链条之所以完整讲述,是因为它本身就是反目标论的证据:20多岁时读了数千本书 → 每月发送最喜欢的书单邮件 → 播客获得第一批听众 → 建立并出售软件公司的关系网络 → 小额支票 → 一轮 Series A,催生出基金 → Positive Sum。“这一切像雏菊一样一环扣一环,是因为我20多岁时喜欢读他妈的书……如果你在我发出第一封邮件时让我列出目标,这些事情没有一件会出现在清单上。”
- 他以举重解释无目标增长:渐进超负荷——“稍微更难一点,再多一点,做到力竭”——但并不知道最终会把你带到哪里。他也坚持补充一个诚实的前提:自己出生在“俗话说的三垒”,大学学费不用自己支付,并且有时间坐下来阅读——“我觉得这一点必须承认。”
- 采访能力背后的产量是:“我每周正式采访1个人,但实际上每天大约采访10个人……每周40或50次,这不是夸张。就是问:‘你是谁?你是做什么的?’”
7. “色轮上的红色”:Hinkie 指出的弱点
- 在 Columbia, Missouri 散步5小时期间,Sam Hinkie 描述了 Patrick 最大的弱点:“色轮上的红色”(red on the color wheel)——一旦锁定目标,就会爆发出贪婪般的强度;但“注意力一旦转向别处,我就会剧烈摆动”。Senra 的朋友把它称为“索伦之眼”: “如果 Patrick 盯上你,他就会让事情发生。” Senra 曾经飞到 Greenwich,亲自把 Patrick 的注意力抢回来。
- Hinkie 举的例子是:Patrick 承诺投资 Hinkie 的第一支基金;1个月后到了签文件、开支票的时间,他说:“我还成立了一支基金。” Hinkie 问:“1个月前你甚至从没想过要有一支基金……现在它已经募集完成、全部搞定了?” 一笔始料未及的公司投资在2020年夏天变成了一支基金。Patrick 不为此辩护:“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多亏 Sam,我意识到自己让别人跟不上节奏。”
- 大约1年前,他发现了一个神经系统层面的细节:他无法形成视觉——“你们闭上眼睛能看到东西?你在说什么?”——同时“事件记忆很差。我几乎从不回想过去的事情,真的从来不想。” 因此,一次热情消退并不只是优先级下降,而是真正不会再被想起——“这对那些已经投入、准备做某件事的人来说很震撼。”
- 修复方式是通过过度沟通来领导。他向所有认识的人做调查,询问伟大领导者的定义,Ravi Gupta 的答案胜出:“这并不难。伟大的领导者,就是别人愿意追随的人。” Senra 又补充了重复的重要性:Elon 的高管们会“和我一起默念这些话”,而 Jim Sinegal 转述 Sol Price 的观点是——如果你没有把90%的时间用于教学,就没有做好自己的工作。“重复不会损害祈祷。”
8. 干净燃料与肮脏燃料——Springsteen 走了出来,LBJ 没有
- Senra 对 Springsteen 自传持续了6个月的痴迷,承载了本期节目的心理核心:一个“病态般痴迷于名望”的人,把糟糕的童年环境转化成世界历史级别的工作伦理,得到想要的一切,却在30多岁时跌入人生最深的抑郁。与女性相处时,他的模式是:“你为什么爱我?……你爱我这件事说明你有问题,而我会伤害你。” 经过25年心理治疗、抗抑郁药物和最终的领悟:“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我的全部生活。”
- Senra 从 Robert Caro 的作品中引出了 LBJ 的对照:LBJ 在华盛顿的冬夏两季都奔跑,因为他终于到达了梦寐以求的城市——同样来自肮脏燃料,却没有出口。“一个具有生成性,一个极度操控……这两段故事之间有太多东西值得思考。”
- Senra 的结论是:“肮脏燃料非常有效,但它会吞噬这个人。我宁愿死后没人知道我是谁……但有人可以依靠我。” Patrick 99岁去世的祖母每次见面都重复同一句话:“恭喜你取得所有成功。谁在乎?你为别人做了什么?这才是我想知道的。” 他的结论是:“出路在别人身上。就这么简单。”
