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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Perplexity CEO Aravind Srinivas 一起剑指 Google

·The Cognitive Rev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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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先锋 Amjad Masad

摘要

  • Perplexity 日均查询量已达到数百万次,较上次访谈增长7倍,但规模仍约为 ChatGPT 的1/40,仅相当于其流量的2.5%–3%。 Amjad Masad 认为,留存比发布初期的流量峰值更重要——“如果留存真的很好,你就拥有无限生命”——并称 Perplexity 的流量已经达到 Bing 的15%–20%,只要能够维持增长,仍有“非常多的 alpha”。

  • 真正的消费者挑战,是在不牺牲速度、准确性和信任的前提下,把每周一次的研究习惯变成每天使用。 旧金山的 AI 泡沫——50台咖啡馆笔记本里可能有20台打开 ChatGPT,纽约则只有1台——并不等于大众采用。Masad 未来2至3年的目标,是让人们因为 Perplexity“真的有用”而使用它,而不是因为 AI 很酷。

  • Perplexity 的差异化在于编排:实时搜索提供最新证据,模型再将其转化为答案、可执行命令,或可直接用于决策的80/20结论。 健康险选择、Docker 排障、会前准备和投资研究构成了切入口。但让用户在默认搜索和 Copilot 之间做选择,仍是产品体验上的欠账:“产品应该替你思考。”

  • Masad 的战略判断是,随着 LLM 权重和训练配方商品化,优势将转向数据市场,而围绕精选搜索索引建立护城河。 在大约1万亿个网页中,真正有价值的目标可能是最好的10亿或100亿个页面。Perplexity 正在分散搜索 API 来源,同时构建自己的爬虫、索引和模型,并称自己已经“打破了这种不对称”:不再需要先有产品来供养索引,也不再需要先有索引来打造产品。

  • Google 的广告经济模式构成了结构性缺口,因为其股东价值绑定广告主,而订阅模式可以让 Perplexity 直接与用户利益对齐。 Masad 并非原则上反对广告:“如果整个问题本身就是一则广告呢?”这指向一种更有用、而非打断式的赞助问题或付费收录模式。现阶段,公司优先考虑留存和可控流失率,而不是进一步强化付费墙。

  • 垂直整合带来异常沉重的资本账单:完成2500万美元 A 轮融资后,这家25–30人的公司在算力上的支出至少与团队支出相当。 Masad 认为,训练自己的模型没有替代方案,也必须进行能降低未来服务成本的短期基础设施投资。公司还希望,即使某个搜索供应商切断服务,也能保持韧性。

  • 更广泛的终局,是一个 AI 优先的操作层:助手而非网页或浏览器成为“第一方公民”。 封闭的商业助手可能削弱 Google 的中间人角色,但面向全球的服务仍会在研究和知识领域保持价值。Masad 预计,人类会接受近乎无限的专家帮助,因为人们可以“不停深挖”而无需感到尴尬;这种帮助也会进入群聊,而不只是存在于一对一对话中。

精读

1. 强留存给小型搜索挑战者带来复利增长的时间

  • Masad 表示,Perplexity“每天有数百万次查询”,是上次亮相时讨论水平的7倍。Similarweb 的粗略对比显示,Perplexity 的规模仍比 ChatGPT 小40倍,约占其流量的2.5%–3%;但其流量已经相当于 Bing 的15%–20%。

  • 他更看重留存这一健康指标,而不是华丽的获客峰值:“如果留存真的很好,你就拥有无限生命。”Perplexity 将搜索与 LLM 结合,已经形成了差异化的周频使用产品;把这种行为转化为日频使用,是“最大的坎”。

  • Labenz 自己的使用习惯体现了这一切入口:Google 仍适合快速查询,或寻找已经知道的内容;需要最新信息和链接的新问题,则交给 Perplexity。Masad 提醒,这仍属于爱好者模式:纽约咖啡馆里可能只有50台笔记本中的1台打开 ChatGPT,而旧金山则是50台中的20台。

2. 产品靠压缩陌生工作来赢得一席之地

  • Perplexity 最初的使用场景,来自 Masad 的第一位工程师申请健康保险。Masad 完全不懂合规语言,而公司基于 GPT-3.5 的 Slack 机器人还会产生幻觉;加入网页搜索后,他得以判断正确的保险方案,把原本需要数小时或专家协助的工作压缩到几分钟。

  • 这位 CEO 最常见的使用场景是切换上下文。Masad 会在会议前研究对方,学习陌生的 SwiftUI 或渲染概念,而不必反复打断工程师;他也会寻找具体工具,比如下载推文视频,而不用在 Google 里翻找“前3、4个”可能是垃圾结果的链接。

  • 他的实际目标是做到“80/20”:初步研究可能把律师收费1小时的工作压缩到12分钟。但对重大的投资决策,他希望研究选项、风险和回报,而不是盲目听从 ChatGPT——后者适合放进“MrBeast式 YouTube 视频”,不适合真正的资本配置。

  • Labenz 提出了2个压力测试。Perplexity 找到了 GitHub Codespace 出问题背后的最新网页证据,并将其转化为可执行命令;面对 Ashnikko 演唱会,它则通过交叉验证观众画像,回答 Labenz 是否会觉得自己太老,尽管这个问题不存在唯一的事实答案。

3. Copilot 提升深度,也暴露出尚未完成的产品决策

  • Masad 表示,普通搜索有时会返回“信息不足”,恰恰是因为 Perplexity 拒绝编造答案。Copilot 则像代理一样实时、动态地查询网页。Labenz 描述称,它会提出澄清问题,发起多次实时查询,并为页面打分。