- 陷阱在于:金钱、权力、名望都是“世俗代理指标”,一旦尝到它们的滋味,就会变成新的追逐对象;《奥义书》所说的则是恒久的喜悦——“不会耗尽的喜悦……你越使用它,拥有的就越多。它永远会指引你,而金钱、权力、名望不会。” 至于名望,他说:“我希望每期节目结束时,屏幕都能像《黑衣人》那样把这句话直接闪到观众脸上”——然后他们忘了自己是谁。
9. 人生事业,以及一个值得标注的健康判断
- 他的定义被 Senra 要求重复了一遍:“终身追求为他人创造某种东西,同时表达你是谁——这3个部分都非常重要。” 大多数人,即便是伟大的创始人,也没有在做自己的人生事业;他的判断依据是 Thomas Jefferson 的墓碑:上面列出了《独立宣言》和 University of Virginia,却没有列出总统任期。团队使用的一条格言是:“伟大工作的回报,就是得到更多工作。” 对于真正合适的人,这句话会让他们“眼睛睁大,立刻明白”。
- 这套判断也用于尽调:他最喜欢问创始人的问题是:“给我2小时,讲讲你创办公司之前的完整人生故事。” 最好的故事胜出——看原创性、困境和转变。“创业成功往往是路径依赖的结果”;“生意越难构建,就越难被复制”;转变则属于客户。
- 针对 Senra 把健康、工作、关系依次排序且将健康放在第一位,Patrick 给出了一个强烈的个人反例:他多年患有严重健康问题,却做尽了所有“正确”的事——每天记录、饮食极其健康,“没有任何所谓玄学偏方是我没试过的”——并已认命自己“就是那种会一直生病的人”。但后来:“我最终开始做我认为命中注定要做的事,并把注意力放在关系上,健康突然好转,这不可能只是巧合。身体会记住一切。” 他强调这只是个人经历,不是处方。
10. 角色游戏、15人名单,以及 Tim
- 他非常推荐一个聚会游戏:写下自己扮演的10个角色,然后逐个舍弃,直到留下最后一个。岳父 Dan 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医疗和保险高管,最后留下的是“祖父”,并把这个角色活成了“祖父界的 Michael Jordan”。Patrick 的解读是:把人生范围缩到如此之窄,“某种意义上小得多,另一种意义上却是你能做的最大事情……这种影响会沿着历史扩散”。相关的典型人物是 Bill Campbell:他改变了大约5个人的人生,却没有追逐任何东西。“如果你一生只被允许帮助3个人,会怎样?”
- 他自己最后留下的可能是“丈夫或父亲——或者我可能耍了个小聪明,说,‘两个都算可以吗?’” 更一般化地说,你不可能为1000个人全情投入,“但你可以为10或15个人做到这一点。那份我愿意为之做任何事的名单,是我最珍贵的财产。” 即便这种感情不是双向的,“也没关系。”
- 最后,那个“最善意的事”问题反过来落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申请的每所大学都拒绝了他——所有很小的拒信信封在同一天寄到——于是他重新申请,取得好成绩后转学到 Notre Dame。那里的三表亲 Tim O’Shaughnessy “不惜一切代价把我器官移植一样塞进他的社交圈”,甚至提前打电话说:“我病了,但 Patrick 今晚会来——好好招待他。”
- 第一晚,Tim 的假身份证——5英尺4英寸、金发、蓝眼睛——让他进入了 Boat Club;这家酒吧3周后就因为这种身份证被查封。那晚在第一家酒吧,他搭讪的第一个女孩后来成了他的妻子 Lauren:结婚20年,如今与她共度的人生已经超过了独自生活的时间。Tim 很年轻就悲惨离世。“整个人生都由简单、短暂的善意行为推动……没有 Tim,我的人生不会有今天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