  • Copilot 没有默认开启,免费使用次数也有限。Perplexity 当时正在测试“Retry”按钮,让任何查询都能用 Copilot 重新执行;同时用微调的 GPT-3.5 路由器降低成本,更复杂的问题仍可能需要 GPT-4。长期目标是提供一个统一界面,让免费版与 Pro 版主要区别在于查询额度。

  • Labenz 的反驳值得保留:他几乎总是使用 Copilot,并认为它严格来说更好。Masad 承认,无论公司还是用户,都无法可靠判断什么时候需要更深度的检索;如果用户必须在搜索前先给问题分类,“那就不是一个好产品。产品应该替你思考”。

  • 第二个障碍是表达问题。很多用户偏好关键词,因为“提出好问题是一项人类技能”;而且很多人根本无法说清自己脑中想问的是什么。Masad 认为,Google 能长期维持优势,部分原因就在于它容忍关键词式意图,而 Perplexity 仍需复制这种容忍度。

4. 模型商品化后,精选索引成为护城河

  • Perplexity 仍在使用多个搜索 API,但 Masad 表示,任何单一供应商都无法把它关掉。公司正在构建自己的搜索索引,因为 OpenAI、Anthropic 等公司也都在追求同样的独立性。

  • 他的核心判断是:当模型权重和训练配方广泛可用后,“优势将转向数据市场”。网页可能有大约1万亿个,但既不可能、也没必要全部索引;真正的价值在于,为知识工作者、研究人员和好奇的用户找出最好的10亿或100亿个页面。

  • 这种分发能力很难复制,因为存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强大的索引需要使用量和产品,强大的产品又需要索引。Masad 认为,Perplexity“不知怎么打破了这种不对称”,让这样规模的公司也有资格“梦想成为重要玩家”。

  • 自给自足并不止于爬取网页。当被问及对外部模型的依赖时,Masad 的回答十分明确:“我们必须训练自己的模型,并把它们做好。没有其他选择。”Perplexity 起步时只是把 Bing 与当时最好的 GPT 拼接起来,之后开始用自己的爬虫、索引和语言模型逐层替代这些组件。

5. 助手可能把今天的网页降级为底层 API

  • Masad 设想,现有网页最终会变成基础设施,而不再是主要界面。用户不必打开 Chrome、逐页导航,而是直接说出目标,然后进入适合的工作流:“Chrome 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 这也是他拒绝“去做一个浏览器”这一常规建议的原因。更大的机会是 AI 优先的操作系统和设备,让助手成为“第一方公民”,同时建立代理通信协议、数据模式和新的安全层。Perplexity 没有 OEM 分发能力,因此愿意作为助手存在于现有平台之上。

  • 对未来内容经济,Masad 的坦诚回答是“我不知道”。他的预测是,有价值的平台会把数据封闭起来:Amazon 可以自己回答商品问题,社交网络和商业目录则会变成彼此独立、通过助手连接的岛屿。全球聚合服务将把重点放在研究和知识上,而不是覆盖每一笔商业交易。

  • 这样一来,Google 的中间人地位会被削弱,因为卖家不再需要它来完成发现。TikTok 已经捕获了餐厅发现流量,而 Google 保留了路线导航;Masad 认为,这种碎片化类似于 Google 早先取代 Yahoo 的过程。Labenz 关于对抗性内容的问题,仍没有得到实质解决。

6. 用户利益一致性比早期转化最大化更重要

  • Masad 倾向于向消费者收费,因为这样客户与股东的激励能够保持一致。他以 Google 为反例:广告主为业务买单,而他提到泄露的内部邮件,其中广告业务负责人曾向搜索业务负责人施压,要求增加广告位以完成季度目标,从而分散了修复糟糕查询的注意力。

  • Labenz 将其理解为一种订阅驱动、反中间人的战略;Masad 对直接向用户收费回答“当然”,但仍为不让人觉得是广告的广告留下空间。Instagram 是他的参照,搜索可以展示赞助式追问:“如果整个问题本身就是一则广告呢?”

  • Perplexity Pro 提供无限交互式 Copilot 使用次数,即使不在 Copilot 中也默认使用 GPT-4 或 Claude 2,并支持无限文件上传。公司刻意避免用户问完一个免费问题后就被强制转化,因为它更看重留存,希望用户主动注册,从而更容易控制流失率和收入。

  • 经济模型仍然高度消耗算力。Perplexity 已完成2500万美元 A 轮融资,拥有约25–30名员工,在算力上的支出与人员支出相当甚至更高。Masad 所说的悖论是:“如果你真的想节省基础设施成本,实际上就必须先在基础设施上花钱”,然后随着时间推移提高利用率并使其商品化。

7. 速度复利学习,AI 扩大专业知识的可及性

  • Masad 称生成式 AI 创业公司“基本上就是一个战区”:在位者必须快速发布产品来保护分发,创业公司一旦放慢脚步就会失去势能。Google 的约束在于,用生成式体验替代熟悉的搜索界面既困难又有风险。

  • 其运营准则是最大化单位时间内的学习量。借用 Nat Friedman 的框架,发布更快意味着更快犯错,但也意味着在竞争对手重复同样的错误之前,学到“多10倍的东西”;Perplexity 聚焦搜索加 LLM 的狭窄定位,正是维持这一速度在战略上不跑偏的切入口。

  • 对人类是否会依赖 AI,Masad 预计,AI 会处理大量智力问题,因为人们可以无限追问而不必感到尴尬。与 Ilya Sutskever 这样的专家共处1小时十分稀缺;假设存在 GPT-4 或 GPT-5 水平的专家,人们可以“烦它”数小时,让它加入家庭共同学习,或在群聊中以“算一算”的即时性解决事实争议。